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欠你们的,我还了!”褚海门嘴角溢着血,脸上带着笑。
何卿卿一愣,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问道:“你不与我一起回去吗?之前不是说好的,找到降龙木,你便与我回去认祖归宗吗?”
褚海门摇了摇头,道:“认祖归宗?呵呵,恐怕我没那个福分了,这就是命啊,我爹丢了祖宗,看来我也找不回来的。”
“你到底是意思?”
何卿卿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褚海门留恋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脚下猛地一跺,一下子蹿出去十几米,落在那些尸蟞中间……
“陈易,你小子如果喜欢卿卿,就给她个名分,别特么整天当缩头乌龟……”
褚海门胸口被鲜血浸透,踩着那些闻风而至的尸蟞,不顾它们沿着腿脚往上攀爬,如一阵风般的冲向了那无尽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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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细节决定成败
第726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褚海门在危急时刻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带着满身的鲜血,如一位慷慨赴死的将军,踏着无穷无尽的尸蟞,冲进了甬道的黑暗之中。
灯火昏黄,几处残落的灯芯在尸油之中发出冰冷的光芒,映着那个高大背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吱吱……
无穷无尽的尸蟞一下子炸了,鲜血滴在它们身上,甜美的血肉味勾引着它们的本能,如潮水般涌来的尸蟞,又寻着褚海门的味道,嘴中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怪叫声,潮水般涌去。
谁也没有料到褚海门会做出如此决定,震撼加措手不及,直到褚海门一步数米的奔行出去几十米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
“老褚,你做什么?”
何卿卿疯了,不顾地上残留下来的那些尸蟞,发足狂追。
“操,兰花男,你丫牛逼!”
陈易紧跟着何卿卿身后,神念如不要钱一般涌出,将何卿卿身前几十米的尸蟞全部抛飞,脸色变得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冒出。
太过紧急,太过间不容发,陈易没心思仔细控制神念的输出,只能用“大水漫盖”的方式,有的没的全不放过,将这甬道地面,墙壁彻底横扫了一遍。
确认了何卿卿安全,陈易又咬着牙齿,将已经掠过拐角之处的褚海门身边清理干净。
如此大规模长距离,如此急迫的使用神念,对于陈易来说还是第一次,本就剩下不到一半的灵力更加亏空,四肢涌来一阵疲乏,头脑昏沉,耳中嗡嗡作响。
褚海门拐过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朝追上来的陈易何卿卿等人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络腮胡桃花眼,还是那么不搭那么别扭,可是如果再想看到,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老褚,你回来,大哥……”
何卿卿嘶喊着,悔恨着,满脸泪水,貌似癫狂,一直以来不曾喊出的那个称呼此时却显得那么讽刺。
众人再也没有看到褚海门,拐过拐角之后,跳入眼中的是另一个拐角,以及那闻风而去的黑压压尸蟞……
何卿卿不甘心如此,仍旧发足追赶,陈易拖着她,不让她深入险境,何卿卿拼命挣脱,面目狰狞如厉鬼,嘶吼道:“放开我,放开我……”
“你会死的!”
陈易不松手,死死的拽住她的胳膊,“兰花男做出这个决定就是要让你活下来,你要是死在了这里,那他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何卿卿已经疯掉了,根本听不进其他人的言语,脑中只有那个浑身浴血,冲进尸蟞群中同父异母的大哥,那可真是她的大哥!
曾记得,当时想去日本寻找金人的时候,那讨厌的褚海门无论如何都死皮赖脸的一起随行;她还记得,他们盗取了金人,逃亡的路上,褚海门数次背着中了邪术的她转换藏匿地点,哪怕面临生死一刻都不曾放手;她也记得,在逃出日本的路上,两人溜进一艘渔船,躲在腥臭的货仓中,没水没食物,每天晚上都是褚海门偷偷从厨房中偷来吃食,这才让重伤的她度过难关……
她发过誓,拿到金人,找到降龙木,即便是被家中老人再怎么责罚,也要帮着褚海门认祖归宗……
她也说过,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褚海门讨一房媳妇,虽然以褚海门的条件讨媳妇跟吃饭一样简单,但她未来的大嫂必须经过她的把关,不然门都没有……
金人拿到了,降龙木近在眼前,可褚海门却一个冲进了那尸蟞之中,没来的及认祖归宗,没来得及讨媳妇,甚至连点东西都没留下……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把他找回来,哪怕是骨灰,我也要他回到何家宗祠,这是老褚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
何卿卿死命的想要挣开陈易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一根女人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有让陈易抓不牢拽不住的感觉。
陈易没了办法,只能说道:“你确定你要去吗?如此以来兰花男做的这一切就白做了。”
“他本就不该为我们做这些”,何卿卿咆哮着。
蛇君看着冷冰冰的样子,此时却也不由想过来劝说两句,只是没等他开口,陈易就松开了手,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去吧……”
“你小子疯了是吧?”
