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继懒洋洋地道,“不能又如何?大不了我以后就跟着芳华妹妹了,芳华妹妹在哪里,我在哪里,凭她的本事,谁又能奈我何?”
“虽然云继兄不想要那个位置,可是玉家和齐言轻未必会放过你善罢甘休。多年来,北齐只有一位皇子,在玉家人和他的眼里,宝座非他莫属。可是如今凭空出来一个你,还是帝后嫡子。而且你已回北齐认祖,这么一来,你即便想要逍遥自在,怕是也不能。”秦钰道。
谢云继轻哼一声。
秦钰失笑,“人各有志。”
谢云继切了一声,“小爷才不想做什么储君,小爷只好温柔乡、美人骨,游山玩水,逍遥自在。谁喜欢天天看什么破奏折!”
秦钰看着他,“云继兄是北齐王和皇后之子,月前,我便接到消息,称你已经回北齐皇城宫墙相认。因你与北齐王和王后长相都十分之相像,所以,北齐朝臣也很好地接受了你的身份,并且,这些年来,对于中宫无子女的怨言也消失了。皇后这些年,在北齐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北齐帝后又多年齐心,至今北齐太子未立,若是你做储君,想必有北齐王、皇后,大半朝臣扶持,轻而易举。玉家虽然会大怒干涉,但应该也不是太难。”
谢云继翻了个白眼。
“又有什么分别?”秦钰笑道,“昔日,她厌我恶我,无非是因为秦谢不睦,秦氏谋算在前,但是谢氏亦不甘落后。这么多年,秦氏累,谢氏也累。我身为皇室储君,自当担当起秦氏的大梁。芳华是忠勇侯府的女儿,她爱护爷爷兄长亲人,不想谢氏流于岁月长沙,我们结为夫妻,有何不可?”
谢云继呆了片刻,慢慢地坐下身,嗤笑一声,“你求娶她,你们永结的是同心还是秦谢之好?”
“云继兄好像不信?”秦钰微笑。
谢云继彻底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答应只要是解了临安城之危,我能退了右相府的婚事儿,她便应允我的求娶,做我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秦钰道,“至于为什么,这两日,我们朝夕相处,情愫蔓生。况且,她心有家国,我身为太子。自此,心意相通,一心为国为政,使南秦真正繁华,使皇室和谢氏永结秦谢之好。”
谢云继睁大眼睛,“她答应了你什么?为什么答应你?”
“就在昨日之前,你自然不知道。”秦钰看着谢云继,微笑道,“云继兄,你虽然是她的亲姑表兄,但是未免管得太过了。子归是她的亲兄长,若是听闻她答应,都未必会有置喙。”
“什么?”谢云继一惊,腾地站起来,看着他,“我没听错吧?她答应你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她早已经答应了!”秦钰道。
“那芳华呢?她的心意呢?”谢云继冷笑,“你别告诉我她也心仪于你。”
秦钰嗤笑,“不在乎,我不同于父皇,千载声明于我不相干系,我要的只是这一生家国安顺,身边有一心人琴瑟和鸣。”
谢云继啧啧了一声,“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不在乎芳华是弃妇?不在乎你本身有未婚妻,难道不在乎百年声明,千载史册记载所书?”
“这就不是云继兄该操心的事儿了,右相是明白人,他晓得本太子自始至终的心意。”秦钰道,“我自有办法让右相府没意见,也有办法让学子门人没意见。”
谢云继嗤笑,“太子殿下这是在告诉我你对我亲表妹其实还是居心不良吗?你可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右相府的李小姐和你是圣旨赐婚。右相是老臣,向来清贵自居,门生遍布天下,举足轻重,可受得住圣旨下了却不娶之辱?”
“功臣虽然归功臣,但别的东西未必要分得太清。”秦钰道。
谢云继挑眉,“她如今可是被人休弃的弃妇,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既然是一国储君,当该知道在她的身上,不易关心太过。功臣归功臣,别的东西可是要分清的。”
秦钰微笑,也不否认,“我倾慕芳华,不是一日两日了,没瞒着任何人。”
谢云继眯起眼睛,“太子说的话理由冠冕堂堂,但这等话,还是对外人说去吧。对我到不必说,我也不信。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秦钰也转头看他,“芳华找到了大批黑紫草,解了临安城之危,于南秦江山是大大的有功之臣,可谓是居功至伟。否则,这临安城也许自此就会成为一座死城,后果不堪设想。你说,我身为储君,该不该关心她?”
