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
谢墨含伸手摸摸她的头,目光温暖下来,“妹妹此言有理。你是我们谢氏的女儿,无论是娘,还是姑姑,当年都勇于认清自己的心,无所畏惧。你的确也不该将两个人的事情推给一个人承担。自己怎么会心安理得。”
谢芳华点点头,露出笑意。她的亲人都能理解她,真好
兄妹二人正说着话,外面侍书道,“世子,小姐,太子殿下从宫中出来向咱们府来了”
谢墨含看向谢芳华。
谢芳华对外面道,“知道了。”然后,转头对谢林溪道,“林溪哥哥,你去迎他。”
谢林溪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言宸,开始给舅舅施针吧”谢芳华又看向言宸。
言宸点点头,从一旁拿过药箱,走到床前,将药箱打开,银针一字排开。
“这是”谢墨含问。
“天幻草的毒,解的话,说容易极其容易,说难也极难。一种办法就是一种普通的野菜。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施针,将毒从穴道逼出来。”谢芳华对他解释,“如今在秦钰面前,自然用第二种方法。”
谢墨含点点头。
一盏茶后,秦钰由谢林溪陪同着匆匆进了崔允所住的院子。
谢墨含和谢云澜一起迎了出去,言宸转身施针,谢芳华站在言宸身边没动。
不多时,秦钰被请了进来,当看到屋中的情形,他走到床前,站在谢芳华旁边,没立即说话,而是看着施针的言宸。
谢芳华自然没理他。
过了片刻,秦钰才开口,“这是什么急病这样施针救治,要多久能救好”
言宸转头看了秦钰一眼,淡淡回答,“这种病叫流狂疾一日施针一次,三日能好。”
“流狂疾”秦钰蹙眉,“这是一种什么病”
“是一种算是假瘟疫的病。”言宸道。
秦钰面色一变,“瘟疫”
“太子没听清,是假瘟疫。看起来像是瘟疫,实则不是。应该是误食了什么相克的东西,才突然发病。”言宸解释。
秦钰面色微缓,“误食了什么东西才相克发这种病”
言宸摇头,“在下医术有限”转回头继续施针,不愿再多说了。
秦钰看了言宸片刻,转回头,看向谢芳华,对她道,“你的伤看来好了。”
“嗯,至少不会耽误大婚”谢芳华点头。
秦钰忽然眯了眯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她面色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忽然笑了,“我想我们应该借一步说话。”
谢芳华闻言挑眉。
秦钰转身走了出去。
谢芳华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也抬步跟着她向外走去。
“妹妹”谢墨含担心地喊了一声。
“哥哥放心”谢芳华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出了房门。
出了崔允住的地方,来到不远处的水榭。秦钰走了进去,负手而立,看着湖水,声音温凉,“谢芳华,你就这么想嫁给他不惜一切代价连扰乱后宫和朝纲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
“若是我不做,太子你呢会做出什么事情”谢芳华没否认,秦钰何等聪明言宸说的什么假瘟疫,他如何能信搪塞之言罢了。也就等于明摆着告诉他,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秦钰忽然转过头,脸色一改温润,冷冽地看着她,“男人之间的事情和争斗而已,你是女儿家,不是不应该掺和吗若是秦铮这一次赢不过,他就没本事娶你。”
谢芳华也冷冷地看着他,“我要嫁的人是秦铮,别的事情,我可以不出手,但是这是我的大婚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婚为何要什么也不做地看着你们斗个头破血流我要的是顺顺畅畅,没有丝毫阻拦的大婚”
秦钰忽然笑了,“谁说一辈子就一次大婚”
谢芳华看着他。
秦钰转过头,“千百年来,多少女子一嫁再嫁你怎么就能保证你大婚后就能白首偕老此生唯他即便你能顺畅大婚了,又如何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江山如是,尘土如是,女人亦如是。”
第一百零八章意外破局
秦钰的声音掷地有声。
