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什么时候?怎么没听说?”
“昨儿晚上悄悄走的,众人也刚知道。”李沐清道。
二人对看一眼,点点头,“皇上是该去漠北,有本事不施展,在宫里困着,多没意思啊。”
李沐清微笑,看着二人道,“皇上留了命令,你二人入朝,督办粮草。”
二人顿时竖起眉毛,尤其是程铭,立即道,“皇上还留了命令?他知道我不入朝的啊。我早就说过,他也同意了,我对朝堂没兴趣,只想把生意做大,答应粮草军饷我出三分之一。他如今怎么出尔反尔啊?”
李沐清摇头,“此一时彼一时。郑孝扬本来适合督办粮草,可是他更适合随皇上前往漠北。便被皇上带走了。这督办粮草之事,放眼朝堂,除了你二人,便没合适的人了。”
程铭断然地摇头,“前一阵子,燕亭那不是人的东西抓着我不放,累死我了。不干不干。圣旨也不行。我好不容易歇下来,刚喘口气。可不想再被累死。”
宋方也摇头,“我如今也还没歇过来呢。”
李沐清闻言也不劝二人,说道,“我有一个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好的坏的?”程铭防备地看着他,“你少们来弯弯绕啊。”
李沐清微笑,“关于秦铮兄和芳华的。”
“这个听。”程铭立即道。
宋方点头,“他们走了之后,我们都是从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他的消息,一封信也没有,忒不够意思。”
李沐清道,“你们知道皇上为何去漠北军营吗?”
“怎么又绕回皇上来了?”二人不满。
李沐清道,“这事儿与秦铮兄和芳华有关。”
“那你说吧。”程铭摆手。
李沐清慢悠悠地道,“芳华有喜了。”
“什么叫有喜了?”程铭不解地问。
宋方一拍程铭脑袋,“你笨啊,有喜了就是有身孕了。”
程铭“啊”了一声,腾地站了起来,看着李沐清,“真的啊?”
李沐清微笑,“自然是真的。”
程铭一拍脑门,“我们都还没有媳妇儿,他就当爹了,可恨。”
“赶紧娶一房。”宋方道,“否则他孩子生下来,我们不赶趟定娃娃亲。”
“没错!”程铭点头。
李沐清无言地看了二人片刻,摇摇头,笑道,“芳华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但是她的身体情况,不是太好,怕是挺不住。”
二人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收。
李沐清又道,“皇上正因为不放心他们,不想他们再因为军事耽搁自己的事情,便前往漠北了。你们知道,秦铮兄和芳华肩上都有着南秦江山的责任。这一年来,二人几乎不曾得闲。为了这朝纲社稷,江山基业,他们没少受罪,守护南秦的国土百姓,是他们一直肩负在肩上的重担。多少苦,多少累,两个人都扛了。”
二人齐齐点了点头,秦铮和谢芳华为南秦江山所做所为,他们虽然不尽数知道,但也了解几分,着实辛苦,他们所作所为,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
李沐清又道,“皇上是南秦的帝王,一是为责任而丢下朝政,离开京城,前往漠北,御驾亲临军营。二是为了他们能放心漠北军事,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保住性命和芳华腹中的胎儿母子平安。”
二人又点点头。
李沐清又道,“我南秦和北齐如今看起来似乎没有差距,一旦燕亭和崔意芝带领的援军一到,兵力和北齐持平。但是,这只是明面上。你二人与燕亭一起督办过粮草军饷,都知道。我们南秦,今年干旱,且多年没有准备,国内的粮草军饷,只够一年之需。而北齐,筹备多年。我们南秦,只能是速战速决,与北齐拉锯不起。”
二人又点了点头。
李沐清又道,“但是,双方兵力持平的情况下,要想战胜,并非易事。几日前,我军大胜北齐军,也是因为北齐太子轻敌之故。如今,再战,他一定会吸取教训。尤其,北齐小国舅也在军中,自此后,他为了北齐家国,定会全力扶持齐言轻。玉言宸,你们都见过吧?他的才华,可以说,丝毫不逊色于秦铮兄。能和他相较的人,皇上即便去漠北,对抗上,短时间内,怕是也难以对付。”
二人又点了点头。
李沐清看着二人,打住话,总结道,“所以,朝中军饷之事,皇上虽然答应你们不入朝了。但我强烈建议下,皇上只能食言了。不过你们放心,你们不喜朝事儿,只在皇上离京这些时日,督办军饷。别人我实在信不过。待皇上回京,江山定,你们再辞去官职,还你们一个轻松。”
二人对看一眼,一时都没有接话。
李沐清说了长长一大段话,事情都说得十分明白了,只待他们二人决定,便不再多说了。
过了片刻,程铭叹了口气,“你都说到如此地步了,我们再不答应,似乎忒不是男人了。毕竟有国才有家。这南秦的土地,也有我们一点儿,国难当头,再累也得顶上,不能推辞了。”
“是啊,以后这听曲的事儿,就别想了。”宋方道。
李沐清料定他这样一番话,二人定然会答应,笑道,“抽空将媳妇儿娶了的时间还是有的。”
“娶了媳妇儿后,也抽空将孩子生了吗?”宋方接过话问。
李沐清笑着点头,“这个也可以。”
程铭大笑。
宋方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沐清看着二人,也笑道,“就这样说定了?”