谢云继忽然转头看向秦钰,“你这么关心芳华做什么?”
秦钰点点头。
身边人摇摇头,“奴才一直盯着芳华小姐房间内的动静,没听到醒来之说,应该还未醒。若是芳华小姐醒来,有人会立即禀告殿下。”
“芳华还未醒吧?”秦钰对身边人问。
谢墨含并没有立即去自己的房间安置休息,反而先去了谢芳华的房间。
“好说!”谢云继挥挥手,坐在了椅子上。
“也对!”谢墨含不再强撑,站起身,对谢云继道,“那就劳烦云继了。”
“侯爷快去休息吧!”听言也连忙劝说,“您身体要紧,临安城之危解了之后,您不是还要启程去漠北边境吗?不休息怎么吃得住?”
秦钰闻言催促,“子归快去休息吧!若是芳华醒来,见你如此,心疼是小事儿。”
谢云继睡了个好觉,虽然几个时辰,也让他睡得青眼圈散了,精神饱满,他懒洋洋地起床梳洗后,从房间走出来,来到场地。见秦钰和谢墨含皆是一身疲惫,但由于秦钰毕竟身体底子好,所以,比谢墨含状态强些,禁得住折腾。他对谢墨含摆摆手,“你去睡,我来替你盯着。”
天明十分,城内的百姓已经有一半人喝了瘟疫的药方,一切顺利。
临安城四城守备依旧不敢松懈,城内秩序井然,没有一丝乱套。
县衙府内,秦钰、谢墨含亲自监督着架锅、熬药,言宸监督着熬药的火候,初迟、听言二人带着护卫、士兵将一锅锅熬好的药派送到百姓的住户。
侍画、侍墨等人不敢离开谢芳华身侧,一直守着她。
谢云继在她房间守了一个时辰,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反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便不再等了,出了房门,去谢墨含早先给自己安置的房间睡了。
谢芳华服下汤药后,依旧昏昏沉睡。
第九十六章雪城请兵
秦钰见到言宸,拱了拱手。
言宸亦对秦钰拱了拱手。
秦钰待言宸落座,看着他询问,“小国舅既然也得到了北齐边境兴兵的动静,不知可有什么看法?”
言宸看着秦钰,淡淡道,“我虽然是北齐小国舅的身份,但是不代表玉家,更不代表北齐皇室,也不代表皇子齐言轻。”
“哦?”秦钰看着他,“依你此言,是不对此事置喙了?”
言宸颔,“我知晓得到北齐军营有动静的消息,太子和侯爷想必会去找我,我便不请自来了。我来此,是为了告知太子,我近来不打算回北齐了。”
秦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还要留在南秦?”
言宸颔,“早先我是有回北齐的打算,所以,和谢侯爷一起前往漠北。不想被困在了临安城。如今芳华身体亏损如此之重,也皆因我引背后人去夹道的策谋而起。侯爷听闻北齐军营的动静后,想必起身去漠北,我此番便不跟随一同去了,留下来照看芳华。”
“芳华虽然医术高绝,但是医者不自医。言宸兄能留下来照看他最好不过。”秦钰道。
谢墨含也点点头,“妹妹向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你留下来最好。”
“这么说,对于齐言轻被边境兴兵,你是不打算管了?”谢云继对言宸问。
言宸颔,“我多年不在北齐,玉家大半势力虽然被我掌控在手中,但也不是兵甲之势。对于拦住北齐军营出战兴兵作用不大,我管也管不了。”
“我更管不了,只能帮着兄弟拖延点儿时间。”谢云继摊摊手,对秦钰道,“你们同是皇位的继承人,太子自己想主意吧。”
“我若是能亲自去北齐,自然不惧齐言轻,只是子归要去漠北接管军营,这些时日,本就劳累,再加之你身体不好,真恐怕你吃不住。”秦钰看向谢墨含。
“离京时太子将初迟给我,让他跟着我,还让他跟在我身边就是了。我的身体吃得住,太子大可放心。”谢墨含道,“齐皇子兴兵,我也不惧他。”
“让我再想想,南秦有三十万兵马驻扎在漠北,北齐也有三十万兵马驻扎在漠北。北齐军营有动静,那么,在我们没得到消息不知道的地方,是否北齐临近别的地方的兵马也有动静?”秦钰思忖片刻,抿唇道,“我去漠北大半年,也只是收服了漠北三十万兵权。对于南秦其它地方……”
