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城外那个幽冥酒坊少东家的事情我已经告知了金大姑姑,但是当时金大姑姑令人赶去时,幽冥酒坊早已人去楼空了,这幽冥酒坊来历神秘,在中原武林里它虽然不若藏剑阁那般屹立数百年,从前朝到今朝,却也有百余年的历史。”
封逸若有所思地道:“这宫家虽然是湘南大族,但是他们怎么敢与琴家抗衡,曜司难道没有查出什么来?”
楚瑜叹了一口气,捏着那信笺在桌边坐了下来:“你也看出来了,说起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怕不只一个区区宫家少主的身份罢?”
“这与其说是情书,倒不如说是宫少宸对三爷的宣战书。”封逸淡淡地道。
但想了该能想到的,既然他们能知道琉岛有图,宫少宸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一定会去的,就是不知道那妖货是怎么得到消息他们准备出发的。
楚瑜顿时捂额,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我就知道!”
封逸微微颔首:“正是琉岛。”
楚瑜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皮笑肉不笑地道“逸哥儿,你说的岛屿莫非是琉岛?”
岛屿附近?
封逸看向楚瑜,赞赏地颔首,淡淡地道:“没错,属下见过这个珠子,当年属下仍然年幼,家中得过一枚这样罕见昂贵的珠子,后来家祖便令人打造成凤珠簪,献到了宫里,这珠子产地在东海上的一处岛屿附近。”
楚瑜都有点被搞糊涂了,但是略一想,便道:“逸哥儿,你说的,可是这珠子的来历有问题?”
任何人一旦质疑她的术业,唐瑟瑟小姑娘就会很严肃。
倒是唐瑟瑟马上拿过来再仔细地一看,随后一脸认真地道:“可是我认为没有问题,这珠子一没有内藏机关,二没有毒!”
她自然是知道宫少宸那家伙从来都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在她心里,是仅次于琴笙手段非常的混账恶人。
他话音一落,霍二娘差点把那珠子扔出去。
封逸目光移向那金色的珠子,沉吟了片刻,随后目光一冷:“这珠子只怕有问题。”
是霍二娘一直在把玩着那颗华丽的珍珠吊坠,嘀咕道:“这珠子倒是很好看,而且看着如此贵重,颜色还是如此罕见的金色,他倒是大手笔。”
封逸的脸色也阴沉了下去,他厌恶一切对楚瑜轻薄之人。
“啧,这中原人写的情书也真是够肉麻的!”霍三娘瞥见之后忍不住揉了揉一身鸡皮疙瘩。
楚瑜看着眼角一跳,很有点揍人的冲动。
娇躯二字,他的字写得偏大,笔画转折间莫名其妙地让人看出一点桃色绮念来。
“爱妻,一别数月,思之欲狂,茶饭不思,期待你我别后重逢日,必再续前缘,只海路遥遥,珍重娇躯——宫少宸。”
她看向信笺,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他一贯喜欢这种华丽沉凝的香气,让人一闻便似见红尘人间富贵奢靡与风流极致。
楚瑜自然知道,那香气是宫少宸身上常用的熏香。
检查完毕,她将东西交给楚瑜:“没有任何问题,这香气也只是正常的贵重龙延香而已。”
她一一仔细地检查过,拆开纸鹤的时候看见上面有字,但见楚瑜无所谓的样子,便也没多言,只继续检查了下。
唐瑟瑟小心地拆开盒子,但见里面只一张叠成千纸鹤模样的信笺,并着一枚小指头大笑的精致金色珍珠坠子。
她和宫少宸早已陌路,更没有什么不可以摊开在人前的。
楚瑜无所谓地点点头:“打开罢。”
她又看向楚瑜:“可以直接打开么?”
唐瑟瑟立刻过来,径自轻嗅闻了一下,随后道:“闻着倒是没有什么味道。”
楚瑜看了看那盒子,随后眯了下大眼,转脸唤了一声:“瑟瑟,看一看这玩意。”
宫少宸这妖货但凡送东西,从不安好心。
第七十九章 想啥呢?
