早有仆人端起酒坛给大家斟了一碗,众人互道了一声请,然后一口喝干;都赞叹连声。
酒助谈兴,大家的话匣子好像一下子打开了,详谈甚欢;酒坛子很快就见底了;杜和连忙大喊道:“快拿酒来!拿杜康老酒!”
程咬金被大家敬酒,吃的最多;虽然古代的酒度数比较低,不过吃得多了一样有些头晕。老程凑近了杜和道:“杜大人,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此酒更加浓烈,不知道您可想一试?”
第一百章 风凌渡口
杜和微醺,眼睛一亮道:“哦!程老弟还有此种手段,快快说来听听。”
程咬金道:“不忙,不忙,我还需要打造一个器皿才能实现。这样吧!我回去就画好图找人打造;等我从太原公干回来,再和大人实验!”
杜和也没有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随口答应道:“好!为兄就在这里等待贤弟佳音!老弟到太原公干,难免和衙门的打交道,我就送老弟十坛美酒,为老弟壮壮形色!”
程咬金大喜连忙称谢,杜和在兴头上,二话不说,马上喊家人给准备了十坛好酒。
酒宴散后,程咬金和盛彦师回到了家中,不过随行的又带回来了十坛杜康老酒。
第二天起来老程的头还有些沉,连每天必须的练功都耽误了。“喝酒误事,以后一定要注意了!”程咬金二话没说来到了院中,轮动大斧子增加了一倍的训练量。
这是盛彦师兄弟已经到了,他们看到姜松等人在围观什么,也凑了过来就发现程咬金正在练斧。
这把200多斤的大斧子,在他的手中就犹如木棒一样,上下翻飞,矫若游龙,势如猛虎;看得大家如痴如碎。
程咬金翻翻滚滚练了足有两个时辰,眼瞅着日进中午才算是停了下来。可他却并没有就此停止,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走形门、迈阔步;按照斧子的劈、砍、剁、抹、砸、搂、截等基础用法又练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算停止。
姜松问盛氏弟兄道:“咬金平时也是这么练功的吗?”盛彦师道:“大哥,平日里也是练功不辍,不过时间比现在要少上一半儿。”
姜松扭头对儿子道:“姜焕,看到了吗?你程叔叔的武艺已经是天下少有的每日依然勤练不辍;你的本领还差得远,又有什么理由骄傲自满,偷懒呢?”
姜焕低下了头道:“是,孩儿明白,以后一定好好练功。父亲,程叔叔最后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一直再练基本招数,这样一直劈砍不枯燥吗?”
姜松叹了一口气道:“姜焕,所有的武功招式都脱胎于基本招式的变化,基础越牢固,你取得的成就就越高。你的枪法已经很长时间没能寸进,就是因为你的基础不牢,偏向浮躁!以后每天你要练习一个时辰枪的基本招式。”
姜焕一听就厥起了嘴,不过看得出他很尊敬父亲;也没有出言反驳。
“呼!”程咬金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收住了斧子;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酸痛,手臂突突之颤;不过有一股热能好像在给他按摩一样,让他的身体快速的恢复着。
“呦!大家都在?真是不要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程咬金看到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微微一愣抱拳施礼。
姜松笑道:“咬金已经有这么好的本事,还每天勤练不辍,真是让我等汗颜!”
程咬金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各位误会了。我昨天喝酒误事,耽误了今天的晨练,所以加了一倍的训练量来惩罚自己。”
众人一愣,姜松叹了口气道:“通过这件事情,我们就可以看到程贤弟以身作则,知错就改;一定是治军严谨;手下都是虎狼之兵;真是让我等心折!”
程咬金一愣,呵呵傻笑了两声道:“姜大哥,今天我们就要启程去太原了;昨天杜县令送给了我十坛杜康老酒,我留下两坛给大家尝尝;剩下的带到太原打点。
对了,綦毋道长昨天我和杜县令提起要做一个蒸馏器,能提高杜康酒的品质,一会儿我把图纸给你,麻烦你给打造一下。”
綦毋兴钢惊呼一声道:“你还会酿酒?真没想到你知道的还真够杂的?问一下,这天下你不知道的东西吗?”
程咬金哈哈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有哪能什么都知道呢?我只不过站在了伟人的肩膀上,所以看得远了一些。”
一句话把大家都说愣了,崔景叹了一口气道:“说的不错,其实咱们谁不是站在了伟人的肩膀上呢?”