他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住。
“怎么了?我们是否也能调动其它地方的兵甲?”谢墨含询问。
“南秦兵制和北齐的兵制略有不同,北齐是一方动,八方动,两百里之内,边境总兵有自己临危解难调动就近军队之权,而南秦边境总兵没有这个权利。”秦钰叹了口气。
谢墨含恍然,也跟着叹了口气。
秦钰无奈地道,“就拿北齐玉家和北齐王来相较南秦谢氏和南秦皇室,北齐王的策略是,牵制玉家,但不除去,这些年君臣和外戚的关系松紧合宜。而南秦就不同了。父皇这一辈对谢氏严防死守,处处限制打压,想方设法要除去。为了牵制漠北军营兵权和将军权利,便有四方州郡县各司其政,不受漠北将军命。就算我传信给父皇,他传旨四邻相助,怕是来不及,就算来得及,分流已久,未必齐心。”
谢云继闻言嗤了一声,“怪不得齐言轻抓准时机,非要兴兵,原来除了南秦内乱,有机可乘外,还有漠北边境这个军制压着。”话落,他看向谢墨含,“我劝你,干脆跟太子现在就辞官归隐得了。这样看的话,你就算去了,也是打不过齐言轻。据我所知,北齐方圆两百里,聚齐了的话,最少有二十万兵马。北齐加起来就是五十万兵马,还不算齐言轻另有筹谋的话。”
谢墨含看了谢云继一眼,摇头,“云继,不可胡言乱语,谢氏当初被秦太祖请入世,忠心报国。只要皇家用得到谢氏,谢氏自然不该推辞。若是国将不国,家又在何处?”
谢云继扁扁嘴,看向秦钰,“你刚刚想到了什么?可是想到了办法?既然南秦军制有这个漏洞,你身为太子,为何不填补上?”
秦钰蹙眉道,“我是太子,又不是皇上。”
谢云继嗤了一声。
秦钰看了他一眼,又道,“若是能解救漠北之危,有一个极其有效却很难办的办法。”
“什么办法?”谢墨含立即问。
“请雪城出十万雄兵。”秦钰道。
“雪城?”谢墨含讶异。
“不错,就是雪城。雪城位于南秦和北齐之间,属于两国的交界处,两不管地界。南秦和北齐分庭抗礼,近三百年。但是中间偏偏露了雪城。”秦钰道,“雪城养由十万雄兵,若是能借动雪城之兵,齐言轻再不敢对北齐兴兵。”
谢云继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好听,但是雪城的兵这么好借吗?你上嘴片和下嘴皮一碰,就能借来兵了?天下人提起雪城,都三缄其口,那里的人不是人,都是疯子。城主是疯子,在城里居住的人不是穷凶极恶的恶棍,就是江洋大盗,各个凶神恶煞。”
“我没说容易。”秦钰道,“我只说这是个有效的办法,但是极难做到。”
“若是要请动雪城出兵,确实极难。南秦和北齐监朝这么多年来,边境时有摩擦,但是两大国都不敢轻易动雪城。雪城十万兵马可抵三十万兵马。一城之泽可以抵一国之界。长年飘雪,雪落黄金。”谢墨含道,“即便艰难,万不得已,还是要请啊。”
秦钰没说话。
谢墨含拱手道,“太子,这样吧,我即刻启程,前去漠北,到了漠北稳定军心之后,即刻亲往雪城请兵。”
秦钰想了想道,“城主据说虽然是个不甚正经之人,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对谢氏一直以来颇为推崇。这样,我写一封手书,子归你随身带去,由你亲自前去,再加之我的手书。若是能说动城主最好,就算说不动,也能拖延两日,我即刻密信给父皇,边境告急,让他下旨,更改军制。同时从朝中调兵遣将,去漠北助你,只是这期间援军不到时,只得辛苦你了。”
“只要能保国为家,辛苦一些,在所不辞。”谢墨含颔,“我听闻在漠北城主和太子有过一面之缘,这样最好不过。”
“但求城主能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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