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是在落魄，也不过是从电视台走人，到时候去另外的电视台，就当这一次是练手了。
  “穆羽。”
  林琳上前一步瞪了他一眼，眼中有些埋怨，她刚才出声，也不是傻子，自己的身份也是知道的，怎么能够和孙孜怀这样说话。
  同样的她也已经不看好这个节目了，早已经有了离开的准备，对于孙孜怀的早就看不顺眼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穆羽竟然会出头，而且短短半天，他好像变了个样子一般。
  有人在窃窃私语，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以为穆羽不是喝高了就是装大了。
  制片主任兼制片人王柯青两手插兜，一直沉默着，虽然他没说话，但刚才穆羽所说的创意让他心里一动，心里非常赞成，但又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道：“大家先静一静，我说句话啊，刚才小穆既然那么说了，我们一定支持，但现在确实经费紧张，你说你要去南方，那好美食节目也要退了，压下吧，剩下的经费就凑一组人，去试试吧。”
  “我只需要摄像韩非和一个女主持人，加上我三个人就够了。”
  这个季节东北正天寒地冻的，谁不想去春暖花开的南方。
  组里的女主持人兼化妆师殷丹两手一拍道：好啊，正好我也去！”
  穆羽笑了笑道：“我要的支持人不仅会主持主要是要会编剧，你行吗？”
  殷丹脸色一沉，她听得出来穆羽语带讽刺和嫌弃。
  林琳捂住嘴在旁边偷笑，你这见风使舵的家伙，这会又想占便宜了，没门了吧？
  “摄像带韩非，支持人带林琳！”
  穆羽的话又让众人一惊，“林琳也不是主持人啊，她只是新来的编剧助手而已啊！”
  “我没主持过，我能行吗？别开玩笑了吧！”林琳忐忑地说。
  “无妨，你可以的！”
  ……
  程万里虽说一直欣赏穆羽的才华，但是现在穆羽的变化不能不让他感到诧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行吧，后天就是元旦，明年就开始法定假期了，加上轮到你休息一共四天，那你后天安排行程吧，散会！”
  程万里也跟着走了出去，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声议论着。
  穆羽却不管这些，其实他的心里乱极了，想了一想，他又多请几天假，加上假期一共十天时间，总应该够他准备的了吧。
  好吧，话既然已经吹出去了，接下来需要好好策划一番！
  这关乎着他日后的发展。
  不然的话，真的会死人的，这到手的主持人身份可是他前生今世的夙愿啊。
  夸下海口了没有做到，自己真就该土豆搬家滚球子了。
  穆羽再也没说一句话，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
  终于下班了，穆羽连饭都没吃就做公交车去了玉石市场。
  因为是冬天，玉石市场都在商场里，夏天的时候，这个玉石市场才够壮观，各种玉石应有尽有，因为在外边摆摊成本很低，天南海北的卖玉人都会来到这里。
  穆羽一进玉石市场，两眼就放光了，这个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前生今世的他都喜欢玉石文玩古董，但今天看到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嘀嘀嘀地响个不停，像是在对他反馈着什么信息？！
  穆羽没有太在意就慢慢地踱着步上了四楼，刚走到一处赌石的房间内，就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老者指着一个巨大的翡翠原石说道：“我就选这块，现在就切！”
  只见玉石店里的老板满脸兴奋之色，指挥着员工动作麻利地称完了。
  “老爷子，您可看好了，这块石头是二百零八斤七两，一百五十元一斤，一共是三十一万零五十，我把零头给您抹了，就收您老三十一万，够意思吧。”
  穆羽不知为什么，本能地就感觉到那块石头根本就切不出来什么料子，这不眼瞅着就是白搭钱！这么坑，这老者他还跳！？
  “哎，等等！先别切！”
  穆羽突然间不由自主地扯脖子就是一声，害得那个精品玉石店里所有的人都愣了住了，一起转过头来来看他！
  妈的，这破锣嗓子是谁呀？

第六章 善良的本能
  穆羽喊完这一声之后，心里就开始发毛了。
  你咋就那么欠欠的呢，人家在那里赌石头，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呢？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这不擎等着挨揍吗？
  那个戴眼镜的老者一看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看他那身朴素的衣装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许是看店里有人赌石切到了好料子，自己也眼热起来。
