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弘晖早点启蒙的心思。
再次被德妃传召的时候,顾诗情还有些懵,想着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些紧张,难道德妃想不开,又要将曹玉珠赐给胤禛?
怀着踩地雷的心去了,到的时候,德妃笑眯眯的坐在上首,顾诗情一看这表情,心里就有些方,我天,德妃最爱笑眯眯的干坏事了。
又一看,成嫔戴佳氏坐在左位上首,表情特别慈祥。
顾诗情:……
戴佳氏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放在现代,她是要叫姐姐的,摆出这么一副慈祥端庄的表情,看着还真不习惯。
有成嫔在,顾诗情就没那么担心了,总不至于当着其他人的面,给她挂落,或者是给儿子赏小妾,那也太不讲究了。
大大方方的上前行礼,等德妃让过,才坐在右下首,将手中的小匣子,递给德妃的贴身宫女,亲热的笑着说道:“儿媳给五妹妹带了几个小物件,妹妹只管拿去耍。”
其实五公主下面还有一个七公主,只是她生弘晖的时候,坐月子那期间没了,众人也不敢告诉她,她出了月才知道。
德妃招呼着收下,才温言说道:“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成嫔一直都想感谢你,额娘就做主,将你召来了。”
顾诗情忙笑道:“就算额娘不传召,儿媳也是要过来的,这些时日没给额娘请安,想念的紧。”
德妃点头,笑容温婉:“你一贯都是贤惠孝顺的,老七家的这会在家里安胎呢,等坐稳了,就过来给你道谢。”
成嫔想,其实是还愿来着,但是好说不好听啊,哪有给活人还愿的。
老四家的这张嘴,也是绝了。
说谁谁有喜,这以后谁还敢得罪她。
顾诗情讪笑,推脱道:“成额娘也不必如此,哪里有我什么事呢,都是七弟的功劳。”
成嫔这会儿的笑容更加慈祥了,瞧瞧,多好的妙人,不居功,知道谦虚,笑道:“她们成婚,也有两三年了,一直没有个音信,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还真的只是巧合啊,顾诗情呐喊,你们相信我。
在德妃这里,灌了一肚子茶水,尿急到要爆炸,才终于被放行,顾诗情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奔到恭房。
解决人生大事。
比她孕后期还难捱,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
半晌才回味过来,她在德妃那里,除了得到一箩筐的好话,一肚子茶水,一点好处都没捞来,还倒赔进去,一堆说的是小玩意,其实是大出血的东西。
那都是珍宝啊,不是珍宝,好意思给公主添妆吗?
五公主养在太后处,明年就要下嫁佟国维之孙,舜安颜。
这添妆的物件,也是她搜集了很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顾诗情:瞪谁谁怀孕。
胤禛:看谁谁有男朋友。
蠢作者:昨晚长夜没漫漫。
第49章
五公主才十七呢, 明年就要成婚了, 但是想想自己也就比五公主大两岁, 但是已经成婚许多年。
这成婚的岁数,太变态了。
完全杜绝了早恋发生的可能性,因为大家在早恋前, 都已经成婚了。
吐槽一下, 该准备的添妆还是要准备, 之前给的是暗地里的,这会儿准备的是明面上的, 就不能只考虑功能了, 还要考虑一下够不够排场有面。
又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三福晋、七福晋、八福晋的相继有孕, 算是将送子娘娘的戳, 紧紧的盖在了顾诗情的身上。
无论她怎么洗,都是洗不掉的。
所以望着被太后闻讯送过来的五公主,她好想嘤嘤哭泣一把, 要是跟着她, 就能好孕, 她什么事情都不干,就开个道观收费,估摸着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五公主是个柔柔的女子,细细的柳眉,略偏细长的杏眼,琼鼻樱唇,不算是极美的, 但是在公主中,已经是长相上佳,毕竟有德妃的底子在那里放着。
说起话来,也是细声细气的:“给嫂嫂添麻烦了。”
顾诗情很想点头,你知道麻烦了就好。
但还是笑着执起她的手,温柔的说道:“麻烦什么,都是一家子骨肉,看到你,怎么亲香都不够。”
