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了。
  唱的是《情非得已》。
  他的声音离她那么近，像是附在耳边的深情诉说，温柔而动听，距离越近，杀伤力越大。向暖几乎醉死在他的歌声里。
  那一刻，两人都希望这条小路不要那么快走完。
  ——
  当天晚上，林初宴发了一条朋友圈，并且设置了分组查看，向暖没有权限。但是陈应虎可以看到。朋友圈的内容是——
  女生都是好色的。
  陈应虎回复：好奇你经历了什么……
  林初宴：^_^


第45章 考试周
  单挑事件之后, 向暖竟然拥有了一小撮粉丝。
  哦不, 是两小撮。
  一部分是她本校的, 当时在现场围观，之后跑到论坛讨论，绘声绘色地说了一番, 向暖于是多了一些迷弟迷妹；
  另一部分是在虎哥直播间看了单挑的, 有些人觉得是为了节目效果炒作, 也有些人深信不疑，视向暖为女神。
  深信不疑的人里，包括无敌战队的教练，常三思。
  常三思没有贸然去找向暖，而是先联系了陈应虎。陈应虎虽然只打过几天职业，但职业圈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很多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常三思给陈应虎打了电话, 俩人扯了会儿皮, 他开始跟陈应虎打听直播间那位姑娘。
  陈应虎一听，笑了：“常哥, 什么意思？你战队还缺人呀？”
  常三思倒也不遮掩，答道：“我感觉她挺有天分的，我们这里虽然没有主力位置, 不过可以请她先来试训看看。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或者给我个联系方式, 我自己去问。”
  其实常三思自觉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是诚意十足了。他们招青训队员的基本条件是必须有至少三个特别拿手的英雄，要至少能胜任两个位置, 另外，王者段位不能低于四十颗星。
  这已经是最低条件了。但“是暖暖啊”远未达到此要求。
  陈应虎没立刻答应，而是说道：“常哥，我就跟你说一个事儿，你知道她是哪个学校的吗？”
  “哪个？”
  “南山大学。”
  常三思想过各种可能，比如是暖暖啊愿不愿意来，有没有兴趣打职业，或者她通过训练到底有多大的上升空间，或者双方的薪资意愿能不能达成一致……他甚至想过如果姑娘把他当骗子他要怎样证明自己……
  但他没想到最大的阻力不是这些。
  人家是名牌大学的。
  虽然这年头大学生越来越多，但南山大学是老牌名校，“南山大学”这四个字基本上意味着前途无量。
  他们是天之骄子，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跑来跟你苦哈哈地打电竞？
  许多人把电竞当梦想，假如朴素一点，回归到最根本的，这就是一份谋生的职业。作为职业，它充满残酷的竞争、优胜劣汰；它吃的是青春饭，选手的职业生涯短得要命；它的投入与回报难成正比，在这个行当里，“努力”是最不值钱的，因为每个人都很努力。
  ……
  常三思一听那个女孩是南山大学的，立刻没了想法。就算他足够无耻，用“梦想”把姑娘拐来打职业，人姑娘还有爹妈呢，爹妈要是知道了怕是会一把火点了他。
  ——
  陈应虎转头把这事儿给忘了，也没和向暖提，向暖并不知道自己竟然被职业战队看上了，否则她得美死。
  拥有了粉丝的向暖也有了一点小烦恼，那就是，老有人顺着ID摸过来加她好友，加完好友就让她带。向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一个辅助要怎么带动别人？如果用貂蝉，到时候谁带谁还不一定呢……
  她有点偶像包袱，于是不敢答应带人。
  然后她干脆把ID改了，这样别人就不会找过来了。
  林初宴这晚登录游戏时，发现向暖的ID变成了“暖神”。
  他于是也买了个改名卡，改成“初神”。
  初神邀请暖神组队，暖神进队。
  向暖开着语音，一看到林初宴的ID，立刻乐了，“你好嚣张哦。”
  林初宴笑了一声，学着她的语气：“你也好嚣张哦。”
  明明是个男生，非要学女生的腔调，向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初宴想起一事，问向暖：“邓文博最近没骚扰你吧？”
  “那个人技术可真不怎么样。”
  林初宴心口一跳，问道：“什么技术？”
  “游戏技术啊，还能是什么？”
  “没，没什么。”
