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招呼了，还有叶红鲤，听闻是个美女，今日一见现果然名不虚传啊，当然，没我家小缘好看就是了。”
  洛阳噗嗤一笑。
  “是是是，你家小缘美如画，我说项大主编，哦，应该叫项大总编，我现你不专心啊，和对手第一次打交道，你竟然在想家里的娇妻？”
  “无非是笑里藏刀而已，难道还要我多郑重的对待啊？”
  项韬看了一眼同样坐在第一排，隔了七八个位置的尹伯乐和叶红鲤，近乎断定般说道：“等着瞧吧，今天他们肯定会搞出点儿花样来的，我已经从他们眼神里瞧出来了。”8


954 争锋相对

  洛阳莞尔：“没想到你还会读心术。”
  项韬得意道：“这还需要读心术吗，尹伯乐和叶红鲤上来打招呼，意思已经够明显的了，透露出来的意思无非就是，虽然你们打压着我们，但我们可不怕你，这是何等的傲骨啊，只可惜抛错了眉眼。”
  “好了，别贫了。”
  洛阳努了努嘴，讨论会已经开始了，文化局的领导开始致辞。
  一番官方的致辞之后，这位领导开始抛砖引玉：“下面开始我们的座谈会，先我们需要搞清楚，武侠是什么，在座都是业内的精英，对武侠也必然有着自身认识，先请大家畅所欲言吧。”
  “八个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用自己的武功和侠义心肠，报效自己的家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武侠就是要快意恩仇，如果束手束脚，那就不是武侠了！”
  “没错，武侠就是自由的谱曲，不用被太多的世俗束缚，如中那位黄药师一般，住在桃花岛，教几个徒弟，带带孩子，没事儿玩点儿音乐，自由而随性！”
  “侠是一种行为，也是一种理想，一种饱含着梦幻与荣光的意志，无论于理是合是悖，无论于法是反是违，侠永远固执著心中不变的追求。而这追求，是在呼天不灵时的替天行道，是在叫地不应时的代地执法，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在执法不公正时，在合情不合理时，侠者蓦然回、横空出世，代行着公平执法、救难救急的使命！”
  ……
  说着畅所欲言，其实还是举手言的。
  编辑们讲的要简单一些，而武侠名家们因为浸淫此道多年，所以感触明显要更深一些，一时之间倒也算得上是热闹。
  接着，大家又表了对时下武侠展的看法。
  说到精彩处，底下偶尔还会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包括文化局的领导，也是在讨论会中神态各异，若有所思。
  洛阳坐直身子，时不时点头，时不时皱眉。
  对武侠，洛阳骨子里还是存着一份热爱的，要不然也不会写出那么多的武侠作品，因此这场讨论会的氛围，洛阳倒是颇为喜欢。
  不过，不和谐的地方，终于也是出现了。
  这次说话的是尹伯乐，后者声音洪亮道：“武侠的流行趋势不停在变，但我却一直欣赏江山老师的武侠，虽然在很多人眼里，江山老师的武侠已经有些老了，但他的武侠里似乎有一股精气神，虽然没有所谓四大宗师、兵器排行等一系列花哨的东西，但里面很多近写实的手法，还是让我非常敬佩的，我觉得现在市场上很多武侠已经脱离了实际……”
  洋洋洒洒一大篇。
  尹伯乐说完，一名业内资深人士补充：
  “除了脱离实际，我还认为很多人让武侠变得越商业化，而他们对武侠的商业化处理，竟然受到了无数人的交口称赞，甚至还被神话为领域的精神旗帜，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地方，事实上，那些被神话的作品我也看过，而且一字不漏的看完了，这证明我有了评论的资格，而我要说的是，有些人，写正道武侠，写成了网络游戏般的打怪升级，写奇道武侠，我只看到美若天仙的姑娘各种宽衣解带……”
  这位业内资深人士叫陈锋。
  陈锋与尹伯乐以前是同事，两人关系非常要好。
  不过在陈锋的话说完的时候，全场明显要寂静了些许，大家都听出这两人的意思了。
  如果说，尹伯乐批评洛阳的武侠脱离实际还在藏头露尾的话，那么陈锋的言论就差指名道姓了，武侠领域的精神旗帜，除了洛阳，还能说谁？
  一时间，没人说话。
  就在这有些寂静的尴尬中，项韬言了。