怎么可能呢,有个词叫姑婆,洗手作羹汤,先遣姑婆尝。
小姑子和婆婆这两种生物的存在,对于已经有了德妃这个前车之鉴,顾诗情已经不抱希望了。
有些人,还真不是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的。
真心换真心是什么,不存在的。
不过五公主初初看来,倒还好,并不是那种掐尖要强的人,相处起来也很愉快,瞧得出来,是个会看眼色有情商的女子。
顾诗情倒是对她喜爱起来,不动声色的将桂花糕,换成苏妲己版的,那玩意儿,她如今吃着已经没有用了。
果然没几日的功夫,五公主就抚着自己的小脸,对着自家嫂子迟疑的说道:“总觉得,在嫂子这里几天的功夫,妹妹的皮肤就好上不少。”
顾诗情执着她细嫩柔滑的小手,一道坐在榻上,才温言说道:“用了许多心思给你调理,如今瞧着气色好了不少,在嫂嫂这里,有什么不顺心的,尽管说,嫂嫂给你重新置办。”
至于陪嫁嬷嬷的问题,顾诗情并没有过多置喙,那可是太后和德妃派的人,说这些人不好,岂不是自讨苦吃。
再说了,瞧着五公主像是比较温柔,但是总觉得她跟德妃是一号人,属于绵里藏针那一种。
嘴上不说,心里门清。
五公主也就在这里住到中秋前夕,就回宫陪太后去了。
中秋是有宴会举办的,古人对于过节,有一种特别的执着。
据说宋朝以前,官员们的工作特别爽,逢年过节都放假,一年的假期可以达到一百多天,俸禄一分不少不说,还有丰厚的节礼。
顾诗情很羡慕,做了妻子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待命,真的是一分钟都不能少,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等待她去处理。
而今年,确实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十三阿哥之母,庶妃章佳氏薨逝,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别的不说,吊孝还是必须的。
顾诗情穿着素淡的衣服,月白色的,毫无一点花纹装饰,头上也簪着白色的绢花,以示哀伤,到的时候,几个小一点的妯娌都到了。
就剩下太子妃和三福晋两人,没一会儿,也携手相伴而来。
章佳庶妃因着生了皇子的缘故,一向也挺得康熙的心,故而以妃礼下葬。
皇子福晋都立在室内,一个妃位,还没有让她们这一批人下跪的道理,而外面的命妇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一个个顶着寒风,跪在院内。
顾诗情排在第三,前面是有孕的三福晋,如今还没有满三个月,最是艰难的时刻,偏偏又遇上了这事。
不过站了半天的功夫,脸色就有些不大好。
顾诗情没有回头瞧七福晋、八福晋的脸色,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特别是后面两个小的,都是头胎,较三福晋还艰难些。
好在也就这一天的功夫,每日就来上一炷香,就可以了。
但到了下午,三福晋就有些撑不住了,可把荣妃心疼的够呛,当下就跟其余三妃商量,她们这些有孕的孩子,还是免了吧。
四妃商量后,都同意了,毕竟都是嫡妻嫡子的,有任何一个损失,都是她们不好承担的恶果。
幸而当机立断,三福晋请了太医去看,立马就要卧床保胎,说是累着了,动了胎气。
可把夫妻俩吓了个够呛。
八福晋那里,也不大好,有些见红,还伴随着肚子疼。
太医见了也是摇头,让她卧床,保胎药吃着,能不能见效,就看天意了。
八福晋当时就哭了,她这胎一向康健,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心的期盼,如今差不多被判了死刑,八福晋心痛的厉害,泪眼迷蒙的望着八贝子,哽咽道:“爷,我们都会好好的,对不对。”
说着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小腹上,她心里被一阵巨大的恐慌笼罩着,总觉得,这孩子已经离她而去。
面对胤禩铁青的脸色,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下腹一阵抽痛,八福晋惨白着脸,嚎哭道:“我的孩子……”
胤禩眼睁睁的看着,八福晋身上白色的孝服,染上了刺眼的红,那红蔓延到他的眼中。
让他此刻看起来分外可怖。
“胤祥!!!章佳氏!!!!”
