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认为,不论什么事都要比爱情这东西靠谱。
可是,帕丽斯承受的压力就有点大了,特别是她爷爷巴伦,将她狠狠地骂了一顿。这件事发生在美国,还是发生在希尔顿家族的华尔道夫酒店里面,而身为家族成员,又是周游老婆的她竟然还在西班牙度假。
周游回到亚洲救灾,她不去陪也就算了,来到美国她也不陪,这个老婆当的太不称职了。如果她当时也在,就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帕丽斯有口难言,恨不得让人直接干掉莱恩斯。
她跟格拉西亚回到纽约的时候,已经是纽约时间的晚上。但是,她们两个都没有能够见到周游。现在周游没有被关够24小时,除了律师,亲属也见不到他。
无数的记者将曼哈顿中城警局周边的大街都堵死了,拥挤的人潮,加上各家机构新闻直播车给纽约的交通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不得已,中城分局只能在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就把案件转给了警察总局的特别受害者司。
纽约警局特别受害者司是一个专门的机构,专门处理性犯罪和针对儿童犯罪的部门,而这个机构位于曼哈顿下城区警局广场的总部大楼内。
而警察总部位于下城区的唐人街和华尔街之间,刚好四周是一个高架立交桥,南方是麦迪臣街,北方是中央大街,宽阔的位置也可以容纳更多的记者蹲守,缓解市中心的交通压力。
当并没有被戴上手铐的周游乘坐警局的车离开中城警局的时候,无数的记者蜂拥而上。即使采访不到周游,但是只要拍摄到周游乘坐警车的照片,他们也算完成了任务。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忘记了上午的时候,因为采访而受伤的同行。
但是他们忘记了,周游他们可没有忘记。桑切斯第一时间就代表周游到医院探望了受伤的几位记者,并且跟他们达成了协议,不仅全额支付他们的医药费,还给每人又一次专访周游的机会。
至于受伤最重的那位女记者,桑切斯也承诺,在未来会给她不少于三次采访机会。有这三次机会,即使她被现在的报社开除,她也能靠这三次机会在大媒体获得一个职位。
如果背后没有人搞鬼,事情就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但是奥乔亚和法切尔当然不会让桑切斯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就在桑切斯离开医院不久,他们也进入了几个伤者的病房。
萨皮罗在对杰西卡莱恩斯的举报和警局的记录进行了调查以后,终于同意了警局对周游的问询,但是,他也要求同时在场。
对于这个要求,警局也不能拒绝。当天晚上,警局的审讯专家第一次对周游进行了问询,他们也想早点了事,赶快把周游保释出去。
因为一个周游,警局最少有五百个警察要加班,这可是一笔不菲的加班费啊!特别是交警部门,将周游看做成了一个大,麻烦。
第一章 受伤的人
金黄的夕阳透过狭窄的窗户投射进房间里面,经过青色的玻璃过滤,阳光变成惨绿的颜色。在阳光形成的光柱里,可以看到有无数的微尘在上下翻腾。
房间里最显眼的就属哪一个巨大的拼装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书籍,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在书架的侧面,挂着一个小提琴盒,旁边还有两个细长的布袋,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笛子还是洞箫。
在书架的前面,横摆着一张很简单的木板床,床的一侧对着书架下面的书桌,可以直接坐在床边趴在书桌上写字,另一侧对着两张造型优雅的沙发,在沙发的中间,还有一张工艺优美的小桌,看起来有很久的历史痕迹。
在沙发里面的墙角,堆着七八个木箱和纸箱,木箱是各种炮弹箱和子弹箱,看起来十分结实。上面的纸箱有一个并没有封口,露出了一支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腌制后腿,让房间里充满了一种食物的香味。
床上面铺着水烛草编织的苇席,一床绿色麻布的棉被铺在那里,上面还趴着一个头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年轻人。在厚厚的纱布下面,血水还在慢慢地向外弥漫,洇湿了绷带和枕头。他的身体也因为痛苦,不时地抽搐着。
在他脑袋下面的床头位置,卧着一头凶悍的大狼狗,但是它跟它的主人一样,一条腿也被重重包裹了起来。它的眼神一直盯着床上的主人,露出着迷茫和温柔。它似乎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主人受了重伤。
房间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对立着一个个的房间。一直到了尽头的楼梯处,才有一个小型的会客厅,大约占据了一间房的位置。就在楼梯的旁边,有两排带靠背的排椅,对立的排椅中间是一个长约五六米的原木长桌。
在长桌的两边长凳上,坐着两个超过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在她们的中间,桌子上摆着一堆杂乱的线头,她们熟练地把一根根细线扭成一根粗线,然后穿进了哨子后面圆环,打上一个结。手里忙着,但是她们的嘴巴也没有停,一直在小声地嘀咕着。
“约瑟芬妮,听说你的法比安升了中士了?”
