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现,这让他心中又是一阵慌乱。
低头望去,衣服没了,上身赤~裸,昏迷之前受的伤也被处理妥善,只是因为剧烈动作,洁白的绷带上正在缓缓蔓延着片片殷红。
“兰花男,找这个?”
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房间一侧,嘴里叼着烟,手中拿着他视为身体一部分的匕首,头也不抬的削着他的指甲。
“驭龙者?”
褚海门猛然记起这个年轻面孔,正是当日与其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的驭龙者。
“我叫陈易,别驭龙者驭龙者的喊,也不嫌别扭!”陈易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削着指甲,不得不说,褚海门这把匕首很不错,看着黑不溜秋跟块废铁似的,但却着实锋利,削起指甲来很顺手。
“你,你还我刀?”
褚海门看见陈易正拿着自己心爱的匕首削指甲,差点没把肺都气炸了,这尼玛是老子用来杀人的东西,你竟然拿来削指甲?怎么不把你爪子给切断了!
“操,兰花男,老子救了你的命,用下匕首都心疼?早知道这样,就让你死在外面算了!”陈易满脸不以为然,削完最后一根手指,手上一甩,那匕首划过一道黑色弧线准确的落在褚海门手中。
褚海门握住匕首的骨质刀柄,仿佛是有了依靠一样,心中的不安稍减,可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桃花眼瞪得分外妖娆,冷声说道:“我三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说兰花男,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感谢的话就罢了,态度还这般蛮横,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陈易脸上满是不屑。
“驭龙者,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三妹怎么样,我褚海门就算是死都不会放过你!”褚海门没有听进去陈易的话,满脸怒容,如果不是那天被陈易不知不觉阴了一把,冰刃刺进肌肉经络之中,他也不会被那些日本人追杀的如此狼狈,更不会拼了性命都没有保护好何卿卿,让她同样身受重伤。
虽然之前几人达成过合作的协议,但心中并不相信陈易会当真,就如他答应鲁剑豪帮他们鲁家化解血煞一样,陈易即便是救了自己,那肯定也是心怀鬼胎。
正了八经签订的商业合同都能撕毁,更不用说在那种狗咬豺狼两边怕的情况之下了,完全就是权宜之计。
如果有选择的可能,褚海门宁愿陈易不出手!
“你这人真没意思,要不是何卿卿求着我,并答应了我的条件,老子才不会管你死活!”陈易也不禁恼火起来,把他从鬼门关中拉回来,这不男不女的蠢货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继而连三的威胁恐吓,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难怪雷锋同志做好事儿从来不留名!
“卿卿答应你条件?什么条件?”
陈易的话不仅没让褚海门安下心来,反而再生波澜,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一副画面,身受重伤的三妹满身是血,坐在地上苦苦哀求,而陈易却放声狂笑,看向何卿卿的眼中全是猥亵与贪婪……
兰花男愤怒了,眼睛忽然间变得血红,瞪着陈易,寒声说道:“你逼三妹做了什么?”
陈易愈发生气,自然明白这货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情理之中,但却不能原谅,自己是这样的人吗?他索性说道:“你觉得我能逼迫她这么一个漂亮妞做什么?操,老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了你们两人,能不拿点好处?况且老子压根就不想救你,没有让我心动的东西,真当老子是特么十世善人啊?”
“你,你给我再说一遍?”褚海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像是阳春三月的十里桃花,那叫一个红啊!
“再说一遍还是那意思,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你特么能怎么着?”陈易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救了人又被冤枉,心中早已不耐烦。而且他一直看这个打鲁家人主意的卸岭力士不顺眼,尼玛,同样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老子也让你知道什么叫愤怒,什么叫无力,什么叫急火攻心。
“畜生,我要杀了你!”
褚海门果然炸了,须发皆张,目眦欲裂,身上伤口崩裂,本就因为从床上跳起来那一下而扯动开的伤口流血更凶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一般,冲着陈易撕咬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碰到陈易的一片衣角,就觉得脚下疼痛,然后猛然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拉住,重心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扑去,瞬息之间,从一只威风凛凛的扑食饿虎变成了一只抢屎不成反撞墙的笨狗!
“噗通!”
