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行礼，叫“凤九大人”。
  在强迫了数次无果之后，张遂也懒得再说了。
  张遂点了点头道：“我不会和白素一般见识的。”
  白素眉毛怒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遂。
  北冥王又看向张遂道：“你现在出发？”
  张遂点了点头，道：“若不是体内的气在使用一次‘天下无双’之后彻底消耗干净，那天我就走了。”
  “那本王再替小公主和暗夜替你各传一句话。”北冥王道。
  张遂道：“北冥王你说。”
  “小公主让本王告诉你，切莫忘了你对她三件承诺。”北冥王道。
  张遂沉吟片刻，道：“记住了。”
  北冥王又道：“暗夜让我告诉你，白家就靠你了。牧场里有着他给你准备的白家一百魔大队长，那是白家所有的精锐。还有，他的一双儿女，也交给你了。不管去哪里，你都带着他们，可以随意支使他们。”
  白素顿脚道：“父亲大人在想什么——”
  “小素！”白露涵捂住白素的嘴巴道：“你再说？信不信姐姐打你!”
  张遂看了一眼白素和白露涵，沉默许久，道：“我记住了。”
  “你初次出征，必定要打出气势，打出符合你身为我魔族第一魔将身份的战绩！要记住，战场无父子！”北冥王右手按在张遂的肩膀上，道：“你是夜莺的传承者，夜莺曾经是本王麾下魔将，此次你出征，本王代夜莺送你一件礼物。”
  张遂抬起头。
  “礼物在牧场，你出发的时候就能看到。”北冥王放下放在张遂肩膀上的手，又道：“现在出发吧，是时候了，本王和小公主等待你的捷迅。”
  张遂转过身，抱着阿玲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道：“等着我回来。”
  转过身，带着白露涵和白素前往牧场。
  在牧场入口处，一百名穿着铁甲，双手持着劲弩，腰间别着大砍刀，背上背着箭袋的魔大队长，站成了十行十列，等待在那里。
  随着张遂和白露涵，白素出现，一个魔大队长呐喊道：“见过凤九大人！”
  “杀！杀！杀！”
  一百名魔大队长齐齐呐喊道。
  张遂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一百名白家的魔大队长一个个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感觉到深深的压力。
  随着呐喊声停歇，数个牧场的养马官赶着一百匹烈焰跑了过来，竟然是一百匹汗血宝马！
  张遂愕然。
  汗血宝马在所有的马族中属于出列拔萃的一类，平时一匹就很难得，没想到北冥王竟然送给了自己一百匹！
  转过头，见北冥王和阿玲并没有跟过来，张遂沉默了一会儿，冲一百名白家的魔大队长沉声道：“都上马！”
  “喏，凤九大人！”一百名魔大队长齐声应道，而后迅速散开，各自找到一匹汗血宝马，翻身上去。
  看着一百名魔大队长骑着一百匹汗血宝马，张遂心中不由得有些激荡起来。
  白露涵和白素见状，也各自在牧场里找了一匹战马，来到整个阵列的前方。
  张遂扫了一眼这一百零二人，深呼吸了一口气。
  双眼微微一睁，右眼瞳孔黑色迅速向旁边蔓延，一百零二人齐齐自牧场消失！
  张遂又从轮回之虚召唤出小野，就要翻身上马，一个马头人身的魔族冲了过来，跪倒在张遂旁边，哀求道：“凤九大人，请带嗜血同行。嗜血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永不后悔！”

第217章 张遂的疑虑

  张遂看着跪倒在地，低着头的马头人身魔族，道：“我记得你，嗜血。”
  嗜血脑袋重重地在地上磕着头，重复道：“凤九大人，嗜血愿意为你鞍前马后，永生为奴！”
  张遂踏在小野马镫上的脚又放了下来，看着嗜血道：“抬起头，问你个问题，嗜血。如果我今天拒绝你，你会怎么做？”
  嗜血颤巍巍地抬起头，咬着牙道：“如果连凤九大人都不愿意接受嗜血，那其他魔将大人更不可能了。嗜血也不愿意一辈子在牧场里做一个养马官，还不如回村子安心做一个农夫。”
  感受了下嗜血的修为，中级魔先锋修为，实力很低。
  张遂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和步平，周言心和伏小丫分别的时候，他们的修为还很低。以后就算自己有这个能力了，多提升一个人实力，需要的资源越多，也终究不是办法。以后总不能见一个人求自己，就答应带一个人。”
  嗜血见张遂在犹豫，脑袋更加卖力地磕在地上，不一会儿，额头便溃烂开来。
  张遂苦笑，想起了自己当初修为低的时候。
  叹了口气，张遂道；“好吧。”
  嗜血欣喜若狂，就要跪倒在小野旁边，张遂摆了摆手，道：“这些事情我不需要你来做，我自己有手有脚，我也没珍贵到骑个马都上不了的地步。”
