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从官服的袖子里,掏出几张宣纸,并没有经过内侍的手,而是自己用双手端着,呈给了陆承启。
陆承启见他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也收起了笑意,变得严肃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忽悠,使劲忽悠
?陈荀心中虽然诽谤,可既然小皇帝问了,自然还是要回答的。作为一个钦天监,对于黄历自然要很熟悉,每日都需要研究一番,心血来潮之时,还要卜上一卦,预测一下吉凶。
今日出门之时,陈荀也看了黄历,记得三日后,是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也不用隐瞒,毕竟这件事在古人看来,再平常不过了。随便从钦天监找一个能卜会算的小吏,都能说的出来。隐瞒这点小事,根本没有一点意义。还不如大大方方回答,好让小皇帝有个好印象。
陈荀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开口便答道:“回陛下,三日后乃是诸事皆宜的好日子,驰道竣工,自是不在话下。”
陆承启点了点头,他想知道的事情已经问完了,此时闲来无事,就想和这个号称陈抟传人的“神棍”唠叨一番而已。
对于陈抟略有耳闻的陆承启,曾看过陈抟的介绍,知道此人被称为“活神仙”,在一个人均寿命不超过五十岁的古代,居然能活到百多岁,养生之道放在后世也是极为了得的了。
只是有一点,陆承启觉得陈抟做得不好的,那便是他写下的指玄篇,里面虽然阐述的养生之术,但也记录了使水银还丹之法。
古人把这种水银炼丹术,又称为金丹术,是古人为追求“长生不老”而炼制丹药的方术。由于硫与汞混合之后的化学性质,形体圆转流动,易于挥发,形质顽狠,至性沉滞,古人感到十分神奇,便尊为金水,反复炼制,以炼就“九转还丹”或称“九还金丹”。
由于道士炼丹非常神秘,一般都会到人迹罕至、有神仙来往的名山胜,否则便是“邪气得进,药不成也”。于是乎,古代帝王将信将疑,待得这些所谓的炼丹术士再忽悠多两句,他们便往往信了个十足十。信了之后,便会服用这些所谓的“九转金丹”,导致慢性汞中毒,自己吃药吃死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迷信炼丹的皇帝,前期英明神武,后面畏惧死亡之后,开始出现性格改变,慢慢地情绪极易激动、喜怒无常、烦躁、孤僻、猜疑等,冤杀有功之臣等等,荒诞行径不一而足。最为著名的便是正牌历史上的明嘉靖帝了。
陆承启对于炼丹之术,其实没有什么抗拒的。毕竟这是化学的鼻祖,若没有这些炼丹术士孜孜不倦地追求,人类化学历史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只是他们炼制的东西太坑爹了,金属都敢吃,古人的脑洞也是不小啊!
至于所谓的面相大师,风水大师,比之炼丹术士的神秘,也不遑多让。这三种玄术,学得“精通”了,一般都会卖货帝王家,成为帝王座上宾,受到最为崇敬的待遇。
陈荀恐怕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仗着自己有点本事,便幻想如陈抟一样,转眼间荣华富贵便由皇帝赏赐到手。那时候便是一飞冲天,贵不可言了。奈何陈抟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他陈荀不过是一个仍被红尘缠身的世俗之人而已。孰高孰低,从思想境界一览无遗。
陆承启见他“业务精通”,也来了兴致,突然问道:“不知道陈卿师传陈抟仙人,可学得几分真传?”
陈荀面不改色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吾师之道,吾已得其衣钵。至于‘胎息诀’、‘指玄篇’、‘易龙图’、‘先天方圆图’、‘无极图’、‘麻衣道者正易心法注’、‘太极阴阳说’,皆得真传。”
陈荀说得自己好像另一个陈抟那样子,陆承启心中暗觉好笑。就算是陈抟本人出现在他面前,最多就是尊敬罢了,崇拜有一点点,毕竟在医疗条件这么差的古代活了一百多岁,也算是人瑞了。但要说听信陈抟胡扯,除非是陆承启把脑袋撞坏了才有可能。
古代面相之学,风水堪舆学,玄学等,都出自易经,不过是对易经的不同解释罢了。这些古人的智慧,自然有其玄之处,可自小生长在信奉科学之道的社会主义红旗下面的陆承启,又岂会对这种东西沉迷?或许听信一二,但全盘接受,那是不可能的。
基于此,陆承启又问道:“那想必卜卦一术,陈卿也是极为擅长的了?” 8(.*)8阁8,o
听到小皇帝问自己这么“专业”的问题,陈荀心中暗道:“难道小皇帝真的突然对玄学产生了兴致不成?”也难怪陈荀不信,一般来说,像陆承启这般的年纪,还想着怎么建立不朽帝业,哪里想得到百年之事了?一般来说,只有等到皇帝中年之后,身体渐衰,才萌发要长生的念头的。以至于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陈荀一下子不能接受。
愣了一下,颇有急智的陈荀立即说道:“回陛下,吾师先天图,便是出自易之象数。不知陛下欲卜何事?”