一个神情萧索,显得有些瘦小的女人说道:“我宁愿他没有升职,据说第三军团要调往东线战场。那些俄罗斯人可不是好对付的,我可不愿他跟他的爸爸一样,将我丢下。”
另一个女人显然要漂亮的多,此时她好看的嘴唇紧紧抿着,好一会叹道:“危险无处不在,生活在这个时代,只能是我们的悲哀。”
约瑟芬妮连忙说道:“迪特琳德,这种话千万不要瞎说,秘密警察会以扰乱军心将你发送到战场上去的。”
迪特琳德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约瑟芬妮自己却又忍不住说道:“即使后方也不安全,你没看约纳斯现在就躺在他的房间里吗?只希望战争能够早点过去。”
迪特琳德叹了一口气说道:“荷兰还算是好的了,约纳斯这次是运气不好,开车压上了抵抗组织埋的地雷。希望他能尽快恢复过来……”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这个时候,一个高大雄壮的女人踩着木质楼梯走上楼来。她的身高超过了一米八,体重超过了两百斤,手里木板箍制的水桶还装着一桶热水,但是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一点重量,相对于她的体型来说,这个大木桶像是一个玩具水桶。“迪特琳德,你学过护理,来帮我一把好吗?”
迪特琳德放下了手中口哨,站起身来。“当然,我很乐意。”
肥胖的女人又转头说道:“约瑟芬妮,马克西长官回来了,让你过去把他换下的衣服拿来洗了。”
“凯莉,他的情绪怎么样?你知道的,我最怕他板着脸的样子。”
“还算不错吧,据说抓住了那伙埋地雷的抵抗分子……”她叹了口气,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那头卧着的大狼狗听见了动静,挣扎着用三条腿站了起来,嘴里发出着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表示欢迎。
凯莉放下了水桶,摸了一下它的头,它就满意地回到了自己的简易狗窝,却仍然抬头看着两个女人将主人的衣服脱光,帮他擦洗着身体。
“凯莉,约纳斯的皮肤真是太让人羡慕了,黄种人都有这么娇嫩的皮肤吗?”
“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唯一见过的黄种人。把你的手挪开,他还是个孩子!”
看着凯莉毫不忌讳地将约纳斯的身体的各处部位都擦洗了一遍,抱着约纳斯头的迪特琳德收回了自己放在他胸膛上的手,嘻嘻笑道:“他也二十一岁了,也就只有你还把他当孩子,他要是德国人,现在也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呢!”
她们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孩子也有约纳斯这么大了,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忌讳。将约纳斯洗的干干净净,又帮他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将他又放回在了原处。
由于他的伤在后脑,所以只能趴着睡。凯莉就坐在了他的身边照顾着他,不时看向墙上的挂钟。
“凯莉,不用担心。医生不是也说了,他就是伤到了后脑,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什么医生,那只是个兽医。霍夫曼先生去了军营找真正的医生,也应该回来了。”
迪特琳德收拾了水桶和脏衣服,刚准备离开,只见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匆忙走了过来。他大约四十岁左右,有着一头灰色的短发和严肃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好几岁。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看起来就瘦弱的多了。他提着一个印有红色十字的药箱,像极了一个跟班。
两个女人都后退了两步,让开了道路,嘴里喊道:“霍夫曼先生。”
霍夫曼点了点头,低声问道:“约纳斯的情况还稳定吗?”
