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光了?不是有一个长得蛮好看的那个李子胥吗?”
顾曳瞥了地上那些干尸一眼,“颜值对不上,这里没他啊。”
我的爷,这都干尸了,您还能看出人家样貌颜值呢?
卢易之却觉得这人太追究色相,低头看了手下人记录下来的细节,嘴里淡淡道:“李子胥这些年在道院很受倚重,市场在外除魔卫道,白日不在家中也不奇怪,也许逃过一劫,不过你跟他很熟?”
顾曳:“肯定没跟你熟,这换做是你,别说是被吸干血,就是被剥了皮吃了肉,我也能认出你来。”
卢易之:“……”真是谢谢你了。
难得看自家大人吃瘪,旁边的大理寺官员们纷纷低头憋笑。
不过之所以能调侃憋笑,还真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没事儿干啊,半点查不出来,诶。
“诶,你干什么?”卢易之看顾曳上了人家王府的柿子树,“柿子没熟。”
“土鳖吧你,谁说我要吃柿子。”顾曳上了柿子树,往隔壁两边一看。
这左右前都是王府啊。
因为地基规格都差不多,这是王府制式,朝廷有规定的。
但……
“姑娘,您这能看出什么?”因顾曳不显山不露水,寻常人看着也只觉得她长得美,极美,但因为太美,反让人忽略了其他。
“能看出……咦,有人洗澡。”
众人:这你也能看到?人家洗露天澡啊?
卢易之扶额了,这周边都是王府,这妖孽又看了谁的?
“没关系,是熟人,我去打个招呼,卢易之,你看着这些尸体,我等下来看结果。”
说完,顾曳随手打出几个符咒,符咒走红光,覆盖了地上那些干尸,温度好像挺高,像是蒸腾什么一样。
然后她就闪到了隔壁王府屋顶,指尖一捏,捏出一片瓦,朝下面喊了一句。
“小珍珍,小珠珠,洗完出来接客啦。”
噗!
正在喝水的几个官员喷了,“这这…这喊的是?”
卢易之抹了一把脸,淡淡道:“李彧真。”
众人吓得脸都绿了。
李彧真的脸也绿了,她直勾勾盯着屋顶上一个洞,那么小一个洞,对方能看到她,她却不一定能看清对方,但这声音太深刻啊。
顾曳那土贼!
哗啦啦,一阵兵荒马乱,李彧真裹了白袍,大怒:“顾曳!你等着,别让我逮到你!你还看!”
换了衣服,也懒得弄头发,随便一拨,顾不得身后嬷嬷们痛心疾首的样子,她直接跑出了屋子。
手里还提着剑。
但看到顾曳朝她微微一笑,李彧真忽然脸红了。
这女人怎又变美了…老天爷的眼睛是*看瞎了吗?
“给你一个抱我的机会,要知道这个机会一般人我不给她,看你可爱又脑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李彧真手里的剑扔了过来,顾曳顺手接住,闪到了礼王府之中。
咦,这女人去礼王府做什么?李彧真狐疑,却听到顾曳的声音。
“隔壁邻居全家死了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白天洗澡,心真大,快过来长点知识。”
李彧真还真被吓到哦,看向身边的人,也是一群人都无所知的样子。
“消息是密报到我们这边的,也才刚刚封锁了,各大王府虽离得不远,可都注重隐私,也不会时常往旁边王府窥探,尤是彧王平日并不喜这些,也不奇怪。”
卢易之这样说,是告诉顾曳两个讯息——人家白天洗澡没毛病,还有人家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大唐第一亲王了。
顾曳:“你是在暗示我刚刚应该多看几眼吗?”
卢易之:并没有,谢谢。
李彧真匆匆赶来,正好赶上顾曳甩下的咒法起作用。
“这咒术叫尸蒸,蒸出人死之前跟死之间那短暂时间中,人逼入五脏跟骨髓的气血跟魂念,也是在我们道上俗称的死亡痕迹。”
“它会告诉我们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
过了一会,李彧真揉了揉眼睛,“我什么也没看见,你的咒法不行……脸肿了吗?”
装逼被雷劈!