谢芳华看着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勃然大怒,“你疯了”
秦钰看着她,摇头,“疯的人怎么能是我是你才是后宫、朝堂掀起半边天,只是为了跟他大婚。谢芳华,你这是要告诉我,你只是要大婚还是要告诉我,谢氏要反凌驾于皇权之上,让皇权颜面扫地”
谢芳华眯起眼睛,“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只是为了大婚,而是要纠集谢氏反了南秦皇权”
“你出手,自然不会留下证据”秦钰看着她,“短短时间,让后宫、朝堂瘫痪半壁江山,这样的事情,在这南秦京城中,有几个人能做出而你一个女子就做到了。这么多年来,我虽然受父皇栽培,但是也觉得父皇对谢氏小心过甚。如今我算是明白了。当你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这个江山是你的,固若金汤的时候,突然发现,别人只要动动手指头,顷刻间就能掀半边天氓妃彪悍,一床不容二虎。这样厉害的刀,悬在谁的头上,想必都不会好过。”
谢芳华冷笑,“你拖住哥哥,不让他回府。背后筹谋算计,阻隔的是我未来的幸福。说起来,也是你逼迫我的。不要将过错加在别人的身上,好像你没有错。”
“你确定你大婚了,你的未来就会幸福吗”秦钰挑眉。
谢芳华不语。
“我没有说我没有错,我只是说这种感觉。”秦钰叹了口气,“我只是在等你来和我谈判。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措手不及,这么大的动静。你也是真够心狠,我在你面前,一退再退,你却丝毫不顾年我的情意。一招对付我,还是这么不留余地。”
“若是不留余地的话,后宫如今已经挂了白帆,朝堂已经尸横遍野。”谢芳华道。
秦钰忽然一笑,“这样说来,如今人没死,发了急病,后宫、朝堂人心惶惶,整个京城百姓惴惴不安。我还得感谢你手下留情了。”
“至少,我做这件事情,还留了一丝底线。”谢芳华沉静地看着他,“试问太子,你做事情,可否留了底线”
“你又怎知我没留底线”秦钰看着她。
“你也许留了底线,但是筹谋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家国天下百姓子民吗还是为了自小的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你对我那不知道是不是喜欢的想要夺过来”谢芳华冷静地看着他。
秦钰微微眯起眼睛,没说话。
谢芳华继续道,“你是太子,未来储君,将来万万人之上。谢氏如今已经分族分宗,分崩离析,就算同姓谢,但已经不是一根绳上的谢字了。除了忠勇侯府,其余谢氏诸人,在你面前,都不够看不是吗只要皇室不置忠勇侯府于死地,那么,忠勇侯府不会为保命做什么让你为难之事。另外,英亲王府忠心,南秦藩王只裕谦王一人,他归顺于你,无反意,朝臣一心拥护你为正统,万众一心。无内忧,无内乱,何愁南秦不强你何苦做损人不利己之事”
秦钰听罢,笑了笑,眸光平和下来,看着她,忽然温柔,“你看,你就是这样的女子,天下大义,家国大义,在你心里是极重的。每次见到你,你就想教训于我,让我为国为民我很好奇,这是忠勇侯府骨血里传承的为国为民的原因,还是无名山的皇室隐卫多年训练使得你沾染了忠心为国之心”
谢芳华忽然背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我对你说话,犹如对牛弹琴你到底懂了没有”
“道理我自然懂,但是心放不下,不甘心就这样,怎么办”秦钰看着她,“若不然,你给我找一种方法”
“收起你的不甘心”谢芳华道。
秦钰摇摇头,“有些身体长着的东西,是随着血脉流动的,长年累月积累的。就算我想收,也收不起来。”顿了顿,他道,“正如你对秦铮,是不是你爱上他了,就收不回来了”
谢芳华抿起唇角,“既然你知道,何必处处为难我”
“我不是为难你,我是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若是能将你的心挖出来给我,我觉得,有些东西,我也许能收得起来。比如,得到你,我答应,自此再不与他争斗。否则,我们这样下去,君不君,臣不臣。君臣不睦。何谈南秦国富兵强”秦钰声音凉了几分,“自小,我和他就互看不顺眼,互争互斗,互夺一样东西。长大后,愈演愈烈。这种情况,若是没有一个万全之策。那么,将来,会不会死不休连我也不知道。”
