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苏加德听到了那个声音，他选择了照做，并不是因为他和萨塔拉斯有了间隙，而是因为在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克尔苏加德突然发现，自己久违的清醒又回来了。

    不再是混沌的思维，不再是突然会迸发出一些糟糕想法的思维，而是那种清醒的，非常理智的思考，这种情况，已经有最少3年没有出现过了，所以他选择了服从。

    2分钟之后，克尔苏加德假装翻过一页书，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背后的栏杆上，顺势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了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幻影，那个黑色的，全身如墨，但却和他一模一样，就连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幻影。

    “这太难了！这些该死的熊猫人，他们自己都忘记了他们的文化和语言，该死的！”

    克尔苏加德在脑海里给萨塔拉斯抱怨着，那个有些神经质的上司回应到，

    “啊，瞧，这就是这些可怜的血肉生命的悲哀，但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足够，所以慢慢来，我的首席信徒。”

    但就在萨塔拉斯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那个黑影子也开口了，脸上有一丝嘲讽，

    “行了，别试探了，她听不到的，萨塔拉斯是个自傲的家伙，但她永远不会知道，亚煞极就算是死了，也不是她可以比拟的，但我们应该感谢亚煞极留下的残响，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出现。”

    “那么，你是谁？”

    正常的克尔苏加德在心里问到，那个墨色的克尔苏加德咧开嘴，笑了笑，

    “我是你的疑惑！这座寺庙里封印着名为疑之煞的煞魔，在玉陇还在的时候，它不敢妄动，但现在玉陇不在，所以它正在试图感染这里的每一个生物，很不幸，你被感染啦，但这其实很幸运…最少对于现在你的来。”

    “怎么？”

    正常的克尔苏加德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在因为那个复杂的字符该怎么翻译而苦恼，但坐在他对面的黑色克尔苏加德知道，这是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开始怀疑他了。

    “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吧，现在的你是谁？”

    “我？我还能是谁？我是克尔苏加德！”

    “不，你不是！你只是萨塔拉斯的一条狗！在你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成了那个古神的忠仆，竟然开始信奉“万物升格”那一套歪理邪，你的脑子呢？你真的相信萨塔拉斯会给你永恒的永生？得了吧，那只是骗傻子的，而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黑色的大巫妖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正常的大巫妖，但…当克尔苏加德的思维正常的时候，他恍然间才发现，在自己思维混沌的时候，竟然真的做了那多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曾以为自己思维的混沌是修行混沌魔法造成的，现在看起来，这混沌的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是一个追求力量的家伙，但这不意味着他会选择那些自己控制不了的力量，他很清楚，那是自取灭亡，但现在，他却走在这条疯狂的道路上，而且越走越远。

    “但是…但是我怎么能相信你的是真的！没准你只是亚煞极的邪恶回响，试图在诱使我！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些被煞魔附体的人多么的凄惨！所以，给我证明！最少证明现在的我是清醒的！”

    正常的克尔苏加德咬着牙。

    “我无法证明…”

    黑色的克尔苏加德呲了呲牙，“但别忘了卡拉克西瓦·伊克给你的那句话，到现在了，你难道还不明白那个螳螂妖的意思吗？你以为他们是怎么从亚煞极的控制里摆脱的？你真的以为那个末代熊猫人皇帝蜕出的六种情绪只是单纯的负面情绪吗？”

    “错！愚蠢！少昊比任何人看的都长远，他知道如果螳螂妖一直被主宰控制，熊猫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淹没，所以疑惑…这就是他留给那些螳螂妖的礼物！也是给你的礼物！清醒过来吧，蠢货，只有不断的自我怀疑，才能让你从古神那无孔不入的思维控制里清醒过来！”

    “螳螂妖都在追求自我的自由，你呢？你难道要陪着艾泽拉斯一起死？清醒吧，蠢货，古神是一切秩序生命的敌人，不要以为你是个恶棍就不属于秩序生命了，当萨塔拉斯吞噬了其他四个古神之后，整个艾泽拉斯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逃脱，你也是一样！你只是棋子，却还妄想当个棋手，当棋盘都不存在的时候，你这个棋子有什么用？”

    “你在达拉然的幻术防御课都白学了吗？最强大的幻术大师最常用的捕猎方法是什么？告诉我！”

