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出两个字:“休想!”
这些人是专门算准了她会从后山回来经过此处,专门趁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地来堵她的罢?
以为她这样就会屈服?
为首的那男学生看着倒是斯斯文文的模样,只对盯着楚瑜的娇俏脸蛋笑道:“楚家小女郎,我们都是同窗,本不欲与你为难,只奈何你勾结外男坏我琴学声名,若是你乖乖签字画押也就罢了,不要让大家脸上都难看。”
虽然这么说着,他却已经大手一伸,状似要抓楚瑜,手却径自向楚瑜的胸口抓去。
其余的男学生见状,也都眼光异样地纷纷地向楚瑜抱去,但是那些姿势动作都满满带了猥亵的姿态,哪里是单纯要抓人。
楚瑜大眼里寒光一闪,已经是看出不对劲,敏捷地一闪身避开第一个抓来的人,下意识地抬眼扫过付晶,就见她正一脸阴冷地看着自己露出畅快的笑。
楚瑜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心思——她也许根本就不想要自己签什么欠钱的文契,不过是利用这些输红了眼的男人们来毁自己的清誉。
虽然她现在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到底没有人看见她和宫少宸私下纠缠过。
说出去,也不过是桩公子佳人的风流雅事。
可她若光天化日下被这群男学生肆无忌惮地触碰拉扯,又摸又抱,传出去那就是真真不知廉耻,声名败坏了。
她虽然不太在乎名声这种东西,却也没有打算让人随便地肆意作践自己!
这些富家贵女们,果然要么不出手,出手都是狠毒非常。
“这就是琴学的学生,枉读圣贤书,斯文败类!”
楚瑜看着付晶冷笑一声,随后提膝对着又扑来抱她的男学生肚子上狠狠地一脚踹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男学生瞬间惨叫一声飞出几步开外,跌落外地,竟呕出一口鲜血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楚瑜本来就会点拳脚功夫,在得了金姑姑和老金两成内力之后,出手力道今非昔比,何况她心中憋着一股怒气,一脚之下用了八成力道。
顿时不但镇住了来找碴的这群混账们,连楚瑜自己都愣了。
付晶等人呆了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楚瑜:“你……竟敢伤人?”
她是知道楚瑜手上有点三脚猫的功夫才特意找了这么多人和寻了这么个时机来堵她,可怎么……这个小贱人变得这么厉害?
楚瑜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忽然跃了过去一把抓住付晶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巴掌狠抽下去,直接抽得付晶惨叫不已,和血吐出几颗牙来。
“啊啊啊——!”
楚瑜才提着她的领子,睨着脸肿得像猪头一般的付晶道:“伤人?我没杀人,你就该阿弥陀佛了!”
刚好她刚才被“猫儿”舔没了初吻的郁气还憋着呢,现在正好有人出气。
顺便试试自己身上的功夫长劲。
说罢,她抬头忽然喊了一嗓子:“二娘,三娘,你们两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两道人影便不知道从哪里跃了出来。
霍二娘落地后对楚瑜挤挤眼道:“咱们还以为你打算玩玩,泄火呢。”
楚瑜知道她们都把溪涧的事情看在眼里,便红了脸嘀咕:“给我抽这些败类,才是真泄火!”
霍三娘笑眯眯地道:“得令!”
她冰冷森然的笑容让一干男学生们忍不住抖了抖。
不一会这琴学的偏僻树林处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惨叫声和告饶声。
“啊啊啊——救命!”
“女侠饶命,我们再不敢了!”
“饶命啊!”
……*……*…
楚瑜料理完了这头的事,出了口恶气,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紫色云居住,看了眼琴笙的房间,头一回不想往他窗前凑。
她脚步干脆地转向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她脚尖儿的方向才一换,就听琴笙的房间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来,火曜站在门口朝着她埋怨:“怎么才回来?”
楚瑜身形一僵,但还是叹了一声,转身向琴笙的房间走去:“屋子这位琴大爷又要作甚?”
