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您。”
这对夫妇,直接就怂了。
其一,他们理亏在前,是李媛姝先泼了陆羽的酒。
其二,姜潮是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官员,而他上司的上司,不是别人,正是李景略。
官大一级就可以压死人,何况李景略大了他起码三级?
李景略马上高升,肯定要淡出纪委体系,不过凭着李景略在纪委经营多年的底蕴,未来十年,江海的纪委部门,其实还是李景略的后院。
对于姜潮来说,他敢得罪天王老子,也不敢得罪李景略这个自己直系上司的上司。
而李景略跟陆羽是什么关系?
那可是父子!
…………
…………
第十七章:捧杀还是希望?
推荐阅读: 他们是本着同学情谊和跟范文轩递橄榄枝的心思,来给范文轩撑场子,可没有把个人前途甚至身家性命赔进去的觉悟。
本以为是个小白脸愣头青,可谁又能想到,这小子就是江海风头最劲的陆少帅?
连偌大一个赵家都毁在了这小子手里,眼目前的江海,谁敢惹他?
倒不是说陆羽现在就是江海天字第一号太-子-党。
但至少已经是最顶尖那个层次。
跟他同一层次的,除了赵长生这种无数人口中的傻-逼,谁会跟这头长白山的野狼拼死拼活?
况且这事儿,姜潮夫妇本来就不占理。
被揍了,也是活该。
“既然服软了,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不打算继续追究。”陆羽摆了摆手。
“少帅大人有大量。”李媛姝连忙道。
“陆少,这事儿我们夫妇不参与了,回头一定登门拜访,给您赔罪。”姜潮再次鞠躬。
然后这夫妇两个眼神复杂的看了范文轩一眼,竟是没有多话,直接就走。
“不是叫我来吃饭的么?”陆羽环视一周,“怎么不吃了?”
他说着,倒是不管那么多,撸起袖子就开吃。
“有点意思。”范文轩盯着陆羽,“饭随时都可以吃,陆羽对吧,去我车上聊一聊?”
“可以。”陆羽点点头。
……
范文轩那辆三叉戟上。
范文轩坐在司机座,陆羽坐在副驾驶。
其实没有箭拔弩张,范文轩毕竟不是陈风雷这种江湖草莽,简单低级的下马威失败后,这个华尔街的精英分子,很快就重新评估局势,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
那就是——坐下来谈。
“你真是小师妹的未婚夫?”
简单沉默之后,范文轩直接问道。
“重要么?”陆羽反问,“范先生应该看得出来,依依并不喜欢你。恕我直言,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的。”
“那你呢,你喜欢小师妹么?”范文轩再次反问。
见陆羽暂时沉默,他继续问道:“或者说,你对她另有企图?”
这话问的很直白,也很符合范文轩的行事风格,一针见血。
“你是想问我是对她这个人还是对她的家族有所觊觎吧?”陆羽笑道。
“你也可以两个都追求,这个现实社会,像我们这类人,找个少奋斗三十年或者一辈子的好老婆,也是旁门左道的一种,能够熊掌鱼翅兼得,何乐而不为?是不是?”范文轩点燃一根烟道。
“挺有道理。”陆羽笑了笑,有些不习惯此人的直白。
“我看你的做事风格,有些涉黑吧?打算走黑金路子?学黄金荣和杜月笙?有没有洗钱的路子?没有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
范文轩突然岔开了话题。
“暂时不必。
”陆羽摇摇头。
“怕欠我的人情?”范文轩说。
陆羽再次摇头,按着眉心说道:“范哥,看得出来,你跟刚才那桌公子哥大小姐不一样,你是一头狼,但却是一头讲道理的狼,以后真有需要,我绝对跟你开口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小师妹的?”范文轩说。
陆羽嗯了一声,“挺好奇。”
范文轩深吸了一口烟,从他夹烟的姿势以及被烟熏黄的拇指和食指来看,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
范文轩叹息一声:“我第一次见到小师妹,是背着我妈在大雪地里跑,那一天是大年三十,路上都是忙着吃年夜饭的人,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车停下来让我们上车,把我妈送到江海最好的医院,治好了我妈的病,那是十年前的事情,我当时22岁,刚考进国家发改委,一个月才一千三百块工资,我跪下来给小师妹磕了三个头,就辞职下海跑传销,靠着小聪明和运气把钱还给小师妹,积累了一点人脉后就开始做正事,给人跑腿,我可能不是中国最早地一批职业经理人,但一定是中国最窝囊的经理人之一,赚的钱进别人的口袋,黑锅我来背,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进过局子,给老板拉过皮条,我什么没尝过没做过,我的脑子就全部用在那些肮脏事情上,后来小师妹介绍我去了华尔街,这才有转机。”
