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买账，他就能继续拍电影。

观众才是艺人和导演的衣食父母。

只是少了一些头衔，苏曈无形中损失一些观众倒是真。

“不知道二位今天找我何事？”客套几句，苏曈切入正题。

丁隆和佩珊互看了一眼后，丁隆说道：“今年受命担任春晚总导演，压力很大，这不跑来找救场的了嘛。”

苏曈看了看正林，疑惑道：“丁导演缺少副手？”

一般的大导演都有自己的班底，比如苏曈拍电影或是搞晚会，周围肯定有一帮子弟兵一样的助手，例如正林，他就相当于苏家子弟兵一员。

苏曈以为丁隆要来拉人，找正林去帮忙。

毕竟正林从苏曈手中接过《蒙面歌王》三季了，对举办大型晚会有一定的经验。

正林在一旁含笑不语。

丁隆笑着说道：“这个还真缺，我也没搞过综艺晚会，跨界有点大。”

“正林导演对搞综艺晚会倒有不少经验，丁导演不妨拉过去试试。”苏曈笑着说道，能让正林参与这样的高逼格晚会，资历绝对够他吃一辈子了。

丁隆一愣。

正林也是哭笑不得。

“咳。”佩珊老师也差点笑出来。

“我想找的人是你啊。”丁隆啼笑皆非。

“我？”苏曈脸色古怪，央视跟他有仇，春晚跟他无缘，丁隆怎么来拉拢他了？

“嗯，就是你。”丁隆郑重道：“春晚给民众一届比一届差的感觉，被骂惨了，所以春晚领导才决定变革，找另类人来当导演，希望改变观众对春晚的看法。我压力实在太大了，你跨界跨得太出名了，还干得比谁都好，所以我就想找你。”

正林一脸羡慕，苏曈朋友确实不多，在娱乐圈算是很孤僻的一个人，但他的能力就摆在那，界内不喜欢他的为人多的是，但说能力，却没几个不服的。

苏曈好奇问道：“我去跟你一起导演春晚？”

丁隆点头：“嗯，不知道苏导你愿意不愿意？”

丁隆是负责春晚的高层领导的希望，苏曈则是丁隆的希望。

“央视那帮人跟我关系不太好，他们知道你来找我了吗？”苏曈问道。

说实话，娱乐圈，没人会不愿意上春晚，那是大家打破脑袋都想去的地方啊。

上一次春晚，身价绝对得到质的提升，对新人的帮忙尤为大，简直就是一次一步登天的机会。

苏曈需要人气啊，比如TT的服务器性能太差，苏曈又到处缺钱，就得拿积分换系统精品，不然随着用户越多，外加竞争对手或是手痒的黑客光顾，会承受不住。

“这个……”丁隆犹豫了一下，最后保证道：“他们既然任命我为今年春晚的总导演，肯定不会插手这些事，你放心。现在主要是你的态度和决定。”

“这个没问题，为人民服务。”苏曈没拒绝。

丁隆心情大好：“苏导真是爽快，导演我们俩，另外你的节目也上一个吧，歌舞类，语言类都行。”

第八百三十六章艺术家的请求

苏曈本身就是一个艺人，要是加入春晚导演组，肯定不能只做幕后工作。到前台去让亿万观众看到，对他来说，收获远比在幕后工作得到的要大得多。

不过苏曈沉着冷静笑道：“丁导演先过了央视那关再说吧，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京就跟上面的领导聊聊。”丁隆笑道，他不敢把话说死，毕竟苏曈当年可是因为央视侵权而差点跟央视打官司的主。

虽然说来是央视霸道，但人家一直就这么霸道，说拿你的作品来上电视，那是你的福气，就像春晚一样，哪个艺人不是分文不要，就算路费不报销也挤破脑袋赶来。

“你们的事说完了，该到我了吧。”佩珊老师在一旁笑盈盈说道。

丁隆不再说话，微笑着看向苏曈，

“佩老师找我也有事吗？”苏曈好奇道，佩珊是老艺术家，唱歌出身，但却不是流行歌手能比的，人家是殿堂级艺术家，已经晋升演唱家、艺术家。

在民间，会唱歌的都是歌手。

在娱乐圈，出过专辑的，才算是歌手。

而娱乐圈的歌手，忙着挣钱，哪里会沉下心来钻研唱功、乐理等技能。

“是的，很重要。”佩珊收敛笑容，叹了口气。

苏曈很敬重老艺术家，那是真正的一批不被物欲横流淹没的国宝，连忙说道：“佩老师请说，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佩珊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是这样的，苏导应该能出手干扰一下《蒙面歌王》的一些规则吧？”

苏曈看向正林。

他授权正林为《蒙面歌王》导演，就是信任正林。很多时候，苏曈就算发现有不符合他理念的地方，都只是提建议，最终决定权交给正林。

这样的授权，才能让正林放手去做。

现在佩珊找到苏曈，让他疑惑。

只有正林拿不下主意的时候，才会找苏曈。

“正林就有这个权力，只要不是太出格，我不会过问。”苏曈说道，心想莫非佩珊老师的要求太过分了？

“不会太出格，只是老太太我太心切，正林导演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但还是应该跟你说说。”佩珊有些惭愧道。