蛇君大怒,何卿卿被褚海门的行径打击到了,陈易怎么也疯了,没等他继续发作,就见陈易手起掌落,一手刀切在何卿卿的后颈上。
看着何卿卿连哼都没哼上一声就倒在陈易的怀里,蛇君一怔,然后带着些恼火骂道:“妈的,驭龙者就没个好玩意儿!”
陈易不管他的碎碎念念,这货准被上一代驭龙者给揍过,现在可不是追根探秘的时候,褚海门用自己的命将大部分尸蟞带走,如果他们还不能逃出去,那只能让褚海门白死了。
没有别的办法,陈易只能带着人原路返回,一边小心翼翼清除那藏在角落砖缝里的尸蟞,一边释放神识,希望能找到薄弱的墓室墙壁,打个洞出去。
降龙木不降龙木不说,当务之急就是先出去。
只要他们能出去了,到时候来一次“考古大发现”也不错,先把这墓顶子给掀了,再倒进去几桶汽油,别说尸蟞了,就是蜘蛛侠也尼玛给烧成灰。
几人走的很小心,也很快速,谁也不知道褚海门能跑出去多远,能坚持多长时间,早找到一秒是一秒。
陈易记得这里是在三个天坑的中央位置,他们跑出去那么远,总归能找一处比较薄弱的地方,可走了一阵子,脚下的尸蟞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也从远处不断涌来,可就是没找到薄弱的地方。
看着越来越多尸蟞,陈易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是这些东西追不上褚海门,还是褚海门已经倒下了。
他晃了晃脑袋,强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些,只是释放着神识,探入石壁之中,寻找出路。
灵力已经亏损相当严重,陈易的脑袋就像被人狠狠揍了几拳一般嗡嗡作响,眼前也不时有金星闪烁,可他只能咬着牙坚持。
“陈易,我们还要找到什么时候?不会是要回到进来的位置吧?”
蛇心见甬道中的尸蟞越来越多,应付起来也越来越麻烦,脚下已经布满了腥臭的绿色汁液,心里不由急了起来。
“如果能回到那里就好了,就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陈易心里面正烦躁着,听了蛇心的抱怨,忍不住回了一句,蛇心立马柳眉倒竖,指着陈易刚想发作,却被蛇君拦了下来。
至于那蛇眼,就是个闷葫芦,一句话也不多说,活倒是没少干,一路上用捕蛇叉的枪柄不知道砸了多少尸蟞。
嗯?
正扛着何卿卿,黑着脸的陈易忽然停了下来,空洞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脚底下,眉头簇起。
“找到了?”
蛇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即便是他也不愿意面对那些散发着尸臭的尸蟞。
“找到了,不过……”
陈易点点头,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别卖关子!”
蛇心不知道是因为压力太大还是被陈易刚才噎了一句,反正语气很冲。
陈易没心思搭理这个妖艳风骚的女人,指了指脚下,说道:“最薄弱的地方是这里!”
“地下?”
蛇君等人都蹙起了眉头,疑惑的看着陈易,几人刚才商定好了先找到天坑,出去再说,可这天坑怎么到了下面?
“就是这下面,四五米深的地方有一处巨大的空间,再下面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陈易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有些奇怪。
“不会是那老太监的把戏吧?尸蟞害不死我们准备再弄点别的?”蛇心警惕的说道。
陈易摇了摇头,道:“不大像,下面的岩石很不规则,少有人工开采的迹象,应该是天然形成。而且,我觉得何家先祖好像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何家先祖?”