    面对黑色克尔苏加德的质问，正常的克尔苏加德喃喃自语，

    “让猎物以为他是自由的，而且是占据优势的那一方…该死！我被骗了！”

    黑色的大巫妖哈哈大笑，他朝着克尔苏加德做了个鄙视的姿势，

    “现在明白了？还不算晚…亚煞极，记住了，亚煞极的力量，才是你对抗萨塔拉斯最后的筹码，七首亚煞极擅长操纵情绪，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这就是你需要的东西。”

    黑色的雾气慢慢散去，克尔苏加德在心里大喊到，

    “混蛋，别走！告诉我，这一段时间我该怎么顶过去？”

    “除了你…还有谁能找到亚煞极之心？去找他！这一段时间，待在青龙寺，疑惑的力量在这里生根发芽，最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呋…”

    克尔苏加德伸了个懒腰，将书典合了起来，他在心里对萨塔拉斯，

    “我的主人，你也看到了，这本书太过晦涩，我们得想办法找一些真正的学者来帮我们破译，否则我就是累死，也别想找到那颗…嗯，我的意思是主宰的位置。”

    “啊啊啊！明知道东西就在眼前，却拿不到，这真是泰坦世界里最不好笑的笑话，我讨厌秩序世界，那就去找！以最快的速度去找！我有些…不耐烦了！”

    萨塔拉斯狂乱的声音在克尔苏加德心里跳动着，然后慢慢隐去，2分钟之后，大巫妖才慢慢站起身，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这对于一个刚刚重新拥有了肉体的巫妖来，可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差点又在萨塔拉斯的低语声里迷失了…他轻轻的抱起比格沃斯先生，然后将一团东西塞进了猫脖子下方，那个漂亮的坠饰里，在和猫玩耍的时候，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在比格沃斯先生耳边，

    “可爱，帮老爸去找一个人…狄克…你知道他的，也见过他，对不对？去找到他，对了，别忘了保护好自己。”

    “喵~”

    “真乖！”

 30.大守护者·莱

    在某些很关键的时刻，努力坚持到最后，也许能收获艰难的胜利，但其实在大部分时候，这都是一种奢望。

    在绝境中坚持的时间越长，带来的只能是越大的痛苦。

    比如雷神之巅那座宫殿里的最后一个区域，在狄克麾下疯狂突击，不畏惧伤亡的纳拉克煞引擎的泰坦造物冲在最前方，在剑曦和泰希的带领下，只用了两天就肃清了整个宫殿的前半段和躲在宫殿下方的那些危险生物，

    赞达拉巨魔则在加文森特和贾拉克的带领下，同时攻入了雷神之巅的军事厅，一鼓作气的解决了雷神麾下的大将铁穹和它的魁麟军团，几乎是完整的接受了雷神留下的魔偶仓库，其中那个最强大的魔偶黑暗意志还没来得及启动，它的操纵者就被伊拉贡全部杀死。

    但剩下的魔古守卫却又在魔古双后的指挥下，退后了最终的风暴之巅，关上了最后宫殿的大门。

    那是和雷神之巅下方的能量收集装置连在一起的大门，在关闭之后，理论上除非直接摧毁那个吸收能量的装置，否则根本打不开大门，但那个装置又是当年莱登亲手制作的，怎么可能被凡人摧毁？

    最后还是得狄克亲自出手，硬生生用雷电之核加中级守护者权限，从魔古双后手里，夺回了这座宫殿的控制权，才在加文森特亲自带队猛攻之下，将那扇门推开了。

    魔古双后是由雷神亲自在纳拉克煞引擎造出来的第一代魔古人，对于雷神的忠诚度高到无法想象，最终在大军包围之下，她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这两个绝无仅有的魔古女性想要选择自杀，来追随她们的造物主和永恒的主人。

    但最终却因为力竭被擒。

    在剑曦和泰希的想法里，这两个独一无二的女性，是送给自己的皇帝最好的“礼物”了，尽管狄克可能并不需要。

    不过至此，整个雷神之巅在三天的攻防战之后，也彻底落入了狄克的手里。

    但圣骑士没有去最后的雷神之巅，虽然那里看上去这座宫殿里最帅气的地方，也是时时刻刻都被耀眼的闪电包围的地方，如果雷神有秘密，最大的可能就藏在那里，但问题在于，狄克清楚的知道，雷霆之巅最大的秘密可不在那里。

