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是多少啊?”
陆羽无奈道。
这小子腼腆的很,就是个榆木脑袋,指望他开窍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我……我不知道。”
郭破虏很是纠结的样子:“我有时候是比较喜欢跟她待在一起,但有时候又觉得女孩子好麻烦,她惹了你,你又不能一刀劈了她,而且……而且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陆哥……我发现她们女孩子吧……不讲道理。”
“噗……”
陆羽笑得肚子疼:“我的傻老弟,这就是女人啊,甭管大女人还是小女人,那都是不怎么讲道理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依我看孙彩玲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像个小黄蓉,跟你这个傻郭靖倒是挺般配。不过人郭靖再傻,追黄蓉的时候,不也又是送盘缠又是送汗血宝马,又是请吃醉仙楼大餐的么?你小子,还是傻啊。”
郭破虏惊喜道:“陆哥……这么说来,你对怎么追求女孩子挺有经验?”
“那倒是没有……”
陆羽摇了摇头。
郭破虏无语:“那你还装作很有经验的教我……”
“触类旁通嘛。我对追女孩子是没什么经验,可是我对被女孩子追很有经验啊。”
“额……”
“具体来说呢,你要投其所好……”
陆羽巴拉巴拉给郭破虏说了一大通。
郭破虏听了直皱眉:“陆哥,我觉得好麻烦,还是放弃算了,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练练刀……”
“你这武痴……”
陆羽翻了翻白眼:“小郭,看过没?”
郭破虏摇摇头。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去看什么小说。
“里面有个角色叫浪翻云,他是个很厉害的剑客,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剑客。他的故事呢,我可以跟你讲讲……”
“……后来他的爱妻死了,却让浪翻云勘破生死之秘,唯能极於情,故能极於剑,浪翻云最终在对惜惜的思念中,因情用剑,仗剑入道。使覆雨剑法臻至天人之境,成为可以跟魔师庞斑争锋的绝顶高手。”
说到这里,陆羽看着郭破虏:“小郭,我跟你讲这个故事呢,寓意就是想告诉你,我们生而为人,便会有七情六欲,这是我们的本性。有的门派功法和理念认为,这些都是我们的杂念,我们的心魔,要修行,就要摒除杂念,斩灭心魔……以慧剑斩情丝,太上忘情,终成圣人……但浪翻云最后能破碎虚空,靠的却不是太上忘情,而是唯能极於情,故能极於剑,因情用剑,仗剑入道。”
“何谓道?依我看来,便是跟随你的本心。去释放它,而不是去压抑它。可能呢,现在你觉得,男女之情,会阻碍你的武道修行,但或许将来等你悟了,你就会明白,感情这个东西,是永远不会成为你的羁绊,而只会成为你的动力。”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
“你武学天赋虽高,对于人情世故的理解,却还处在第一境,所以你心如赤子,勇猛无俦。但你早晚有一天,会到瓶颈。那时候,你就会渐渐去领悟第二境,那时候,你会很迷茫很彷徨,但你若跨过去了,到了第三重境界,返璞归真,那么你的圣人之道便算是成了。”
郭破虏听着,若有所悟。
但却始终有层薄膜隔着,让此刻的他,还参悟不透。
…………
…………
第865章 此心拖泥带水、当为人生最苦
好在郭破虏并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他笑道:“陆哥,你说的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不过……什么境界不境界的,那不也得打过了才知道?”
他眯着眼,有些挑衅的看着陆羽:“陆哥,来练练?”
“皮痒,找锤?”
陆羽哈哈一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愣头青。
不过很对他的胃口。
跟郭破虏这种人相处,你永远不会觉得累。
因为他总能让你在他身上看到孩童时候的自己。
心如赤子。
这是何等难得的境界啊。
郭破虏眯着眼,战意勃发:“陆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觉得你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我。”
“那就试试。”
陆羽眯着眼:“一年前,在明珠塔上,我看过你的刀,很惊艳,却因为太过艳烈,而无法持久,就如夜空中的烟花,唯美,却转瞬即逝。而一年后的你,你的刀又到了怎样的境界?”
