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师,我再也不敢了。”
翠心年龄虽小,但已能辨别善恶是非,说道:“老伯伯,我听你的,现在就走。”说完,她不舍地望了废墟一眼,默默地朝汴河边上走去。
翠心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这时已经感到饥肠辘辘,她走到一处高楼门口,突然头晕眼花,双脚发力,晕倒过去。
等到翠心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床上,床前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对着自己微笑。翠心吃了一惊,连忙坐起来,躲到床头。
那个女孩名叫翟镜月,是别情楼老板娘的干女儿。她见此情景,急忙回过身告诉她的干娘。一个中年妇女听到翟镜月的话,快步走上前来,亲切地说道:“小妹妹,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个中年妇女张开手露出一块玉佩,翠心立即伸手夺过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那个中年妇女道:“这块玉佩是从你身边拾来的,看来对你很重要。”
翠心点点头,方才开口道:“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
那个中年妇女听后说道:“这块玉佩不是寻常人家所有。小姑娘,你一定是王公贵族的女儿吧?唉,这年头,王公贵族也不好当啊。如今晋国和契丹的大军正在四处追杀前朝的达官贵人,你还是待在别情楼里,这里比较安全。”
翠心听了中年妇女之言,想起那日差点命丧契丹刀下,便点点头答应。
翟镜月在一旁拍手说道:“太好了,以后就有人和我一起玩了。”那个中年妇女瞪了她一眼,说道:“月儿,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她。”翟镜月毕恭毕敬地答道:“娘,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就这样,翠心就在别情楼平平安安地待了十年,直到那日拓跋济予的手下打破别情楼的平静。
察木诃见翠心不回答,转身对耶律阮说道:“王爷,你的玉佩怎会在这个小姑娘身上?”
耶律阮吃了一惊,立即将手伸入怀中,取出玉佩说道:“我的玉佩正正在此,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我。”
察木诃走到耶律阮身前,将玉佩递给他,说道:“这就奇怪了,难道世上真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耶律阮仔细揣摩手中的玉佩,突然恍然大悟,连忙跑到翠心身边,将她身上捆着的绳子松开,颤抖地问道:“姑娘,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翠心伸出双手抢过玉佩,大声哭道:“这时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你们这些强盗,竟然连这个都不放过。”
耶律阮听罢,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不由自主地坐在地上,胸口似乎有千钧的巨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兄妹重逢
萧也金、察木诃两人急忙上前去扶耶律阮。耶律阮起身之后,不顾身上的泥土,哈哈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分别十余年,我们兄妹竟然在这种场合重逢。”
众人听后大多不解其意,只有萧也金明白过来,连忙说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郡主并未伤着毫厘。”
拓跋济予与察木诃听这话,方才明白翠心原来是耶律阮失散多年的妹妹,两人想起方才的举动,心中都有一阵后怕。
耶律阮对翠心说道:“妹妹,这些年你辛苦了。如今你回到契丹,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翠心对他的异常言语感到莫名其妙,心想:“这人难道疯了,居然把我当成她的妹妹。我从小在洛阳长大,怎会有个做契丹王子的哥哥。”她想起之前耶律阮命令察木诃的话,心中不免恼怒道:“谁是你的妹妹!你认错人了!方才你不是让这些人动手杀我吗?”