  “我听出来了，陈编指的是洛大，既然如此，我就有话说了，不仅因为我是水木的人，更因为我深深喜欢着我们老板的作品，陈编，你说，看洛阳的正道武侠，只看到了网游般的打怪升级，看洛阳的奇道武侠，只看到了妹子脱衣——我觉得，您这种人，看讽刺名利场的，只能看见吊丝逆袭，看反应民生疾苦的，也只能看到作者玷污农民形象了，不管是人云亦云，还是刻板印象，都让人觉得您的目光当真是浅薄！”
  说到最后，项韬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语气略带嘲讽的总结道：“别人在看花的时候，你却在盯着花底下的泥，说实话，我都为你感觉可惜。”
  陈锋的脸色难看起来。
  尹伯乐助拳道：“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希望项编自重，我们能理解您护主心切，但这是武侠讨论会，而不是闹市骂街。”
  文化局的领导开口了：“几位稍安勿躁。”
  “其实，两方都有些抓住对方缺点并无限放大的意思，所以谁也不说谁，咱们继续下面的议题，希望气氛可以和谐。”
  领导人话，争吵自然消弭了许多。
  在座的人，看了看游龙的方向，又看了看洛阳和项韬的方向，心思各异。
  讨论会开始继续，随着言的越热烈，这场争端也是逐渐的消弭了，不过，总有人不想让这场讨论会趋于平常，当讨论到当今市场问题的时候，叶红鲤言了。
  “我说两句。”
  叶红鲤的声音很好听，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好听：“有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大家应该现了，只是没人提出来，咱们龙国的武侠，自从洛阳在写完之后，就不可避免的走上了下坡路，很多网友将现在，称之为，包括等一系列作品，依然被归类为后射雕时代的范畴……”
  自己又躺枪了？
  洛阳抬起头，看向言的叶红鲤，忽然笑道：“既然提到龙国武侠的展问题，那我也表一下看法，不过，让我们先回归最初的疑问，我想问一下大家，什么是武侠？”8


955 由我来决定
  什么是武侠？
  当洛阳再度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早有准备的叶红鲤笑道：“武侠对我而言，就是带着疯癫、带着无谓的理性主义，司马迁在里面说，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这就是我眼中的武侠。”
  任何言语一旦开始引据经典，说服性就会无限增大。
  叶红鲤释义完自己心中的武侠，反将了一军，目光直视着洛阳道：“我也拜读过洛大的作品，郭靖，杨过，乃至张无忌，虽然大仁大义大侠风范，但我不喜欢，因为我觉得太虚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话很好听，仔细想来却修饰过度了，照本宣科的味道太浓，所以我是不喜欢大侠的，相比遥不可及的大侠，我更喜欢小侠，小侠大概就是市井小人，市井贱人的一股气，一股浩荡气，龙国国人喜欢说高手在民间，龙国人喜欢民间，因为我们活得累，活得辛苦不易，庙堂太高，山水太远，只有市井是常态和卑贱才是人生常态，洛大怎么看？”
  大段大段。
  当得是掷地有声！
  现场有人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且不论屁股问题，单单是这番话，叶红鲤说的是相当有水平的，就看洛阳怎么接招了。
  叶红鲤盯着洛阳。
  教育厅内，众人也看向洛阳。
  项韬脸上出现一丝忧色，众目睽睽之夏，洛阳会怎么回答？
  同意叶红鲤的说法，那等于是否掉了射雕三部曲的意义，不同意叶红鲤的说法，偏偏叶红鲤说的东西，又是大家都懂的道理。
  “啪、啪、啪……”
  洛阳忽然鼓起了掌，脸上的笑容似乎在欣慰：
  “好一个，叶主编的见解的确令我刮目相看，你认为离了市井就没有侠，大侠不是侠，大侠是国士，太高大的东西，小侠才是侠，小侠在市井之中相比大侠，是平凡而卑贱的，但也正是最平凡的人，反抗起来，大悟起来，伤心起来，狠戾起来，才让人动容，让人吐出一口浑浊乌黑的丧门气，从鼻孔里，嘴里，耳朵里，肚脐眼儿里，浑身自在，所以敢说：呸，宁有种乎？”
  洛阳淡淡一笑，继续道：
  “武侠可以是路旁扫地的李大妈，扫帚是剑，剑锋点地，挑叶，翻砂石，可以是街边修空调的白老叔，一辆铜铁自行车，镶得是金刚圈，摇得是降魔杵，丈长的断头刀贴在背脊，专杀老赖，杀混子，手法极好，无人知晓，还可以是传达室的邹老爷，八卦两仪，太极正义，不能抽烟，抽烟就出手，借力打力，挑一百个流氓，谁也进不了校门。”