顾曳瞥了这女王爷一眼,手指弹了下她额头,“所以说你傻,这才更能说明问题。”
卢易之蹲在地上看着这些没有被尸蒸术弄出任何痕迹的尸体,缓缓道:“这说明他们连一刹那反应的时间没有,在一瞬间被杀死并且吸干所有鲜血,死亡时间几乎可忽略不计,要有这种本事——他们的眼睛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凶手,或者什么鬼魅手段。”
他沉思着,“群体同一时间瞬间被击杀抽干所有鲜血,这样的手段…”
他忽然起身,走到这些尸体的脚掌所在位置。
“袭击手段在脚下,这是眼睛最看不到,脑子跟肢体也反应最慢的袭击手段,但攻足穴,却也瞬间致命。”
众人登时齐齐看向这些干尸的脚掌。
第597章 千年,藤属
这脚掌也看不出其他啊,反正整个大唐验尸顶一流的大理寺仵作们也看不出什么虚实。
“没有针孔刺伤痕迹,估计就是咒术手段了,可吸血是实际的,若是咒术攻于人魂,血肉之躯总有反应吧。”
大理寺仵作们也曾跟道院高手们有过不少合作,不少邪道犯案,其实也就是杀人手段侧重术咒,但很多方面也可跟凡人手段共通。
至少在躯体伤害上,是有迹可循的,可最近这些案子委实是……太诡异了。
“仿若阴间鬼差勾魂索命,杀人取血,毫无痕迹。”一个大理寺官员忍不住说了洛阳最近盛传的传言。
卢易之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骂他,但看向顾曳。
“看我做什么,如果真是阴间鬼差办案,我可没那追到阴间的本事跟胆子,不过…这是妖动的手,妖,有很多种,杀人后,愈合伤口的…”
众人皆是错愕。
杀人后,愈合伤口?
他们还未细想,顾曳双手叠加一摩挲,掌心多了两个转动的微小火焰轮盘,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咒纹,很古老,也很特异。
这人如今能跟天宗pk,手段自不是这些人能看懂的,也用不着解释是什么手段,反正她站在尸体脚掌对着的两三米外,双手掌心一对,那火焰轮盘旋转,一条条火红的细密的咒术线条飞出,缠住了这些死者的脚踝。
“咦,茅山那边也有这样勾脚踝的术法,传说人死后,鬼悬浮人间,双足不抵人间路,却是人间与阴间最接近的部位…这咒术是要联系死者鬼魂不成?”
大理寺的人不怕死人,也不怕鬼魂,反有几分雀跃,只是这青天白日的,鬼魂能出现?
然而,出现的不是鬼魂,而是从脚掌下面被抽出的细微几缕暗绿妖线,看起来像是什么植物…
这些妖线集中蝉联到了轮盘之上,最终凝就成一颗半个指甲大的小绿珠子,被顾曳完全压实之后,在指尖捻着。
“藤属,至少千年,擅隐蔽,擅恢复……一个大妖啊。”顾曳皱眉,她反问卢易之:“蜃楼跟妖洞那边有这样的妖?”
卢易之这些年跟道院共享资源,也知道这两个庞然大物组织内部一些事情。
“千年大妖,至少也是王级,在蜃楼跟妖洞里面都不多见,还要擅藤属,那就更不多见了,往常我没听说过,也许可以问问道院的人…道院的人来了。”
卢易之刚说完,天穹之上飞鹰落地,上面直掠下三个残影。
巧了,都算是熟面孔——至少见过一两面。
李子胥、盛青瓷跟白袁飞。
三人看到顾曳都是一震,不管容貌又变了些许,这人总能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寒暄也就一两句,左右李子胥全家被灭了,看到眼前罗列尸身,已是心神俱痛,顾曳等人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白袁飞得了结果,顿时认真思考起来,“血妖可以排除了,他们动手一向歹毒不讲究,妖洞的人里面,论心机手段能力都能匹配的,也就一个苏漪,可这人乃九尾妖狐,擅幻术于冰属,至于蜃楼…”他看向顾曳,“蜃楼最近一直很低调,仿佛高手都回笼了,我们这边也不能对应到他们的情况。”
回笼?
顾曳心里微微沉,这特么不会憋着放大招吧。
连顾曳也只能查到这里,白袁飞自认远不如顾曳,也不欲浪费时间调查这些尸体,还不如专心去追踪妖洞跟蜃楼,但他十分希望顾曳能留下来。
“如今我们道院灵道人也去了西域,整个洛阳无强者坐镇,若是顾姑娘能留下来,那……”
盛青瓷本在安慰李子胥,听到白袁飞邀请顾曳,两人都看了过来。
的确,如今大唐风雨飘摇,神都洛阳更是在腥风血雨的中心,若是有这样一个强大又聪明绝顶的能人镇压,恐怕会给所有人莫大的信心。
但顾曳对留下来的欲望不是很强烈,可能在她心里,李大雄的事情更急一些。
“我?我留下来,你们恐怕会更麻烦。”顾曳双手环胸,淡淡道:“我走哪儿,人死到哪儿,就算是我最亲近的人…”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愣了下,皱眉,偏过脸,淡淡道:“灵道人他们既然会放心离开,那就是留了底子的,只是目前这样的程度还不至于触动底牌,不过…”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体。
“恐怕幕后的人也靠近了底线。”
李彧真也才体会到最近这灭门凶杀案距离她如此近,而且顾曳还猛然看向她。
“你…你看我做什么?”