那只皮毛华丽的大猫,实在太难伺候,可奈何……他身上总有仙仙的影子,让她很难拒绝。
火曜瞥了眼楚瑜,见她神色还算正常,迟疑了片刻,还是神色古怪地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只是主上备了笔墨纸砚,还让扛了浴桶在里头,看着倒像是要画什么的样子。”
楚瑜一愣,想了想问:“他没有交代你么?”
火曜摇了摇头:“主上只让我等你回来之后,唤你进去就是了。”
楚瑜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耸耸肩有点无谓地道:“算了,就进去看看那位大爷又要做什么罢。”火曜看着她经过自己身边时,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低声道:“主上现在神智有些不清明,若是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也并非他有心有意所为,你莫要往心里去。”
楚瑜转眼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火曜这是在因为之前看见琴笙‘轻薄’她,所以在宽慰她么?
火曜见状,忽然觉得自己这般行为倒是像在背后念叨自己主上的不是,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总之……你,好自为之,有什么便唤一声。”
说罢,他一转身,匆匆出门,顺手将门关上。
楚瑜有些怔然地看了门半晌,心情复杂地转身向内屋而去。
一进了内房,她果然看见画桌被移动到了房屋正中间,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和各色颜料,桌前一只大浴盆里的热水冒着袅袅的烟气。
楚瑜看着内房里的一切,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他这是打算让我帮他画出浴图么?”
出浴……图?!
她心头忽然掠过一点凉气,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了眼,那种不妙的预感又涌上心头。
怎么今早宫少宸才绣了张她的出浴图,现在又看到如此相似的画面,现在这出浴图……到底是谁的出浴图?
“还愣着作甚,脱罢。”一道低柔幽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忽然响起。
楚瑜一惊,下意识地转头,就撞上一堵宽阔带着冷香的胸膛。
她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脱什么?”楚瑜捂住鼻尖,从他怀里抬起头睨着琴笙精致的下巴,却有点不太敢看他的脸。
只怕一对上他的眼,便又想起方才在山涧里的那一幕。
这傲娇的猫儿,却纯洁得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脱衣衫。”琴笙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微微挑了下修眉:“难不成还要本尊帮你?”
楚瑜梭然抬头,也顾不上那点少女怀春的心思了,只莫名其妙地地瞪着他:“为什么要脱衣服,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画图,美人出浴图。”琴笙淡淡地道,一边抬手挽起袖子,露出一双骨节精致,手指修白如玉的手,一边向桌边走去。
“为什么?”楚瑜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襟,越来越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一脸莫名:“琴猫猫,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画这玩意来了?”
刚才在山里,他突如其来的亲近,也全无征兆,这种诡异的‘热情’与之前冷淡截然不同,却更让人无所适从。
“不要再叫本尊那种愚蠢的名字,还需要我说第三次么?”琴笙提起笔,开始调色,并未看楚瑜,声音依然低柔悦耳,空气里的温度却莫名地降了两度般,异常冻人。
楚瑜抖了抖,沉默了一会,试探着看向他:“白白,为什么要画美人出浴图?”
不让当面叫琴猫猫么?
那就不叫罢,毕竟这“猫儿”华丽高贵又骄气,她还想把他养成仙仙那样的好孩子,自不能把关系弄僵。
这天下间,她大概是想不出谁比面前天仙似出尘的美人更合适白衣了。
不过,他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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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戳桃 (一更)
琴笙一边抬笔调色,一边理所当然地道:“因为,鱼,是我的。”
听着琴笙这一次没有再强烈拒绝,似默允了她这么唤他,有一种奇妙的亲昵感。
这种熟悉的亲昵感让楚瑜心情变好了许多,仿似看见曾经那个温柔的‘少年’又一次站在自己面前。
也许,白白总会有一天会再次成为那个温柔的仙仙。
她心情大好,便颔首笑眯眯地道:“鱼?后山的梅花鱼么,那确实都是白白的呢。”
风烟山是琴家的产业,山里的一切自然都属于琴笙。
琴笙却抬起琥珀眸看向她,眸光涟涟幽幽似水:“本尊说的是你,你是本尊的鱼。”
楚瑜一愣,看着琴笙的眸子,脑海间瞬间掠过今早他俯身在自己唇角轻舔的那一下,她莫名其妙地再次红了脸,垂下眸子尴尬地轻咳:“啊……。”
这只猫儿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难道、莫非、也许是在……告白?!