褚海门一头撞在对面的墙上,空心砖的墙壁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来,额角也被擦破,鲜血直流。
按理说他的实力即便不如陈易,但也只是稍差一线,不应该被如此轻松放倒,但这货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脑袋昏沉,又加上对陈易本就有成见知道这货不是好东西,被陈易几句话刺激下,这不就冲动了,就惩罚了。
“畜生,你不得好死!”
褚海门不顾头上鲜血横流,带着满头的水泥渣滓,转过头来,就要朝陈易再次杀去。
“老褚,你干什么?快点住手!”
就在这时,何卿卿提着一个帆布袋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看见褚海门怒发冲冠的这一幕。
“三妹,你快走,我拦住这个畜生,记住,找人替我报仇……”,褚海门见何卿卿回来,又喜又惊,连声喝道,已经打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何卿卿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又闹出了什么乱子,连忙将手中口袋扔在地上,说道:“老褚,你发什么疯,什么报仇,什么快走,我走哪里去?”
“走哪里去?你傻了吗?”褚海门急得快要发疯了,“当然是远离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越远越好,还要把他的真实面目宣扬出去,让整个华夏都认清楚他是什么人!”
何卿卿被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话弄得更加不明白,不由怒道:“我为什么要逃,他又没对我做什么,怎么就人面兽心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
褚海门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何卿卿和陈易,问道:“他没威胁你,没那个,生米煮成熟饭?”
“你瞎说什么?我确实答应了与他合作,但跟生米熟饭有什么关系?”
“生米煮成熟饭”在华夏已经成了特定意思,哪怕什么具体事情都不提,一般人能瞬间明白是怎么个意思。
何卿卿不由看了眼陈易,脸色瞬间羞红,怒斥着褚海门,“行了,你就别发疯了,刚包好的伤口现在又裂了,躺好,我马上给你处理!”
褚海门傻在那里,这情况怎么不对啊,自己这个三妹虽然不是贞洁烈女,但好歹也是良家闺女,被人威逼利诱以身相许,怎么会一点抗拒反应都没有?
陈易没有去理会褚海门的胡思乱想,就让这货继续猜着,给他个教训,让他感同身受,知道被人趁火打劫的滋味不好受!
“何卿卿,你遇到麻烦了?”陈易眼睛瞥向了何卿卿的衣衫,昨天刚换上的崭新衣服,今天就沾满了尘土,似乎是经过一番奔波。
何卿卿抬头看了陈易一眼,如水的桃花眸子轻微晃动,说道:“呵呵,没事,碰上了几个小鬼子,不过被我摆脱了,从城南绕到城北,又再步行街小吃摊上流连了一会儿,保证留不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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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不给坡也要下驴
“小吃摊?呵呵,那倒是个好地方,臭豆腐一下油锅,保证香飘万里,狗鼻子到了那里也得认栽!”
陈易点点头,对何卿卿做法算是认同了,寻人踪迹有很多方法,普通警察可能会使用暗访,调取监控录像等等,而修行界人士虽然能力要比普通人大的多,但限制也要大得多,最起码监控录像他们就掉不出来。
所以,修士跟踪一个人基本上还是千百年来留下的那一套,寻气味觅痕迹,派人盯梢跟踪,遇到步行街那种地方,各种香味臭味混杂,游人商贩肩踵相连,尼玛,别说人了,大象都能给跟丢了!
何卿卿一边从布袋里拿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弄来的绷带纱布还有各种药物,一边偷眼打量着陈易,见他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娇艳一笑,说道:“你倒是幽默,还香飘万里,我都快忍不住想吐了,之前在南洋吃过臭豆腐,那味就够让人受的了,没想到经热油烹炸之后,更胜十倍,真不知道华夏这些年都发展了些什么。”
“哈哈,你们虽然还是华夏人,但没有在华夏生活,自然不知道华夏的情况,从寒带到温带热带,从高原雪山到沙漠盆地,多少方水土养多少种人,口味喜好自然多种多样,现在又偏偏交通如此方便,各种人群~交汇驳杂在一起,文化风俗自然也是相互交融,这是好事,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各种文化风俗之间没有好坏优劣,只是看你有没有那个水准去欣赏品鉴了!”
