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案的时候,刚刚大家过来的山丘那边,再起变化,一个诡异的队伍从山丘上冒了出来,每个成员头上都戴了洁白的孝布,嘴里哼着凄凉的歌,手里还不停地洒着冥钱。
高大宇低声说道:“大家过来,我认出来了,这是柴达木青盐一族,十分诡异的,崇拜盐花的种族,他们很少和外界接触,相当团结,有些习惯匪夷所思,对了,千万不要和他们冲突,这种民族人数很少很偏门,很难打交道。”
青盐族?郑亚表示疑惑,轻声说道:“高队,五十六个民族之中,好似并没有这么个民族,怎么回事?”
高大宇说道:“这是一个奇怪的民族,他们隐藏在其他民族之中,搞民族普查的时候,他们就销声匿迹,好像从来没有过,但只要是这边的人,都隐约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只有当你遇见他们办事的时候,才知道青盐一族的诡异,一会你就明白了,记住,大家千万不要跟他们搭讪,也不要打扰他们办事,更不要试图辨认他们的容貌。”
衣禾皱眉说道:“这什么青盐族跟前几天出现的奇怪送葬队伍有没有什么联系?”
高大宇摇头:“应该没有,青烟族虽然诡秘,但从不主动对外人出手,而那次的队伍不同,乃是故意找茬。”
三十多人的队伍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走进之后,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那种苍凉而凄婉的歌声,凄凄切切的声音在盆地上空飘扬,让人听了心头隐约发寒。
郑亚心中感觉又不好了!
此次科考,实在是邪性,遭遇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现象,黑二哥把这个任务列为红色的危险等级,果然是深有道理,开始任务以后,遭遇的这些事,都是十分诡异。
高大宇此时低声地说道,他们的歌声是柴达木土语,歌词大意是这样的:“生存庆华屋,冷落归山丘,隔断红尘十地里,白雪千载空悠悠;孝子捧灵座,伤心痛如何,寻亲亲不见先游魂魄所……”
衣禾眉头皱起,轻声说道:“想起来了,史书记载,特殊地域的少数民族有盐葬的习俗,那是一种相当稀少的,跟天葬,悬棺类似的一种丧葬习俗,不过相比起来,盐葬可能会更加的罕见和诡异。”
高大宇此时低声说道:“对了,衣教授你猜对了,青盐族的丧葬,就是其典型特征,从他们的歌声和谈话声,听得出来,这是他们特意给亲人渡七七的,即人死后的第七个七天,也就是说,刚刚那具浮尸已经在此地埋葬了七七四十九天……”
话音没落,前面,那群人已经走到了水洼的面前,看到了浮尸之后,顿时爆发出一片惊恐的哀嚎声,一边哭,嘴里还一边大喊出声。
喊了一些什么,几个科考者听不懂,但是高大宇、拓跋言琼等几个本地的特警瞬间脸色大变。
郑亚看到,高大宇的脸色一片铁青。
李炳天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高大宇沉声说道:“他们的意思是说,七七浮尸,乃是不祥之兆,尸身朝天,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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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书里书外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气阵阵寒意,诡异的青盐族,诡异的盐葬,如今还有这种诡异的哀嚎诅咒,怎么样都是感觉很不舒服。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科考队就在距离水洼不到远的距离,能够比较清晰地看到那些人的动作,看到那些人的仪式。
也能清晰地听到他们说话。
而且,对方也应该能够看到科考队的成员。
但正如高大宇所说的一样,这个诡异的种族完全没有跟科考队接触的样子,十分虔诚地祈祷,哀怨的祭拜,一连串的琐事之后,几个头戴面具,披麻戴孝的壮汉,用特制的叉子,在试图把浮尸压进盐洞之中。
并且,这些诡异的人,开始人为地在水洼之上封制盐盖,要把刚刚盐葬的人重新封入水洼之中。
衣禾皱眉,压低声音说道:“高队,可以让他们帮忙找找怀森不?他们是土著,应该会有一些特殊办法。”
高大宇脸上露出十分忌惮的神色,嘴里说道:“最好别打扰他们,这是一群完全不讲道理,不可理喻的人,一旦我们跟他们搭讪,会发生什么,那就真正很难说了。”
李炳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小禾,最好别节外生枝,不懂语言,不懂风俗,我们如若贸然参与,恐怕会横生枝节,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估计更是对我们的出现表示不满,一旦我们这个时候跟他们说话,到时候……”
李炳天的话没说完,郑亚从他身边挺身而起,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容,单掌竖在胸前,向前缓缓地走了出去,嘴里,也唱起了一种十分古老的歌谣,跟前方那些正在祭奠的人群嘴里的歌谣居然遥想对应。
高大宇低声喝到:“郑亚,你干吗?”
