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鳖性喜腐土烂草,多见于腐殖质较多的树林、土岗、坟地、墙角杂物等处。此物昼伏夜出,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活动。
西里村的土岗很适合土鳖生长,随便掀开一小块腐土都有可能看到有肥大的土鳖飞快逃逸,钻到一丛荒草中消失不见。
村里人在农闲的时候也会上岗去挖土鳖挣点小钱补贴家用。
挖土鳖,是真正的挖。用小铲子挖开土层,把藏在土里的土鳖翻出来,再捉到随身带着的容器里。
这种方式,挖个一整天,最多不过能挖个三两斤的样子。
每斤湿土鳖(活着的,没有干制过的)5元到8元,最贵的时候也有到十元左右的时候。96年的时候,农村人能一天挣个一二十块钱已经算得是高收入了。
肖飞看看高耸连绵的土岗,再看看那些挖土鳖的孩子,心里开始狂跳,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快速赚钱的方法。
这方法很简单。
用食用油、盐、味精、酒炒制麦糠。像炒菜那样的把麦糠炒得香喷喷的,气味浓烈。这是第一步。
然后,用铁锨在土鳖出没藏身的地方铲出一小块平整的地方。
把炒制好的麦糠抓一点放到铲好的平地上。
之后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活动的土鳖闻到麦糠的香气,就会蜂拥而来愉快的就餐。
这时候,就可以用手大把的将聚拢来的土鳖抓起来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容器里。
这种抓土鳖的方法前世的时候大约是在九七、九八年的时候传到了西里村,有人曾用此法一个晚上抓了一百多公斤的土鳖。
在九十年代末期的几年,每公斤晒制好的野生土鳖的价格在40元以上。
平均三公斤活土鳖可以晒制一公斤干土鳖。
也就是说,一个晚上就可以挣到1500元!
足可以抵得上两亩棉花的出产了。
当然,土鳖毕竟只是一种资源有限的野生虫子,不可能捉之不尽,若是全村人一齐上阵,那村子里面及周边的土鳖一夜之间就能被捉个净尽。
但在1996年7月中旬的时候,这种简便省力高效快捷的抓土鳖的方法西里村的村民们并没有人知道。
可以说,肖飞要做的将是一个独门生意。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能再等了。
既然想到,就得赶紧去做!
肖飞很清楚,现在村里之所以只有孩子上岗挖土鳖,是因为地里活太忙,村民们都还顾不上。若是再晚上二十多天,到了八月初的时候,眼见着棉花已经彻底无望,全村的人都会涌到土岗上挖土鳖,将整个土岗翻了个底朝天,而且是翻了一遍又一遍。
到那时,即使肖飞知道的这诱捕土鳖的方法再怎么厉害,也休想有太好的收成。
肖飞心头火热,快步向着自己地里走去。
果如他所料,哥哥还在棉花地里跟父亲一块打药。
六亩棉田,如果是一个人背药壶,打一遍药也需要两个多小时,况且,肖飞家的地还没在一块,而是分成了两三处。
现在,是肖阳跟父亲分开来打药。
肖阳自己在村南的这块地里。
烈阳高照。
气温已经达到了34度以上,地面温度绝对超过40度,太阳地里的柏油路面上扫出一块摊煎饼绝对没问题。
这样的高温天气,打农药的人光着膀子,身上披着一块塑料布(为了防止药液沾身造成中毒),背上背着重达四五十斤的喷雾器。
那滋味,别提多难受。
走到地头,肖飞刚好看见肖阳背着空的喷雾器走过来。
“肖飞,你咋来了?”肖阳一身的汗水,跟刚从水塘里爬出来一样,脸上的皮肤被晒得黑黝黝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见肖飞站在地头,他很是惊奇。
“哥,打完了吗?”肖飞问。
“还有一壶才能完。”肖阳说。
“哥,我有个挣钱的好法子,你想不想跟我一块干?”肖飞在地头的树荫下面蹲下来,从身上摸出来一盒皱巴巴的纸烟,抽出一根递给哥哥。
肖阳接过来,就着肖飞手里的打火机点着了,美美的抽了一口。
哥俩都抽烟。
但平日里哪有闲钱买纸烟抽,哥哥都是抽父亲的旱烟锅,偶尔弄两袋解解馋。
很显然,肖阳并不相信肖飞所说的话,挣钱,哪有那么容易?一个没处校门的学生,会有什么挣钱的好法子?
再说了,即使真的有法子,那也要扎本钱吧?
肖家现在买油盐酱醋的钱都没,哪有钱扎本?
肖阳将喷雾器丢在一边,把披在身上的塑料布解开,丢在地上,汗水将他身上的大裤衩子已经湿透,能拧得出水来。
肖阳一屁股坐到地上。
肖飞看见,一溜水从他裤裆处流了下来,就跟他尿了裤子一样。
“啥法子,说说看。”肖阳决定姑妄听之。
肖飞脸色十分郑重:“哥,你得先发誓,在咱们赚够钱之前,绝对不能透露给村里其他人,能做到吗?”