“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衣锦还乡,能配得上她,将她娶进家门。我在华尔街一天最多睡三个钟头,经常一天跑三个国家,我是个农村人,但我从不跟农村人比。因为我知道,跟这些人比,只会让我鼠目寸光,觉得自己做得已经足够好。一个人无非躺着、坐着和奔跑,跑到累死总比躺着饿死来得有意义。”
“范哥走过的路,不比我轻松,吃过的苦头,也一点不比我少。难怪你有现在的底蕴和成就。”陆羽赞叹道。
一个人就是一本书。
而眼前这个叫范文轩的男人,无疑是一本格外厚重和有韵味的奇书。
“你绝对不是小师妹的未婚夫。她叫你来骗我的。”范文轩吸完最后一口烟,突然笃定道。
“怎么看出来的?”陆羽反问,没有反驳,算是变相默认。
“我们这种人,整天跟数据打交道,旁人肯定觉得我们做事是绝对的理性,从不依靠感觉,其实不然,我在华尔街几次大的博弈和站队,最后能赢,靠得都不是单纯的数据计算,而是直觉。”范文轩说道。
陆羽没有说话。
范文轩突然叹了口气,“不过我看得出来,小师妹她喜欢你。陆羽,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接受她?以她的能力家室底蕴,你真的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陆羽想了想,语气缓慢但是坚定,“也许是我天赋眼界的问题,一直觉得我一辈子能爱一个女人已经是能力和野心的极限,再多就是畜生。我现在已经有了老婆,阴差阳错有了好几个注定要被我辜负、给不起任何名分的女人,真不想再作孽。”
范文轩愕然半响,最后说道:“你是个好人。”
陆羽微微张大嘴巴。
范文轩拍拍他的肩膀,浅笑道:“年轻人,你很有天赋,也很有前途。我很期待,或许三到五年之后,你也有能力,跟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咖啡。现在祖国的经济是腾飞了,不过缺少真正意义上的引领时代的企业家,王-健-林许-家-印之流,说白了都是红色世家的代言人,至于马云丁磊陈天桥这帮人,则是境外资本的代言人,说白了就是一买办。当然我范文轩勉强也算,也能归类到这帮人里面。你陆羽要是能白手起家,做那个引领时代的弄潮者,那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陆羽被吓住了,说道:“真没想到这么远。野心这玩意儿我自认为还是不缺的,不过从不去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范哥就甭捧杀我了。”
“不是捧杀,是希望。”范文轩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推,无比严肃的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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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雨中练刀、苦行悟道
临行前第三天。
陆羽基本上什么都没做,白天带着刘西瓜又去逛了一次迪士尼乐园,晚上则是在家里陪夏晚秋和唐萌萌吃了顿饭,说了会儿话。
第二天。
才进入十一月份,突如其来就下了一场大雪。
江海的第一场雪,不大,只有细微雪花儿。
陆羽早晨五点起床,背着简单行囊,换上了尘封已久的解放牌胶鞋和军大衣,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吕奉先和武媚娘,离开了江海。
没有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步行。
正如年前他来时一样,只身孤影,带着一狗一隼,那时节,也是差不多的雪。
陆羽徒步踏上了向着西南方向去的道路。
起先还是城市,走了约莫三天,便依稀可见村庄。
今年南方是百年一遇的雪灾,接连三日都在下雪,没有放晴趋势。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穹苍作烘炉,熔万物为白银。
这样的大雪,别说乡村小路,便是城里里行人车辆都比平日锐减一大半。
天与地,都溶于一片寂寞之中。
陆羽没有具体路线,就往西南方向走,刻意避开大城市,晚上也不住店,风餐露宿,又两日后,彻底离开了大城市,走进了山林小道。
以他的脚力和体力,除了保证六小时睡眠外,其余时间都在跋涉中渡过。