姜焕突然道:“父亲,孩儿在这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想随程叔叔去一趟太原,长长见识;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姜松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放你出去走走也好,省得在家里闭门造车练不出真功夫!程贤弟,小儿玩劣,就让你多费心了。”
程咬金千方百计想把姜松这条大鱼抓在手里,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他拍着胸膛道:“姜大哥尽管放心,姜焕贤侄的功夫不错,而且人也聪明;肯定出不了事情!谁要是想伤害他,就一定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姜焕一听乐的一蹦三尺高,飞快的跑到了房内收拾自己东西,然后汇合程咬金等人,同大家告辞离了虞城县直奔洛水渡口。
程太公等人已经在这等了好几天,期间还遇到一次瓦岗军袭击,多亏着卢明月认出了徐世绩才免了一场劫难。
虽然敌人退却了,不过程太公等人却吓得不轻,看到程咬金等人终于回来了,赶紧吩咐开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商船顺着黄河飘飘荡荡一路向西,姜焕第一次出远门,围着程咬金问这问那;程咬金来自于信息爆炸的时代;对各处的风土人情、名胜古迹、乃至传说故事几乎都知道。
他一路讲解下来,不仅姜焕听得入迷;就连盛彦师、卢明月和程老太公对这位无所不知的大总管也一样是佩服不已。
就这样行了十几天,他们就来到了山西和河南、陕西交界的地方——风陵渡!这里黄河被吕梁山所阻,已经不适合水运;从这里大家就要下船改为陆路。
当天晚上,众人就住在了风陵渡的渡口客栈中。此时的天下大乱已经渐渐影响到了这里;搁在以往风陵渡人流如织,过往的客商络绎不绝;现在却略显冷清。
这个渡口客栈是风陵渡口最大的一个客栈;里面有大小数百间屋子。客栈的北面是一处处单独的院子,住的都是各处的大客商。西面是一溜的平房,被隔成一个个单间,住的都是小的行商;东面都是一溜的大通铺,是一些苦力或者仆人住的地方。
程咬金他们在渡口客栈包了一处院子住下,然后命人将货物都运送了过来。他们的货物主要是茶叶,和一些山东特产,拉了满满的几大车,引得周围做无本买卖已经饥不择食的人眼睛都红了,各路的探子层出不穷。
老程冷眼旁观,根本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吩咐手下人将货物专门放在一间屋子里摆好,然后大家一起就去用饭。
正在这时有一位店伙计来到了西面的一片店房门前,高声呵道:“姓张的客官,姓张的客官在吗?你可在我们这里住了有些时日了!每天吃喝用度不算,就是你的草药费用也早就把银子用光了;你要是再不付钱我们可就要赶人了?”
这个伙计在这里叫喊了半天,里面还是毫无动静,客店里很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在哪里指指点点不住地议论。
程咬金微微一皱眉把伙计叫了过来问道:“小二儿,这是什么回事”
店小二叹了一口气道:“客官,你就别提了;算我们倒霉。前些日子来了一位客官住在我们店里,开始还好好的,出手也十分大方;不过,第二天无缘无故的就病倒了,让我们买了大量的名贵药品;过了多日也不见好转。”
第一百零一章 真正的兄弟
店小二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这家伙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这么一来二去病没有好,他的盘缠可就没了。
他先是自己从北院搬到了西屋;现在这都有十几天了更是连店房钱都付不起了,要不是东院的人怕他的病传染不敢让他混住,我早就把他从西屋赶到东面了。我们不但没有从他身上赚的分毫,反而赔了不少。
也是我们老掌柜的好心,要依着我早就把他扔到河里了!这年头人命算什么?每天死在河里的无名死尸多得是。”
程咬金眼中精光一闪,瞪了店小二一眼道:“知道为什么人家是掌柜的,你却只是店小二吗?因为你缺德!滚,休要在这里呱燥,他欠你多少钱,都算在我的账上。”
店小二被他一瞪,吓得后背直冒凉气,连忙道:“好,好;我走,我马上走!”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程咬金也没有在意,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了;大家共进晚餐。席间程咬金告诉大家晚上人不卸甲,刀不离身做好防备,今天有不少的贼人探子在围绕着他们打探,这一路肯定不会太安静。
盛彦师等人点头答应,姜焕兴奋地不得了,就想着快点碰到贼人,让他好好地露露脸。
大家吃过了晚饭,安排好守卫,就都早早地休息;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程咬金突然被一声马嘶惊醒。
老程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推开房门像外观看;此时月上中天,已经是半夜时分。他顺着朦朦的月色发现有几条黑影抬着一个东西,正鬼鬼祟祟的往外走。
一匹身材高大却瘦得皮包骨头的长毛黑马,围着这几个身影一边咆哮、一边尥蹶子;好像在阻止这些人向外走。
几条黑影中跑出两个人去拉这匹黑马,结果闹的手忙脚乱怎么也控制不住。
程咬金快步来到了他们近前,这些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就听白天那个店小二怒喝道:“真是笨蛋,连一个畜生也收拾不了!”