“这样说来,哪怕今日后宫朝堂乱做一团,你都不能罢手了”谢芳华冷下脸。
秦钰笑了笑,“你真的确定,没有你帮助,我就不能解了后宫和朝堂危机定要受制于你”
谢芳华一愣随身带着如意扇。他知道天幻草之毒有解法南秦除了他和言宸,还有谁医术高绝孙太医她查了,不可能,他不懂得天幻草。那么还有什么人,是他不知道的,没想到的
“你说得对,南秦无内忧,所以,我才不怕折腾一番,得到我想要的。诚如,我更想得到一个能够仁德贤良,能够福泽百姓的女子母仪天下。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开创南秦的盛世。”秦钰看着她,“我认真地与你说,谢芳华,事情到今日这个地步,我知你越深,越放不开手。秦铮自小得所有人宠爱,我却作为储君培养,背后付出多少黑暗。我不想这一生,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站全了。江山太孤寂,我想有人携手与我一起,并肩打造南秦江山的宏图。那个女子,就是你,恰恰我又喜欢你。”
“不可能我心中没什么贤德大义你若是逼我,我就毁你了你这南秦江山也说不定。”谢芳华恼怒。
“你心中没有贤德大义吗”秦钰摇摇头,“就算你没有,但是你也不舍得谢氏祖辈世世代代在南秦这一片国土上的根基毁于一旦。”顿了顿,她微笑,“你看,我知你如此地步。”
谢芳华忽然抽出袖中的长剑,挥剑指着他,“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信我若是死在忠勇侯府,你的大婚彻底没有了,你所要的幸福,更没有了。”秦钰摇头,“尤其是,你忘了吗我的身上和他的身上同样中了同心咒。”
谢芳华的手颤了颤,她这一刻,是想杀了他,可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她撤回剑,收剑入销,“秦钰,你不必威胁我。既然你有最简单的路不走,非要走最难走的那条路。那么,我就奉陪你到底。我到底要看看,你是否能得到我我更要看看,这江山在你手中,会是什么地步。我还要看看,最后,你能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好”秦钰点头。
“既然你有对策,后宫、朝堂有办法控制,破解了这一局,不受我钳制,那么,咱们下一局见”谢芳华转身出了水榭。
秦钰目送谢芳华一身怒气地回了院子,他在水榭内站了片刻,出了忠勇侯府。
谢芳华回到崔允所居住的院落,谢墨含立即迎了出来,见她一脸怒气,立即开口,“妹妹”
“我没事儿,哥哥”谢芳华压制住怒气,“恐怕我做了无用功,这一局,控制不住秦钰。”
“怎么说”谢墨含一惊。
谢芳华低声将秦钰对她说的话略过了有些话,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谢墨含听罢蹙眉,“还有什么人有医术能认识你所说的天幻草,解了天幻草之毒”他百思不得其解,“没有听说过太子身边有医术高绝之人啊。”
“先进屋”谢芳华向房中走去。
进了房中,崔允依旧被解了天幻草,换了衣衫,重新梳了头发,只是被折磨得脸色苍白。旁边,谢云澜,谢林溪,言宸等人陪着他坐着。
见她回来,崔允立即问,“小丫头,怎样太子与你谈了什么”
谢芳华摇摇头,将玉谢墨含说的话同样与他们说了一遍,话落,对崔允道,“舅舅怕是白受这一回苦了。”
几人听罢后,神色都凝重下来。
“太子身边有什么医术高绝之人在漠北这么久,我也未听闻。”崔允道。
“会不会是初迟”谢云澜思索片刻,看向谢芳华谁敢标记我abo重生。
谢芳华忽然眯起眼睛,想到她当日在平阳城刺中秦钰胸口那一刀,后来再见他,慢慢恢复养伤。那么他身边,一定是有医术高绝之人。恐怕真的是初迟了。他来自魅族,医术高绝怕是也不奇怪。她怎么将他给忘了她沉下脸,“大约就是他了是我忽略了这个人。”
“这也不怪你,初迟在秦钰身边,寻常不现身,看似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实在是让人容易忽略。”谢云澜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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