李炳天一把抓住了他,双眼绽放精光,嘴里说道:“让他过去,他好像知道一些特殊的交流方式。”
不错,衣禾说起盐葬的时候,郑亚已经从老祖宗郑冠的记忆之中,找到了相关的记忆,当年老祖宗纵横丝绸之路的时候,的确接触过鲜卑盐族,而且,还有一个朋友就是鲜卑盐族之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成员。
恰恰当年,那位朋友的亲人去世,曾经邀请了郑冠作为见礼者,参加了丧葬仪式,是故,郑冠的确懂得鲜卑盐族的一些规矩,而且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去祝福。
“奈何桥,奈何桥,奈何桥前可奈何,望乡台下忘川水,三生石边卖孟婆,涅盘同魔魔恋相,浮生若梦梦蹉跎……”
郑亚低沉而虔诚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的时候,那边的盐族队伍之中,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位最年长的,嘴里轻轻回应了几句。
郑亚又合了几声,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鲜卑盐族的民族传承相当好,上千年了,风俗依然变化不大,郑亚的歌声和祝福,得到了送葬队伍的认可,终于,大家可以相互交流了。
十分虔诚地,郑亚按照记忆之中的风俗,做了自我介绍,当然,是用老祖宗记忆之中的那种语言,那种方式,郑亚说得也是相当缓慢,表达得绕口绕嘴,毕竟,郑亚对这种十分奇特的语种,并不是特别熟悉。
郑亚的介绍,让旁听的高大宇一阵错愕,翻译给李炳天和衣禾的时候,脸上也是一阵怪异,郑亚的自我介绍,有着一种严重的自夸自擂嫌疑。
郑亚的确是这样,因为老祖宗的记忆之中,鲜卑盐族十分重视偶然出现的,特殊的参与自己亲人葬礼的见礼者的身份,记得老祖宗郑冠当年,正是因为自己双料状元的身份,出席葬礼的时候,身份十分高贵。
在鲜卑盐族成员心中,老祖宗当年就是文曲星下凡,武曲星转世,身份了得,代表了天上的星宿。
郑亚比照葫芦画瓢,自我介绍相当不客气:“吾乃湘省张市郑亚,全国高考,幸不辱命,夺得了全国理科状元,如今就读国内顶尖大学,相当于国子监的国科大,如今偶遇神圣盐粒礼节,特意前来祝福……”
把全国理科状元都给抬了出来!高大宇觉得这个自我介绍,实在是有点王婆卖瓜。
可是让高大宇感觉奇怪的是,对方居然很吃郑亚这一套,郑亚自我介绍之后,明显的,盐族人顿时对郑亚刮目相看,十分恭敬起来。
听到高大宇的介绍,看到高大宇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就在郑亚跟鲜卑盐族交流的这个时候,李炳天突然直指郑亚,压低了声音对衣禾说道:“小禾,我看过这个情节!”
衣禾一愣,嘴里问道:“你说什么?”
李炳天低声说道:“就是你十分反感的那本状元再世,不错,就是锅子写的那本书,里边就有大唐状元郎参加鲜卑盐族葬礼的记载,好似还真有歌词,也就是郑亚唱的这么几句。”
衣禾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嘴里说道:“天教授,你的意思是说,郑亚为了写书,早就来柴达木盆地调研过?”
李炳天摇摇头:“那倒是可能性不大,但是,郑亚可能真的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要不然他现在就不会那么游刃有余。”
衣禾沉默一下,嘴里说道:“时隔千年,大唐时期和现在的一些习俗,已经完全不同,郑亚用现在的习俗去描写大唐的历史,这样是完全不负责任的!”