  嗜血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张遂。
  张遂从储物腰带里摸出踏梦送给他的那本缚灵纸，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上去，只见洁白的缚灵纸上渐渐浮现出张遂的背景图来。
  将缚灵纸递给嗜血，张遂道：“这是缚灵纸，束缚灵魂用的。你若是想跟着我，滴一滴精血上去，然后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那么你永世不得背叛我，否则，我可以用这张缚灵纸随时取你性命。”
  嗜血毫不犹豫咬破手指就要滴鲜血，张遂拉着他的手道：“你要想清楚了，一旦你滴血，写了名字，以后我想杀你，你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凤九大人，你真诚待人，嗜血定不负你。倘若哪一天你需要嗜血这一条命，定然是嗜血哪里做得不够好，那嗜血不用大人你动手。”
  嗜血滴了一滴血上去，而后快速在上面写好自己的名字。
  张遂心里隐隐有些自责，这个嗜血倒是一条真性情的汉子。
  可是，想起自己在未穿越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太多的反目为仇的事情，张遂一咬牙，任嗜血写完。
  嗜血写完之后，将血迹吹干，将缚灵纸递回张遂，又要跪下去。
  张遂制止道：“真不用你了，你去牵一匹战马来。”
  嗜血朝张遂又磕了三个响头，不一会儿便牵了一匹普通战马。
  将嗜血收到轮回之虚，张遂骑上小野，自己也进入轮回之虚。
  在轮回之虚里，开启心有灵犀，将白露涵，白素，一百白家魔大队长和嗜血聚在了一起，张遂便再次骑着小野出了轮回之虚。
  马不停蹄地赶到秦魔交界之地。
  此时的秦魔交界之地，和几天前俨然不同。
  主战场上，魔族驻地已经向前推进了五十里，在魔族驻地处，到处张灯结彩。
  明天就是小公主东依柔一年一度的生辰，也是魔族大军佯攻秦国，其实只是为了占据天合关的时刻。
  看着到处的魔军，张遂心里说不出的沉重和复杂。
  从自己进攻天合关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永远站到了人族的对立面了。
  张遂站在暗夜魔将的帅帐外，踱着小步。
  不一会儿，暗夜魔将自己从帅帐里出来了。
  见到张遂，暗夜魔将隐隐有些惊讶，道：“小公主就在这里，明天就是小公主的生辰，你不在呆在她旁边为她庆祝完再走吗？”
  “不了，我现在就来向你提兵一千，待会就走。”张遂强笑了一声，道。
  暗夜魔将点了点头，问道：“你想要哪种兵种？还是说三种都需要？不过，依本尊来看，只有弓兵和轻步兵能够发挥作用。天合关地势险要，再加上护国东军凶悍无比，重骑兵和重步兵根本攻不上去。”
  “就给我重步兵吧！”张遂道。
  暗夜魔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言未发，亲自带着张遂来到了一个重步兵方阵。
  暗夜魔将指着方阵道：“这其中其实有一千重步兵，修为都是魔士兵级别；十个百夫长，修为都是魔先锋级别。”
  张遂眼看着排列成的方阵，想起了去抢夺青鸾雏鸟时遇到的问题，那就是轮回之虚施展的时候，作用范围到底有多大？
  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方阵，张遂一颗心骤然停止跳动。
  双眼微微一睁，右眼瞳孔黑色迅速向四周扩散，目光所及，重步兵方阵留下了最远的一排三十个魔士兵。
  被留下来的众魔士兵一个个茫然地看着彼此。
  张遂恍然。
  也就是说，轮回之虚能够作用的范围，也就是按照现在所站立的间距，连一千个人都无法容纳。
  召唤出小野，张遂翻身上马，对暗夜魔将道：“我就带我收进轮回之虚的近千人走好了。”
  暗夜魔将担忧地看了一眼张遂道：“你想自己潜入进去，然后再将他们召唤出来？这个法子夜莺以前试过，结果全军覆没。卫景天是一个悍将，人多了攻不过去，人少了，根本不够他和他的部队砍杀。”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卫景天这人冷血不讲情面。任何人，除了护国东军，都不曾往天合关经过，包括冷血武神！”
  “别说你现在只是样貌上恢复成人族而已，即使你现在真的是一个人族，他也不会让你过去，除非你获得卫栖梧的亲笔书信。”
  “所以说，你自己行动之前，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全魔族都在看着你，不，应该说你只要一进攻天合关，整个秦魔交界之地的魔族，人族都在看着你！”