肖阳在村里有一伙兄弟,农闲的时候常在一起玩。
肖飞现在担心,自己这诱捕土鳖的法子会被肖阳泄露给他的那些兄弟。
“放心,我不会乱说。”肖阳抽了口烟,将烟雾全部吞进肺部,任一丝丝的烟从鼻孔出来,说道。
自己的这个弟弟说不定真有什么高招。他想。
家里穷成这个样子,肖阳同肖飞一样,急切地希望能做出改变。
肖飞就把自己的法子说给肖阳听,并耐心地做了解释。
肖阳将信将疑。
第215章 母性的异变
“算了,我就不去了,我害怕看到死人,看到了就得好久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就不自找罪受了,再说,如果是我家丫头,那她都死了,也不该我这当娘的去给她料理后事,替她捧那个什么骨灰匣匣呀?”赵春芳的妈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这话说得是那么的无情,那么的残忍。
在这妇人看来,死了的女儿已经没有用处了,自己去看与不看,都没什么意思。
这老太太真是奇葩呀。
“行,我知道了。”方宇点点头,转头对自己两名手下说,“把他们都放了。”
那两名警察就过去把这几人手上铐着的都去掉了。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你们身上的嫌疑现在并没有去除掉,你们最好给我留在小谈村,不要离开!等待警方随时传唤!记住了吗?”方宇指着刘二孬等人说道。
“记住了。”这几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走!”方宇一挥手,带着自己两名手下离开。
等下了楼,来到车上,方宇问一手下:“都录过了?”
“头,都录好了,效果还不错。”那手下拿出个小型摄像机来,对着方宇一晃说道。
“那就好!”方宇点点头。
他又说:“你们现在换上变装,下车跟踪楼上的几个人,看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
那两名警察快速地在车上换好了衣服,各自拿着偷拍摄录工具下车,就混在了人群之中。
且说楼上。
“特么的,赶紧的,买票回去!这辈子打死都不来西京了。”刘二孬等警察离开看不见影子了说道。
警察让自己在这里等传唤,刘二孬却无论如何都不想等。
为什么呢?
等在这里不测的危险太大了,为了离开这险境,最好就是脚底抹油跑路。
而赵春芳的妈等警察走了,也灰溜溜的往楼下去,她怕自己留在这里会遭到刘二孬等人的报复。
自己刚才可是跟刘二孬吵起来了啊。
赵春芳的妈拉开了门,兔子似的往楼下跑去。
“老不死的,回头再找你麻烦!”刘二孬对着她背影吼了一句。他现在也无心再跟这老太太计较。
方宇的两名手下分别跟着刘二孬跟赵春芳的妈,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打了个车赶往火车站。
尤其是赵春芳的妈,把赵春芳屋里所有值钱的细软什么的,全都一扫而空,弄了个大包袱背在背上,匆匆而去。
她甚至连房间里的电器家具什么的,搬不动的物件都以便宜的价格给了租住在一个院里的邻居。
被她洗劫过的屋子空荡荡的。
两名便衣警察跟踪拍摄的资料最后都汇总到了郑潇的手里。
郑潇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来到了赵春芳等待着的那家酒店,敲开门对赵春芳说:“春芳,我现在给你证明你的那个家不值得你为之奉献。”
“啊?”赵春芳愕然。
郑潇则打开笔记本,调出那个视频资料给赵春芳看。
她看完了,脸色很是灰败。
“我妈对我竟然就只是这样一个态度吗?”赵春芳喃喃说道。
“是的,她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她只是在把你当成个工具,她对你似乎并没有什么爱意,如果你死去,那么你对她就没任何用处,所以,她甚至连去看一眼遗体的兴趣都没有!这就是事实。”郑潇说道。
“怎么会这样?”赵春芳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只能说,你母亲将人类自私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郑潇耸了耸肩。
对这样一个结果,说实话,郑潇心里也是十分难受的。他想不通,赵春芳的妈妈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意思是,在我妈还有我家人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是吗?”赵春芳喃喃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郑潇一摊两手。
“也就是说,那个家我以后永远都不回去,也没什么了,是吗?郑潇?”赵春芳的内心一定是很痛苦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泪水扑簌簌不停地流啊流。
“是的。”郑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
“那好,以后,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再也不用牵挂任何人了。”赵春芳的身子摇摇欲坠。
郑潇一把将她扶住,说道:“傻丫头,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好好照顾你。”
“嘤”的一声,赵春芳将头埋在了郑潇的怀里。
最先是很压抑的哭泣。
然后,她如爆发了一样的酣畅淋漓的哭泣起来,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郑潇搂着她,不停地解劝,安抚。
好一会儿,她这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她抬起沾满了泪痕的眼睛,看着郑潇说:“郑潇,以后,你就是我最亲最近的人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惹你讨厌的,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走近你,在我自己觉得我有些碍事的时候,离开你,我会照顾好你的生活,你的一切,而我,只需要你给我一点点的关爱,就够了,假如有一天,你对我彻底厌烦了,我会彻底从你眼前消失的。”
这话说得那么决绝,把郑潇吓了一跳。
他抬手“啪”地在她**上打了一下说道:“傻丫头!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怎么可能厌烦你呢?你听一下我对你的安排,好?”
“嗯。”赵春芳低声道。
“你明天就去鼎红时代公司上班,我给你的职务就是董事长秘书,也就是我的秘书,我会送你去西京大学参加在职管理和财务方面的培训,等你学有所成的时候,我就任命你做公司的财务经理,由你掌握公司财权,你看这样可好?”郑潇问道。
财务是一个公司的重中之重,郑潇自然要交给最放心的人主管,现在,在他看来,赵春芳是这样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虽然现在她是个感性更多一些的女孩子,欠缺了那么一点理性。
但是,她脑子并不笨,只要给她多一些学习的机会,她会成长起来的。
郑潇坚信这一点。
“嗯,我听你的,郑潇,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哪怕你让我去死,我都不会犹豫一下的。”赵春芳说。
这话让郑潇一阵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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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当头一棒
“傻子,又说胡话!命是自己的,是天赐的,是唯一仅有的,你以为跟衣服似的,可以随随便便说不要就脱了扔掉啊?以后不准有这样偏激的想法!”郑潇又重重拍打了一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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