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的表情,又变成了哭丧着脸。自从谢墨含将他带离京中出来,他着实成长了不少,也历练得知事了些。
谢墨含看着听言,不觉莞尔,对他道,“你且勿高兴,别表现在脸上。如今我刚晕倒,临安城内又出了事儿,稍后言宸回来,我与他商议一番,视情况而定。”
听言脸色灰色褪去,一改哭丧着脸,双手合十,“佛祖保佑,菩萨保佑,一定让小王妃找到黑紫草,快来临安城。”
谢墨含点点头,“能!”
听言闻言一喜,“您说小王妃去寻找黑紫草了?那怎么说,我们就等着小王妃到来就行了?她真的能找到黑紫草吗?”
“京中已经得到了临安城危难的消息,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秦铮应该离京前来临安城了,无论是皇上,还是英亲王,还是左右相和朝中一众大臣,都不想太子和临安城十几万百姓出事儿。”谢墨含思忖,“至于妹妹,应该是去寻找黑紫草了。”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人?您和太子联手,竟然都找不出来吗?”听言恨恨地道,“背后之人整出这么多事情,使得小王爷和小王妃都休书分离了,如今不知道小王爷在做什么?小王妃又在哪里?真是可恨。”
“太子染了疫疾,我若是再染疫疾,就剩下秦怜了。若是有人趁机再弄出些风浪来,控制不好的话,不等疫疾全面覆盖临安城,这临安城就先乱了。”谢墨含道,“背后之人,确实其心歹毒。”
“到底是哪个官员,该死的,揪出来先杀了他。”听言一听,大为恼火,“害了太子还不够,还要来害您?”
“死到未必!”谢墨含道,“今日午时,言宸便发现我不知何时染了瘟疫。因这几日都随临安城的官员处理事情,出入都与他们在一起,对于疫疾一直防范,一直也服着言宸给的药碗,甚是小心,连太子都未接触,应该不会染了疫疾才是。可是偏偏我染上了。我二人揣思之下,觉得众官员里面定然有人搞鬼,与太子被人暗害一样,致使我也染了疫疾。”
听言脸发白,但没有退后,哭丧着脸摇头,“至今还没找到黑紫草,这可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等着死了?”
谢墨含点点头,对他摆摆手,“所以,你要距离我远些。”
“言宸公子说您染了疫疾,是……是真的?”听言小心翼翼地问。
谢墨含摇摇头,“无碍。”
听言见言宸急色匆匆,心知必有事儿,他不放心,转头进了房门。见谢墨含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他立即跑到近前,“侯爷,您怎么样?”
“暂时无大碍,你好好守住这里。”言宸丢下一句话,出了院子。
听言见言宸出来,一把拽住他,“言宸公子,侯爷怎么样?可有大碍?”
言宸颔首,转身出了房门。
“现在就去。”谢墨含道,“若真是有人私养信鸽传信,那么,可以将计就计。”
“这我知道,稍后我便去查看一遍。”言宸道。
“太子在住进这所院子的那一日,已经命人暗中在院墙外下了一种香,凡是飞鸟信鸽传递,一律能吸进异香晕倒截住。”谢墨含道。
言宸颔首,“在怜郡主封闭议事厅的情况下,还能将消息传出去,不外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随身养着信鸽,从天窗飞走传信,一种会武功内力之人,会隔墙传音。”
谢墨含面色一沉,“果然不出所料,官员中有背后人的细作。”
“你昏倒后,怜郡主下令封了议事厅,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准踏出一步。”言宸道,“不过,刚刚我听闻,你染了疫疾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有大批百姓已经涌去了城门,要出城,怜郡主去了城门。”
言宸来到床前,取出金针,在谢墨含的人中上扎了一针,金针拔出来后,谢墨含也跟着醒来,见屋中只有言宸,立即坐起身,“怎么样?”