二人点头,一推茶盏,豁出去地道,“我们这就跟你走,皇上回京前,就跟你混了。”
李沐清含笑拱手,也起身道,“好说,我会按月给两位大人结算俸禄。”
第一百二十章后顾无忧
起身,给老侯爷深施一礼,“多谢老侯爷,你这样说,朕就放心了。 有谢氏有忠勇侯府,朕之幸,南秦之幸。”
老侯爷闻言捋着胡须道,“皇上放心,谢氏虽然在先皇在时被华丫头分宗分族了,但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她另外藏了心思和谋划,并没有分。粮草军饷物资之事,如今我听说都是由谢伊那小丫头管着,她毕竟稚嫩,待我回京后,再做详细的安排。你去漠北,尽管打仗,后方之事,无需多虑。有谢家有忠勇侯府在南秦一日,就能保皇上后顾无忧。”
谁人都知道,当年南秦之所以建朝后短时间快速地富国强兵,是因为有谢氏大力扶持。谢氏没有军队,却是掌控了南秦遍布的经济命脉,若是要大批量的粮草军饷器械等物资,还是要找谢氏。
秦钰也不客气,笑着将出京时的安排说了,拜托老侯爷回京后,对京城多加照料,着重提了粮草军饷之事。
“嗯,有道理,你的事儿回头再说。”老侯爷看向秦钰,“皇上是否有什么指示?”
轻歌无语,连忙道,“外公,娘,皇上特意在这里停留一日,可不是为了说我的事儿的。”
谢凤点头。
老侯爷点头,这个颇为赞同,对她道,“等我们回京后,闲来无事,从京中内外各府邸选选。给他挑一个好姑娘。”
轻歌又继续扶额。
谢凤点头,看了轻歌一眼,幽幽地道,“两个孩子,都没有成家的打算,希望我有生之年,闭眼那天,还能抱上孙子。我这一辈子,孩子没在身边,不想连孙子也看不上。”
老侯爷道,“有时候,人一旦被拘束,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他不受拘束,肆意而为,想去哪里去哪里。也未必就不好了。由得他去吧。”
谢凤摇头,“从他出了北齐,也未传信,我也不知道他爬去哪里做什么去了。”
“云继没有和云澜在一起?”老侯爷问。
秦钰好笑地看了轻歌一眼,想着谢凤这么夸轻歌,是否她不知道他这个儿子若是做起什么事情来,比谢云继丝毫不遑多让。估计都是遗传了她的性子。如今入朝好好治理荥阳城,有一大半的原因,也是因为谢芳华。
轻歌无奈地扶额。
“他啊,是个疯小子,被谢氏盐仓的叔父惯的无拘无束。北齐王上想要他留在北齐,但是圈不住他,抽空他就溜了。王上对于将他送出北齐,没养在身边,一直以来,有些愧疚。也就由他了。”谢芳华笑道,“如今不知道哪里疯去了。”话落,夸奖道,“还是轻歌听话,大一两岁,也是大啊,这大的就比小的可靠,如今将这荥阳城治理的好好的。”
“谢云继如今在哪里?好久没有他的信了。”秦钰道。
谢凤笑着摇头,“名声那些身后事儿,我倒不。我这一辈子,从今日往后,才是活自己。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我只盼多陪陪父亲,只盼我两个儿子好好的,我就知足了。那些个风花雪月,家国大业的事儿,以后都离我远了。”
秦钰又道,“谢姑姑是当世奇女子,因你,才有我南秦二十年和平,历史传记会将你的名字流传千古的。”
谢凤神色淡然,“二十年了,恩怨情长,早都该消了。就算他的后院形同虚设,但那些也都是他的妻妾,不可枉顾。就算我如今回了南秦,待有朝一日,两国征战落幕,无论是谁死谁活。我也是北齐的皇后,这一笔也抹杀不了。我们都老了,也都回不去了。”