耶律阮吃了一惊,回过头望了萧也金等人一眼,示意他们回避。萧也金心领神会,与众人一起退到数十丈开外。
耶律阮见其他人已经走远,从怀你取出随身而来的玉佩,对翠心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翠心身子前倾,瞧了耶律阮手中的玉佩一眼,心中“砰砰”直跳。那块玉佩与翠心身上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皆是中间带着翠绿色的花纹。这两块玉佩全都产自西域,是玉器里的上佳之品。
当年耶律倍被封为契丹太子,西域的商人特意送来两块和田玉作为礼物。耶律倍的妻子萧氏格外喜怀这两块美玉,特意让汉人工匠打造出两块人间罕见的玉佩。后来,耶律倍准备离开契丹,萧氏便将其中的一块玉佩留给儿子耶律阮,另一块玉佩则戴在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身上。
耶律倍身死洛阳之前,曾嘱咐过翠心需找哥哥一事。翠心当年懵懂年少,并不记得兄妹团聚需要玉佩为证。但这时见到玉佩,翠心终于忍不住,大声抽泣起来。
耶律阮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妹妹,都是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翠心并不答话,仍然不停地哭泣。
耶律阮顿时手足失措,想到差一点就伤了翠心,心中后悔莫及,连忙说道:“妹妹,哥哥办事鲁莽,还望你见谅。”
翠心斜着眼望着他,说道:“你是契丹的王爷,我是晋国的歌女,怎么讲我们都沾不上边,你真的认错人了。”
耶律阮听后,掐着手指算了一通,问道:“你今年几岁,生更几时?”翠心道:“我今年刚满十五,腊月初七生的。”耶律阮自言自语道:“没错,没错,你就是我的妹妹。”
翠心心想:“他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我才不愿意做他的妹妹。”这时,她想起中毒的白问及,心中焦急万分,随口说道:“白大哥中毒了,我要先走一步。”
耶律阮怅然若失道:“翠心,你真得不认我这个哥哥啦?”翠心走出几步,回过头来,对耶律阮冷冷地说道:“不准你叫我的名字。”耶律阮束手无策,只得仍由翠心离去。
翠心走到树林边上,被察木诃挡住了去路。翠心胸中来气,大声说道:“喂!赶快让开,你还想杀我吗?”
察木诃听了翠心所言,本想发火,突然想到她是耶律阮的妹妹,这时不敢再得罪她。虽然翠心尚未认耶律阮这个哥哥,但终究是血浓于水,若翠心有半点闪失,耶律阮必定不会轻饶。
察木诃想到这里,连忙退回身,恭敬地说道:“郡主息怒。你与王爷十多年没有相见,这就要走了吗?”
翠心瞪了他一眼,朗声说道:“不要叫我郡主,小女子担当不起。我有名有姓,姓萧名翠心。”说完便扭头走了。
耶律阮听了翠心的话,独自黯然神伤。萧也金走过来,拱手说道:“恭喜王爷,你终于找到郡主了。”
察木诃见到耶律阮脸上骤变,连忙拉住萧也金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耶律阮没好气地说道:“也金,你是拿本王寻开心吧。本王未见到她的时候,每日每夜都想念她。如今陡然相见,却又横生枝节,害得我们兄妹形同路人。”
萧也金微微一笑,说道:“王爷,郡主是在生你的气,等她的气消了,自然会与你相认。”耶律阮道:“何以见得?”萧也金并不回答她,却问道:“郡主方才自称萧翠心,却是为何?”
耶律阮思索片刻,说道:“本王明白了。母妃姓萧氏,翠心不想和我同姓,便随了母亲的姓。”
萧也金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郡主既然已经承认是先王的女儿,那便是从心里已经认了你这个哥哥。”
耶律阮道:“也金,听你这么一言,本王到时恍然大悟了。你说的没错,翠心是在生我的气。这也怪我,做哥哥的怎能让被人去伤害自己的妹妹。”
察木诃听后,立即跪下说道:“王爷赎罪!”耶律阮连忙扶起他,说道:“木诃,此事与你无关,都是本王的错。”
察木诃道:“王爷,不管怎样,都是我提得意。木诃愿意自告奋勇,一路暗中保护郡主。”
耶律阮听后,心想:“翠心是柔弱的女子,这里时有强盗出没,若他们贪恋妹妹的美色,她岂不是有危险。既然木诃主动提出来,我何不顺水推舟答应他。不然,以他的性子,就算待在我的身边,他也会心神不宁。”
第一百六十六章 邪风来袭
众人进了树林,耶律阮一路凝思不语,想到自己兄妹二人终究要消除隔阂,便对拓跋济予说道:“拓跋兄,我与小妹多年不见,有些事情要好好谈谈。不如你们先行一步,到莫州大营等我。不过,本王有一事相求,还望拓跋兄见了皇上,切莫道出我们兄妹重逢之事。”
拓跋济予是聪明之人,知道此事的分量,他与耶律阮结成联盟,岂会去破坏二人的约定。他当即应允,保证绝不会泄露蛛丝马迹,说罢便带着手下之人骑着快马朝北面奔驰而去。
察木诃与萧也金对视一眼,猜出耶律阮心中的顾虑,异口同声地说道:“王爷,郡主不过是一时生气,不过多久,她自会与你相认。”
耶律阮愀然答道:“哪有这么容易?本王与小妹分别十五年,今日偶然相见,不但没有给她关爱,反而欲加害与她。若非木诃及时发现收手,本王几乎铸成大错!”
