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多些证据,少些证据,又有何难?”
对于强者来说,很多普通人不可想象的事情都是寻常至极。
例如法医验尸,再出色、再厉害的法医,一旦尸体被厉害的强者做个手脚,也休想检查出什么来。
展卫庭点点头,说道,“方长老此话也有道理,对于我们强者来说,除了直接的证据外,一切都说明不了问题,方石的尸体也不能。”
展卫庭仍旧在迁就着方虚子的情绪,希望两方能消除掉误会。
“既然不能,那就快快把这叶晨拿下。”方虚子狠狠地说道。
如果此地不是展家,他早就率领方家的强者攻击叶晨了。但在展家,虽然他语气上能表现出不善,行为上却不会太过分,这是礼仪问题,同样也不想闹得两大家族因此开战。当然,前提是展家肯交出叶晨这个‘凶手’。
展卫庭摇了摇头,说道,“方长老你稍安勿躁,想来你们大老远从方家过来,并非是来我展家滋事挑衅的,而是将事情解决,将误会消除,将杀死方石的凶手揪出来。”
方虚子仍旧脸色冰冷,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同为十大豪门家族,理应同气连枝,互助互利。而且两大家族开战并非小事,动辄伤筋动骨。我在方家的地位展家主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不会要求太过分,只要你展家肯配合,将杀方石的凶手绳之于法,此事就此作罢。我们两家以后也加大来往,更谋互利。”
方虚子话说得好听,但意思很明显,一定要交出叶晨这个‘凶手’。
第303章 :咄咄逼人
所谓人老精,鬼老灵。展卫庭这家伙本来就精明,加上为人世故圆滑,焉能听不出方虚子话语中的‘潜台词’。
方虚子话虽说得好听,但意思却是,你展家要么就把人交出来,要么我们只能开战了。
特别是他特别说起的‘你知道我在方家的地位’,这句话,更加奠定了方家的意思。
以方虚子的地位,确实,只要他说要和展家开战,那么方家上下包括家主在内,都会支持他。
展卫庭个虽然明白个中意思,但却仍旧想尽最后一分努力,装愣扮傻地说道,“方长老,你是这个意思就最好了,我展家当然也是想两家交好,永无争战的。我可以以展家家主的名义向你保证,叶先生绝不会是凶手,你可以放心。接下来,就让我们商议一下怎么揪出凶手的事宜吧、、、”
展卫庭话还未说完,方虚子已然打断,道,“展家主等等,你保证?你怎么向我保证呢。要知道,之人口面不知心,这叶晨表面上衣冠楚楚,一表人才,可谁知道背后里不是捅刀子、杀人越货的卑鄙小人呢。展家主,你可想清楚了,这样的人,你展家和他交好,可不明智阿。”
方虚子的话表面上是在诋毁叶晨,可潜台词却是‘叶晨只是个卑微的小人物,与我方家相比,更只是蝼蚁的存在。展卫庭你要选择帮助谁,应该很清楚的。’。
大家族、大势力之间的对话和谈判就是麻烦,总是诸多潜台词,如果作为话事人不够聪明,一不小心很容易就会着了对方的道。
展卫庭脸色严肃,但还是挤出了笑容,就轻避重地说道,“我敢保证自然是有我的把握的。想来方长老你不知晓事情的经过,那我便和你解释一番。当初你家公子方石在我展家议事大厅,也正是这里,大闹特闹,被我挥掌击伤逃遁后,不到一小时,尸体就出现在我展家门前了。而在这期间,我一直与叶先生一起,他根本不可能有作案的时间。”
在展卫庭想来,方家此刻不过是误会了罢了,只要将事情解释清楚,一切就好办了。
谁料,方虚子冷哼声更重,脸色更加冷,说道,“展家主,我不是质疑你的保证,但人在有私利时,总会言语不实。”
“方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好言说话的展卫庭此刻也皱起了眉头,方虚子这样说,岂不是说他展卫庭在说谎嘛。
“我什么意思,展家主你清楚得很。”方虚子冷笑道,“整个南阳市,谁不知道你展家和叶晨交好呢。你甚至为了叶晨,竟不顾强者风范和豪门家族的骄傲,公开帮助一个运输公司,支持商业上的卑微事业。最后,更是不顾家族间的情谊,将我方家大公子狠狠打压。你说,这样你的保证有什么力度呢?”