楚瑜正胡思乱想之际,琴笙忽然抬手挑起她的脸,他则微微抬起自己精致的下巴,一脸的骄冷又矜持,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绯红的少女:“本尊的鱼,未经允许他人不得觊觎和染指,不许舔,不许看,不许抱,可记清楚了?”
说罢,他松了手,转身径自去继续调色,轻哼一声:“本尊的画不是宫少宸那俗物能比拟的,且等着瞧便是。”
楚瑜瞬间觉得所有旖旎的幻想都破灭,唇角一抽:“哦……。”
她果然是想太多了。
这只华丽又骄傲的“猫”脑子有问题,她又不是不知道,还是她打出来的毛病,他这会子比仙仙成熟不到哪里去,如今分明是占有欲作祟。
但起码,这代表他将她划入了‘亲近所有物’的范围,才会恼了其他人太靠近她。
楚瑜哭笑不得地摇头,再回忆今早山涧里的情形,心中便了然——他那怪异的举动无非就是不悦小宝和她太过亲近。
白白对身边亲近之人诡异的执着这点倒是和仙仙如出一辙,或者说琴笙整个人在这一点上从未改变。
不知道琴三爷是否也如此呢?
楚瑜看向琴笙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她眯起大眼,促狭道:“若是我记不清呢?”
琴笙研墨的手都未曾停,只理所当然并轻描淡写地道:“杀了那些敢觊觎和染指本尊之物的人。”
楚瑜一愣,无奈暗叹——嗯,同样长着神仙般仙气美貌的脸蛋,却掩藏着同样暴力的内心,这一点,从仙仙到三爷倒是都如出一辙。
……
“怎么了,还不脱,不相信本尊的笔力比宫少宸那俗物要好么?”琴笙见楚瑜一副只顾着发呆,全无脱衣打算的模样,声音便冷了冷。
楚瑜一惊,回过神来摆手干笑:“不,我相信,我当然相信,白白最厉害了。”
琴笙垂着眸子,静静地看着她,那淡漠幽凉的目光看得楚瑜有点发毛,赶紧道:“那什么……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儿要与金姑姑商量。”
只是她才转身跑了两步,琴笙冷冰冰的低柔声音便从她身后传来:“鱼,你让宫少宸那俗物画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却不让本尊画?”
那声音里除了矜傲恼意之外还分明隐着一分怨气,楚瑜身形僵了僵,唇角瞬间抽了抽——
这种本神的食物被臭狗舔了,本神却没有份儿,所以生气了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琴笙修白的身影已经飘立在大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楚瑜脚步一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我没有不穿衣服让他画过,他也没有看过我不穿衣服的模样,那一幅画是他凭借记忆画的,白白莫要被那妖货忽悠了。”
琴笙闻言,冷嗤一声:“原来如此,难怪他那绣作如此难以入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琴笙会对‘初次见面’的宫少宸似充满了敌意,但楚瑜点头如捣蒜,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正是,那绣奇丑无比,哪里有一根毛像我!”
琴笙抬起琥珀美眸看着她,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微光:“果然画还是要观其形,方能入其微,得其神。”
语毕,他宽袖一拂,径自向楚瑜卷去,心情颇好地道:“今日天光甚好,本尊逸兴遄飞,灵思如泉,便勉为其难地为你这条鱼画上一幅,且让世人知道何为佳作。”
楚瑜只觉得眼前凉风来袭,暗道了一声不妙,下意识地就要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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