蛇心一愣,用狼眼手电照了照陈易脚下的那块石砖,果然发现了在青砖的边缘之处有着些许撬别的痕迹,四个拇指长的缝隙比周围要打出一倍,似是用极薄的铁签子伸进去把石砖撬了出来。
几人说话之间,尸蟞越来越多,蛇眼一个人的力量快要阻止不住,似乎留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别的路了!”
陈易看着蛇眼吃力的模样,神识猛然涌出,将巨大的石砖拔了出来。
“下去!”
没有别的选择留给他们,这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是他们唯一的生路,陈易将何卿卿交给蛇心,当先纵身跃入,沿着那“v字型的通道爬了下去。
到了下面之后,陈易长松一口气,这里的确是何家先祖留下的,那挖掘的手法与之前的盗洞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他也有些明白何家先祖为何没有引出尸蟞来了!
细节决定成败啊!
那何家老祖打的盗洞如绣花一样,异常精致,为了不让青砖落下,还专门耗费力气挖了一个“v”型的通道,这样一来,上面即便有人进来也不会发现他的行踪。
到了这里仍旧如此小心,那在外面的盗洞必然会经过掩饰和封堵,空气只能少量进入,白磷无法燃烧,那些人俑自然就不会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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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心碎过往
何卿卿醒来的时候先是大叫一声“大哥”,猛地坐起身来,发现眼前之人不是她那兰花大哥,而是陈易,又觉脑后生疼,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不由大怒,举起巴掌,就要朝陈易扇去。
陈易见这一巴掌扇过来,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何卿卿本是个优雅达理的女人,变得如此失态,可见褚海门之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陈易心里暗叹一口气,老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当是他欠那兰花男的。
他们之所以现在还能活着,就是因为褚海门的舍生取义,不然一个也逃不了,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了。
何卿卿卯足了劲头,陈易也咬着牙,可那芊芊玉手扇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
“呜呜呜……”
何卿卿竟然捂着嘴,嘤嘤哭泣起来。
看着何卿卿那悲伤的样子,一向伶牙俐齿羞煞骂街泼妇的陈易竟然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来,他能说什么,难道说老褚死的其所,重于泰山,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估计何卿卿那收回去的巴掌,肯定会再次狠狠扇下来。
其实陈易心里面也是难过,这褚海门处处想与他比试个高低,对他处处不服气,两人平日里没少斗嘴,可他的心并不坏,恰恰相反,为人还很仗义,是个很不错的朋友。现在他就这么死了,让陈易心里不由一阵空落落的,很是难受。
“你知道吗,我与老褚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我很恨他和他母亲,因为他们抢走了我的父亲,因为他们,我的母亲守了寡,我和姐姐也成了没爹的孩子……”
何卿卿神色凄楚,双眼空洞无神,坐在墓室之中,像是发了癔症一般,回忆诉说着那些陈年旧事。
陈易点上了一支烟,听完何卿卿的诉说之后,不由一阵唏嘘感慨,这何卿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何震生也就是何卿卿的父亲,简直就不是个东西,用现代话说,就是渣男中的渣男!
何卿卿的母亲本是湖北省考古研究所一位考古队员,一次外出发掘古墓的时候“偶然”结识了何卿卿的父亲何震生,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何母很快便被何震生流露出来的风采学识倾倒,也自然而然的坠入爱河。
何卿卿的外公刚开始并不同意两人的事情,原因很简单,何震生“无父无母”,“孤儿”一个,来历不明,将自己女儿交到这么一个人手里,谁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受苦。
只不过因为何卿卿母亲的坚持,而且当时何卿卿母亲已经怀有身孕,生米做成了熟饭,她外公不得不同意两人的婚事。
后来,何母跑前跑后托关系,何震生顺利进入了考古研究所,成了一名临时合同工。卸岭力士进考古研究所,就像是老鼠进了白米缸,哪里还能收得住手。
起初在何震生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考古队接连发现大墓,取得了很多研究成果,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陪葬品。
不过,何震生还是因为工作表现突出,也从一名临时工成了一名正式国家人员。在当时他们所里,何震生简直就是无所不能,尤其他的那双眼睛,只要他路过的地方有墓穴,一准会被他“看”到。
当然,后来他们才知道,何家是盗墓世家,何震生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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