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不透。”
谢芳华看着他,又看了看秦铮,秦铮不语,等着陈老。
陈老听罢,久久不语,面色到没早先看起来那么受不住了。
这是极其秘辛之事,连侍画、侍墨也不曾听闻,二人此时听了,一时间都惊得呆了。
谢芳华也觉得对陈老没必要隐瞒了,便将上一世之事和秦铮为她逆天改命,她重活之事简略地用几句话简短地说了一遍。
陈老又看向谢芳华。
秦铮握紧谢芳华的手,“因为她。”
陈老又问,“小王爷因何让紫云道长逆天改命?”
秦铮没说话。
陈老定了定神,摇摇头,看着秦铮道,“怪不得我观星象,星象一团乱象,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老?怎么了?你……没事儿吧?”谢芳华轻声问。
陈老的脸色由开始的不敢置信变成了恍然大悟,又变成了怅然悲悯,又过了好半响,才又开口,喃喃道,“怪不得呢……”
谢芳华不忍,回头看了侍画一眼,侍画意会,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他。
陈老身子踉跄了一下,面色大变。
秦铮道,“重来一世。”
“逆天……改命……”陈老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铮,惶然片刻,问道,“小王爷为何改命?怎样改命?”
秦铮肯定地道,“你没听错,他是为我逆天改命了。”
“什么?”陈老大惊失色。
秦铮抿唇,看着陈老,道,“他为我逆天改命了。”
陈老看着他,“据我所知,若非发生了什么天谴之事,紫云道长不会轻易离世。既然紫云道长最后一段时间是与小王爷一起度过的,小王爷可否告知,紫云道长因为做了何事儿而离世?”
秦铮摇头,“没了,师傅对于魅族之事,十分忌讳,与我说的不多。”
陈老又问,“还有呢?”
秦铮道,“说有万里之遥,在天之交界。”
“可说了魅族的落脚之地?”陈老又问。
秦铮点头,“说了一点儿。”
陈老回过神,收回视线,看了身边的二人一眼,眼中似乎有什么不解和不确定怀疑。对秦铮的询问,他沉默半响,问,“小王爷,你的师傅是紫云道长,他曾经可与你说过魅族?”
秦铮没看出什么来,收回视线,对陈老问,“陈老,你在看什么?”
那个山头看起来平平常常,几乎和天相接在一处,这时,天边有一片火烧云,那云看起来似乎要将那山给烧着了一般。
来到近前,二人顺着陈老的视线看去,那座山十分之遥远,以这个地形看来,虽然情花谷外环着山,但这环着的山却没将所有的视线都挡住,而是在西北方向,情花谷的外谷山环处,露了一个山头。
秦铮点点头,拉着她出了兵器房,走向陈老。
她顺着视线看去,只见远处有一座山,因为距离得远,看不甚清,她偏头看向秦铮,询问,“我们过去看看陈老在看什么?”
谢芳华回转头,果然见陈老没进来,如侍画所说,看向远处的山。
“回小姐,陈老没进来,在院外,盯着一处山,看了许久了,不知道在看什么。”侍画连忙道。
“不知这些是什么人研究的?”谢芳华回头,对侍画、侍墨问,“陈老呢?”