“陆哥,会吓你一大跳的。”
郭破虏起身,黑衣如墨,沐浴在月光下,整个人完全沉寂下来。
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刀锋弯弯。
刀色青青。
上面镌刻着七个篆体小字:
小楼一夜听风雨。
正是蝙蝠公子原随云原本的佩刀,圆月弯刀。
陆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抬眼打量着面前倒提着魔刀的男子。
郭破虏挺拔身躯在月光中自有一股睥睨天地的气势,眉宇间却并无张扬之色,整个人就如一潭幽静的湖水,又或者,一幅褪了色的山水,一张失了音的古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眉垂首,但似乎只要他站在这里,天地万物都只能黯然失色,成为烘托的背景。
这是一个真正的武者,陆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长河奔走、一往无前、匹马纵横、长刀向日般的气概。
陆羽在打量着郭破虏。
郭破虏也在打量着他。
跟自己身上那种长河向日般的睥睨气概不同,陆羽显得很安静。
就如一把蒙尘的宝剑。
光华不显。
不显山,不露水。
但郭破虏能感觉到,这种安静,其实是煊赫到了极致之后的返璞归真。
只待拂去灰尘,便能光芒万丈,照耀寰宇。
天和地都渐渐迷失在一片冷冽的肃杀里。
“拔你的刀!”
郭破虏淡声道。
他黝黑的脸焕发出了一种如烟花绽放,彗星袭月般的光芒。
一年前,他败给了陆羽。
一年后,他决定再次挑战眼前这个被称为少帅的男人,这个只比他大了两岁,却已经成为了恋上你看神话的男人,这个原本不如他,却以火箭般的速度,将他超越的男人。
这一战,没有仇恨,没有生死,甚至于没有胜负。
只是证明之战。
他只想跟这个男人证明,我郭破虏,也有自己的道啊!
一年蛰伏,他已经沉寂了太久。
但此刻,刀已出鞘,洗尽了铅华,那么,这一人、一刀,自当睥睨天地,风华绝代!
陆羽没有动,也没有拔刀,他眯着眼睛,本就不大的瞳孔更是缩成了一条缝。
风呼啸而来,卷起了地上堆砌的叶子,叶子是枫叶,泛着鲜血结痂般的暗红。
陆羽不拔刀。
郭破虏却没有愤怒,更不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
因为这个男人有这样的底气。
但他对自己也有信心。
既然你不拔刀,那我就逼你拔刀。
这,本来就是一场他郭破虏证明自己的战斗。
郭破虏手中的魔刀已迎风而出,冷冽刀光直取陆羽咽喉,刀还未到,冷冽、晦涩、压抑的杀气已撕裂月光,在蹁跹的红叶中,渲染出一种生死轮回的意境。
生,当如夏花绽放之绚烂;死,自当如秋叶凋零之静美!
陆羽身体猛然绷紧,左足用力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后退两米,背脊贴上了一颗枫树干。
郭破虏刀势随之一转,笔直刺出,完美契合天地,无迹可寻,却又避无可避。
陆羽也避无可避。
但他还是避了。
身子突然沿着树干生生滑了上去。
郭破虏猛然一声长啸,运足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已凌空而起,手中的刀化作一抹横空而过的长虹。
“拔你的刀!”
他咆哮。
一人、一刀,在这一瞬间已无分彼此,合而为一。
泠泠刀风催的树干上暗红的枯叶纷纷而下,这景象,凄美而绝绝,肃杀而艳艳!
陆羽暗吸一口气,运足在一朵枯叶上一点,整个人已跨过如虹刀光,随着漫天红叶一起滑落。
郭破虏长啸不绝,凌空倒翻,刀气长虹突然化作无数光影斑驳,向着陆羽当头洒下。
这一刀之威,直令天地动容,日月失色。
陆羽四周方圆三丈,都为这如岳刀势笼罩其中,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似都已闪避不开了。
所以,陆羽没有再躲。
他微眯着的双眼亮如弯月。
“如你所愿。”
他长啸一声。
终于拔刀。
菊一文字破空而发,似刺破千山万水之隔绝,迎上了那抹择人而噬的光亮。
“叮!”
