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平静:“不必担心,既然琉岛的人能挑衅,想必已经做好了等咱们会动手的准备。”
有些事情,仿佛不管怎么掩埋和隐藏,却总会忽然从黑暗的深处深处尖利的刺来,扎得人措手不及。
他们是追随琴笙已久的人,看着琴笙长大,这么多年过去了……
老金和金大姑姑的神情都有些发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琴笙抬手,挡住了金大姑姑的话,他唇角带着一抹清冷莫测的笑意,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不是么?”
等到金曜他们离开之后,金大姑姑才微微颦眉,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的光看向琴笙:“三爷,琉岛那边的人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明明……。”
老金和金大姑姑却一直没有出声,沉默着坐在桌边。
金曜等人也只好颔首离开:“是。”
“本尊意已决,带着她有用。”琴笙并不多言,淡然吩咐完毕之后,便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金曜和火曜都是一怔:“但是……。”
“她跟我们一起去。”琴笙吩咐。
金曜迟疑了一会:“楚瑜……小姐……。”
琴笙淡淡地道:“好,十日之后出发。”
火曜抱拳道:“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琴笙指尖微曲,轻敲了下桌面,随后道:“前往琉岛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刺青,这种印记实在太过刻意。
火曜颔首:“没错,属下也以为对方只怕是有意留下线索,若是要隐藏身份,完全不必如此。”
琴笙闻言,微微眯起了幽沉妙目,微微弯起唇角:“这是挑衅么?”
金曜和火曜互看了一眼,金曜沉声道:“戏班里大部分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其中一具男尸的身上可以发现琉岛人特有的刺青。”
琴笙端着馥郁的清茶轻品了一口,淡淡地开口:“什么人换了戏班?”
“回主上,我们已经查过,这美和班的人在上船前就被掉了包,整个班的人都晕了,因为他们是穿了戏服、化了戏妆上的船,所以陆御史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怀疑他们有问题。”火曜恭敬地道。
掌灯时分,一盏盏宫灯已经点上,房间里柔和硕大的夜明珠灯也亮了起来。
南书楼
……*……*……
只愿未来不会还有什么波澜。
金姑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但这至少应该算是一个好的开头。
虽然连她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脆弱如西洋水银镜。
主上虽然心思深沉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至少……她能看得出他记得那些日子里对楚瑜的心意。
前些日子,主上和楚瑜关系僵硬,她很是担心,如今看着虽然似仍有芥蒂,但是至少楚瑜愿意慢慢地尝试着去接纳主上。
“是,属下等先候着。”金大姑姑看着琴笙抱着楚瑜下来,又见楚瑜衣裙有些凌乱,那小丫头一副力持镇定,面无表情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好笑,随后点头应了。
楚瑜一僵,只咬着唇不再多言。
琴笙却垂眸温淡地看了她一眼,用传音入秘的功夫对她微笑道:“你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尊在车上宠幸了本尊的小夫人?”
楚瑜闻言,瞬间脸上有点发窘:“我自己可以走。”
他见她两腿发软的样子,便索性抬手将她拦腰一抱,淡淡地吩咐金大姑姑:“本尊先送小夫人回房,你们全部都在南书楼等着。”
琴笙下了马车,抬手扶着楚瑜慢慢下来。
“主上,小夫人。”
见马车一到,便立刻迎了上去。
金大姑姑和金曜几个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了。
琴家绣坊
……
她忽然再一次地意识到,面前的大神虽长了一张欺骗世人的面孔,长发散落下来时候看起来像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却是真真切切的……比她大了十岁。
平日里,都是她用这话来哄仙仙或者白白的,如今却由着同一张脸,用这样的话来哄她,却全无违和感。
楚瑜一怔,听着那一句熟悉的“乖”,忽然心情有些百味杂陈。
“乖,别动。”
琴笙看着楚瑜愤愤然的样子,微微弯了下唇角,抬手分开她的腿,慢条斯理地拿着帕子替她清理了起来。
“干嘛,已经快到绣坊了!”楚瑜揪住裙子,警惕地看着他。
只是才一动,她的腿就被按住了。
楚瑜动了动腿,只觉得酸麻得不想动,她叹了一口气,打算整理一下。
真是不该心软的。
但是美食吃撑了,结果不舒服的是她自己!
