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看守皇陵合适。至于,柳氏一族和沈氏一族,两族为官者,悉数免职,两族三日内,责令都迁离出京,返回故里。朕在朝之年,不予录用。”皇帝话落,咳嗽了两声,“这样安置,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众人听罢,齐齐震惊。
三皇子、五皇子去看守皇陵,柳氏和沈氏两族为官者全部免职,迁移出京回故里。这是彻底地将三皇子、五皇子打压到底了。这样一来,两人哪里还能再有夺嫡之力显然是一举熄灭了两人的储位争夺之路。
若是这样的圣旨一经下达,皇子里谁还能与四皇子争锋
难道皇上是决心要册立太子了才会在病中坚持上朝,处置三皇子、五皇子,为四皇子扫清障碍
一时间,众人惊疑不定,惊异莫名。
“左右相,两位爱卿,你们以为如何”皇帝见众人无人答话,为首的英亲王也不言语。他目光落在左右相身上。
左相看了右相一眼,出列,“回皇上,臣以为可行”
“嗯”皇帝点头,“右相呢”
右相恭敬地出列,“皇上能如此当朝提出,定然是思虑多时,臣以为”顿了顿,反问道,“皇上的皇子并不多,三皇子、五皇子虽无大才,但也不是不可用。他们去看守皇陵,谁来协助皇上理政”
“不是还有四皇子和八皇子吗”皇帝道。
“四皇子自然有大才,这八皇子是否过于年幼”右相又问。
“朕记得王兄在秦倾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跟着学习朝政之事了。”皇帝看向英亲王,“是吧王兄”
“回皇上,正是”英亲王点头,须臾,又犹疑,“可是,三皇子、五皇子并无大错,这样处置,恐怕不太妥当。”
皇帝闻言沉下脸,“临汾桥之事,王兄不知,自然做如是想法。但若是知晓临汾桥之事。你就不会觉得不妥了。”
英亲王一怔,“皇上是说临汾桥是他们”
“南秦江山,是祖宗的基业。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基业。”皇帝又道,“为了荣华富贵,皇权宝座,将基业置之不顾朕还怎么敢用这两个儿子”
英亲王霎时明白了,顿时住了口。
朝中忠臣都不是傻子,也明白了对三皇子、五皇子的处置根源所在。
皇帝不大肆彻查,宣扬出此事,恐怕除了拿不到把柄外,还是因为顾忌皇室颜面。照此说来,这样处置,算是网开一面了。自古夺嫡,鲜少有能全身而退,兵不血刃者。可是当朝却能如此。也是幸事儿一件。否则指不定会株连死杀多少人,流多少血了。
“嗯众位爱卿,还有何疑虑不妨直言”皇帝又看向众人。
“皇上圣明”右相躬身,“臣觉得处置妥当”
皇帝点头,又看向其余朝臣。
左右相英亲王都同意了,其余忠臣自然不再多言,纷纷上前附和。
“那此事就这样定了”皇帝对身旁摆手,“吴权,传朕旨意”
“是”吴权垂首。
圣旨一经下达,不多时,便传去了后宫。柳妃和沈妃听闻,当即晕倒。
皇后大喜。
圣旨下达后,闭门自省的三皇子、五皇子齐齐跌倒在地,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此生与皇权无望。但没想到下场竟然是如此干脆地去看守皇陵,连个闲散的王爷也没有封号。
柳氏和沈氏两家得到消息,纷纷哀戚。多少年攀爬,想求富贵,可是到头来,没想到因为两只飞入宫里的凤凰,反而连累族中兄弟仕途,两族繁华顷刻间如流水。
皇上圣旨虽然言明他在政期间再不录用两家,但是这等结局,谁都知道,再无人能与四皇子夺位。未来坐那把金椅的人是四皇子。临汾桥埋了重量火药炸他,他若是当政,如何会启用两家的人这样一来,沈氏和柳氏至少两代再不能有人为官。
“芳华小姐的病可好了”柳氏一家之主对身旁的长随询问。
那长随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难道天要亡我柳氏一族”话落,他吩咐,“芳华小姐虽然病倒了,但是忠勇侯府有云澜公子在。你亲自去找云澜公子。”
那长随点头,匆匆去了。