纯粹力量与力量对决,摒弃了所有的技巧,两位刀客的刀终于碰在了一起,就在这一瞬间,火星四射而出,漫天纵横的刀光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的枫叶却还未落下。
几乎在同时,陆羽与郭破虏如一根压缩至极致的弹簧两端,猛然向相反的方向退去,又几乎在同时,两人稳住了身形,只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地踏痕。
仿佛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天空中最后一片碎叶方才缓缓盘旋而下,这一方天地又恢复了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呼!”
郭破虏深深地吐了口气。
有一缕碎发,从他额头缓缓落下。
而他的脸颊,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有血珠缓缓渗透而出。
“陆哥,我又输了。”
他有些颓丧的说道。
“你没有输。”
陆羽笑了笑,松开了手中的刀。
而他胳膊上的衣服,噗地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
竟是以伤换伤。
两人自然都是留了手。
若是不留的话,现在的结局会是这样的——
郭破虏身首分离。
而陆羽也会被斩掉自己握刀的手。
“输了就是输了,陆哥不用给我留什么面子。”
郭破虏苦笑,“毕竟我只能斩你一条手臂,而你却能割了我的脑袋。”
“话不能这么说,生死之间,毫发微厘般的差距,就能决定胜负了,再来一次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如先前那样压你一筹。”
陆羽深吸了一口气,“小郭,你已经证明自己了,你可要知道,便是昆仑三圣,也没有伤到我分毫的。”
郭破虏:“可我只想打赢你一次。”
陆羽:“以后有的是机会。”
郭破虏沉吟片刻,问道:“陆哥,下一站是哪里?半年后就是论道灭神,你跟我都会去参加的吧,这半年,我们是找个地方苦修,还是……”
他是陆羽的贴身保镖,更为贴切的说法,则是陆羽的影子。
就好像上官金虹身边的荆无命,曹操身边的典韦,自然陆羽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了。
而高长恭的话,更多的,则是跟着王玄策了。
毕竟现在少帅系的势力铺的这么大,而王玄策作为一个二号人物,掌控全局,某些方面来说,对于这个新兴帝国,甚至比陆羽的角色都还重要一些,却是手无缚鸡之力。
肯定会被针对的。
原本是纳兰元述充当王玄策贴身护卫者的角色,不过纳兰元述现在又要跟着大和尚修为,实力又还没有到郭破虏、高长恭那个层次,那这个工作,就只能让高长恭去做了。
“我推崇的是入世修行。闭门是造不出什么好车的。”
陆羽淡笑道。
“那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郭破虏问道。
“苗疆。”
陆羽吐出两个字。
“有架打么?”
郭破虏问。
陆羽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
陆羽翻了翻白眼。
这小子,一听说有架打,竟是比他还急。
这就是郭破虏。
从来不会问为什么,而只会为,他能做什么。
一个可爱的家伙。
陆羽心想。
“我们明天八点出发。”
陆羽说道:“苗疆自古以来,就是华夏大地最神秘的地方,那里的武道体系虽然没有中原大地完善和强大,但也绝对不弱了,至少不会弱于日本,我要在那里,寻找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或许会惹到不少势力,到时候,有的是架给你打。”
郭破虏点点头,说那陆哥,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七点半我来找你。
陆羽嗯了一声。
郭破虏走后,他又一个人坐在凉亭,喝起酒来。
月不解饮,影徒随身。
醒时**,醉后分散。
喝着喝着,便有些醉眼迷离。
“苗疆啊苗疆,倾城,等着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救回来。”
喝完了一壶酒,陆羽便醉的一塌糊涂。
朦胧的视线中,一个白色倩影缓步而来,身姿娉婷婀娜,如洛神仙子降临了尘世。
“倾城,是你么?”
陆羽伸出自己的手,努力想抓住什么,却只能抓到一片空虚。
也不知道是他的臆想,还是月光化作的一场幻梦。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切,捕捉不到。
白衣倩影将一件披风披在了陆羽身上,悠悠叹了口气。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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