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无法胜过吾这《鹦鹉赋》,所以自嘲了吧……哈哈哈!!!”
刘平笑声戛然而止,露出了一张耐人寻味的笑容:“我原以为你饱读诗书,才高八斗,没想到在我面前,面对诸位河东士子文人,必有高论,没想到竟然作出如此粗鄙之赋……”
没等众人有缓冲的时间,刘平转过一圈,眼光也旋即扫过诸位,道:“我曾游历于蜀地山水有感,特作此赋《蜀道难》,请诸君静听。”
“噫吁嚱,危乎高哉!”刘平突然高喝一声,让众人心头一震。
祢衡冷笑道:“吾还以为此赋有多精美,不过是……”
祢衡原本想要嘲笑刘平一番,却没有想到刘平接下来所作之赋让他瞠目结舌。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此句依旧平平,不过接下来的话,刘平故意吊了下他们的胃口,过了几息后才故意高呼道:“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此时已经有士子忍不住,站了起来赞赏一番。
“好赋……好赋啊……在下已经忍不住要来评论一番了。”
只见那名士子大喜道:“这位仁兄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至使人听此凋朱颜这一段极谢了山势的高危,山高些的愈来愈充分。”
另一旁的士子连忙站了起来,跟着附和道:“汝看那突兀而立的高山,高际接天,挡住了太阳神的运行;下山则是把冲波,激浪,曲折回旋的河川,诗人不但把夸张和神话融为一体,直写山高。”
有一个士子站了起来,接着道:“不仅如此,还衬以回川之险,唯其水险,更写山势的高危;未曾想这位才华横溢的刘兄竟然意犹未尽,又借助黄鹤和猿爬来反衬。山高之连千里翱翔的黄鹤也不得飞度,轻灵敏捷的猿猴也愁于攀援,不言而喻,人行走就难上加难了。加上用虚实结合,层层衬托,简直堪称完美。”
又一个士子接着说道:“青泥岭‘悬崖万仞,山多云雨,为蜀人要道;’刘兄着重就其峰路的萦回和山势的险峻来让人行其上的艰难情状的心理,看来刘兄定时多累了,岭上曲折盘圆,手扪星辰,呼吸急促,惶恐的神情,如此呈现出来,困危之状如在目前。”
士子接连得站了起来,一个一个的赞赏不已。
“听到此处,在下原本以为刘兄的将蜀道的难行之处写到的极致,为曾想到刘兄竟然将话峰一转,借“问君”引出旅愁,以忧切低昂的旋律,慢慢地将吾等带进一个古木荒凉,鸟声悲凄的境界。”
“那杜鹃鸟空谷传响,充满哀愁,使人问声失色,更觉蜀道之难啊……”
刘平淡淡地举起了一只手示意让他们不要再说了,他紧蹙的眉头也跟着放松的起来,慢慢吟道:“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好诗……好诗……”
“好赋……好赋……”
“在下闻此赋,宁愿减寿十年也在所不辞啊。”
司马朗此时也忍不住称赞道:“刘安此赋空谷传响,定为后世所累,吾自叹不如。”
就连自家大哥都这么说了,身后的司马懿心中也叹了一口气,微笑的拱手道:“参明先生此赋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必定名垂青史,广为世间流传。”
“好……好……”卫仲道连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欣喜之色让人都年轻的几岁。
卫觊也是微笑道:“此赋刘安胜……”
蔡琰心中一颤,她自知此赋的精妙之处,也知道刘平这是在为她打下基础,刘平在主厅内表情更好,她的生活过的更好。
想到此处,蔡琰两眼竟然暗藏泪花,暗暗地擦拭的眼泪。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刘平身上的时候,小兰儿却是看着自家小姐用衣襟擦拭着眼泪,心中愧疚不已,喃喃道:“小姐……”
侧旁的卫氏看着自家的夫君笑了之后,捂着嘴巴,心中激动一下子涌上脑袋,双眼中的眼泪竟然悄然滑落,心中激动道:“他笑了……他笑了……三年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妾身……妾身终于再次看见了你的笑容。”
作为一个妻子,几年来看到的是自家夫君的满头白发,衰愁不已,没有一点生气,病情还重,试问这是哪一个妻子能够忍受,时隔三年,卫氏再次看见了卫仲道的笑容。
作为妻子,她只觉得能让卫仲道笑出来,便是最大的心愿。
卫氏十分感激刘平,以前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光,现在剩下的感激之情充斥心头。
祢衡大喝道:“吾不服!吾不服!吾从小便熟读诗书,三岁识得百字,四岁作诗,五岁执笔书写龙蛇……岂能败于汝一下人!”
刘平心中也是不服了,眨了眨眼,轻蔑的看着祢衡:“汝想比试什么?”
祢衡道:“听闻你擅音律,吾便要与你比一比音律。”
“来来来……黔驴技穷……我看你能作之几何!”
随后一具古琴被拿了上来。
祢衡冷哼一声:“汝看好了……”
说完祢衡坐在席间,悠悠地开始谈起曲子,曲子抑扬顿挫,琴声悠悠,甚是动人。
“如何?”祢衡问道。
刘平狂笑数声:“此曲太慢,犹如吾之如厕,噼里啪啦……”
“你……”祢衡长袖一挥:“吾倒要看你有何曲子来应付!”
说完,祢衡怒气冲冲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两眼虎视。
说着,刘平一脸皱眉,祢衡却是笑道:“如何?无法作曲……哈哈哈!!!虚有其表!”
蔡琰看着刘平焦虑的眼神,心中担忧道:“刘平他怎么了,不该是不会吧……也对,术业有专攻,他才学那么好,音律肯定会稍逊几分,等会儿自己请示一下,还能否替他上去……”
卫觊也能看出了他的无奈,问道:“怎么了参明?”