琴笙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瞬间顿了顿,一滴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恍若未觉一般,只片刻之后,他便恢复了正常,长长的睫羽垂了下来,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精致莫测的阴影,唇角翘起一点笑来:“坐罢,上菜了。”
楚瑜莫名其妙地觉得他那要上的菜是——自己。
不一会红袖便推开门,对着楚瑜和琴笙行了礼,随后朝楚瑜眨眨眼,便起身领着端着菜的婢女们鱼贯而入,开始布菜。
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桌面,每一样分量不多,却极为精致,五菜一汤,却刚好是两人的量。
琴笙的生活习惯一贯极为精致讲究,但却并不爱浪费。
他夹了一筷子梅花鱼搁在楚瑜的碗里,微笑:“用吧,后日出发,到了海上新鲜的梅花鱼不好随身运去。”
楚瑜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梅花鱼肉,随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去琉岛要多久?”
琴笙道:“来回两月余是最少的,若是天气不好,或者有事耽搁半年以上也是常事。”
楚瑜闻言,心思便飘到了别的事儿上——
若是一去半年,庭外甄试应当已经结束了,逸哥儿那样真才实学之人,必定会甄选上罢。
也不知逸哥儿会被派到何处充任幕僚。
“封逸这次不与我们一同去琉岛,很失望?”琴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楚瑜一惊,随后瞥着他:“三爷倒是足不出户,天下事却皆在你掐指一算中。”
这大神的耳目还真是无所不在。
但,看样子,他应该还不知道宫少宸送的那些东西罢?
毕竟逸哥儿不打算跟着去琉岛的事儿,算不得隐藏的秘密,即将出发,但他东西没有收拾就是最明显之处。
但宫少宸的礼物,却是他们私下密谈。
楚瑜拿定了主意,这事儿,还是告诉金大姑姑比告诉这尊大仙要好。
琴笙眸光幽微,波光潋滟而惑人,却隐有凉薄之意:“本尊小夫人的事情,自然要多上心一些。”
楚瑜闻着他身上那渐渐变得有些馥郁的香气,屁股歪了歪,望靠着窗边的通风口的方向坐过去了一点,免得那味影响到她太过。
等会一顿饭没吃完,她就扑上去,把大仙给按在桌上了。
平白浪费一桌子好菜。
他心情不是很好,情绪才会出现波动,他情绪这一波动大了,身上的香气便会有变化。
这大仙儿大约并不知道他身上的这味儿的浓淡会出卖他的真实心情。
可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因为逸哥儿?
楚瑜笑了笑,也学夹了一筷子鱼肉搁他碗里:“多谢三爷关怀,您老也多用点。”
琴笙手上筷子一顿,身上气息又冷了两分。
您老?
……*……*……*……
且说那头楚瑜和琴笙两人在房间里用一顿膳用的波澜诡谲,这一头霍二娘提着个食盒,也拽着霍三娘正蹲在水曜的院子门外的大树上——发呆。
“你自己要去找小情人,非拖着我干嘛?”霍三娘看了半天戒备森严的水曜的院子,随后没好气地踢了霍二娘屁股一脚。
霍二娘一把抓住树干,小心地避开头顶上的蜂巢,同时屁股一抬,避开她扫过来的脚,冷哼一声:“你丫一天到晚都欲求不满的样儿闷屋里,也吃不到火曜,跟我出来散散心有什么不好!”
霍三娘气笑了:“你不就是怕你自己一个人潜进来,被人发现扔出去么,有点出息行么,城里的小倌馆里随便找一个不就那副妖艳的样儿?”
水曜在他的院子里布置了人四处盯着,防的是谁,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
霍二娘有点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大眼一瞪:“你管我,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霍三娘卡了眼自家姐姐那样儿,便嘟哝着道:“行,帮帮,当我欠你的!”