  说到这里，洛阳微微顿了一下。
  眼神中，似乎也多了一份憧憬：“也许真的在西湖深处有一页孤舟，清理湖里垃圾的王姑娘，鬓间白发，孤儿寡母，专杀负心郎，使得是玉女剑，玉女经，玉女的血债，这种武侠大抵是平凡人的力量，是卑贱者的硬骨头，是那么点儿暖心的话。”
  武侠是路旁扫地的李大妈？
  武侠是街边修空调的白老叔？
  武侠是传达室的邹老爷，八卦两仪，太极正义，是平凡人的力量，是卑贱者的硬骨头，是一点暖心的话？
  哗啦啦！
  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与洛阳的这段剖析相比，此前众位武侠名家们对武侠的描述，明显要狭隘了很多。
  而与洛阳为难的叶红鲤都快被这段慷慨陈词给绕晕了，好半天她才想起来：洛阳说了这么多，似乎也没有反驳自己啊？
  想到这里，叶红鲤精神一振。
  在掌声平息的时候，叶红鲤开口道：“所以，洛大也认同我的说法咯？”
  “认同，当然认同，不过，这仅仅是武侠的一种罢了，我们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时，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角。地球就该围着自己转。那时的世界是单纯的，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欺负自己的终会遭到报应，漠视自己的终会服服帖帖。心仪的女孩对自己的甜甜一笑，便是春天，而武侠就是这个梦的投射。”
  洛阳淡淡一笑：“武侠的形态是多姿多彩的。”
  “这世上，有天理存在，有公道正义。而良善落难，奸邪高扬，便是天理不昭。因为天理不昭，所以不惜牺牲性命，也要把它扭转过来，叶主编觉得这样的人很假，离生活太远，那请问，刺秦王的荆轲，抱着和氏璧的蔺相如，那唱着的岳飞，会因为离你的生活太远，就被泯灭了一腔浩然正气吗？”
  洛阳的声音，越说越大。
  当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然是响彻了整个教育厅，叶红鲤被问的脸色苍白，全场武侠名家亦是怔怔说不出话来。
  洛阳的语气，逐渐缓和了下来。
  他道：“所以，侠是不应该被定义的，侠是气势，侠是身份，侠是义理，侠是文学，侠是白衣公子，侠是佩剑女孩，侠是贩夫走卒，侠是你我与他，墨子说，一人一义，百人百义，叶主编的侠，太气短，我的侠，更绵长。”
  “厉害……”
  “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清楚武侠是什么，但偏偏洛阳把叶红鲤反驳的一无是处。”
  “现在才发现，这都是套路啊，一开始顺着你的话说，甚至还为你的言论添砖加瓦，让你的理论更站得住脚，更受大家认可，这时候，再用自身可怕的口才，把你的理论彻底踩在脚底下，让你的理论，变得片面，变得苍白！”
  众人苦笑，心中五味杂陈。
  叶红鲤身边，尹伯乐脸色难看，忍不住开口道：“就算洛大把武侠说到千秋鼎盛，也改变不了武侠在逐渐没落的事实吧，要不然和就不会停留在的既定框架里来回打转了！”
  “你错了。”
  洛阳淡淡道：“武侠没落与否，不是由你来宣判，而是由我来决定，也许当我哪天正式封笔武侠的时候，这类别真的也就衰了，那么在此之前，只要我手里有笔，武侠就能走向更巅峰。”
956 笔挑全国
  寂静。
  全场寂静！
  如果说，前面洛阳洋洋洒洒的一套“武侠论”只是让大家感到敬佩的话，那么洛阳最后一句话，已经完全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了——
  从古至今，有谁敢说自己可以主宰一个文学分类的兴衰？
  要知道，哪怕李白、杜甫把诗歌繁衍到了巅峰，其后依旧有杜牧、李商隐等惊才绝艳之辈出现。
  而在座绝大多数，可都是武侠名家啊，谁不是武侠小说界的泰山北斗，谁不是在武侠领域浸淫了半辈子，你说武侠兴衰是你来决定的，这是把其他人又置于何地，敢情龙国武侠除了你，咱们谁也撑不起武侠的大旗了？
  这是藐视！
  赤果果的藐视！
  所以寂静之后，就是喧嚣！
  现场仿佛被投放了原子弹，作家们，编辑们开始了“嗡嗡嗡”的议论！
  一个编辑怒声道：“太嚣张了，太嚣张了，他还真当自己是龙国武侠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