一天能走约莫一百五十公里到两百公里。
至于吃东西,除了随身带着和沿路鸡胗补给的干粮外,基本都是靠打猎。
反正有牛角弓,有武媚娘和吕奉先,完全不用担心打不到猎物。
恍惚间,又回到了还在长白山里面的日子。
刚开始,肯定不适应,不过几天之后,也就渐渐习惯。
越远离城市,他的心就越平静和空灵。
七天之后,他延着湘水来到了韶山。
上午时候瞻仰了伟人故里,中午登上了附近最高的山顶,迎着北风眺望,军大衣被吹得啪啪做响,吹大风,观大景,陆羽心中升起豪情万丈,不禁想起了毛太祖那首沁园春雪。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他忍不住吟诵起来。
心胸前所未有的开阔。
在山顶站了两个小时,陆羽从山的另一面下山,继续往西南走。
一个月后,陆羽出湘入黔,迈入四川境内。
再往前,就是大雪山。
当年红军长征时候,走过的大雪山。
在不断地行走中,他忘乎一切,心里只剩下拳术的道理,凝练成一个武字。
功夫,是杀人术。是金刚怒目。
武,则是止戈。是菩萨低眉。
这一个多月,他的身体经过风霜磨练,体重锐减起码十五斤。
不过身体却没有垮下去,反而是越来越强健,脚步越来越有力。
在这种近乎苦行的跋涉中,陆羽有时候闭上眼睛,把心彻底沉浸下来,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血管之中,潺潺流水声音。
那是血管的血液在心脏的作用下,在全身上下身体各处不停的循环。
功夫到了细致入微处,能听血流如山泉。
这是他的功夫,终于练到了细致入微、深入五脏六腑的地步。
到了云贵川三省交界处,在他面前,就是起伏蜿蜒的四姑娘山脉,也就是长征中最著名的一道天鉴——大雪山。
在一个农户家休整了一天,买了一些抵御寒气的辣椒和干粮之类,陆羽再次动身,翻越大雪山。
早晨六点半就开始出发,旭日东升,在他前面,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连绵大山,山头的白色积雪,辉映着阳光,如一座座金山般耀眼夺目。
这些大山出现在了陆羽眼前,完全阻隔了前行道路,这便是当年挡在红军面前的大雪山。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陆羽看着那些巨大不可逾越的雪山,心里没有丝毫彷徨,继续前进。
七天过后,陆羽翻越了大雪山,进入了大草原。
以他的体力,都差点死在半山腰上,心里更是无比佩服当年翻越这座山的那些革命先辈们。
他可是暗境巅峰的小宗师啊。
身体早就是怪物级别,都差点死在这里,当年那些绝对营养不良的普通人们,到底是怎么支撑下来,创造奇迹的?
沉思半响,陆羽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
“信念。”
当初那群先辈们,是怎样淳朴又可爱的一群人啊,为了心中的信念,不怕吃苦,不怕牺牲,最终推倒了压在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创立了共和国。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陆羽默念着,沉浸在当年的金戈铁马和旷世豪情中。
重走长征路,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受到了一次彻底的洗礼,一次彻底的净化。
城市带给他的浮躁和喧嚣,一扫而空。
过了大雪上,便是藏区了,前面是一大片贫瘠荒凉的草原,他的干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要穿越草原,起码需要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半个月,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挑战。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变得不怎么好,吕奉先和武媚娘倒是还比较精神,毕竟他们是野兽,大自然才是他们真正的家,适应能力肯定比陆羽强。
这场几千公里的跋涉才走到一半,陆羽简单在草原的边缘休整半天,继续出发。
又走了一天一夜,因为草原已经接近荒漠化,并没有多少猎物,干粮也已经告罄,陆羽又累又渴又饿,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过他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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