低沉的嘶吼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胤禩紧紧握着拳头,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嫡子亦或者是嫡女,就这么几天喜悦的功夫,转瞬即逝。
他这时候,还记得初初得到消息时,自己控制不住的大笑。
转眼间,一切都成空。
他望着向来都笑容明媚的郭络罗氏,这一刻哭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那一声声的嚎哭,就像是扎进了心里,让他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胤禩望天,勉强将眼泪逼回去,才抱着郭络罗氏,温言安慰:“别伤心了,是这孩子没福气,咱再要啊。”
郭络罗氏哭的凄惨:“可是不一样啊,再有也不是他。”
这个承载了她所有的期盼,还没来得及喜悦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郭络罗氏木然的望向胤禩:“你说,是不是我不够好……”
“不是,不是,他还会再来的。”胤禩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抹了一把泪,才柔声安慰。
八福晋小产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顾诗情正在给玫瑰喂奶,闻言差点摔了手中的碟子。
女人小产的痛苦,比生孩子更痛些,心里压抑的巨大悲伤,还有那生生撕裂的痛,都能销毁一个人的神智。
这个中秋,注定是在阴霾中度过。
康熙最近的脾气也不大好,对于章佳氏,这个陪伴他许久的存在,他还是有些上心的,就算没几日就追封为妃,心中也是后悔的。
脑海中回荡的都是章佳氏素日的模样,一颦一笑,温柔端淑的模样。
还将十三阿哥,叫过来,好一通安慰。
很是喜爱了几日。
十三阿哥一边给亲娘守孝,一边还要应付亲爹,短短一段时日,瘦了许多。
这一日,胤祥正靠着假山假寐,整日里候在康熙殿前,等待康熙有空的时候传召,休息的时间自然不大够。
他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两个宫女的嬉笑声,正要走,却被下面的话,惊的挪不动脚步。
“唉,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
“就是十三阿哥啊?”
“敏妃不是死了吗?怎么了他?”
“嗨,都说是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话怎么说啊?”
“你看他排行十三对吧,然后他今年也刚好十三岁呢……”
“这又怎么了?”
“十三十三,逝三……”
“可不是,敏妃一个,八阿哥的孩子一个,还有一个宫女也不在了,是他克的。”
“可怜我们的八阿哥,以后离他远些……”
十三愤怒的望着假山,大踏步转了过去,却没有见一个人的身影,这无疑在他心上,又狠狠的插了一把刀。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上天让这些人来告诫他的?
神色黯然的走向自己一向栖息的小屋,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两个宫女嬉笑着走远。
令胤祥猝不及防的是,康熙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些话语,看着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康熙自己也明白,敏妃是久病离世,但是人的心啊,总是偏的,这会儿敏妃不在了,她就成了好的那一个,留下来那个自然就不好了。
自此,胤祥的处境,越发不大好起来。
对这些,一心惦记着要出宫的两人,是一点都不知道。
刚过罢中秋,上面的旨意就下来了,说是九月的时候,就可以搬出去。
今日是要去瞧瞧,府里装扮的可还和心意。
马车一路向前,精神的小白马嘚嘚的小跑着。
顾诗情靠在胤禛的身上,好奇的猜测:“咱府上是什么样子的?”
“就堪舆图那样的。”胤禛心里,对这个是不在乎的。
左右工部出马,这些都差不了。
到了的时候,马车直接驶入内院,顾诗情是有些失望的,她以为是园林那种风格,然而事实和想象,总是差的很远。
这座府邸前身是明末太监们的官房,规制很低,只比老百姓的民房高那么一点点。
顾诗情此刻,总算有些明白,当初胤禛得知自己封为贝勒,为什么那么愤怒了。
在这个皇亲遍地走,亲王多如狗的时代,这门面看着还真是有些寒酸。
不过改建之后,好了很多,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还是很美的。
逛到库房的时候,被茶叶罐闪瞎了双眼,三阳开泰银珐琅的底,上面一个又一个的圈圈,青底红圈,分分钟患上密集恐惧症。
“这个换掉吧。”顾诗情回眸,征求胤禛的意见。
胤禛瞧着,也有些被闪瞎了双眼,利索的点头。
其他地方倒都还好,一路走到了正院,看的出来是下了大功夫的,收拾的很漂亮,大气中透着一点婉约,一瞧就是女子的住处。
一共三层楼,第一层是待客的,相对来说就规整一下,摆放的家具也比较贵重大气。
墙上是胤禛亲自画得画,题的诗。
二楼是起居室,非常符合顾诗情的喜好,颜色清新素雅,很是温馨,顾诗情一瞧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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