此话一出,包括展卫庭在内的展家强者无不露出了极为鄙视的表情。
不顾强者风范和豪门家族的骄傲?众人纷纷想到,这是你方家的公子方石先带的好头好吧,是他先用武力手段在南阳市乱来的先。
“方长老,你这样说,岂不是信不过我展家?”展卫庭脸色也变得难看。
这方虚子语气咄咄逼人,话语中针锋相对,且处处针对叶晨,实在是让展卫庭感到不好对付。
“展家主,我并不想和你展家交恶,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方虚子说道,“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只要你将叶晨交出来,什么事都好说。”
方虚子知道,展家一直在护着叶晨。他虽然不惧展家,可却不想和展家交恶,伤了方家的元气和名声,他更倾向于在说服展家的情况下擒拿叶晨。
“呼、、”展卫庭深深地呼了口气,尽力压下脸上难看的神色。
而作为‘漩涡中心’的叶晨,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像不关他事一样,淡淡地品着热茶,淡然看着一切。
方虚子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暗道,“好你个叶晨,不就是持着展家护着你,你才这么嚣张狂妄嘛。哼,等待会儿展家不护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然。”
此刻,展卫庭暂时思索着要如何措辞。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两大家族兵戎相见。
不过,这里站在叶晨一边的,可不只是展卫庭,还有小羊。他更看不得别人如此诋毁他大哥。
“方虚子,所谓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我大哥杀了方石这杂碎。”小羊语气冰冷,比方虚子还要冷。
小羊可不需要像展卫庭那样迁就着方虚子,你敢骂我大哥,我就敢骂你方家的公子。
方虚子双脸顿时咪了起来,一股杀气不自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展家主,都说展家为人处世之道极深。可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一个小年轻,竟然都敢直呼老夫的名讳,更对已死之人大为不敬。”
“不敬?方虚子,你还没那个资格对我说这话。”小羊冷笑一声,“别说方石已经死了,就算他没死,敢在我面前对污蔑我大哥,我也照杀不误。”
“放肆。”方虚子底下的方家众人顿时怒喝一声,脸色不善地看着小羊。
方虚子不语,看着展卫庭,暗道,“你展家一个毛头小子都敢对我不敬,我倒要看看你与什么措辞。”
谁料,看到这一幕的展卫庭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方长老,我想你误会了,他可不是我展家的人。”
“不是你展家的人?哼,那正好。来人,给我拿下这猖狂的小子。”方虚子说罢,得意地看向小羊,暗道,“算你展卫庭识相,知道不为一个小子得罪于我。”
方家的强者刚要动手,展卫庭立刻笑着说道,“我想你们误会了,杨先生自然不是我展家的人。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医圣杨仲景呢,我展家可没那个本事让他加入我展家。”
此话一出,方家强者刚要出手,立刻停了下来。
“医圣杨仲景?”方虚子微微吃惊。
以方家的情报,自然是知道医圣杨仲景在展家中,但却不知晓杨仲景的面貌。更何况,这里是展家议事大厅,他也不相信除了展家本家的人外,还会有其他人出现。
再者,刚才他虽然看小羊坐于展卫庭左边,还以为只是展卫庭看好的后辈。一个后辈罢了,他方虚子还不至于如何看在眼里。
最后,当听到小羊说叶晨是他大哥时,他就更加不屑了。认叶晨这个小人物为大哥?那这个年轻人必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方虚子,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若在对我大哥出言不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小羊语气认真地说道。
以他医圣的头衔,自然是不需要尊称方虚子为方长老的。他是医学一道造诣极高之人,方虚子是毒理一道造诣极深之人,两者顶多同辈交之。
