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咱们不稀罕。”
陆东来在天凉州名气极大,许多人都知道他有个“人来疯”的外号,一言不合就会发脾气。陆红衣身为他最亲近的人,自然最为熟悉他的脾气,顿时将他的疯劲安抚下来。
“这样才对嘛。”陆东来听到陆红衣的话,点了点头,只是看了一眼门外的最佳女婿人选,忍不住又对女儿道,“不过红衣啊,咱们说句实话,张易这小子的确是个好夫婿,要不咱们就不让他入赘了,再多出点嫁妆,去了他家,不让你过苦日子便好。”
“爹!”陆红衣使劲一跺脚,她跟这老头实在是难以沟通。
……
张易微笑站在楼梯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张易,只能从他的服饰上看出他是白马书院的核心弟子,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大多以为他是为了挑衅陈望秋和徐怀玉。
这两人也都是白马书院的核心弟子。
只不过这两人,一位大儒之子,一位是院长子孙。站在楼梯口的这位年轻弟子看起来更加年轻,难不成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徐怀玉和陈望秋对张易的样子记忆深刻。
陈望秋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望秋见过张易学长,许久不见,张兄越发的意气风发,令人佩服。”
徐怀玉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想起张易刚至白马书院时,他有些不忿其镇国诗才的名号出言挑衅;可如今张易已是天降举人,地位比自己更高,就算见面也得学陈望秋口称学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学着陈望秋行礼,道:“徐怀玉,见过张学长。张学长前些日子不是返回长弓城了嘛,何时回书院来的呢?”
张易看也不看徐怀玉,拱手与陈望秋还礼,道:“陈兄年长于我,且比我先在学院就读,称我为学弟便可。陈兄,听说这道麒麟添腹是你先点的,那我现在出同样的价钱,你能不能将这道菜转让给我?”
陈望秋颇为惶恐,连忙道:“那哪里使得?张兄若是喜欢这道菜,尽管拿去食用,这点银钱便由在下出了。”
“那便多谢陈兄了。”张易嘿嘿一笑,看向胖掌柜道:“掌柜的,陈兄的话你听到了吧,将这道菜送到我那里去,我久闻天凉食府麒麟添腹的大名,还从未品尝过呢,今日定要好好享用一番。”
胖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天凉食府虽是豪门陆府所开,他却不敢徐怀玉和陈望秋两位公子。眼见张易帮忙结尾,连忙咧嘴直笑:“听到了听到了,小二,还不快听张镇国的,将这道菜送到他的位置。另外,通知厨房,快些再做两份麒麟添腹,为陈公子和徐公子送来。”
小二连忙领命而去。
张易跟在小二身后,转身下楼。
身后留下一众食客的惊叹声,他们这才明白年轻书院学子的真实身份,数百年一遇的天降举人,镇国诗才,更是险些做出传天下诗作的天之骄子。尤其是满楼的妙龄女子,恨不得将双眸印在张易身上,将其的皮膜骨肉都看个通透。
……
张易对这道麒麟添腹没有多大兴趣,但在他表明身份后,二楼显然聚集了更多的食客。吃饱喝足的食客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添了酒水食物;一楼三楼前来围观的食客,跟相熟的朋友挤在一起,甚至有些人则直接站在不远处望向他。
这种事情张易经历了许多次,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担心乔居正出糗,将文气注入他体内,帮他清醒酒气。
乔居正很快便醒了过来,在张易的催促下,两人很快将麒麟添腹这道名菜解决掉,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溜回书院。
徐怀玉没有享用食府名菜的兴趣,在张易离开之前,早已经带着朋友远去。
陈望秋看到张易和乔居正离去,还热情与两人交谈了几句,这才返回座位和朋友吃喝聊天,全然忘了之前和徐怀玉的不快。
……
三楼雅阁内,陆东来笑逐颜开,转过头对陆红衣道:“红衣,你说这小子看不上你,我却不这样觉得?”
