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了皇家颜面。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太后恢复正常。
“你也看到了,你皇祖母他……”
“皇祖母,要的是阿芙蓉吗?”
晋成帝点头,这已经很明显了,看到一旁的傅辰,“自从上次小傅子冒死进去救回来那箱阿芙蓉后,母后就一直抱着那箱东西当做宝贝,吸食量越来越大,朕看着有些蹊跷,就让人克制着量,没料到母后竟是打杀了宫里好些个奴才。”
到了这个地步,晋成帝也是发现不对,每次吸食完后太后又变得正常了,直到那一箱子全部用完。
晋成帝当初赐阿芙蓉本是好意,虽然有些太医也提出了反对意见,根据古书上记载此物不宜多用,恐有瘾,只是晋成帝一意孤行,太后吃完后,病都生的少了,自然觉得这是神药,若是好用他还打算自己服用呢,现在都忍不住一阵后怕,幸好他还在用国师炼制的神丹,不然岂不是悔之晚矣。
本来怀着愧疚的心给几个儿子赐下去,没想到却是个祸根。
就如同傅辰曾经与邵华池说的那样,几乎所有帝者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只要太后表现的不严重皇上都不会当一回事。
这次看到了严重性,他们才能进行下面的计划。
“儿臣先把自己这里拿来,三哥的应该在皇贵妃那儿保管,四哥那儿的……”皇帝赏赐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现在太后需要紧急控制,皇帝需要阿芙蓉,但他自己不好开口,邵华池是个贴心的,首先开口了。
就在这个时候,四皇子觐见,听说是拿着一大箱子东西来。
现在四皇子的那一箱子,相当于是太后的救命法宝。
也是让皇帝正视这个他早就已经忘记掉的皇子的办法。
平时送去给太后,最多夸两句,不会如何,关键时候才能体现作用。
这个时候送,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帝,都会记得他。
而这份记得,至少会让四皇子惦记着邵华池的好。
即使这箱东西他们都清楚,只能暂时解决太后的问题。阿芙蓉到底是药还是毒,需要查!暨桑人的险恶用心也必须彻彻底底的查!
他暨桑,是安的什么心思,才把这要命的东西给送来他们晋国。
晋成帝眯着眼,君王的气势涌现,这还不能查的太明显,必须私底下。
太后这里的事,由于四皇子来的及时,暂时得到解决。
但太后疯癫的模样,却印在了他们心里。
如果没有发生那场及时的荐勒房火灾,他们恐怕永远不知道阿芙蓉的可怕性。
从皋州带来阿芙蓉患者的祝良朋回来了,他按照殿下的吩咐将几个人留下在那儿保护傅辰的家人,以免那些粮食被抢走。这也是邵华池考虑周到,要是只放了粮食在那里,就这样羸弱的一家子怎么护得住。
还没走到马车前,邵华池就听到里面呜呜呜的叫声。
挥了挥手,祝良朋把车帘打开,将三个巨大的铁笼子与其他士兵合力搬了出来,有的士兵差点被里头发疯的人抓伤。
邵华池觉得那模样,与他在宫中看到皇祖母的模样居然有些相似,面色肃然,阿芙蓉的事的利害性比他预料的更为严重。
祝良朋拿掉塞住这些人嘴里的布条,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极为暴躁。那些声音都有些不像人类了,邵华池定下心神,观察着这几人。
这些人是按照傅辰之前说的,找的几个常年吸食阿芙蓉的人,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年限,十年的那个因为长久没有吸食,发出嚎叫的就是他,还是生龙活虎的,二十年的那个已经骨瘦如柴,看上去像是一根竹竿,他也随着十年的那人吼着,三十年的那个大小便失禁,脸上都是鼻涕眼泪,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是命不久矣之相。
“看住他们,不日我会将他们呈给父皇。”
这个东西,一定要全面禁止!邵华池从没有那么一刻,庆幸傅辰当时毁了大部分的阿芙蓉。
扪心自问,当时他帮傅辰只是不舍得这个谋士,并且对傅辰不愿意说出来而感到傅辰心思太重。
但这么严重的事,就是傅辰说了,谁愿意信?
就是他也不可能相信傅辰的一面之词,只会当他妖言惑众。
幸好,没有让它们在晋国国内大量传播开。
他,救了晋国。
没有这样一刻,邵华池发自内心尊重这个叫傅辰的人,即使他做的这些事没人会知道,没人会感激,他还是在沉默地做着。
傅辰去了监栏院,叶辛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收拾了一些必需品打包,等着傅辰来。
“你决定好了?”