陈易笑着说道,华夏这几十年如同做了火箭一般飞速发展,不是此中人还真难懂此中事儿。
“呵呵,陈大师年龄不大,见识到不少,这话我倒是很少能听到……”
褚海门愣在那里,傻眼一般看着这两人,脑袋都快想出个洞来,就是没明白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
两人一问一答,调侃言笑,极为融洽,看不出任何勉强强装的痕迹,反而更像郎有情妾有意,陈易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褚海门本来就与他不熟悉,只见过一次面,还差点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但何卿卿他却是再熟悉不过!
两人在一起搭档五六年了,从来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如此假以颜色,那双眼睛分明就快要长在这畜生身上,看得褚海门心里面直冒酸水!
“卿卿,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褚海门终于还是按不住心中的疑惑,强忍住身上崩裂伤口的疼痛,想把何卿卿拉到一边单独询问。
“老褚,先处理好伤口,其他的稍后再说也不迟!”何卿卿大体明白了一些,不由幽怨的瞪了陈易一眼,那如水的桃花眸子果真是勾人心魄。
在这一段时间中,何卿卿对陈易也算是有些了解,更是明白这家伙对褚海门成见甚大,若不是自己接连相求,他说不定真能眼睁睁看着褚海门毒发身亡。
何卿卿知道,这也怪不得陈易,谁让自己和老褚坏了规矩,对普通人动手呢?
不过好在这家伙虽然行事乖张不寻常理,但也算是良心未泯,还是施展手段救了褚海门一命,只是救了他并不代表彻底原谅他,刚才褚海门那咬牙切齿的狼狈模样,定是这家伙搞出来的鬼!
“不行,不弄明白了,我宁愿鲜血流干,也不愿意受他的好处!”褚海门执拗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出了这个废弃房间。
“好吧,你真误会了,陈易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何卿卿苦笑一声,跟着褚海门走到外间。
两人走出去之后,先是一阵窃窃私语,之后褚海门的声音骤然提高,怒意明显,可何卿卿也是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凭什么要把金人送给他?”褚海门的声音从外间穿了进来。
“因为人家的金人比咱们的多,对于化解天谴把握更大!”何卿卿也丝毫不遑多让。
“那可是咱们用命换来的东西,难道这几年的辛苦都白付出了?血就白流了?”
“我们的辛苦和鲜血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老祖宗化解天谴?只要能顺利做到,就没有白白付出,血更没白流,而且,你有把握仅凭一个金人就能化解掉天谴?”
“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
“哼,试一下,老祖宗还有多少时间等着你去试?”
……
陈易在那里悠然的抽着烟,隔岸观火,并不担心,这褚海门听着嗓门很大,可明显底气不足,而何卿卿却是有理有据,特别说说道金人之事,更是驳得褚海门哑口无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两人从外间回来,何卿卿面色如常,褚海门却是颓败的很,就像是个斗败了的公鸡,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谈好了?”陈易叼着烟,好笑地看着褚海门和何卿卿。
何卿卿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跟他解释吧,这家伙的脑袋里装了石头,就看陈大师有没有本事给他敲碎了。”
褚海门狠狠瞪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三妹一眼,然后看向陈易,梗着脖子,说道:“卿卿说的我都明白,但我就是不相信你!”
陈易好笑了,“哪里不相信?说说,你要是不嫌血流的太多,老子这就去买点瓜子花生,办一场茶话会,咱们好好畅谈交流一下,不把这事情整明白了,谁也不准散席!”
褚海门一个踉跄,脑袋阵阵晕眩,再这么下去,全身的血这尼玛都流干净了,可还是怒瞪陈易,嘴硬说道:“哼,血流干了又怎么样,卸岭力士没有一个怕死的,老子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白白捡便宜!”
“少扯淡!”
陈易不屑,“老子救了你们的命,还说我占你们便宜?你倒是让我吃亏看看?”
“哼,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是说金人,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弄来的东西,凭什么和你分享?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坐地收钱?”
“还真是满脑子都是石头,说你脑残都抬举你了!”
陈易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骂道:“你们千辛万苦赚到一百块钱就能当一万用了?老子有人脉有资源动动手就能拿到一千万,只能当废纸花?你们即便是险死还生,可拿到一个金人就是一个,老子再潇洒惬意,别人送我三个就是三个……”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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