  向暖一阵莫名其妙，她看着手机屏幕，见好友栏里“忘却”是在线的，于是眼睛一亮，邀请了他。
  忘却进入队伍。
  初神：？
  暖神：容我隆重地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那天跟你说过的，超级厉害的露娜。
  暖神：露娜还记得我吗？我用张飞和你玩过，原先叫“是暖暖啊”，现在改了个名字。
  初神：你好。
  过了一会儿，忘却：嗯。
  三个人很快匹配好，选完英雄，进了游戏，忘却突然说话了。
  忘却：你好。
  初神：……
  这反射弧……真的能玩好露娜？
  向暖选了个貂蝉，忘却用的还是露娜。貂蝉和露娜都是很需要蓝buff的，向暖知道自己貂蝉玩得一般，虽然她赢了花木兰，但1v1和5v5完全是两个概念。她不敢抢资源，于是发了条消息提醒露娜。
  暖神：露娜你拿蓝。
  忘却没有回应，而是跑去敌方野区搞事情，抢了敌人的蓝buff。
  然后他说：你拿。
  这局游戏，忘却的露娜从始至终都是去抢敌人的蓝buff，如果敌人先一步打了蓝buff，他就把敌人杀了，然后继承死鬼的蓝buff。
  自家的蓝，一直留给貂蝉。
  暖神感觉有点暖。
  初神感觉有点酸。
  一把游戏结束，林初宴拉向暖，向暖又拉了忘却。
  林初宴有股冲动想把忘却踢掉，不过还是忍住了。
  暖神：大神加个微信，我有事和你说。
  忘却报了微信号，林初宴靠着自己非凡的手速，第一时间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建了个群，把忘却和向暖都拉进微信群。
  初晏：说吧。
  是暖暖啊：……
  她还没回过神呢。
  忘却：？
  向暖连忙说：是这样，我看你操作这么犀利，你都可以去打职业了吧？
  忘却：不清楚。
  是暖暖啊：我正好认识一个人在搞职业战队，我帮你问问？
  忘却：好，谢谢。
  初晏：我去问吧。
  向暖一想，正好，林初宴和邓文博更熟。
  林初宴感觉向暖对忘却确实没有别的想法，他松了口气。
  第二天林初宴把这事儿跟邓文博提了一下，邓文博打听了一番忘却的情况，立刻表示了嫌弃。
  他邓文博要搞的是炫酷吊炸天的战队，他只要已经成名的职业选手或者超级路人王，超级路人王必须至少是某个区的排行榜前三，没进前三就不要来和他打招呼。
  排行榜前三不仅需要实力，而且需要时间。忘却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打会儿游戏，根本没时间冲排名。
  当然了这些情况邓文博并不想了解，他要的只是结果。
  结果就是在邓文博眼里忘却连根韭菜都不算，所以，拒绝。
  向暖有点遗憾。
  不管怎么说，和忘却算认识了，偶尔三个人也会一块玩。时光战队原先的固定队伍，在夺得校内比赛冠军后，就在基本上算解散了。因为郑东凯，毛毛球，大雨他们都在积极地准备期末考试。
  ……等等，期末考试！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期末考试！
  “离离你上自习怎么不喊我！快考试了！”
  “姐姐我天天喊你，你不理我我一颗心脏已经凉透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啊啊啊，要考试了怎么办……”
  “你早干嘛去了？”
  “呜呜……”
  “稳住，我们能赢。”
  “……”
  向暖灵魂深处有一个叫“负罪感”的东西觉醒了。
  呵呵，一头扎进游戏里，不好好学习，还抄作业，现在好了吧？要考试了！如果挂科，就太丢人了！
  不行，不可以挂科！
  她当机立断卸载了王者荣耀，决定备战考试。
  卸完游戏后，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林初宴问她：你怎么了？
  向暖：我要考试了。/(ㄒoㄒ)/~~
  林初宴：摸摸头。
  向暖：你不紧张吗？你也要考试好吧……
  林初宴：我们的专业课挺简单的。
  向暖：走开！无耻的人类，不要和我们仙女说话。
  林初宴：……
  ——
  期末的考试周是通宵自习的高发期。
  南山大学虽然是名牌大学，学子相对来说比较优秀，不过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平常不好好学习，临时抱佛脚，希望通过一晚上的突击复习蒙混过关。
  学校是不赞成这样的，以前并没有通宵自习室。