  那个老者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那种善良本分的人。
  呸！你当你是救世主吗？你就是女孩子们所痛恨的圣母婊！你这样脑袋上不挨包才怪呢。
  穆羽心里忐忑着。
  玉石店里有许多正在挑选石头的人，但他能看出来，那些人里边有不少都是店找来的凑热闹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真正赌石的人。
  “你他妈是谁啊？喊什么喊？”玉石店里的人凶神恶煞地朝穆羽瞪着眼睛。
  穆羽打了一个激灵，让你多管闲事，瞎**这回你可真要挨揍了。
  老者扶了扶眼镜，一脸懵逼地转过头来就和穆羽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心里早已明白了。
  穆羽急中生智，反正喊也喊了就得硬着头应对吧。
  于是他冲老者挤了挤眼睛，又装作生气地说：“老叔啊，我一眼看不到你就从医院跑这来了啊！”
  老者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故作讪讪地低下了头，朝玉石店的人摆摆手，“我家人来找我了，这石头不要了，以后再说吧。”
  说着，拉着穆羽手臂就飞也似的外走，那玉石店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地愣在了那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这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那玉石店的老板气得又是跺脚又是翻眼睛。
  “妈的，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真他妈的晦气！”
  要知道那可是三十一万哪，这一大早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大主道就这样丢了，搁谁也心疼，现在玉石行业也不如头几年好做了。
  他向身边的店员使了个眼色，店员也是个胖小伙，快步如飞地就追了上去。
  “哎，我说老先生你们等等！这有话好说，这块石头没相中的话，我帮你再挑一块你相中的，总有一块你中意的不是嘛！”
  小胖子店员眯着小眼睛笑容可掬，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穆羽这会已经骑虎难下了，心想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搞不好今天真得挨个胖揍！
  穆羽扶了扶眼睛挤笑道：“我陪我叔在这附近看病，没时间赌什么玉，改天再来吧！”
  “哎，既来之则安之，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不买也没关系，也别这么急着走嘛，进来喝会茶，咱们聊会天，闲着也是闲着……!”
  这胖小子是新应聘来的，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自己的非人的嘴皮子说得吐沫横飞，笑得像个菊花似的。
  店主也向这边走了过来，满面笑容地一抱拳：“二位请留步，买不买没关系，也别这么急着走嘛！”
  一直未说话的老者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年轻人，看你们这架势我们不买还不让走了不成？嗯？”
  穆羽余光扫了一眼老者，虽然穿戴朴素，却有种与生俱来的气度让人肃然起敬。
  “老人家您言重了，您这么大岁数了，我们怎么能敢那么做呢，相遇就是缘啊，快把我的大红袍给我泡上，我和这两位爷们聊聊！”
  穆羽：“……。”
  他不知道自己是进是退了，自己正为经费发愁呢，本打算到这里碰碰运气，捡个漏什么的，却因自己一时嘴欠还一时无法脱身了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他们倒不能让自己挨顿胖揍吧。
  穆羽的父母有个亲戚也是个卖玉石的，有次他就是在玉石市场闲逛，无意之间看上了一个红玛瑙雕刻，用兜里的仅有的三百元费尽了口舌买下了之后转手以两千元的价格卖给了亲戚。
  所以尝到了甜头的穆羽，一有时间就会往玉石市场闲逛，这次漏还没捡到，倒是捡到个老头做他叔叔，他也只能呵呵了。
  “大侄子！”老者冲穆羽温和一笑。“来，既然老板这么盛情，咱们就坐下来聊一会儿，怎么样？”
  穆羽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望着跟过来的几个店里的彪形大汉，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他奶奶的，这就是多管闲事的结果，活该！
  玉石店的茶桌旁。
  玉石店老板李德鑫分别为老者和穆羽斟上一杯茶打着哈哈道：“来来来，两位请坐，喝茶、喝茶！”