古人对于占卜,还是有一定的规矩的。即为心不诚不卜;不义之事不卜;不疑之事不卜。其实所谓的面相、堪舆、占卜等,都出自易经,也称为周易。先秦诸子,无不参详周文王推演出来的周易,诸子百家之中,便有一道的方向,偏向了方术士,其后的风水、命理、奇门遁甲、梅花易、面相、占卜等等都不过是方术士的分支罢了。于是约定俗成的,不论看风水还是占卜等,都讲究这三个原则。
陆承启自然是不知道这三个原则的,因为自小到大,他都没有去给人算过命,看过面相。即便是在重生前,有一个风水大师跟陆承启说,你将于死于溺水,你觉得陆承启会信吗?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不痛不痒地骂一句,“神经病”;要是心情不好的话,说不定就要破口大骂了。
陈荀看得陆承启这么心不诚的,心中也是为难。再说了,陆承启都决定要做这件事了,还要占什么卜,算什么卦!
不过,既然皇帝开了金口,做臣子的,怎么也得迎合皇帝的要求啊!
陈荀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从官袍衣袖之中,取出他的“吃饭家伙”,装着六枚铜钱的龟壳,交到陆承启手中。
第二百六十章:剪彩 上
?从内心来说,尤竣是赞同郝佘这个计谋的。专门对付一个帮派,总比他们拧成一股绳好多了。但尤竣吞并了这么多小帮派之后,飞鱼帮的势力空前壮大,尤竣的自信也是空前的大。即便郝佘的计谋很好,但手中握有梁山水泊过半战船的尤竣,又岂会怕了这三家帮派不成?
想到这,尤竣既不赞同,又不反对地说道:“军师此计甚好,等我想通了,此事再说罢。儿郎们这几月来征伐都累了,这段时日便让他们好好休憩。我也累了,大家散了吧。”
听得尤竣这么说,郝佘就知道他的计策不会被采纳的了。心中微微一叹,毕竟这里不是文人话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众头目散去后,郝佘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梁山上房屋有上千间,他住在山腰上,这是一个极好的位置,能把水泊一览无余。
望着那宛如银钩的弯月,想到自身处境,郝佘忍不住心中叹息:“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若是能科考,吾怎么可能落草为贼!”