  但几年前发生过一起事件，一个学生晚上独自去校外的24小时餐厅通宵自习，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直到现在依旧下落不明。
  校方基于安全方面的顾虑，终于还是弄了通宵自习室。
  鸢池区在南山市的北面，以前算近郊，后来才慢慢开发起来，所以建分校时地皮不像市中心那么金贵，教学楼都盖得很大很宽敞，教室很多。通宵自习室不缺座位，不用提前去占座。
  向暖吃过晚饭，去超市扫了点货，做好战前物资储备，这就斗志昂扬地去了教学楼。
  她在教学楼门口遇到了沈则木。
  沈则木正在摆弄一辆共享单车，一转身看到她，他朝她点了点头。
  “学长好。”向暖跟他招呼一声，脚步不停。
  沈则木视线扫过她手里提的塑料袋。那是超市两毛钱一个的袋子，半透明，通过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些零食和饮料，饮料是红牛，雀巢咖啡，都是提神醒脑的。
  沈则木丢开共享单车，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向暖正目不斜视地走着呢，一道身影突然走到她前面，是沈则木。
  “学长你也上自习呀？”
  “嗯。”沈则木听到她和他说话，于是放缓脚步，两人并肩而行。
  向暖不好意思告诉沈则木她要去通宵自习室。通宵自习意味着平常没有努力，是可耻的。QAQ
  结果她隐瞒实力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因为最后他们两人一起站在了通宵自习室的门口。
  向暖挠挠头，心想，原来是同道中人哈……


第46章 绯闻与蹲点
  坐在通宵自习室中的向暖,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学长, 你不是每学期都拿奖学金吗？怎么还来通宵？”
  “为了拿奖学金。”沈则木面不改色地答。
  向暖发现当个学霸也挺不容易的。
  向暖明天要考的课程是会计学。她一翻开课本, 沈则木的眼睛快瞎了。只见她的课本用彩色的荧光笔划了很多，花花绿绿的，特别提神。
  这样花团锦簇的标记, 至少表明学习态度尚算认真, 那么她有必要来通宵？
  沈则木有点疑惑。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向暖认真的态度并没有持续多久, 翻着翻着，重点越来越少，涂鸦开始多起来，其中间杂着一些王者荣耀里的人物，庄周，妲己, 张飞, 诸葛亮之类……
  沈则木突然想到向暖发过的那条朋友圈“垃圾游戏, 毁我青春”，结合眼前的情况, 那当属肺腑之言了。
  会计学死记硬背的东西倒不算太多，但是要记一些公式，还要计算, 这就比较麻烦了。向暖对数字的东西不太敏感, 高考填志愿那会儿纯粹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学点什么，就在热门专业里选了一个，所以她对经管专业并没有太多的热忱或者反感, 她只是谨守着身为一个“好学生”的本分来对待专业课——就像高中时代那样。
  好吧，其实她“好学生”的本分在上大学一个月后就在慢慢流失。
  向暖心想，一定是因为她认识了林初宴，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成天跟林初宴那个不学无术的人一块玩，自己也就变得不学无术了。
  此刻远在主校区的林初宴并不知自己被甩锅了。向暖不在，他上游戏也觉得有点索然无味。其实啊，哪是什么游戏好玩，不过是跟有趣的人一起玩，游戏才变得有趣了……
  无所事事的林初宴也背起书包出门上自习，和郑东凯他们一块泡在图书馆。郑东凯和毛毛球因为一道题争论起来，林初宴好奇地凑过脑袋，听了一会儿，他三言两语给他们解释清楚了。
  毛毛球叹了口气。
  “我说得不对？”林初宴问。
  毛毛球摇头，“不是，我是想，上天既然给了你这么好的天分，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我一直在珍惜。”
  “你怎么珍惜了？你这么懒，你如果勤奋一点……”
  “你错了，”林初宴分辩道，“上天是悲悯的，他给我一点天分，是不希望我太辛苦。如果我努力了，勤奋了，势必过得很辛苦，那才是辜负上天的好意。”
  毛毛球被他这清新脱俗的世界观惊得张口结舌，呆呆地自言自语道：“妈妈，我好像遇到邪教了。”
  ——
  计算对向暖来说是一件比较催眠的事情。她复习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