那两个拉马的黑影道:“这个畜生咬断了缰绳跑了出来,别看它瘦力量还真不小,加上没有抓的地方;真是不好得手。”
店小二怒道:“笨蛋,杀了它,不就得了!别把客人都吵醒了!到时候掌柜的怪罪下来,谁能承担!”
程咬金一看现场的情况,又看到西屋张姓客人的房门大开着,也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回事。这个店小二儿最终还是起了杀心,伙同几个手下要害了那人的性命,不过忠马护主,咬断了缰绳前来阻止。
程咬金有些感动,他大步上前喝问道:“干什么的!还不给我住手!”他这突然一嗓子,吓得几个家伙差点没有趴在地上;一看是他,发了一声喊,扭头就跑,那个病人也被扔在了地上。
那匹大黑马跑到了程咬金的面前,又是点头,又是踏地,还用大嘴叼着他的袖子往主人的身边拽。
程咬金离得近了突然觉着这匹马有些眼熟,如果它再雄壮一些这不就是张鼎的黑龙驹吗?再联想到店小二喊得张姓客人。程咬金的脑袋翁的一声,飞快的跑了上去。
地上躺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大汉,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一副浓密的虬髯,不过已经被黑紫色的血液或者什么东西粘成了一绺一绺的。
“大哥!”程咬金看着生死不知的张鼎张仲坚,想到他以往意气风发、任侠豪爽的模样,一时间悲从心中来,眼泪不住地滚下。
程咬金不敢耽搁,跑到张鼎面前,试试他的脉搏,虽然微弱,可还能感觉得到。
他不敢怠慢连忙把张鼎抱回了自己的屋中,一边跑一边喊:“盛彦师!赶紧出来,给我把风陵渡附近的医生都请过来。”
盛彦师一听就知道出了大事,二话不说,应了一声:“是!”带着人就冲了出去。
就在程咬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时候,外面马蹄声响;盛彦师抓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医生就跑了进来。
“大哥,风陵渡最好的两个医生我都请来了,芮城县我也安排人去请了,相信马上就能回来。”
程咬金点了点头道:“好,办的不错!”那两位医生大半夜的被人从家中揪了出来,难免有些怨气;嘟嘟囔囔的道:“你们是什么人啊!有你们这样请人看病的吗?我们还就不治了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程咬金哈哈一笑道:“让二位受惊了,都是我的过错,这是我的兄长,只要你们就好了他;我有重金酬谢!如果治不好的话,嘿嘿。”
程咬金看了一眼两位不准备搭理他的一声,噌的抽出了腰中的大刀,狠狠的劈在了桌子上。咔嚓一声巨响,木桌子被劈的四分五裂散开。
“好叫各位知道,某家乃是水泊梁山的大当家的,手中的人命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二位也都是有家有业的人,别逼我找人为大哥陪葬!”
二位医生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说二话,其中一个道:“医者父母心,救人是我们的本分;咱们都别愣着了,还是救人要紧!”
“是!是!”另外一个医生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赶紧也上去给张鼎诊治。
二人战战兢兢忙活了半天,有讨论了一会儿才对程咬金道:“大王,病人的病我们都已经会诊完了。”
程咬金连忙追问:“怎么样?可有性命危险?”二人摇了摇头道:“这位大爷虽然受过很重的内伤,不过他自己都已经用药止住了。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加上饮食跟不上,所以诱使旧伤复发;不过好在他身体素质实在惊人,虽然看着严重,却并不会危及生命;只是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老程一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对二人道:“有什么好药只管用来,钱不是问题;只要我大哥好了,我定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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