  “你若胜利，那么，你打破了魔族和人族数千年的局面，你将在整个秦魔交界之地扬名！”
  “可若你输了，同样的，作为第一魔将，除了你会遭受魔族各方面的打击之外，小公主也会备受其他各方面的刁难，甚至引起魔王的注意。”
  “魔王一出手，伏尸百万，这种事情历史上可是有过一次的。”
  “到时候，我白族和小公主一派，大概会从魔族真正消失了。”
  听着暗夜魔将的警告，张遂悚然一惊。
  东依柔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暗夜魔将见张遂一脸发懵，又冷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最坏的结局罢了，本尊只是告诉你，你需要用胜利证实自己的实力！”
  张遂沉默着点了点头。
  双腿一夹马肚，小野刚刚走了起来，张遂又停下来，回头道：“你说，我若是把天合关真的攻下来了，对于人族来说，我是不是就是个叛徒？”
  暗夜魔将沉吟一阵，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不知道，本尊只知道的事实上，不管你站在为魔族战斗的立场还是站在为人族战斗的立场，你都会遭人诟病。”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要明白，历史的车轮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行为而改变前行的方向，你最多只是车轮下一个小小的石子而已。”
  “既然做不到改变历史的轨迹，何必把自己置于救世主的位置？那看起来很伟大，其实，最后的结果只会成为后世者的笑料而已。”
  “一个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亲人，朋友，还有自己的初心！”
  张遂若有所悟，点了点头，小腿一夹马肚，小野化作一团烈焰，眨眼间消失在天边。

第218章 卫景天

  天合关是秦魔交界之地比较特殊的一个关卡。
  在漫长的秦魔交界之地的边界线上，唯有这个关卡可以让魔族直通秦国之外的人族王国。
  天合关的另一边二十里外，是赵国和秦国的交界边缘。
  一直以来，魔族都想要抢占这个关卡，从而打通魔族通往其他人类王国的缺口。
  奈何天合关地势险要，秦国更是在数千年都会派悍将镇守于此。
  此刻，天合关外，张遂骑着小野，站在城墙下，打量着四周的地势。
  天合关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过，那就是这面城墙。
  城墙宽二十丈，两边都是耸入云端的崇山峻岭，连鸟兽都无法看到，更别说人或者魔族的踪迹。
  而这面横亘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城墙，不单城高墙厚，前方竟然设置了护城河和拒马。
  在城墙上，每两步边站着一名护国东军的士兵。
  每三个士兵的间隔，便有落石机关等待敌军的来犯。
  张遂叹了一口气，就这么屁点大的地方，还设置得如此严密，果然如东依柔所说，是用力都使不上的地方。
  在张遂来到天合关前方的时候，一只苍鹰在天合关城墙上空盘桓不去。
  不一会儿人，便看到一个穿着红缨盔甲的青年，眼神冷冽，踏上了城墙。
  “来者何人？”青年站在城墙上，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弓箭，挽弓搭箭，箭头直指张遂。
  张遂目光打量着青年降临，霓裳提醒道：“主人，是中级武王呢！”
  张遂恍然，这个应该就是天合关的守将，秦护国东军大将军卫栖梧的侄子卫景天了。
  见张遂没有答话，卫景天捏住羽箭翎羽的五指一松。
  “嗡！”
  伴随着一道破空声，卫景天的羽箭直袭张遂的脸面。
  张遂左手挽弓，右手从背后拔出三根羽箭，三声狼嚎响彻山涧。
  一支羽箭破开卫景天射击而来的羽箭，速度一顿。
  而另外两支羽箭直取卫景天的胸口和脸面！
  卫景天旁边，两个护国东军士兵就要扑上来，卫景天一把推开他们，手中多出一杆红缨枪。
  “喝！”
  长枪在虚空中点出两道枪花，两道炸裂声在他身前不足五步远的地方炸裂开来。
  炸裂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卫景天头盔上的翎羽飒飒飘扬。
  “好箭法！”卫景天冷冷道。
  “好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