刘平拱手皱眉道:“卫叔,参明善古琴,却不是这种古琴,黄昏之时,参明便在房间鼓捣着那琴,却无奈,那琴弦质量太差了,无法支撑住参明的要求便直接崩坏开来。”
听到此处,那蔡琰立马便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妾身有焦尾琴!”
所有人把眼光投向蔡琰,蔡琰也发现了她失态,缓了缓,温柔道:“妾身有焦尾琴可让参明使用……”
刘平心中纠结万分,本来不想与蔡琰产生了瓜葛,如今她却要将焦尾琴借我用,说不用呢那是假的。
刘平真的很想试一试他心中的所想,将后世的古筝展现到这东汉末年中来。
看到此处,大家所想,没错,刘平已经将来到东汉末年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寻了起来,至于之后也是记得零零星星。
(大家看到这里不要疑惑,后文会解释到底在哪儿记起来的。)
刘平脸色自然,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今天依旧加更,第二更于010分)
第125章 蔡琰倾心
挪拿焦尾琴的时候,刘平自告奋勇,想要自己去拿焦尾琴,同时再把那佩剑给拿了,他心中一直默念着那个地方——宛城。
故此,刘平才欲自己去拿佩剑,以至于这次宴会完了的时候,再悄无声息的离去。
卫仲道也同意了这个意见,让刘平亲自去拿。
蔡琰见刘平要去拿焦尾琴,心中甚是焦虑,一度以为,刘平是想觉得自己利用了他,所以耿耿于怀。
于是言说以刘平不知道焦尾琴在哪儿为由与刘平一并去寻找。
刘平则是心中有些暗淡,心中疑惑,她到底在干嘛,难不成现在了还想着利用自己?
刘平告罪了一声,与蔡琰一同出了主厅。
祢衡反而是一声冷笑:“吾看刘安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见到此状恐怕是怕了,逃了吧!哈哈哈……”
众人都为之反感。
与此同时,蔡琰跟在刘平身后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他的后背。
只要刘平一听,蔡琰也会跟着一停;刘平转过头一走,蔡琰自然也跟着跟上,这样两人就形成了一段不可触碰的偶线一般。
直到要走到内院,刘平才转过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蔡小姐,您这样跟着我走在后边有意思吗?”
“妾身……妾身……”蔡琰一时之间被刘平看到,有点说不出话来,心中如同堵塞一般,想好的许多话,在此刻都无法分说。
“他这是在怪我吗……他这是在厌恶我吗?”蔡琰心中一股莫名的东西突然窜到了胸口,两眼竟然微微有些湿润。
刘平乍眼一看,蔡琰的双眼中竟然反射出了烛火了光芒,便知道她要哭了。
刘平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与曹操只身闯入相府,刺杀董卓他不怕,后来被抓了,面对董卓大将不怕,面对刺杀他坦然不惧,面对诸侯三十万大军依旧不动声色,单骑入洛阳,犹入无人之近,在里面来回自如,宛如出入自己家般,他依旧不惧,更别说单挑吕布……
要说他怕的恐怕只有女孩子哭了。
顿时,刘平的心中对蔡琰的阴霾一扫而光,连忙小步走到蔡琰身边,想要询问一番,却没有想到蔡琰居然后退了一步。
“君不要过来……”蔡琰低着头,暗暗抽泣道:“妾身……妾身,知道君还在为妾身利用一事,耿耿于怀……妾身……妾身……”
见蔡琰马上要哭出来了,刘平心中一个踉跄,心想,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情,至于那么麻烦了,居然都还要哭了,连忙解释道:“蔡小姐,其实……其实我没有生气……”
“真的?”听到此话,蔡琰心中顿时一喜,随后想到了刘平对她的那些称谓,心情又黯淡下来,一脸惆怅。
见到蔡琰一脸惆怅模样了,刘平心中简直无语了,我没把你怎样啊,要说这光天化日之下……不对,这黑灯瞎火之下,四处无人,你一个女孩子哭了,要是被别人给看到了,那还说自己欺负了她。
刘平赶忙说道:“蔡小姐……你又怎么了?我都说了我不气了,你怎么还哭啊?”
蔡琰鼻子抽了抽,随之又掩面,用衣襟擦拭着眼角,低语道:“那君……君为何先是对我称为‘文……文姬’,后又说了那番话后,君又称呼我为蔡小姐……妾身知道,你肯定是气了……”
听到这话,刘平捂着额头,简直无语了,直接如实相告:“蔡小姐……哦不文姬,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在乎你利用我的事情,毕竟您于救命之恩在前,我自当要报恩,羊儿尚可跪地哺育,吾刘平……吾刘安岂能做这种忘恩负义之事情?”
蔡琰听到此处之后,喃喃道:“只是为了报恩……”
“文姬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蔡琰淡淡道。
“实不相瞒,我于今晚宴会之后便会离开卫家,前去宛城……”刘平淡淡道。
“君……君……要去宛城?”蔡琰略微惊讶,同时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他就要走了?他今晚上就要走了?
想到此处,蔡琰心中又用一种感觉涌上心头,双眼本来早已甘结,此时,双眼又开始湿润了起来。
“文姬……你……你怎么又哭了……”刘平直接无奈了,无语万分,心中想到,怪不得俗话说得好,女人都是水做的,果然不错。
刘平已经坦诚了,直接说道:“恩……心中一直有一个地方默念着,那便是宛城,去这里,自己应该会寻到答案,我于今晚宴会出来,确实想要拿回佩剑,放置于焦尾琴下,随后等宴会散聚之时,如若他们不放我离去,大不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啊……”蔡琰听到这话,直接被吓了一跳。
此时,刘平也不怕被他人听见,内院,外院的人早已经在主厅聚集,等候着家主颁布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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