那个带着眼镜的医生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判断吧……”
听他这么说,霍夫曼也立即让开了自己的位置,让医生坐在床边。他看了看包扎的伤口,头也不抬地说道:“来个人帮我抱着他的头。”
这一次不用迪特琳德帮忙了,凯莉绕到了床的另一边,蹲在了床头,将约纳斯的头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医生用剪刀剪开了纱布,看着依旧血肉模糊的伤口,皱了皱眉头说道:“霍夫曼先生,你们也过来帮忙,他的伤口没有处理好,需要重新用酒精清洗,并且我还要看他的头骨有没有碎渣进入大脑,所以,要立即安排一场手术。”
霍夫曼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热水,消毒的纱布,我这里有一些磺胺,应该可以应付了。”他话音一转,低声说道:“如果出现了头骨碎渣进入大脑,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霍夫曼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克劳恩医生,一切拜托你了。”
虽然后脑处血肉模糊,但是情况比预计的要好。克劳恩刮干净了后脑处的头发,沿着伤口将伤口切开了更大一点,小心翼翼地将错位的头骨重新复原,随后将头皮缝上。伤口变成了一个金字塔状的三角形,显得格外狰狞。
医生站起身来,看了看伤口说道:“霍夫曼先生,我会留下七天的药物和纱布。不过最好给他做一个特制的头盔可以保护他的伤口,以免他翻身的时候碰到伤口。”
“克劳恩医生,谢谢你的帮助,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军营。”他绕过了床头,从墙角的箱子里拿出了两盒罐头和几根香肠。“科勒夫人,请帮我找一个袋子来。”
如果霍夫曼拿出来的是现金,克劳恩为了跟这位负责阿纳姆后勤大商人搞好关系,一定不会接受。但是现在他拿出来的是现在紧缺的食物,所以克劳恩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馈赠。
看着霍夫曼将医生送出了房间,凯莉又坐回到了床头,用她那肥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约纳斯的脸,眼睛里露出温柔的表情。
晚饭时分,霍夫曼又回到了房间,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被锯开的德军M35头盔。头盔的整个后面被锯掉,然后又加了垫铁重新焊接,让后面不会直接压迫到头后面的伤口。
“凯莉,你要出去的时候,就帮约纳斯把这个头盔戴上,只要固定好了,就不会在他翻身的时候压住伤口。”
“是的,先生。”
霍夫曼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去吃晚饭吧,约纳斯我来照顾。”
凯莉又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约纳斯,呼唤着床头的大狼狗。“约翰,走,我们去吃饭。”
那条叫约翰的大狼狗头抬了一下,嘴里呜了一声,又低下头趴在了那里。凯莉叹了一口气,拿起了它旁边的饭盒,起身走向了屋子外面。
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霍夫曼拉亮了房间里的电灯,绕过了床头,坐在了里侧床边。他的面前几本已经翻开的书,还有一叠纸张,上面画满了五线谱。
这些书都是文学小说,霍夫曼没有任何兴趣,他拿起了那叠曲谱,手指在书桌上面暗号琴键的位置开始弹奏了起来。
显然这些曲谱还不是成品,霍夫曼一边无声地弹奏,一边在曲谱上修改着,还不时转头看看床上的年轻人,眼神一片慈爱。
夜已深,但是凯莉仍然跪在窗台的前面低声祈祷,窗台上,被她摆放了一个银制的基督像,在明亮的月光下,基督像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
……
第二章 梦
一声有些痛苦的闷哼之后,年轻人的喉咙里传来了一阵咕噜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开始剧烈地咳嗽。随后,他睁开了眼睛,俯身趴在床边开始痛苦地呕吐。
但是很可惜,他似乎已经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胃里面空空如也,最终也只吐出了一点绿汁。这也让他的嘴巴越发苦了起来,他忍不住叫道:“水……水……”
一直趴在旁边的大狼狗早就被惊醒,看着主人的呕吐,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听见他的呻,吟,立刻跑到了门口,放声大叫了起来。
正在忙碌的佣人们听见了狼狗的叫声,不一会儿都跑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就是最为肥胖的凯莉。她的心里担心不已,约纳斯已经昏迷三天了,大部分人都不看好他还能清醒过来。凯莉虽然不想相信,却也知道约纳斯凶多吉少。
在约纳斯昏迷的这三天,约翰也一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谁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听见约翰的叫声,凯莉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定是约纳斯有反应了。
一进屋,凯莉就闻到了约纳斯吐出来的呕吐物的酸臭味,但是她没有丝毫的嫌弃,上前抱着他的头,抽掉了被他吐脏的枕头,帮他换了一个新的。一边麻利地做完这一切,一边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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