郝佘望着弯月,一时间感慨颇多。
清风徐徐,吹荡微波。月色如银,洒落水面。
听着远处众喽啰吃酒行酒令之声,郝佘辗转反侧,良久才能入眠。
又是一夜。
翌日,长安城,大顺皇宫之中,陆承启起了个大早。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陆承启可没忘了今日是驰道剪彩的日子,早就吩咐礼部办事,想必已然准备妥当,就等陆承启出面了。
不喜欢张扬的陆承启,这一次为了自己看重的事物,还是要摆了一下排场。他决意启用皇帝出行的最高规格,以示对驰道的重视。
早在五更时,长安城里的城防司便开始沿门驱逐杂人外,等着仪卫队的到来。禁军殿步三司。分拨统制率领官军六千兵二百人,分布在诸巷之内,维持秩序。御街两旁,禁军手执兵刃。不让百姓过度上前,冲撞了龙辇。
赶着想去看自己亲自督办的驰道,陆承启废除了午时出宣德门的规矩。早在辰时,太阳初升之刻,便登上了龙辇。由引主驾头牵引着御马。拉着龙辇缓缓自宣德楼而出。后边跟着文武百官,前去长安城北城门至德门,由至德门去往驰道第一站,长安城北门站。
驰道的修筑,早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先前不知道是什么,可这两日在口口相传之中,总算明白了这两条铁轨,是给马车走的。听闻这马车在驰道上面,比在一般路上跑得要快得多。百姓对于马车见得还是比较多的,可在铁轨上跑马车。倒是第一次见。
闲暇无事的长安城居民,一大早就在城北不远处的驰道第一站外面守候着了,就等着看驰道马车是怎么跑的。一时间,长安城里万人空巷,就连皇帝出行,也没有多少人出来相迎,闹得陆承启心中有些失落。
不过过了御街之后,两旁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待得龙辇走过,许多百姓跟着龙辇前往城北,这才让陆承启的心有些平衡。
出了至德门。再走得一里多地,一座砖木结构的月台,便出现在陆承启眼中。许久没有出过皇宫的陆承启,自然没见过这月台。今日一见。心中暗赞。古人在建筑上的成就,绝对不输后人,甚至后人用相同的材料,也做不到古人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原先简简单单的月台,陆承启都没想过,能建得这么高大上。或许挨着了皇室的名头。总是比民间大气一些。只见这月台瓦顶都是用琉璃瓦做的,柱子上浮雕都极其精美,地板铺设用的是花岗石,前面连接着驰道部分用的则是硬木。虽然与后世月台没什么不同,可一旦刻画上时代的烙印之后,便显得极其古朴大气。
待得走近月台,发现月台下面,唐勋、苏颂、沈括、杨道奇等早已在等候了。百姓见到龙辇,自发地山呼万岁,总算满足了陆承启虚荣心。从龙辇下来,陆承启对着长安城百姓挥了挥手,示意接受了他们的拥戴。长安城百姓更是喊得大声了,希望皇帝能多看自己一眼。
走到月台下面,对着杨道奇说了声老师,唐勋三人都问候了一番陆承启的起居,陆承启示意不要多礼之后,才问道:“这几日马车都调试过了没?”
熟悉专业名词的唐勋,知道调试为何物,立时回答道:“回陛下,臣等已经调试完毕,确保万无一失。”
陆承启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发现尚未到吉时,便说道:“可测试过,走完全程,需要用时几何?”
苏颂说道:“回陛下,若不曾停靠站台,只需一刻钟左右既可。”
这个速度,不出陆承启意料之外,欣喜之下,说道:“很好,朕就知道,诸卿都是大才,这等小事,必定难不了你们!”
沈括却好像有所担忧:“可这马车太迅疾,若无知百姓走在驰道上,臣怕会出大事!”
陆承启一愣,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想过。是啊,后世的人都知道,走铁轨是危险的,可这个时代的百姓不知道啊!驰道肯定要跨越一些人多的地方,没有规矩可不行。要是有鸣笛,那就好了。
“对了,鸣笛!”陆承启想到这,立即把想法告诉了他们三个。苏颂的脑子转得快,立即说道:“陛下,此事好办,只需在马车上安装一个铃铛既可。” 8(.*)8阁8,o
陆承启一愣,这和他的设想有些出入。铃铛的办法是可行,可以后驰道不止三十余里啊,若是一天到晚都听着铃铛声,还让不让人活了?
陆承启把自己的顾虑一说,苏颂有点沉默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有点想当然了。
就在此时,陆承启突然想到,后世自行车的车铃,好像挺适合用在马车上的。自行车的车铃,需要手动才响,非常符合陆承启的要求。而且这车铃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这个时代一样弄得出来。只需准备一个半球金属罩子,里面有机栝卡着,用手按动或者用绳子拉动才响,这个没多大技术难度。连洪祥式步枪都制造得出来,这样的小零件自然是难不倒他们。
陆承启把自己的设想一说,唐勋立即便知道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法子,由衷地说道:“陛下多谋,臣等不及也!臣回去立即着手制作,若快的话,后日便能造出了。”
陆承启闻言点了点头。
此时,杨道奇提醒说道:“陛下,尚有一盏茶时间便到吉时了,请陛下上台,为我等训示。”
陆承启说道:“多谢老师提醒。”说罢,从内侍手中接过他专用的镀金喇叭,踏着阶梯,一步步登上了空无一人的奢华月台。
第二百六十四章:马车论道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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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也被弄糊涂了,明明典籍上记载,秦代“车同轨”规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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