话音刚落,她足尖一点,拿了面巾蒙住自己脸,同时飞身而起,落在了水曜院子墙头上,影子一晃立刻飞奔而去。
她速度极快,一晃眼,只一道虚影。
但是这已经足够。
对于曜司武卫而言,已经足已引起他们的警惕。
“有闯入者!”一声细长的哨响,也不知从院子何处瞬间掠出十几道青影,手持腥红利刃与流星索,默不作声地直朝着霍三娘的背后飞掠而去,但朝着她背后投掷过去的流星索却杀气凛然。
院子里也四角上线也立刻站上手持武器警戒的青影。
训练有素和谨慎的程度看得霍二娘咋舌。
但是因为警戒力量去了一半,对于霍二娘而言,已经压力骤减。
她眯起深邃大眼,看了眼头顶的蜂巢,抬手间一阵无色无味的烟雾便飘向了那院子里。
不一会,便一阵嗡嗡之声鸣动,一群蜜蜂摇摇晃晃地追逐着烟雾飞向了院子。
“嗡嗡嗡——!”
“哪里来的蜜蜂!”
“小心,蜜蜂蜇人!”
“啊——!”
看着院子里乱成一团,霍二娘足尖一点,得意地笑嘻嘻地提着食盒趁乱飞掠进了水曜的院子。
她一进屋里,便直奔水曜的房内。
只是还没有进房,她便听见一阵熟悉的细细的喘息和低吟。
“唔……唔唔……。”
“嗯……。”
霍二娘脚步瞬间停住了,脸上的笑也僵在脸上了。
不一会,一道略显陌生的男音和水曜的声音一同响起。
“忍一忍,我要进去了。”
“唔……啊……轻一点!”
“嗯,我会温柔的。”
“啊……!”
那细微的娇喘和呻吟,让霍二娘听得浑身冒火,深邃碧绿的大眼里都是火气儿。
她抬脚就直接踹在门上:“水曜,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只是门一开,她就呆了呆。
只见内间黄花梨的拔步床上,水曜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看起来只盖着一件单薄的银色丝绸被单,柔软的被单勾勒出他性感的臀线。
只是那场面却算不得性感,甚至有点血腥——
水曜紧紧地抓着床头,他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间,还有一个个肿胀的血泡,被单上还有点点血色。
由于他缚在头顶的发丝都有些凌乱狼狈地半散下来,半遮了他一贯妖艳的脸,所以霍二娘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单独那露出一张精致的小嘴紧紧地咬着一团帕子,咬得帕子上都有了血色,就能知道他的脸色绝对是一片惨白和扭曲的。
他的边上做坐了一个长着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唇角仿佛永远上翘带着笑容的清秀娃娃脸的青年,那青年手上还提着一根长长的金针,正刺在水曜背上的血泡里。
因为霍二娘的闯入,他似惊了一下,手上的针一歪。
“啊——!”水曜瞬间低鸣出声,声音里似带着巨大的痛楚。
那青年却没有收针,只笑眯眯地手腕一转,干脆地又挑破了他背上的一个大血泡:“行,进去了,破了。”
原来,这就所谓的“进去了”。
霍二娘娇躯一震,知道她是想多了,随后立刻把食盒一甩桌上,就冲到床边,看着水曜那惨不忍睹的背部,忍不住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心肝,不是说了只受了鞭刑么?!”
什么鞭刑会让人的背变成这种可怕的样子。
水曜捏住床头的栏杆,手上青筋毕露,他僵了好一会,才慢慢地从痛楚中缓过神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有些沙哑着嗓音,冷冷地道。
“你的背,是怎么会这样的?”霍二娘看着他那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所有的心疼和愧疚都化作了怒火,转眼瞪着一边坐着的娃娃脸青年。
水曜却一拨自己凌乱的发丝,露出他苍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睨着霍二娘:“出去。”
那青年却弯了完他那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一边擦了擦自己手上血淋漓的长针,一边似好心地道:“曜司星君失职,可大可小,这鞭刑亦有很多种,水曜受的也不算重,不过是纯精钢鞭浸了脱皮的药水,痛是痛了些,但没有伤筋动骨,也就是活活抽掉了这一层皮肉,长出来就好了。”
他顿了顿,笑容愉快地道:“只是长出来之前,会皮肉翻腾,血泡一一都要挑破,长的过程里又痒又疼,不可轻易碰呢,一碰就要重新长血泡,要挑泡儿,所以记得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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