秦铮颔首,将长枪扔下,“是啊。”
谢芳华面色凝重,“若是这些用于作战,我们南秦士兵在武器装备就差了一筹,若是北齐全部换成这种装备,我们南秦怕是无胜算。”
秦铮点头。
谢芳华又看其它的兵器,半响道,“这些都是用于军事的兵器。”
秦铮看着长枪,没说话。
谢芳华蹙眉,“这样的枪,既然北齐也没用,那么,用在了哪里?堆在这里,像是研制出来的。不能研制着玩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研制出的。”
秦铮摇头,“北齐没有用这样的枪。”
“北齐如今用这样的枪吗?”谢芳华那日没出军营,自然不知道两国交战如今北齐用什么样的兵器。
秦铮拿起一杆枪,眯了眯眼睛,对谢芳华道,“这枪比如今我们南秦军队所用的长枪要锋利。”
二人出了这间药库房,走向最后两间房间,其中一间放着废弃的杂物,大多是废铁啊火炉啊之类的东西。另外一间则是堆砌着各种兵器。
谢芳华点点头。
秦铮见她眉头紧皱,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温声说,“别想了,总能知道。”
“如今若是如初迟所说,兰妃为了救云澜哥哥死了。那么齐云雪,她一直以来,到底为了什么?”谢芳华不解地道,“为了北齐王室?玉家?还是为了她娘?魅族?或者别的。”
秦铮点头,“有些道理。”
“不排除这个可能。”谢芳华道,“若兰妃真如初迟所说,是魅族长老的话。她身上总也会学些常人难极的东西,隐瞒过当时身在局里摸不清线索的我和李沐清,也是比较容易。”
“这么说,你从这些医术药物推测,齐云雪也会配迷兰草的置幻药了?你是说,她故意服用了迷兰草置幻药,自己把自己弄成重伤,在赵家镇等着你?”秦铮问。
谢芳华道,“言宸说,他有近两年没再配制过了。如今的言宸,他没有必要骗我。一直以来,是我不问,他也未曾骗我。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他的。”
“嗯?”秦铮看着她。
谢芳华慢慢地放下瓶子,道,“我在想,当初我与李沐清在赵家镇时,遇到传音入密的齐云雪。我给她诊脉,她服用了被控制的药物,却还能传音入密,我当初以为是媚术强大之故,再加之她中十几种草药匹配出的迷兰草置幻药据我所知是只有言宸会,如今细细想来,兴许那是一个局。”
秦铮点头,“我对医术不通,你说是就是了。”
谢芳华拿起一个瓶子,打开,闻了闻,对秦铮道,“看来齐云雪和她娘都是精通医术药理之人。这样的药,不是什么普通的医术之人能制成的。”
出了书房,是一间库房,里面有瓶瓶罐罐之物。更确切地说,是药库房。
谢芳华随意地翻了翻,发现这些药书大多数都属于珍本。
出了这间房间,隔壁的房间是一间书房,各种书罗列在一起,更多的却是药书。
秦铮颔首,伸手摸了摸桌案,手指同样是染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谢芳华道,“看来这间是齐云雪所住。”
桌案上除了杯盏,空无一物。
屋中的一应用具,床铺帷幔看来,也是女子所住,床头有一件叠着的红衣裙。
这一排房舍,一共有六间屋子,出了这间房间,也是一间住人的房间。
谢芳华点头。
秦铮点头,伸手拉她,“我们再去别的房间看看。”
她对秦铮道,“看来这间屋子有几日没有人了。”
她移开视线,又重新打量这间屋子,除了这两句纸墨,再没有别的特别之物,一应摆设虽然珍贵,都是死物。她伸手碰桌面,摩擦了一下,再抬手,手上沾了细细的一层灰尘。
锁情春恨晚,烽火人不归?
她猜想着,若是出自齐云雪的话,那这两句话是写给她自己对言宸的?
谢芳华一时无言,“你这样说,也有些道理。”
秦铮笑道,“兰妃的情若是我师父,多年前就断了。哪里还有什么情?这笔迹显然出自女子,也只能是齐云雪了。”
“何以见得?”谢芳华问。
“我猜是出自齐云雪的手笔。”秦铮道。
谢芳华也看了片刻,将这两句话品味了一遍,摇摇头,她没见过齐云雪的笔迹,更没见过她娘的笔迹。
秦铮拿起来,看了片刻,又闻了闻纸墨,对谢芳华道,“这两句话看来是写了有些天了,你猜是出自齐云雪的手笔还是她娘的手笔?”