听言连忙应了一声,哭丧着脸守在门口。
言宸将谢墨含送回了他的住处,吩咐听言,守好房门。
第八十八章非死即伤
这剑十分之快、狠、猛,若是被这剑刺中,秦怜非死即伤。
那书生眼看躲避不及谢墨含的剑,忽然发狠,将手中自己的剑对着城墙上的秦怜全力掷去。
那书生面色大变,侍画等四人的剑阵他不惧,但是谢墨含虽然自小虽然染疾体弱,但是因为忠勇侯府世子的身份,多少明刀暗箭,所以,文治武功,他皆忍着身体辛苦,学了个上乘。他出手,自然不同于侍画等四人,非同凡响。
这时,正好侍画等四人的剑分别刺向那书生的周身死穴。
“无碍!”谢墨含话落,忽然飞身而起,手中的剑灌注内力,一道金光,对着那孱弱的书生打去。
“您……出手?”听言吓了一跳,“侯爷,您的身体……”
“侍画等四人其实擅长的不是武功,她们八人,每个人擅长一门旁门别巧,当初我训练她们,也是知道妹妹在无名山学艺,功夫自然差不了,怕她别的不能涉及,才着重培养她们各有所长辅助她。但是遇到真正的好功夫的人,她们即便摆出阵,也是无用。”谢墨含道,“看来,只要我出手了。”
听言急得抓耳挠腮,躲在人群后,对谢墨含发急地问,“侯爷,怎么办?快想想办法,杀了那书生。再这样下去,不知会死多少人。”
人群骚乱中,血腥味弥散开来。
“好吧!”秦怜听说谢墨含来了,顿时安静下来。
“因为我精通易容术,所以,天下鲜少有易容术能瞒得过我的眼目,所以,我能看破侯爷的易容术。郡主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侯爷一定有对策。”品竹道。
“谢墨含?他在哪里?”秦怜连忙四下看去。
“郡主且安静些,我看到我家侯爷来了。侯爷一想聪明,想必他能有办法。”品竹在人群中扫了一眼,见到了易容变装的谢墨含,心下一喜,连忙道。
秦怜一噎。
“郡主这等话可真是昧着良心说了,您扪心自问,铮小王爷真不关心您这个妹妹吗?”品竹不赞同地反问。
秦怜闻言恼怒道,“我哥哥根本就不关心我,质问什么?快下去帮忙。”
品竹摇头,“怜郡主,您是随我家侯爷一起出京,铮小王爷将您托付给我家侯爷照顾,您一定不能出事。若是您出了事儿,您想想铮小王爷会如何质问我家侯爷?还有英亲王、王妃,定然会肝肠寸断。”
“都什么时候了?我的安危不要紧,去杀了那个坏人。”秦怜挥手。
“不行,我们四人要在这里保护郡主,言宸公子特意交代了,哪怕城门大乱,百姓死伤多少,也要先护住郡主安危。”品竹立即道。
“你们也下去帮她们。”秦怜看得发急。
但是这书生武功显然极高,四人四剑阵加之自小训练的武功,竟然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反而又被他挡杀了几名百姓。
侍画、侍墨、侍蓝、侍晩对看一眼,知道这孱弱书生狡猾,便齐齐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摆出了四剑阵。先杀了这书生,百姓们没了煽风点火被引到操控之人,自然就会安宁下来。
守城的士兵和要出城的百姓更乱起来。转眼间,便逼迫得士兵不得不出手,连伤了好几人,同时众人大乱时,挤到踩踏也伤了好几人。
秦怜在城墙上看着,气得脸都青了,只恨自己没有好武功,只学会了三脚猫的功夫,若是有好武功的话,一定亲自出手杀了那书生。
四周的百姓们转头,也都看到了被一剑刺穿了心口的百姓,齐齐大怒,“郡主不是好人,当真要杀我们,我们快逃啊。”
那书生立即松了那百姓,大叫,“郡主真的杀人了!”
侍墨的剑本是一击必杀的杀招,收势不及,刺中了那百姓的心口。
那孱弱书生趁乱忽然抓过一个百姓,挡在他身前。
侍画点头,一挥手,招呼侍墨、侍蓝、侍晩,四人齐齐出剑,一起对准那孱弱书生出手。
“好,你们动手吧!小心一些,除了那个人外,怕是还有别的帮手隐在暗处。”秦怜嘱咐。
“郡主,我们动手,杀那人。”侍画觉得此时不管秦怜再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只能动手了,只要动手,肯定要有无辜的百姓死伤,但也是没办法之事。
秦怜顿时急了,对身后问,“怎么办?”