察木诃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你不必自责,此事全怪我,若不是觉得郡主是红颜祸水……”他说道这里,突然觉得自己言语冒失,连忙拍拍自己的嘴巴,说道:“你们瞧我这个嘴巴,总是惹是生非,用汉人的话说,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耶律阮与萧也金听后,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萧也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打趣地说道:“察兄,你可真有本事,连这句话都让你想到了。”察木诃瞪了他一眼,说道:“王爷,郡主是国色天香,是天下第一美女,可惜她长期待在中原,我们这些契丹男子不能一饱眼福。”
耶律阮听后方才露出笑容,哈哈笑道:“小妹固然长得清秀俊丽,但也不敢自称天下第一美女。”
萧也金道:“王爷。你太谦虚了。就算拿去与盈公主相比,恐怕郡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耶律阮听到耶律钟盈的名字,想起之前对她种种冷落,心中倒有几分愧疚。察木诃见耶律阮低头不语。碰了碰萧也金的胳膊,朗声说道:“也金,郡主与公主是同一个祖父的孙女,都是千金之躯,不能随便比较。”
萧也金瞥了察木诃一眼。觉得他言之有理,便说道:“罢了,我们还是先去寻找郡主。”
耶律阮点点头,说道:“两位兄弟,此事颇为紧急。若是小妹所有闪失,我这个做哥哥的终究难辞其咎。”
三人朝树林深处望去,并未见到萧翠心的身影,却在树林中发现了一行浅浅的脚印。耶律阮顺着脚印走上前去,未行数里路,那些脚印就在一处茂密的树藤前消失了。
耶律阮满脸疑惑。朝周围四处察看,不放过任何一处隐蔽的树林,并未见到有何异常。
察木诃与萧也金连忙拔出刀,将蔓延到路上的木藤全部砍下。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挡在身前的木藤全部清除干净。
正当三人准备往前行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山林间刮起了大风,树叶夹杂着泥沙向耶律阮等人席卷而来。耶律阮用衣袖挡住眼睛,迅速躺倒在地。察木诃、萧也金二人同样匍匐在地面,将脸埋在含有泥土气味的草丛里。
大风刮过之后,已有数棵大树的枝桠折断在地。耶律阮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问道:“也金,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萧也金虽然是契丹军营的将军,但他对天文地理颇感兴趣,平时在上京求汉人老师传授了不少占卜望天象的本领。虽然略懂一二,但在契丹军营里也是游刃有余。
萧也金说道:“王爷,以我之见,刚才刮得是邪风。”耶律阮对这些全无知晓,好奇地问道:“何为邪风?”萧也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所谓邪风,乃是山林之间集聚的至阴至柔的湿气。而今是隆冬时节。夜间格外寒冷,湿气长久散发不出,便会寻找薄弱之处,从那里逃逸出去。”
耶律阮听得一头雾水,察木诃同样如此。萧也金见状,说道:“王爷,还好我们躲避及时,若是被这邪风侵袭了身子,恐怕会折寿。”
察木诃睁大眼睛,将信将疑地说道:“萧兄,有这么严重?”
萧也金点点头,说道:“这邪风只在冬至前后出现一次,凡人都对它避之不及。但它一年只出现一次,我们不用再担心了。”
萧也金正说着,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大吃一惊,连忙奔上前去。耶律阮发现那人似曾相识,走过去一看,发现正是小妹萧翠心。他想起萧也金说过的话,见她正熟睡之中,立即脱下一层衣服,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耶律阮示意察木诃与萧也金不要出声,就默默地守在萧翠心的声旁。
原来萧翠心离开耶律阮一行之后,独自在树林里行走。她一边行走,一边回想起小时候在洛阳的情景,不知不觉便走进一个用树藤做成的小门。
萧翠心走了数步,突然听到身后吱的一声,他里忙回望身后一眼,发现身后全是树木,并无回头路可走。萧翠心顿时感到害怕,心想:“我真没用,既找不到乐大哥,又不能为白大哥解毒,如今又困在这里,何时才可以出去。”
她想到这里,眼泪不住地流了出来,仿佛之间竟然看到父母慈祥的面孔,她不知这是极度困倦之后出现的幻象,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大声叫道:“爹,娘!”
这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刻,天上的月光昏暗阴森,萧翠心话音刚落,便惊起了几只在树上休息的鸟儿。那些鸟儿“噗通”拍着翅膀,朝远处飞去,犹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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