字迹娟秀中透着凌厉。
桌子上有笔墨纸张,上面写了两句话,“锁情春恨晚,烽火人不归。”
谢芳华猜想,这女子应该就是齐云雪的母亲兰妃了。
墙上贴着一幅画,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妖娆的女子,与齐云雪有几分像。
虽然在外面看着几间房舍十分简朴,但走进里面,一应布置却不如外面所见那般,皆是十分的华贵雅致。
二人进了屋。
谢芳华点头。
秦铮牵了谢芳华的手,对她道,“我们先进屋子里看看,顺便等着。”
青岩应声,带着几个人去了。
“去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人。”秦铮吩咐。
门没被锁着,“吱呀”一声开了,青岩进入里面看了一圈,出来对秦铮道,“公子,里面没人。”
来到房舍前,青岩先一步地带着人叩门。
情花谷不大,是一个小小的内外环绕的山谷,外山谷被情花包围,内山谷山清水秀,几间房舍,篱笆围墙,十分简单。
情花谷内的情花在这样的时节依旧开得滟滟如荼。
这个阵法虽然繁琐,但经过二人一番破解,还是轻松地进了情花谷。
秦铮和谢芳华对于阵法之事,都甚是精通,可以说天下任何阵法,都难不住二人。
情花谷外布置了阵法。
时至中秋,情花谷外依旧能闻到浓郁的情花香从谷中传来。
秦铮和谢芳华自从布置迷雾阵重伤玉兆天,又与言宸话谈一番后,前往情花谷,一路再没有别的事儿,几日行程后,顺利地到了情花谷。
老侯爷和谢凤、崔允、谢林溪四人也于第二日启程前往京城。
在荥阳城停留了一晚上,第二日,带着郑孝扬,继续前往漠北。
第一百二十二章再遇意安
王意安点头,神色寡淡,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看尽浮云苍生的苍凉,“天要绝魅族,绝的就是你我的传承血脉。我们每踏入魅族土地一寸,身体的血脉就会流失一寸,直到血脉流尽,也就无救而亡了。”
谢芳华心底一沉,“是因为……我们的血脉?”
王意安颔首,“他们不是我们,自然能进去。任何人都能进去天阶山,除了你我。”
“他们进天阶山了?”谢芳华看着王意安,“他们……能进去?”
王意安点头,“他和齐云雪带着兰长老的骨灰进了天阶山。”
谢芳华立即问,“意安,你可见过云澜哥哥?或者,你可知道他在哪里?”
王意安忽然沉默下来。
“他对你便不是厚爱?”秦铮也冷笑,“谢云澜给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可都是拜他所赐。到头来,又有几人知道谢云澜是他的亲生子?”
“真是痴情。”王意安冷笑,“便是因为你这样痴情,才感动了紫云道长,为你逆天改命吗?他这个师傅,对你倒是真的厚爱得无人能比。”
谢芳华心里一紧,刚要摇头,秦铮冷笑,“若是拿我的命换她的命,能让她活着,我也不会换。活便一起活,死便一起死。无论是她拉着我,还是我拉着她。即便黄泉路上,也休想将我们分开。”
“用你的命换她的,你死了,她就能活。”王意安道。
秦铮眯起眼睛,“我的命?”
王意安看着他,面色淡得不能再淡,“你的命。”
秦铮立即盯着他问,“什么办法?”
“有。”王意安道。
秦铮抱着谢芳华的手又紧了紧,对他道,“我便不信,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死。”
王意安淡淡道,“进去就是死,明知道是去送死,何必要进去?”
秦铮挑眉。
王意安摇头,“没有。”
秦铮抿唇,脸色缓和了些,“你已经进入天阶山了?”
“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来,但是这里算是我的根,我在这里,有什么可意外的。”王意安看着秦铮,“对她下禁锢之术,是因为她死了,我的命也到头了。你大可不必多想。重活一世,若是连心都不能自主的话,岂不是白活了?”
秦铮闻言,脸色更是冷若寒霜,“你当时不声不响地对她下禁锢之术,如今等在这里,就是知道我们会来?”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德慈太后辞世后,我不是依照你的意思,被你赶出京城了吗?”王意安看着他,“不想我见她,你也如意了,如今抱得美人归,你又冷着这副脸面做什么?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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