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看着他死好了。”
这话听起来觉得冷酷,实际上道理却是对的。我和胖子都是明白是非的人,然而里面的小卫现在完全发了疯,进去之后难保我们能制服的了他。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我去吧。”
正在此时,王建军大哥忽然开口,我当时回头看他,见他脸上带着几分淡笑,显得云淡风轻。
“我当过兵,过去在部队是侦察连的,会点擒拿格斗,你们都是城里的读书娃,这事儿还是我来吧。”
王建军说话间从珠子手上接过了麻绳,转身朝木门走。我回头看着王建军的背影,心里总感觉他的样子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范儿,要是什么事儿都畏畏缩缩的,那还叫男人吗?
心下一横,喊道“我和你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珠子和王建军都一愣,我快步走上前,站在门边上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的小卫正背对着大门,我招了招手,随后和王建军立马走进了门中。
木门关上后传来的响声一下子惊动了小卫,他猛地转过头来,我和他立刻对视在了一起,不得不说,当时真是害怕,身子骨都有些发僵。旁边的王建军推了我一把,轻声说道“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从后面绕过去,将他制服了!”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顺手握住了旁边一块被打断的木板,狠狠地拍了拍墙壁发出噪音,一直警惕着我们的小卫立马被惊动,嘴里流着哈喇子,眼白正对着我。
我见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自己身上,立马再次敲击墙壁,墙壁上响声不断传来,噪音似乎对小卫很有用,他变的越来越焦躁不安。
正在此时,王建军身形矫健地蹿到了小卫身后,麻绳一把套在了小卫的身上,接着抬起一脚蹬在小卫的膝盖处,小卫的身体顺势跪下,王建军抓住小卫的手臂向后猛地一转,扭动他的关节,随后上半身所有的力量完全压了上去,将小卫强行按在了地上!
部队里的擒拿动作和传统武术不同,没那么多架势,讲究的就是稳准狠,能一招制服敌人绝对不用两招。侦察连出来的都是这方面的好手,王建军三两下就将小卫制服,麻绳五花大绑,小卫想要反抗可却挣脱不了绳子的束缚。
我见了此情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喊道“进来吧,我们把小卫制服了。”
说完之后我自己先向前走,此刻珠子正好开门见我走到了小卫面前,急忙喊道“别对着他的嘴巴!”
可是我听见这声音的时候已经晚了,站在小卫面前的我就看见他突然张开嘴,然后吐出了一团黑乎乎的粘液,我下意识地躲避,但黑乎乎的粘液依然擦过了我的脸。
皮肤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就像是有火在灼烧,我惨叫一声,弯下腰去。一边的珠子急忙跑了上来,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黑色小瓶,倒出白色的粉末就往我脸上擦。
说来也怪,原本感觉火辣辣的皮肤在擦了这白色的粉末后竟然舒服了很多。疼痛感也没那么强了,我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手指已经能触摸到脸上的伤口,珠子在一旁骂道“你个臭小子也太冒失了,以为他被擒住就没事了?这家伙的口水都不干净,现在落在你皮肤上还算好,最多留下一道疤,要是落在你的眼睛里,你这眼睛就完了!”
我点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珠子大哥,你给我脸上涂的是什么啊?”
“这是黄羊死后骨头磨成的粉,黄羊带阳气,能驱邪。”
他收起瓶子,走到了小卫面前。
此刻的小卫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身体被王建军和其他几个大汉压着动弹不得,但是脑袋却左右晃动,眼白看着珠子,我探头望去,居然看见小卫对珠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两边嘴角上扬,口中都是黑色的唾液和缭绕着的黑色烟雾。青紫色的脸上仿佛皮肤就要开裂,整个人给我的感觉似乎比刚刚又严重了不少。
珠子蹲下来,他个子实在是矮,蹲下后正好能平视眼前的小卫。随后我听见他开口说话,嘴里含含糊糊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都是单音节的发音,听起来就像是小朋友在学说话。
“胖子,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胖子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轻声问。
胖子这一次没有马上回答,想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听起来好像是藏传佛教,宁玛派传下来的经文,但是西藏喇嘛的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珠子大哥可能是宁玛派的阿巴,也就是不修佛法和佛理,但是学其中经文本领的一类人。”
我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珠子说了这几个字后,原本安静诡异的小卫忽然挣扎起来,不停地扑腾身体,疯狂地扭曲和摆动,想要挣脱麻绳。
他似乎害怕了,亦或者说是钻入小卫身体内的怨气好像害怕了!