秦钰轻叹,“左相这些年,也甚是可怜。一直以来,外人不知,朕却知道,左相府的妻妾,大多时候,形同虚设,他一颗心都扑在了朝政上。想必是因为谢姑姑。”
“这些年,一直隐瞒着他,也是我的意思。不想因此使得平静的两国节外生枝。”谢凤道,“我以前,弃他嫁往北齐,有些对不起他,好在,为他生了个儿子,也算弥补了,再见他,我倒不会觉得自己亏了他。”
秦钰笑道,“左相一直以来,对自己没有一个出息的子嗣延续门庭而引以为憾。十分羡慕大伯父、右相和永康侯,轻歌参加文武试时,在京城那段时间,左相对他极其喜欢欣赏,对朕举荐数次。对于轻歌外放荥阳,左相还有些。若是知道轻歌是他儿子,他不知是何表情……”
谢芳华骄傲地道,“我的两个儿子,都是像我的。”
秦钰听罢后,欷歔,看着轻歌,片刻后道,“真没想到,轻歌的父亲竟然是左相。”话落,他仔细打量了轻歌几眼道,“眉目细看下,还真是有些像,可能因为更像谢姑姑的缘故,所以,无人发觉此事。”
进了内厅,谢凤见秦钰疑惑,也不隐瞒,便将轻歌的与秦钰说了。
秦钰点头,谢凤也笑着打住话,一行人入了府内。
“皇上请。”轻歌也道。
“这里是门口,说话不太方便,皇上里面请吧。”老侯爷道。
秦钰这回真讶异了,谢云继的事情他知道,轻歌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他启用轻歌,一是因为他确实有才华,通过文武试,出类拔萃被选拔出来的;二是因为谢芳华的关系,用他比用别人放心。到不知道他竟然是谢凤的儿子,还是亲生的。
“那个也是亲生的。”谢凤道。
秦钰看着他,又看看轻歌,“那谢云继……”
“我儿子。”谢凤话落,补充道,“亲生的。”
秦钰闻言眉目微动,看着谢凤和轻歌,“朕没听错吧?轻歌是谢姑姑的……”
轻歌笑而不语,乖乖地任她打了一巴掌。
谢凤伸手拍了他一巴掌,笑骂,“臭小子,不敢笑话还是笑话。当我听不懂吗?”
轻歌好笑,“不敢笑话您。”
“我没在您眼皮子底下,活的也好好的。”谢凤揉揉眉心,不好意思地笑道,“自从生那一场大病,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后,脑子就不好使了。”话落,她转头对秦铮板起脸,“不准笑话娘啊。”
“当着你儿子的面,半点儿当娘的样子也没有。”老侯爷胡子翘了翘,“多少年还是不改以前的性子,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在北齐活下来的。”
秦钰失笑,“这条路的确是行不通。”
谢凤“啊”地一声,一拍脑门,“是啊,离开南秦太久了,我给忘他们是堂兄弟了。”
老侯爷顿时瞪眼,“臭丫头,越说越不像话,越活越像个孩子了。亏你还是做皇后的人。无论皇上生儿子还是女儿,他和秦铮是堂兄弟,他们的孩子也不能通婚。通婚的话,是**。被天下人笑死了。”
秦钰还没说话。
谢凤大笑,“那小丫头如今怀孕了,皇上也赶紧找个人大婚吧,你抢不了他的女人,你儿子可以抢他的女儿,或者,生个女儿,嫁他的儿子。”
秦钰一怔,哑然失笑,“可惜,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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