“嗯,就像你说的,晋国本就没我容身之地,参与那事情的奴才无一不被处决,正好臻国有我想要的。”
“好,你尽快犯个事儿,剩下的事我会让刘总管帮忙。”叶辛帮了他那次荐勒房纵火的事,并且没有告诉任何人。
傅辰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如果此人有告诉他人的打算,他就会趁机解决掉叶辛。
如果没有,那么这人的命就留着,这样的人才是个相当好的苗子,培养一下就是个优秀的细作,失去了是可惜的,能力还是其次,傅辰更在乎一个人最基本的品性。
“傅辰啊,你算救了我两条命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呢?我以前只觉得你是只狐狸啊!”叶辛感慨道,他们以前还是小太监的时候,哪里会料到今日,居然不是想着在晋国活命,直接去他国展野望了,就是叶辛也感慨,他与傅辰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的目光只放在晋国,而傅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隐秘的势力,还是在宫外,甚至已经想到了其他国家,这还是个太监吗?
“其实我还记着你帮李祥英,助纣为虐的事。”傅辰冷笑着翻旧账。
“喂,能别提当年的事吗,就是没我,李祥英也会找别人来做,我后来不也差点死了吗?”叶辛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记着自己欠了你两条命,这辈子总有机会还你。”
“你真想帮我,真想活命,真想做点事情的话,就好好听从命令,还有现在的你破绽太大,性子也要再磨合,需要接受训练,给你训练之人是我相当信任的,虽苦些,却能保你命。别看不起他人,好好磨练自己,发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等你出了宫那人会来接应你的。”把叶辛这个擅长人际关系的人投到臻国比留在晋国有用。虽然只是个小太监,但谁说少了一颗螺丝不能毁掉一艘大船呢,未来的事任何断言都还太早。
出了监栏院,傅辰找了个隐蔽处打开了公主给他的信封,他万万没想到是一叠银票。
晋朝的银票有采用密押技术,比如皇家经营由户部发行的旭阳票号的银票,从未出现过伪造的记录。
一般国家经济困难,国库空虚或者急需军用,会发行官方的银票,俗称官票,不过现在晋成帝还维持着和平繁荣的假象,银票还未贬值,这么一大叠都算是一座宝库了。
打开信,里面详细叙述了这些银票的来历,是公主从沈骁的房间暗格中找到。
沈骁死后,公主就到沈骁的住处收拾亡夫的生前之物,意外发现了这个暗格。
她虽怨恨傅辰,却是一码归一码,傅辰是她的恩人,这些不义之财与其留给沈骁或他背后之人,还不如给他,算是拆穿沈骁让她和离之恩的答谢,其他的就是说如若觉得这是不义之财不想拿着,亦可帮助他人,银子本身没有错,只看用它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在劝傅辰,不要太倔强,将银子归还。
她知道,傅辰离开了皇贵妃,在宫里的日子恐怕不会比之前好过,太监最需要的,恐怕就是银子,有银子才能给这些无根之人安全感,她认为这是非常有用的,至少能保住傅辰的命。
只是数量有些太多了,公主大约是不知道物价如何吧。
生于皇室的公主,对银钱没概念,也是能理解。
沈骁的银票?
这或许就是他背后那组织给他的资金吧,只是没想到公主快一步,拿到手了。
对公主那句银子本身无错,如此明事理,更能体现她当初杀自己的决心吧。
他忍不住想到德妃的为人,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教养出公主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儿女。
他与咏乐公主都知道,这生死之仇的过节,并非一叠银票就能了结揭过,但此刻的结果已是他们各自做出的选择了。
拿着银票,傅辰并没有因为两人敌对的关系而不收,他不是酸腐之人,不会梗着脖子撑着那点没必要的自尊,他很清楚,他非常需要银子,不然又何必通过穆君凝结识六皇子从而获利呢。
银子,必须用在需要的地方。
傅辰出了宫,青染通过一个线人传递来消息,夙玉已在茶楼等候。
来到茶楼,夙玉已坐在那儿,臻国出了如此大事,正着急要回国,这也算是他为傅辰做的最后一件事,接下来就要交给青染等人。
“公子,我已经接到了您推荐的那位太监。”夙玉作揖。
“觉得如何?”