虽然不否认他的味道也很好。
但他一边说着会温柔,一边把她往狠里弄,还是她的错?
她知道自己这身皮肉比寻常的姑娘要软腻,自恋地说,她自己摸着都觉得很舒服。
楚瑜皮笑肉不笑地呲了下嘴:“嗯,这是我的错了。”
琴笙见楚瑜的脸色黑黑,他淡淡地挑了下眉,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臂,指尖轻拢,抚过她软腻得像能吸附手心的肌肤:“抱歉,小鱼,你的身子很容易让人失控。”
这大神,实在太能——装了!
楚瑜瞅着,先是心情有些复杂,但随后看着自己一身狼藉,就忍不住有点火大地翻了个白眼。
连着之前那种他身上压抑隐藏的风雷暴戾之气都消散了,或者说藏匿进了海域深渊之中。
静坐一边的修白素影,哪里像欲海翻波,被里红浪才出来,除了清冷精致的眉宇间多了一点慵懒惑人之外,一身飘然出尘简直可以去庙里坐着接受人奉香跪拜了。
却见他满头青丝一根不乱,齐齐整整地用玉冠束在头顶,连脸颊边留下的两缕长发都一丝不苟地垂落在胸口,一身素白绣龙云纹的长袍一点皱褶都没有,大热天的琵琶盘扣子还是紧紧地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
楚瑜抱着凌乱的衣衫勉力坐起来,转脸过去看向琴笙。
“难受么?”一只素白优雅的玉骨手伸过来,将那帕子拿了过去。
……
狂风暴雨之后的温柔,并不能掩盖她被折腾得腰都要断了,还在马车上不敢发出声音来,死撑着任人鱼肉。
楚瑜有气无力地趴着,一动都不想动,她抬手慢慢地扯掉了自己眼睛上的帕子,瞥了眼自己雪白肩膀上的红痕和青紫,欲哭无泪。
男人床上说的话能信,果然母猪会上树。
是谁说会温柔的?
温柔?
……
像春风细雨最温柔的抚慰。
他细密的吻一路顺着她额头、鼻尖,嘴唇,颈项、锁骨、肩膀慢慢地落满全身。
第六十九章 我可以你吗?
呵呵呵……
琴三爷:你看本尊是如此礼貌的一个人。
------题外话------
……
唐瑟瑟迟疑了一下,还是颔首:“能。”
楚瑜看了唐瑟瑟一眼,忽然兴致盎然地挑眉:“瑟瑟,你能想法子进去么?”
唐瑟瑟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那南北书楼,脸色微变,若有所思地道:“这书楼乃是依照奇门遁甲所建,而且设置机关之人,非同寻常。”
如今这种感觉颇为强烈,她很想去查查看。
她并不是一个好奇心过分旺盛的人,可但凡她下意识好奇的,多半会与她自身安危有关。
她想了想,却还是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楚瑜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你才肢解了!”
“三爷不是说没几天咱们就要去琉岛了么,我的小姐,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难不成三爷还能在书房里研究怎么肢解你好烹煮了么?”霍三娘不以为意地嘀咕。
甚至连长了狗鼻子一样,最擅长捕捉蛛丝马迹的霍家姐妹都闻不见,只道她疑心生暗鬼。
然而,这种味道似乎只有她能闻见,其他人都闻不见。
而琴笙这些天也一直泡在书房,很少到她房间中来,但每次出现,她似都能闻见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两天总偶尔有担架从书房运出来,看那担架上盖着的东西却像个人形。
楚瑜的小楼虽然距离南北书楼不近,隔了一座大湖,但是她这边居高临下,倒是能将南北书楼外头的情形看个大概。
说话间,楚瑜忽然眯起大眼,看向不远处:“哎,你们看看,北书楼那边好像又运出来什么东西。”
“哦。”唐瑟瑟闻言,也只好收起自己的毒物,冥思苦想别得驱虫法子去了。
楚瑜有点好笑:“瑟瑟,杀鸡焉用牛刀,真的不用这么毒的玩意儿,万一被人误食了,岂不是麻烦。”
她还是第一次被质疑制药的能耐。
唐瑟瑟僵了僵,随后捧着药磨有些委屈地看着楚瑜:“小姐,你也觉得属下的药不好么?”