“为何……”陆红衣知道今晚是抑制不了老爹的疯病了,既然张易已经离去,几人尴尬见面的最坏场面已经不会发生,索性陪老爹聊聊。
陆东来双目一瞪:“你之前不是说他看不上你嘛,你看看,他现在为了你和食府,居然主动帮忙解围,肯定是对你有兴趣。”
第三十五章 赤龙血砚
翌日,张易从沉睡中醒来,他扭头望去,发现乔居正早已经前往正心堂读书修行。
这段日子,他一直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之中,即便是在长弓府,都没有彻底放下戒心。没想到一回书院,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张易笑着摇摇头,洗漱完毕后,径直前往荷花池。走过曲折回转的石板路,他再度来到两座石碑之前。
跟上次驻足观望不同,他此番要将两块石碑中的东西带走。只是先收取哪块石碑,张易还有些难以确定。
右侧石碑上刀削斧劈依旧明显,其中蕴含着无穷杀气,好似上古人族和龙族合力屠灭水妖一般,张易现在已然明了,这些异象是因为赤龙血砚被徐若风封印其中所形成。
左侧的青狐石碑,则是上次若风大儒从冷月心和青公子手中夺来的。
张易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玉衡堂那位名叫青公子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院长徐若风对这块石碑都充满了兴趣。
越是未知的东西,便显得越危险。
“如此说来,青狐石碑看起来比赤龙血砚危险的多。赤龙血砚乃先祖遗留的三件宝物之一,收取龙狼笔和青莲衣时都没有任何坏事发生,我便先收取赤龙血砚吧。”
荷花池内极为僻静,而且现在是上午,所有入室弟子都需要在正心堂上课。而且池内荷叶萧瑟凋零,书院其他人应该都不会出现在这。
张易不担心有人打扰,便站在右侧石碑之前,开始收取赤龙血砚。
“上次从莫山城返回书院途中,院长说这块赤龙血砚是先祖宰杀一头赤龙所筑,而且肯定是一头真龙。”
“真龙是天地间最尊贵最强大的血脉,天地宠儿;想必先祖陨落,冥冥之中跟这件事也有关系。即便是刚出生的真龙,都有进士实力……这件赤龙血砚,最低都是进士文宝。”
张易暗自思忖,若非有张长弓和徐若风两位大儒遗留下的手段,他直接逼出精血刻画,就能够将其收服。
否则以他举人的实力,拼尽全力都很难收取一件进士文宝。更何况,这件进士文宝蕴含真龙血脉,书写文章之时,恐怕都能引发文运眷顾。
张易将一滴精血逼出,进入石碑。随着精血进入石碑之中,整个石碑都开始绽放光芒。
原本白色的石碑陡然浮现血色光芒,甚至流淌出血水,顺着刀削斧劈的凹槽开始流淌,簌簌流下。
石碑上,一头龙形图像倏然浮现,龙有五爪,正是真龙无疑。随着真龙图形不停翻腾,张易心神震动,他知道自己的精血已经被赤龙血砚吸收。
应当是赤龙的残留意念在对他进行反抗。
赤龙翻腾跳跃,反抗张易的精血进入己身,整个石碑上异象更加强烈。赤色光芒渐渐形成圆形光柱,冲天而起。
张易大惊失色,收取龙狼笔和青莲衣时都没有如此异象,这等异象,恐怕会吸引许多学子和先生前来,到时候自己定然说不清。别人还会以为自己偷盗书院宝物。
“赤龙血砚蕴含真龙血脉,必须要尽快收取赤龙血砚。为今之计,只能损耗精血了。”
精血包含读书人的精气神和心血,损耗过度,会对其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甚至会影响寿元。张易再度逼出几滴精血,融入石碑当中。
张易整个人都变得憔悴起来,可是他来不及在意这些。只见石碑上的赤色光芒迅速融入精血之中,然后一同钻进石碑。
血色光芒消失的刹那,一方赤色砚台从石碑中浮现出来。张易感受到它和自身心灵相通,同样感受到一条赤龙的不屈反抗。
但现在不是研究血砚的时刻,他挥手将其收入心房之中,同时也将两块石碑收入心房。在张易看来,右侧石碑即便没了赤龙血砚,能够镇压真龙的石头,自然也品相不凡。
……
张易离开不到数十息的时间,内院各个角落都有上了年纪的先生疾步赶往荷花池。尤其是书院东边角落的一位老先生,几乎只用了十息就赶到了荷花池,而身上服饰整洁,呼吸均匀,一看便是书院如今实力最为强大的先生。
再过了十息,苏老先生同样赶到了荷花池中,他瞧见那位老先生,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徐爷爷,你怎么都被惊动了?”