夙玉想到叶辛油腔滑调又不惹人厌,明事理又不缺狠辣,只是心性上有些稚嫩,“还待磨练。”
“查得如何?”傅辰点头,也知道现在的叶辛,充其量只是个靠着本能交际的人,还没真正成为他们手中的剑。
“我们的人去的时候,那里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也没有针状物。”
“是吗?”傅辰不知为何,忽然肩松了下来。
“是否还要继续追查?”
傅辰望着皇宫方向,似有诸多情绪,深邃而平静,缓缓道:“不用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第85章
“属下明白了。另外, 近日由我调教的一些技艺各有精通的男女会秘密进京,去向如何已向殿下请示过, 殿下说交于您安排, 再呈交。”这些人皆是从小培养,如今进京也算是一大助力,他将一张纸递给傅辰, “这里面写有名字的,是属下自己的人, 您可信任。”
傅辰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夙玉如若没这点野心培养自己的人, 他当初也不会看中此人。
接过纸,上面写着一些名字,傅辰扫了一眼, 放入袖子里。
“过些日子我会去看看,你的手伤如何?”指着夙玉缩于衣内包扎着的手, 十指连心, 作为一个京城有名的颜艺双绝的小倌, 手指受伤, 几乎是断了他的路,也幸而现在辛夷已不在, 无需伺候任何人。
“并无大碍, 劳公子挂心了。”夙玉有些紧张的用衣袖遮住伤口。
“何人所为?”
“公子,”夙玉看向傅辰,忽然低下了头, “请一定要保重自己,但凡您在京城出事,可来臻国,属下定护您周全。”
“这天下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想掌控命运,总归要争命。
“公子!”
“好了,我自有打算,不必赘言。”
这大约是夙玉在离开前最后一次见面,再见不知是何时,而他们都在朝着自己目标前进。
傅辰来到东榆巷邵华池院子,去见邵华池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那三人,都见过了?”
“是,其中有一位,恐怕命不久矣。”说的是从西部弄来的患者。
“待迎接晋军后,我会寻找机会告诉父皇,只是我担心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随着二皇子一派的人落寞,如今朝堂上可谓是大皇子和九皇子分庭抗礼,二皇子派的却像是偃旗息鼓了。
只是这低调,却透着那么一丝不平常的味道。
正在傅辰沉思之际,邵华池给了一个小包裹,傅辰不知是何物,打开后,再无言语。
里面都是些农家人仅存的一些东西,比如傅家省了一年才用一点粮食换了一点布,估摸着傅辰的抽高的身材做了件衣裳,还有二哥三姐自己编织的草编小物,一个小布包里放着一簇头发,用红绳绑着。
“那是你最小的妹妹,没东西给你,割了自己的头发硬是让祝良朋捎回来,祝良朋说丫头神韵与你有些像,小萝卜头一个。”邵华池解释道。
傅辰记得自己离开前,妹妹还在娘亲的肚子里,抚摸着这些物件,眼底划过温柔。
邵华池也不打扰他,这样的傅辰,洋溢着温暖。
待放下包裹,傅辰忽然站了起来,对邵华池行叩拜大礼。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邵华池站了起来。
傅辰叩首,振地有声:“谢殿下,助奴才的家人度过难关。奴才无以为报,唯有以有用之躯报答。”
傅辰的话,钻入身体角角落落,没有一次那样贴近傅辰的心。
邵华池没有真正笑过,至少从没有不含任何嘲讽讥诮的笑,他只是单纯的高兴,从出生至今,就数今夜让他不知如何表达兴奋之情。
他武力值高,硬是扶起了傅辰,又退后了一步,亦弯身行礼。
“日后,还望先生多多提点于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称呼傅辰。
.
距离在御书房外见到九殿下已有些时日。
傅辰此刻正在陇虞东十一所偃玖院,为九皇子邵子瑜侍膳。
偃玖院四处挂着帘幕,风一吹,院外的桂花随风而动的香气飘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也是曾在御书房门外,傅辰许下的差事,他此刻正在吃那些饭菜,一道道试过去,邵子瑜不是个铺张的人,菜并不多,只是他没有小厨房,饭菜是从膳食房送来的,所以需要侍膳这一步骤。
桌上摆着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56页 当前第
98页
目录 上一页 ← 98/35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