霍三娘懒洋洋地将自己冰碗里最后的甜汤喝完后瞥了唐瑟瑟一眼:“你这是驱虫么,我还以为你打算药死一个绣坊的人。”
楚瑜便让她试试。
虽然楚瑜如今是元毒之体,蚊虫不近,但是靠近水边,总难免有些虫儿在房间里飞,唐瑟瑟这小姑娘自告奋勇能研制驱虫药。
唐瑟瑟一本正经地道:“小姐不是要做点驱蚊虫的药么?”
霍二娘一边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冰镇葡萄,一边看着唐瑟瑟轻嗤:“你这小丫头,这大热天捣腾这些毒物干嘛?”
“断肠草一钱、五步蛇毒一钱,蝎毒一钱,斑蝥二钱……。”
楚瑜托着脸颊,只穿了单薄的中衣,一边晃动着扇子,一边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唐瑟瑟在旁边磨药和嘀咕。
夏日炎炎,靠着湖边的小楼里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
……*……*……*……
她没有看见的是,靠在她怀里的人慢慢地睁开了幽暗的金眸,随后似笑非笑地闭上了眼。
……
楚瑜轻吸了吸鼻子,抬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慢慢地放下来,轻轻地抚向他的青丝,鬼使神差地轻轻哼起来荒腔走板的歌谣。
她看着那把自己当抱枕,用熟悉姿势抱着自己腰肢睡着的人,却忽然有点想哭。
楚瑜:“……。”
琴笙的动作一气呵成,全无半分犹豫和拖泥带水,做千百次一般的熟练。
睡觉。
却见他依然闭着眼,只是手上一抬,径自将她一把扯倒,随后轻哼了一声,便整个人粘了过去,一只手熟练地扣住她的细腰,强行在她的腹间寻了个舒服的地方,便把脸靠了进去,微微蜷了下修长的身子,挤在她怀里,满意蹭了蹭——
楚瑜梭然一惊,转眼看向琴笙。
楚瑜轻叹了一下,抬手轻轻地去拉薄被为琴笙盖上,却不想手才伸出去,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便在半空里被另外一只素白的玉骨手一把握住。
这大神却连欢爱时,都要为她蒙上帕子,不让她看他……
他拥有爱她的记忆,却拥有更多她不了解的过去,像一片无边海域深渊,她不知自己能潜入多深,他又允许她这一尾鱼潜入多深。
金大姑姑说过,仙仙和白白都是他曾经的过去的少年模样,可为何如今面对拥有所有记忆的琴三爷,她却会觉得有些茫然。
就像那个她深爱的纯稚矜傲的少年,从未消失。
还是安静沉眠的琴笙,看起来……舒服。
她慢慢地坐了起来,活动了下自己被自己压得发麻的手臂,看着琴笙,目光从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如墨勾的修长眼线、挺直的鼻尖掠到薄唇下那一片花瓣形状的印记,上神色有些复杂而迷离。
楚瑜看着那熟悉的“挺尸”睡姿,却忍不住暗自轻叹了一声,竟然有莫名放松的感觉。
身边的白影安静地睡着,双手优雅地交叠在他的腰腹间,神色宁静。
她转过身后,眼珠子微微动了下,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琴笙的方向。
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发僵了,才慢慢地转过身体,试图舒展一下自己的身体,免得第二天早上,因为太过僵硬麻木起不了床。
楚瑜却睡不着了,她盯着窗子许久,许久,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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