可小羊的医术能救人,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其中不乏华夏中某些大人物,包括鹰部总部的强者,乃至中央的一些首长。
在这一点上,小羊的地位可比方虚子高得多了。
“杨仲景!”方虚子脸色终于变了,其他人包括展卫庭在内他都可以不给面子。可医圣却不行,他很清楚杨仲景在华夏的地位。对很多大人物来说,这简直就是能为人多争取一条性命的护身符。
方虚子毫不怀疑,如果方家敢动杨仲景一条汗毛,立刻就会有一群势力来对付他方家。
第304章 :人证、物证俱全
“原来堂堂医圣杨仲景,竟是一个青年才俊,老夫方虚子有礼了。”方虚子对着小羊拱手一缉,沉声说道。
对方是有识之士,在医学上的成就丝毫不亚于自己在毒理上的成就,自己理应缉手,这是同辈之间相交的礼仪。
同样,对付已然行礼,自己也要回礼。所以小羊也是一拱手,说道,“在下杨仲景、、”
忽然,话还未说完,小羊便脸色铁青,凝视着方虚子,咬牙道,“方虚子,你、、”
叶晨在一旁看着,看到小羊的脸色时,心里不禁暗笑,“好一个方虚子,用毒的手段果然不俗。只是,这点手段还难不倒小羊。”
果然,小羊微微一调戏,也不知做了什么,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平淡下来,轻蔑地笑道,“方虚子,你果然挺厉害的,短短一句话间,就将剧毒通过空气精准地渗透到我体内。”
方虚子见自己的手段被人识破,并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笑道,“不愧是医圣,须弥间就将我的剧毒化去,你有资格受我刚才的一礼。”
化解掉自己手段的人是医圣杨仲景,方虚子也并没有感到什么惊讶。
强者间的对话就是这样,明明互相称赞着。可暗地里却已经不知不觉地较量了一番,双方都在探测对手是否有那个资格与自己对话。
方虚子一挥手,身后的方家强者纷纷坐下。
小羊也淡然地坐了下来。
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力量,单单往那一站,原本趋向白热化的激斗瞬间就平伏下来。
“医圣,你知道老夫精通杀人,我要杀的人,从来没有幸免的。”方虚子沉声说道。
“毒王,你也知道我医术精湛,我要救的人,就是阎王爷也休想把命取了去。”小羊同样沉声回答。
气氛才平伏下不久,两人再次针锋相对起来。
方虚子在方家是首席长老,但在外却有着毒王的称号。像小羊,医圣是他在外,别人尊称的称号。
“好,很好。”方虚子忽然放声大笑,“你我一医一毒,一救一杀。这次我便卖你一个面子,不强硬行事。你既说捉贼拿赃,我便成全你。”
说罢,方虚子看向叶晨,语气立刻趋向不善,“叶晨,算你有本事,找了个医圣弟弟。我辈用毒之人,多行事乖张,为人疯狂。能让我说出‘不强硬行事’五字,你也该自豪了。”
叶晨淡淡一笑,仍旧不语。
但有人不乐意了,小羊冷声道,“废话小说,方虚子,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就给我滚。”
方虚子三方两次挤兑叶晨,已经让小羊感到非常不满,以往的温文儒雅也完全消失了。
方虚子也不怒,反而一副自信的样子,说道,“好,那就给你证据。方木,还不出来。”
“是。”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
右排座位中间的一个人站了起来,此人是个十八出头的年轻人。
“方木?”展卫庭和小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只见此人在自己的脸上狠狠一撕,一块人破面具便被撕了下来,并露出了方木的样子。
展卫庭和小羊立刻感知了一番,发现确实是方木的气息,也就是说,此人正是方木无疑。
叶晨也稍稍吃惊,如果他要感知的话,早就可以发现方木在此。不过他并没有,从来到展家议事大厅后就一直沉默,一群蝼蚁罢了,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哈哈。”方虚子露出得意的笑容,“老夫怕有心人对方木不利,要灭口,所以特地将他放在一行人的中间,更兼以人皮面具遮掩面容。”
说罢,方虚子看向叶晨,一副‘你死定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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