“逐鹿王,彧王,礼王,这里过去都是王爷,我看下一个就是逐鹿王,然后是你,你是最后李氏皇族的底线,最近别住王府,要么跟我去奎山,要么今日开始跟李沧海待一起。”
顾曳对自己的朋友才更在意一些,李彧真是不错的朋友,她不希望下次来洛阳,看到的是她的干尸。
顾曳的语气太严肃了,李彧真第一次没有跟她怼的欲望,只苍白了脸,“我?…我啊…”
白袁飞等人没有反对,因为杀戮的程度的确是在逐步提升,礼王都死了,逐鹿王跟彧王为什么不能死?
这是在挑战整个大唐的极限。
李彧真可是目前最重要的宗亲了。
“好,我明白了,那我……咦?”李彧真真要说话,却忽直了眼,然后下跪了。
“彧真见过殿下。”
卢易之等人顺她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李沧海。
顾曳倒是忘了,这女人在李氏皇族很有权势,来的无声,却吓了不少人。
仿佛随着大唐动乱,从隐于幕后到显于明面,为了方面行事,李沧海的地位很高。
仅次于李家天宗老家伙。
顾曳掠到了屋顶上。
“怎么了,孟家那边?”
“孟家没事,孟夫人跟孟流瑾的确把孟挽墨忘了个彻底,那楚蔺的确有非凡的能力。”
到底是半步鬼仙啊,手段真厉害。
可两人心里都很复杂。
孟挽墨…这算是彻底消散于人世间了吧,那残魂又算得了什么呢?
若非两人心理素质太强,此时恐怕都会很难过,但……
“案子你看到了?”李沧海当然看到了下面的尸身,她知道顾曳会有发现。
顾曳说了,李沧海愣了下,千年?藤属?她心里也咯噔了下,但触及顾曳眼里的深不见底,又没多说,只说:“你恐怕不能回奎山了。”
嗯?顾曳有些惊讶,“局势已经差到非要我留下充人数?”
“拿你充人数?我可没那么自大,只是因为天昆吾那边传消息过来了——明日他们要降临中原。”
李沧海还特地补了一句:“来的人未必多,可绝不是泛泛之辈。”
顾曳皱眉。
——
天昆吾来,不对劲!
里面肯定出事了。
顾曳敏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最终决定在洛阳多逗留一天。
但她指尖一响指,火焰窜起,化为一只火鸟,火鸟冲霄而起,化作一条红线穿梭苍穹。
给奎山传信吗?李沧海若有所思。
两人对话,旁人是都听不得的,也不能不满,毕竟实力跟地位相差太大,就是白袁飞也只能静静听着。
稍后,那隔音才撤去,李沧海看了李彧真一眼,“彧真,你是要到我那儿,还是去宗祠那边?”
李彧真几乎脱口而出,“额,不是还可以跟顾曳走吗?额,不对!”
她说完就后悔了,忙改口,“顾曳不去殿下你那儿吗?”
顾曳挑眉,“你这心态要不得啊,敢情要我们两个都陪你睡不成?”
李彧真脸都绿了!死顾曳!
倒是李沧海淡然自若,平静告诉李彧真:“顾曳在洛阳姘头甚多,落脚处也多,我那一尺方寸地还不落入她的眼,你想多了。”
顾曳挑眉:“李沧海,你这是激将法吧,想让我在你那儿睡……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激将的人马?如果你真这么以为,那么我告诉你——你是对的。”
“算不得激将法,只是出于尊严。”李沧海甩袖子,目光淡淡瞥过卢易之,“难得交一个朋友,我不希望自己还排在别人后面。”
听听,这话说的…是长公主吗?不过倒是很有李氏皇族的霸道。
白袁飞咋舌,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李彧真跟众人:“……”
这就是强者的套路吗?
卢易之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淡然看着顾曳三人离去…
但耳朵里听到顾曳说:“你刚刚瞟卢易之了,是打算给他升职加薪吗?你不知道他刚刚在月锦楼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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