半个时辰后,那长随回来,低声道,“云澜公子说:若临汾桥之事,没有芳华小姐全力抹平相助。私盗军火,谋杀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三皇子、五皇子、柳氏、沈氏、柳妃、沈妃,两府族亲,怕是都会性命不保。如今三皇子、五皇子去守皇陵。柳氏和沈氏两族的人悉数保住了性命。宫中柳妃和沈妃没牵连,依旧是妃位。这个结果,已然最好。他说,得失利弊间,人要知足,不要贪图太多。否则,别说两代荣华了,就是家业根基也都会毁于一旦。”
柳氏一家之主闻言顿时如醍醐灌顶。
沈氏同时也得到了同样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芳华保柳氏和沈氏,也是因为秦钰回京,要用三皇子、五皇子制衡他。可是如今,已经制衡不住,此一时,彼一时,两族能全身而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柳家和沈家同时又对忠勇侯府捎去话,“如此大恩,柳家和沈家世代难忘忠勇侯府和芳华小姐未来若有需要,两家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传到后,两家即刻吩咐亲人族人,准备离京返乡。
处置三皇子、五皇子的圣旨下达后,皇帝连连咳嗽数声,再也支撑不住,吩咐了一句,让“四皇子监朝”后,便退了早朝,回了寝宫。
孙太医随后就被招去了寝宫。
朝臣们出了宫门,一时间议论纷纷。
左右相和英亲王身边都各自围了一群人,此时很多人心里都明白,四皇子离太子之位不远了。也许不出几日,就会下立太子的圣旨。同时又都觉得皇上近来身体竟然不济得厉害,连早朝都支撑不住了。甚是奇怪。
响午时分,谢芳华悠悠醒转。
守在她床边的侍画、侍墨大喜,“小姐,您终于醒了”
谢芳华只觉得浑身疲软,揉揉额头,支撑着坐起身,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她疲惫地问,“我睡了多久”
“您发热了一日又一夜,今早又睡了一上午。”侍画过来扶她,“真是吓人呢幸好言宸公子在,奴婢们才没被您吓出个好歹来。”
谢芳华点点头,见屋中只有她们,问道,“言宸呢”
“言宸公子在小厨房呢,有一味药,他得亲自看着煎熬。而且您今早退了热,他又改了药方。这两日您喝的药,都是他亲自煎的。奴婢们插不上手,只累言宸公子了。”侍画道。
谢芳华点点头,扯了扯嘴角,“幸好他在。”
“可不是吗有言宸公子在,他的医术好,又清楚您的症状,我们侍候着也踏实些。”侍画笑着给谢芳华捏捏肩,松松躺了两日僵硬的骨头,“您要喝水吗”
她话落,侍墨已经将水端来了,接过话道,“小姐出了那么多汗,每一个时辰,就要给您换一次被褥和睡衣,虽然我们定时给您喂了水,但耐不住流失的快。看您口干,肯定渴了。”
谢芳华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问,“这两日一直都是你们照顾我的吗”
侍画、侍墨对看一眼,“是奴婢二人轮番照顾您的,只不过昨日夜里”
“嗯”谢芳华看着二人。
“昨日夜里,铮二公子来了,他来的时候,大约子时,黎明前才走。”侍画一边说着,一边看谢芳华脸色,声音微低,“铮二公子来了之后,便将我二人赶出去了。”
谢芳华将空杯子递给侍墨,看着自己的手,低头呢喃,“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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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背后深意
她睡梦中,总觉得有人握着自己的手,那个人熟悉至极,让她以为做梦。
原来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她静静地坐着,回想昨日夜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好半响,脑中空空,除了隐约有些感觉外,便没有丝毫印象。她叹了口气,“他来这里,除了你们知道,可惊动了什么人”
侍画、侍墨摇摇头,“铮二公子推开门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他走时是跃墙走的,悄无声息的,没有惊动什么人。”