  嘿嘿，画风突然改变，看来这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哪，不放走任何可能赚钱的机会。
  穆羽不禁在心里感叹，看来危险暂时解除了。
  “刚才的石头老人家的侄子好像没相中吧，我这里可是还有许许多多的石头和藏品，你们随意看看相中哪个了咱们也算有缘，我给你们打对折，呵呵。”
  玉石店主李德鑫寒暄了半天，终于奔入主题。
  玉石这行业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刚才三十一万差点就进了腰包了，妈的，就这样丢掉了，现在他做梦都得哭醒。
  老者笑吟吟地把目光看向穆羽，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一定是个懂行的人，不然不会忽然来那么一嗓子的。
  穆羽读出老者的目光里的意思，也看出来老者对自己的信任。
  他本能地向那堆翡翠原石扫了扫，又看到了之前老者挑选的那块石头摇了摇头道：“刚才我叔选的这块石头，我多亏叫停了，不然……。”
  李德鑫脸色一变，干笑了几声道：“不然怎么着？你的意思呢是说这块石头没有东西？”
  穆羽已经不再忐忑，与老者目光会意地一笑道：“我叔喜欢玉石却不太懂行，我嘛多少懂那么一点，呵呵。”
  李德鑫面露不屑笑道：“我年龄虽然不大，但我跟着我老爸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哼哼。”
  说着就指着对面的那堆小山似的翡翠原石道：“这些都是我亲自在中缅边界一块一块地精心挑选的，都是花了大价钱的，我保证每一块都能切出好料子！”
  你这是要上天吗？牛逼吹得是不是大了点了吧，还块块都能切出好料子？！

第七章 牛刀小试
  穆羽的目光又在那块石头扫了又扫，心里面有了底后笑道：“你当真确定你这块石头能切出好东西？”
  老者用修剪得整齐的指甲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慢慢地啜饮茶听着他们的谈话，也不言语。
  李德鑫似乎被穆羽的话激怒了，倏地脸红了一下，把手中的茶杯哐地放下了，冷笑了一声道：“那咱们打个赌好吗？”
  打赌？我特么怎么又嘴贱了？兜里没钱心里没底你自己不知道啊，可别再没事找事了！
  穆羽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嘀咕起来，老子可没钱和你打赌啊。
  见穆羽没说话，却擦了一下脑门子的汗，李德鑫就继续说：“你不是问我却不确定刚才这石头里边有没有料子吗？那咱们就赌一下，怎么样？”
  穆羽不是不敢赌，他的身上连一百块钱都不到，他拿什么和人家赌啊。
  虽然他明明知道这块石头里边根本没玉，但问他怎么就确定石头里没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听李德鑫得意的声音说道：“咱们就赌一千块钱的，怎么样？”
  没钱就没底气这句话倒是真的，这会儿他真没底气了，别说一千块钱了，兜里仅有的一百块钱还是这几天的生活费呢。
  穆羽眨巴着眼睛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老者一双温润的大手伸过来，拍了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皮夹子，数也没数地就抽出一沓钱来，放在桌子上。
  穆羽扫了一眼那一小沓现金大概也就千把块钱的，心内苦笑了一下，那钱又不是我的，即使摆在我面前也不是我的啊，看也白看，唉。
  不过下一秒，他就突然不这么想了，钱不是我的，但我可以利用这一千元钱赚钱啊，这个，这个真可以有啊！兴许……，哈哈哈！
  “那你说吧，赌一千元钱怎么赌？”
  “就赌刚才这块你们放弃的这块石头，你不是说这块石头没东西吗？要是有的话，你给我一千块，要是没有我给你一千块！怎么样？”
  李德鑫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朋友带着鸭舌帽的瘦子和小胖店员就睁大了眼睛，凑过来。尼玛，这刚才还三十一万的石头你就赌一千块钱，你疯了吗？
  “鑫哥，你开什么玩笑呢？这可使不得吧？”鸭舌帽瘦子走过来连忙说道。
  李德鑫摇摇手，因为他心里也有数，这块大石头本是他进货时，那矿主给他的折扣赠品，没想到今天来个二货老头给相中了，以为这回白白的捡个大便宜，谁料到被穆羽一嗓子给喊没了。
  这块石头虽然是赠品，在外面却能看到一小块层翡翠附在上面，所以外行的人都会被误导。
  以他的经验来看里边多少还是有点料子的，这个他心里总觉得还是有把握的所以他赢定了不是吗？
  苍蝇腿也是肉嘛，总比他们走了强！这一大早还没开张呢，现在店里也什么人也不怕什么影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现在就切开，要是没有翡翠我给你一千块钱，要是有翡翠的话你就给我一千块？！…….。”
  穆羽只觉得嗓子发干，嘶哑地道：“那就切……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