李炳天呆了一呆,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可不一定,搞不好是人家鲜卑盐族的民族习惯保持的很好也不一定……”
衣禾瘪瘪嘴:“那种可能性相当小,除非这是一个十分封闭而且十分顽固的民族。”
高大宇在边上插嘴:“衣教授,这你倒是说对了,青盐族就是你说的这种民族性格,封闭而顽固,一般人根本就接近不了。”
衣禾张大了双眼,嘴里还是不信:“千年不变的可能性太小了,据我所知,很多民族的习性历经百年,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千年不变,呵呵呵……”
不管衣禾信不信,前方,郑亚已经在按照鲜卑盐族的民俗风情,开始跟他们交流。
学者有的时候的确是挺厉害,但学者一旦不能打开思路,老是钻牛角尖,到时候,说不定就会犯下一些习惯性的错误。
比如现在,衣禾其实就在不知不觉在考古的道路上,走入了一种经验主义错误。
郑亚真懂得盐族的规矩,盐族也完全是千年没大变习俗。
当然,郑亚之所以站出来对盐族示好,根本原因就是盐族本身的葬礼是十分忌讳被同葬的,而很有可能,嵬名怀森被同葬了。
郑亚表示深切的哀悼之后,马上委婉地说明了自己的观点:“我的一个同伴,不慎失足,摔进了盐洞之中,我深感惭愧和不安,同时也十分心急,生怕你们先人会受到我们的骚扰,也很担心自己的同伴是不是会出什么安全问题。”
什么?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会出现被同葬的事情?送葬队伍顿时大吃一惊,这可又是对他们本身运程息息相关的大事件了。
精神紧张地跟郑亚交流之后,果然,他们决定想办法把偶然同葬的倒霉蛋给找出来,确保自己先祖的安宁和不受打扰。
几个头戴面具的壮汉在老者的指挥下,手持特殊的工具,开始向盐洞之中探索,不停地勾动,不一会,其中一个壮汉嘴里略显兴奋地叫了起来:“我勾到一个软东西了。”
所有送葬队伍,包括郑亚那边的科考队成员,顿时精神一振。
明知希望渺茫,大家心中也还有着一丝祈祷,希望怀森没事,希望怀森进去只是掉入了一个能够生存的环境之中……
三个壮汉齐齐拿出自己的钩子,勾住了目标,拉出了盐洞,大家定神一看,心中不由又是一惨,果然是怀森,已经死去多时的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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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诡异笑容
郑亚十分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无限谢意,并且十分虔诚地祝福鲜卑盐族的先人能够安息,能够给后人带来福佑。
鲜卑盐族正中间,那个身穿法袍,头戴白孝,脸上描绘了五颜六色花纹的老者代表本族对郑亚表示了谢意。
完了,这位身份显得很尊贵很神秘的老者身躯对嵬名怀森微微躬身,表示对亡者的尊敬,嘴里悠悠说道:“无尽盐泽,生灵各安其名,外来的灵魂啊,你在这儿沐浴了盐泽的洗礼,成为了盐泽的亡魂,不甘和愤怒,请随风而去,不要怨恨,不要怨恨……”
嘴里念念有词,老者念叨了大半天,几个壮汉虔诚地取出了一块白色的裹尸布,平铺在了地上,用钩子把嵬名怀森的身躯,轻轻地裹上。
老者长长地一声叹息,看向郑亚,嘴里轻声说道:“这位小朋友,你跟我族有着特殊的渊源,要不是祭祀传承独此一份,我很难想象你居然懂得我们的祭祀秘语。”
郑亚单掌竖在胸前,嘴里说道:“大马马客气了,我叫郑亚,我有一位长辈,多年以前曾经应邀出席一位盐泽贵人的归盐之礼,将其视为自身荣耀,将此作为家训传了下来,如今既然遇见归盐,自然也得上来祝福祈祷。”
大马马是鲜卑盐族祭祀的专属称呼,其意思相当于大祭司,大法师等等。
听到郑亚的话之后,大马马的脸上,稍稍露出一点笑容,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正经得多,而且说话的内容,也充满了告诫:“盐泽最是洁白无暇,如同纯净的天空,郑亚小友,你的朋友身上,缠绕着盐泽生灵的愤怒和怨气,如同黑夜之中,点亮了一根蜡烛般显眼,他一定在这无尽盐泽之中,颇有杀戮,所以他丧生在了盐泽之中……”
郑亚微微一愣,恭声说道:“多谢大马马指教,我这朋友喜好渔猎,前面的确是打了一些小猎物,没存想惹下杀身之祸。”
大马马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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