“言宸呢他既然住在这海棠苑,他也不知”谢芳华低声问。
侍画、侍墨对看一眼,不太确定,“不晓得言宸公子知不知道,今日见了他,不曾听他提过这件事儿。”
谢芳华点点头,“我睡这两日,可发生了什么事儿”
“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侍画立即道,“今日早朝,皇上下旨,三皇子、五皇子去看守皇陵。柳氏和沈氏两族迁移出京城,返回故里。族中所有人,一律免官。”
谢芳华一怔,“皇上怎么会下了这样的圣旨”
“据说是昨日午时,左相进宫了一趟,然后皇上便传旨三皇子、五皇子闭门反省。今日便在早朝上下了这样一道旨意。”侍墨道。
“原来是因为临汾桥之事。”谢芳华笑了一下。
“小姐,临汾桥之事,不是被您和世子、云澜公子联手抹平了吗怎么如今查出来了”侍画不解,“难道哪里走漏了消息”
谢芳华摇头,“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天衣无缝的事儿,而这件事情的本人还是四皇子秦钰。查不出主要大罪,但是蛛丝马迹他还是能摸到一些的。他回京数日了,用三皇子、五皇子监朝政绩平平而踩着二人和谢氏长房全了自己的名声威望。如今那二人用途没了,自然不能再挡他的道了。所以,这时候时机正好。”
“四皇子真是厉害”二人闻言唏嘘。
“他是皇室唯一的有才华头脑聪明的皇子,而又经过了皇帝的悉心培养,能有这番谋略算计,也是应当。”谢芳华不以为然,“接下来,皇上应该是要立太子了。”
“据说,今日皇上下完圣旨后,命四皇子监朝,被搀扶回了宫。可见病得厉害。”侍画道。
谢芳华闻言沉思。
“记得年前,皇上还生龙活虎,这才多长时间,怎么一下子就病得这么厉害了”侍墨不解,“难道是因为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皇上呕心的事儿太多,才加重了病情”
“也许是这样,有病的人最忌讳诸事烦扰。”侍画道。
谢芳华眉头微皱,“云澜哥哥呢”
“已经有两日不见云澜公子了从那日您发热,午时他过来一趟外,再没过来。”侍画道。
“他在做什么”谢芳华问。
侍画摇摇头。
侍墨道,“应该是筹备大婚采办东西吧有言宸公子在,自然不必太担心您的。”
谢芳华点点头。
“小姐,您饿了吧奴婢二人侍候您梳洗用饭吧”侍画给谢芳华揉了半响肩膀,感觉她身子骨不太僵硬了。
谢芳华点点头。
二人扶着她下床,侍候她梳洗。一切打理妥当。言宸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醒了”言宸将药碗放在桌子上,“感觉如何”
谢芳华颔首,“好多了这两日辛苦你了。”
“你尽快好起来,才让我少些辛苦。”言宸坐下身。
谢芳华笑着点点头。
侍画、侍墨端上来饭菜,言宸陪着谢芳华一起用了。
饭后,谢芳华看着言宸,低声道,“我忽然觉得,我可能忽视了一件什么事儿。”
“嗯”言宸看着她,“什么事儿”
“数日前,林太妃拿来那个布包,包了药渣,你我探查,根据用药的阶段,皇上还有两年寿命。可是如今,皇上都病得快起不来榻了,如此严重,你觉得,他能撑两年吗一年怕是都难吧”谢芳华道。
言宸点点头,“你是说那药包,有问题”
“依着你我的医术,当时的结果肯定是没错的。”谢芳华寻思着,“可是,能活两年的病人,和能活数月的病人,总归是不同的。问题不是出在药包上,就是出在别的事情上。”
言宸点点头,“的确。”
“年前,皇帝还生龙活虎,难道真因为事情太多,谢氏分族分宗,他盛怒呕心下,加重了病情这虽然也说得过去。但不至于一下子突然病得这么厉害。”谢芳华又道,“侍画、侍墨刚刚的话语,却是提醒了我。这件事情岂不是不对劲”
“你说得有理,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可是细究下来,却禁不住推敲。”言宸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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