她的话声被淹没在闯上前的人声里,百姓们如被吃了催促的药一般,一心要闯出城,根本不再听秦怜所说。
秦怜大怒,“都给我站住,不准闯。谁在闯,我就杀了。”
众人霎时如拧在一起的一根绳,蜂拥地涌上守城的士兵。
“闯!”
“大家都不要怕郡主手中的剑,闯啊!”
“对,对,我们闯出去!”
“大家都别怕,既然郡主不开城门,我们就闯出去。能出去一个是一个,能出去两个是两个。只要父老乡亲们能有人活命,我们就算是功劳一件。”那孱弱书生又大声道。
他此言一出,百姓们顿时大声叫嚷。
“郡主若是还不开城门,我们就要硬闯了啊!虽然以在下的孱弱身躯定然惧怕郡主手下的利剑,但是能让城内的父老乡亲们出城去活命,在下被郡主杀死也甘愿。”那孱弱书生又道。
众人又众口一致地喊了起来。
……
“开城门!”
“开城门!”
“开城门!”
“郡主还是快开城门吧!”那孱弱书生又道。
百姓们闻言顿时觉得有道理,连声附和。
“郡主发个誓顶什么用?若是没有黑紫草,我们这城内十几万人都得死。与生死攸关的性命相比,就算您是郡主,您的誓言也尊贵不到哪里去。”那孱弱书生道。
有很多百姓们顿时对这位皇宫里长大的郡主大为好感。
毕竟秦怜是堂堂英亲王府嫡女,自小长在皇宫,受皇后教导,可谓是尊比一众皇室公主。她以千金之躯,留在危难的临安城,并且发誓没有黑紫草,就不离开,实属女子中的巾帼。
古人最是重誓,所以,她这一出,百姓们顿时噤了声。
秦怜大怒,知道这个人既然是暗中被派来搅事儿之人,口舌本事当然厉害。她道,“本郡主可以对天起誓。若是弃城而走,天大雾雷劈!”
“郡主毕竟是女子,俗话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不是君子,是可以反悔和失信的。万一届时还没有黑紫草,你自己出城就能一走了之。可是我们怎么办?”那孱弱书生道。
秦怜顿时蹦起脸,大声道,“你们怕什么?一定会有黑紫草的。没有黑紫草的话,本郡主陪着你们一起死。”
“郡主,一定要忍住,切勿妇人之仁。这些百姓们虽然可怜,但是您想想,若是放了他们出城。若是有染了疫疾的人跟着出去呢?更何况,疫疾没现行之前,是没有征兆的。您想想太子、再想想侯爷。”
秦怜本来也是心肠好之人,给她来硬的,她也有硬骨头以对,不怕,可是如今百姓们一声声恳求,她却有些受不住了,脸上现出为难。
由刚刚的吵闹着要出城,变成了一声声的恳求。
……
“求郡主开开恩,放我们出城吧!”
“对啊,我们就是想要出城而已,放我们出城吧!”
那书生猛地咳嗽了几声,在寂静中,十分孱弱地开口,“郡主请息怒,城中如今一半人染了疫疾,如今多少天了还不见黑紫草,每天都有大堆的尸首被火化,我们这些人,都不想死了连一把骨头都剩不下。我们这些人里,也没有染疫疾之人,就放我们出城吧。”
早先说话那人是那孱弱书生身边之人,没想到秦怜两句就拿他开刀,他立即求救地看向那孱弱书生。
百姓们顿时低呼一声,禁了声。
话落,她不等人说话,厉声问,“刚刚是哪个人质问的本郡主?这个人一定是居心不良!若是有好居心,一定不会如此质问本郡主?本郡主早有言在先,与太子、谢侯爷一同誓与临安城百姓共度难关。”顿了顿,她凌厉地道,“来人,把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秦怜闻言大怒,“我是闺中的女儿家怎么了?我一样能维持住秩序,行男子所不能行之事。临安城有难,太子哥哥和谢侯爷抱恙,我临危受命。我堂堂英亲王府嫡女,自小在皇宫身边长大,悉心听从皇叔皇婶教导。守护临安城秩序,与参与政事何干?”
“都多少天了?黑紫草还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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