    实际上，风暴之巅只是雷神用于强化麾下力量的强化场地而已，真正的秘密，还在其他地方。

    没有人陪伴，唯有坐在狄克肩膀上的安薇娜在叽叽喳喳的抱着那个紫色核心着什么，但不管是她还是狄克，其实都不在意那些语言，因为这两个心神相连的家伙，都感觉到了从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最下方，传来的那股极为清晰的召唤。

    这里是一座充满了红色血液状液体的大平台，在不远的地方，一头巨大的蜥蜴人尸体被凄凉的扔在地面上，它全身长满了恶心的血包和囊肿，即便是在死亡之后，那些畸形的器官还是在不断的生长，不断的撕裂，看上去惊悚极了。

    这是普雷莫修斯，当年雷神的造物计划的第一代试验品，它在这座试验场待得时间太久了，已经变得危险至极，全身的细胞时刻处于疯狂的活跃当中，实话，这样的生物放在外界就是一场灾难，但面对加文森特和贾拉克的联合攻击，这怪物只坚持了二十分钟，就被撕裂了全部的5颗心脏，先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了那里。

    狄克半跪在这片血肉屠场的中心，左手轻轻的在地面上扶动，将那厚重的，混合着血液得尘土拨开，看到了那地面上复杂的，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消磨的差不多的泰坦符文，那应该是莱登在数十万年前亲手刻下的吧。

    结果现在，这地方却成了莱登这蛮长时间的囚笼，狄克摇了摇头，举起左手，从安薇娜手里接过紫色的雷电之核，高高举起，然后使劲砸在了这片肮脏的高台的最中央。

    “咔咔咔”

    伴随着型地震一样的响动，在中级守护者的权限加持下，这红血色的高台就像是疯狂塌陷一样，以绚丽的双螺旋的结构，紧贴着那竖井一样的结构，一圈圈的向下陷了下去，就像是一圈圈从上而下的阶梯，这地方明显是经过仔细计算后修建的，在最后一节阶梯归入原位之后，狄克的脚步刚好接触到了黑暗中的地面。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传来的光明，还有两边，那肮脏的血水，那被雷神用于实验的血水，就像是两条红色的蛇一样，绕着那双螺旋结构的阶梯不断的蔓延向下，交错着在空中划过红色的线条，最终落入了黑暗中的凹槽里，在那些血水流入其中之后，放佛就像是黑暗中打开了一盏灯。

    狄克眼前，一连串的环形灯光亮起，红色的光明将这黑暗的地下照亮，然后在最后一盏红色的灯光亮起之后，在这环形灯光下方，又是一拳蓝色的灯光亮起，这种冰蓝色狄克很熟悉，这就是最正统的泰坦能量的光芒。

    而在这红蓝相接的光芒中，那个狼狈的靠在墙壁上的巨大身影，也影影惴惴的出现在了狄克的视野里。

    那是个巨人，和艾隆纳亚以及阿扎达斯一样，是个守护者，同样由岩石雕刻的身躯和头发以及面孔，却根本不显得冷酷和呆板，相反，这个泰坦守护者似乎是很久没有收拾过自己的形象了，竟然意外的显得有些颓废。

    除此之外，一抹虚弱也在他身体上浮现着，他靠在墙壁上，双目紧闭，双手随意而狼狈的放在一边，身体上还残留着红色的血迹，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巨人没有穿着阿扎达斯那样的长袍，相反，他穿的是类似于半身甲一样的棕红色护甲。

    显得就像是一位将军，一位领导者，而非一个普通的守护者。

    他是莱登，泰坦最信任并且赐予了艾泽拉斯最高权限的两个守护者领袖之一，在泰坦离开艾泽拉斯之前，将一些特殊的秘密告诉了他。

    他是普通的，战斗力不如勇猛的奥丁和正义的提尔，智慧不如洛肯和米米尔隆，就连性格都是沉默的，在一众守护者当中并不显眼。

    但他又是特殊的，在和古神作战的史诗战役当中，他击败了不羁的风之领主奥拉基尔，在那之后，他又奉命看守最强古神的亚煞极的心脏，又在泰坦即将离开的时候，帮助泰坦建立起源熔炉这样的灭世和重启设施，深得泰坦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