就在此时,珠子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铜币,那枚铜币我是认识的,之前老黑也用过的莫坦教法器。不过这一次他是将铜币塞入了小卫的口中,让其嘴巴含着。我紧张地望了过去,能清楚地看见那枚莫坦教的法器正在不断地变黑,像染了颜色一般。
然而,随着铜币一点点变黑,小卫的挣扎却也在渐渐平息,最终彻底昏迷过去倒在了地上,已经完全漆黑的铜币从他嘴里落了出来。
珠子小心地用一块红布将铜币包住收在了怀里,接着回头说道“你朋友没事了,不过现在还很虚弱,最好休息几天多晒晒太阳。”
王建军听后急忙松开绳子,而我陪着珠子走到了卫生院外面。
“今天的事儿不会外传,这里的医生和我是老相识了。那颗水猗吐出来的珠子我也带走了,算是我的人工费吧。”
“多谢您帮忙。”
我很客气地说道。
他瞄着我,好像有话说,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你不是老黑的徒弟吧?应该就是个普通人。”
我顿时心虚,惭愧地点了点头。他却摆摆手道“这倒是也不怪你,不过有几件事我得先说在前头。能干或者曾经干过我们这种行当的,注定了一辈子都不会太平。你是误打误撞也好,冥冥中安排好的也罢,反正你已经和我们打上了交道。你是个运气不算差的人,将来如果有机会你真的干了我们这行当,要出货,或者要买货都能联系我。这是我老家的电话,过阵子我就回家。要是有生意,你可以找我。”
我当时也没想到,等我回了上海后没过多久就会再找他帮忙,当然,那也是情非得已。
第十四章,火车上噩梦
小卫的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商量之后决定留下两个和小卫比较要好的同伴照顾他,其他人先回上海。
在回上海的火车上,我和胖子睡上下铺,那会儿我们坐的是绿皮火车,摇晃的很厉害,加上火车里也很吵闹,夜里睡不着我就打着手电筒躺在床上看那本古书。
到摩梭族转悠了一圈,我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的神秘莫测,胖子口中所说的土兽,像老黑、珠子这样靠卖鬼贩妖为生的奇特生意人,都让我大开眼界。
《山野怪谈》之中记录的水猗是对上了,我更加好奇书中记录的其他神秘鬼怪。
手电筒的光很晃眼,加上书中多数都是繁体字,我看的很吃力。
上铺的胖子躺下没几分钟就鼾声如雷,我看了一会儿后眼睛发酸,就将书给合上了,也因此看见书后面有些奇怪的东西。
仔细一瞧,这本书的后面是残破的,但是页边上却写着一些字,很小,而且不是每页都有,大部分分布在后面几页。
我眯缝着眼睛仔细看,才发现写的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画的一些奇怪图案,其中有几个我倒是见过,是佛家的“卍”字,可其他的图案就不懂了,心想或许是之前读过这本书的人在上面留下的笔迹。
既然看不懂,我索性就闭上眼镜休息,大概是累了,没过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我的脸,我不想睁眼睡的正舒服呢,就随意地挥了挥手,但没过一会儿就又感觉有东西在我脸上来回乱蹭,感觉很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睁开眼这么一看,好悬没吓昏过去!却见我面前正悬着一个脑袋,是个可怕的老女人,头发都是花白的,脸上皮肤褶皱的厉害,双眼泛绿眼睛里充满了邪气。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老女人竟然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头悬在空中!