老先生正是若风大儒的六世孙,望向跟自己面相差不多大的苏老先生,微笑道:“原来是小苏啊,我在院子里闷得无聊,看到赤龙碑发出动静,自然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苏老先生瞥了一眼原来存放石碑的地方,回以微笑道:“院长在赤龙碑上留下的封印,就算是徐爷爷都取不走,除了它的主人,其他人哪有偷走他的能力。看来,长弓大儒的这件招牌文宝,已经后继有人了。”
“后继有人什么的我可不管。”徐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不见,气愤不已的道,“从小我就惦记这块砚台,院长他老人家硬是不给我。现在好了吧,还是被他们老张家弄了回去。”
苏老先生微笑不语,他自然知晓这位除了若风大儒外,徐家最为杰出的天才徐广陵是什么样的人。
这位若风大儒最喜爱的后辈,对自家那位大儒先祖不甚敬佩,反而对长弓大儒敬佩有加。从小就打起这块赤龙血砚的主意,逼得若风大瑞愣是在赤龙碑上加上了封印,也没打消他盗取血砚的目的。
徐广陵摆了摆手,一脸萧瑟寂寞的模样,他闷声道:“小苏啊,没事就来院子里陪我喝喝酒,那群老家伙都去翰林院了,我一个人实在有些无聊。”
苏老先生躬身行礼道:“有徐爷爷这话,九龄定会多来叨扰,还望徐爷爷到时候不要吝啬院中美酒。”
在徐广陵离去后不久,十数名先生都赶到了荷花池一侧。
“苏副院长,出了什么事吗?”课务堂那位执事唐先生,好奇问道。
苏九龄颇为不好意思,微笑道:“没事没事。院长最爱这池荷花,我闲逛至此,看到满池荷花凋零,便想着在荷花池外加固一层结界,没想到竟然打扰到了大家。”
“原来如此,那我等便先回去了。”
诸位先生恍然大悟,纷纷转身返回。
苏老先生挥手在荷花池外布置了一片结界,看向不远处的正心堂,咧嘴一笑,潇洒离去。
第三十六章 渔夫,少爷,账房先生
大周皇朝下辖百国,山川河流高山峡谷数不胜数。≥ 两年前十三皇子在跟当今天子夺嫡之战中落败,其麾下战功赫赫威震大6的天辰军就此解散。
天辰军大部分将士被镇海牧府收编,依旧战斗在一线天外;剩余人员除却归顺朝廷者,其余尽皆在大周朝廷通缉名册之中,由六殿之一的刑法殿全力追击。
就算是天辰军职位最低的一名小兵,被刑法殿追击斩杀后,也会大肆宣扬,宣扬自身的铁血手段和能力。从这些方面,亦可以看出当年的天辰军,究竟是何等的铁血强军。
两年过去,剩余的天辰军将士流落百国,大多隐姓埋名,过起了隐居田园乐享天日的“悠闲”生活。只不过,自八月初十起,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再度活跃了起来。
东晋一个偏僻小渔村内,一位中年渔夫放下正在编织的渔网,向收留自己一年多的老夫妻挥手告别,撑着渔船顺小河直入秋水,逆流而上。小渔船造型破旧,却极为显眼。在中年渔夫的飞快撑杆下,它的度甚至过了许多朦瞳和战船,一骑绝尘。
……
南唐卿水阁的一间别庄内,一名瘦弱的账房先生消失不见,如同他出现时一样无人察觉。这位账房先生是一个面相朴实的读书人,两年前晕倒在庄外,被酒庄主人看重做了账房,没想到其做账一丝不苟,甚至查出了几笔烂账,让酒庄主人颇为看重。
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镇上的那名壮硕屠夫。
账房先生做账认真,少言寡语,鲜少跟酒庄内的工人闲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到镇上跟那位壮硕屠夫吃酒,两人相谈甚欢。
……
芙蓉渡,在湘楚国的地位比王宫还要高上一个等级,是三万年前那位大贤曾芙蓉为曾氏留下的圣地。如今曾府虽比不上其他世家,芙蓉渡却是读书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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