我开口就想喊,但奇怪的是声音到了嘴边却一点儿都发不出来。这老女人就这么冷冷地盯着我,嘴巴慢慢张开,我瞧见从她嘴里钻出来不少虫子,蜈蚣,蟑螂,臭虫,还有蚯蚓,咕噜噜地全掉在了我的身上。
我伸手胡乱挥舞,虫子是越来越多,心中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喊却就是喊不出声。
鬼压床?我心中立刻蹦出了这么个念头,可很快就被我自己给否定了,鬼压床不会这么逼真,而且鬼压床是身子也动不了。
情急之下,我伸出手想推开眼前的老女人,但是手一摸到她的脸,就听见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哎呦!”
我听见喊声整个人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刚刚确实是在做梦,伸手摸了摸脑门子,全是汗。胖子在上铺冲我喊道“你丫的不好好睡觉,扣我脚丫子干什么!”
定睛一看,原来胖子这厮睡相不好,脚垂在外面,我伸手去抓的就是他的脚。
“对不住,刚刚做恶梦了。”
急忙道了个歉,躺在床上却心中觉得蹊跷,刚刚那个梦太真实了,那些虫子,还有那蹭我脸的老女人头发,就好像刚刚我就清醒了一般。
心中奇怪,伸手翻开了《山野怪谈》,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类似的鬼怪。只是,心中有了顾虑,后半夜我就没怎么敢睡,一直熬到了天亮。
等第二天我倒开水回来,却瞧见清醒的胖子坐在床上,眼睛发直地看着我,脸色显得不太好。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才回过神来,嘟囔道“我昨晚上做恶梦了。”
“哈哈,这么巧啊。”
我给自己弄了几块饼干吃,不以为意地说道。
“嗯,特真实就和真的发生了似的。”
胖子嘟囔着,我来了兴致,好奇地问“你都做梦梦见啥了啊?”
胖子挠了挠头,想了想后说道“我梦见一个老女人,头发很长,那张脸可吓人了,嘴里向外吐虫子,我想叫却叫不出声。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她就走了,等我醒过来已经天亮了。”
这话一出,我立马站起身,盯着胖子说道“他娘的,不会这么巧吧!我昨晚上做的也是这个噩梦,也梦见个老女人对我吐虫子,妈呀!”
两个人做一个噩梦,这事情可能发生的偶然性几乎为零,我心中不安,害怕别又出了什么事儿。
“那老女人有对你说话吗?”
胖子回头盯着我道。
我摇了摇头,他随后说道“咱们别是遇到过路鬼了啊?”
所谓的过路鬼,其实就是指火车,长途汽车这一类的交通工具上可能搭载的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往山区里走的交通工具,山里一些游魂孤鬼落在这些交通工具上,便随着这些交通工具到了不认识的陌生地域,这些游魂孤鬼因为不了解当地情况,就会留在火车上。但是因为人多,所以很少出现,可也并非绝对,胖子的话是有几分可能性的。
“咱们运气是不是太背了点?”
胖子这厮虽然胆子不小,可一路上遭遇这么多坎坷的事儿,心中也有些害怕。我端着茶杯,想了想后道“今晚再看看,等明天到了上海,我们去庙里烧一烧香应该就没事了。”
火车开了一天,又到了夜里,胖子和我都挺惊醒,不敢睡着。奈何人实在是疲惫,这点毅力着实不足以支撑我们清醒,最终还是沉入了梦乡之中。
到了深夜,却听见一阵阵奇怪的笑声,我等了几秒立刻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这一次出现的不是昨夜的那个老女人,而是换了一个小孩!
这小孩却也没身体只有脑袋,双颊像是擦了很浓的胭脂红的像是死人的妆容,其他皮肤却惨白惨白,嘴里“呵呵”笑个不停。
有了昨夜的经验,今天稍显镇定了一些,如果真是过路鬼那其实它们也没有害人之心,如果可以问清它们的要求,想办法满足了就能将事情给平了。
我张了张嘴,口中依然说不出话来,那小孩飘到我的面前,整张脸和我之间很近,我试着想用口型说一些话,但下一秒,一幕恐怖的画面却让我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此时小孩的双眼内竟然有一条细细长长的白蛇钻来钻去,从它左耳朵钻了出来,又钻进了它的左眼之中,再从右眼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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