“那是什么事？”苏曈问道。

佩珊看向正林，不好意思再开口，她已经跟正林说过。

正林明白佩珊老师的意思，替对方说道：“是这样的，格格，佩老师只是希望今晚决赛分组，我们节目组干扰一下。”

苏曈微微沉默，节目组分组一般采用抽签，小羽和霉霉、天空的翅膀分别就撞车过两次，不然这三人也不会一直“半死不活”的拖了好几期才一个个晋级。

其实，实力强悍，进入总决赛的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也碰上过小羽她们，导致发挥又不太稳定的小羽她们三人无比悲催，差点就因为连续两次未能进入第二轮而止步普赛。

佩珊有些紧张地看着苏曈，生怕苏曈不同意。

她听说苏曈工作认真起来，六亲不认，实事求是。

半响，苏曈抬起头来，问道：“不知道佩老师想个怎么干扰法？”

正林正想替有些难为情的佩珊说，佩珊觉得为了表示诚意，还是她来说好，便阻止正林，请求道：“总决赛的歌手，有两个是我要求她们来参加的。”

苏曈忽然眼前一亮。

怪不得了。

“是不是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苏曈笑着问道。

看到苏曈脸上露出笑容，佩珊老师紧张的心一下跟着放松下来，点头道：“就是她们两个。”

“原来是青歌赛出来的选手，虽然她们每人仅仅两首歌，但功力根本不是流行乐坛内的草根歌手能比的。”苏曈颔首，恍然大悟。

流行乐坛内，九成都是草根歌手，就算上过音乐学院，一旦进入流行乐坛，很快连爹娘都快忘了，只知道怎么去出名、挣大钱，哪还有功夫去学习深造练歌。

真正的钢琴家，职业运动员，哪一个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未敢懈怠过，不然会被淹没在后浪当中。

困扰无数网友的三位蒙面歌手，就是寒江雪，红尘衣裳，无痕精灵。

至于天空的翅膀，很多网友已经大概猜出，坦克星人和奔跑的黄牛怪更是被网友笃定身份。

红尘衣裳等三人，曲风太广，一开始大家都往娱乐圈里的流行歌手猜，自然猜错了。

“我希望第一轮的时候，可以把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分开，别在一组。”佩珊老师请求道。

总决赛的规则，网友都知道，就是六位歌手抽签分组，三组六个人。

每个小组的成员各唱一首，决出胜者进入最终决战。

最终决战是在从小组里脱颖而出的三人之间进行，三人分别演唱一首歌，然后评出名次，诞生本季《蒙面歌王》的终极歌王。

“这个好办。”苏曈想干扰规则，非常轻松，到时候工作人员抱着箱子，去歌手休息室，让歌手抽签，想让对手抽哪号就哪号。

怎么做？

简单！

非常简单！

比如红尘衣裳是五号歌手，想让她抽到六号歌手，箱子里面全部放五个六号球，看她还怎么抽出别的球号来。

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相比一直在舞台上挣扎的寒江雪她们三个，唱的歌不多，观众印象不深。

但做为猜评嘉宾的苏曈，能真实、专业地感受到两人的强大。

就算小羽再碰到她们，还是输多赢少。

没办法，她放开了唱，比起从小就专业、系统地摸爬打滚十几二十多年的学院派歌手还是有差距的。

佩珊不想让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在第一轮中就自相残杀。

她希望两人都顺利挺进最终一战。

“那太感谢苏导了！”佩珊激动道。

“佩老师对她们两位抱很大希望啊，生怕她们进不了最后一战。”苏曈笑道，言外之意很明显，这么在乎名次。

佩珊忽然叹息道：“不得不在乎啊，但这次我不得不拉下脸来求节目组。”

一旁的丁隆，这个时候看佩珊的表情有些肃然起敬。

“这是为什么？”苏曈问道。

第八百三十七章再繁华，终究要归于平静

面对苏曈的问题，佩珊老师说道：“苏导，我就是青歌赛出身的，后来有了点资历，便一直担任青歌赛评委，致力于发掘我们大秦的音乐人才。”

苏曈默默点头，不是他事先就知道，而是出于礼节。

佩珊老师继续说道：“这几年，我们青歌赛节目组发现，报名的人越来越少，筛选期可供选的音乐人才少之又少，最后连节目都没法举办了。因为入围的屈指可数，以致节目无法开录。”

苏曈若有所思。

“苏导能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看到苏曈的表情，佩珊老师惊讶问道，她才说多少，苏曈好像就明白了。

“佩老师都说到这了，我再看不出来就太没眼光了，我混这个圈子，最需要的可就是眼光和大局。”苏曈笑道。

佩珊和丁隆吃了一惊，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苏曈绝非浪得虚名啊。

“感谢苏导谅解，老太太我感激不尽。”佩珊心情很好，苏曈没外界传的那样，难接触、不懂人情世故啊。

苏曈摆手说道：“佩老师言重了，我只是做一件自己该做的事，音乐也是灵魂工作的一类职业，需要更多不为金钱和物质迷惑的人去肩负。这几年娱乐圈音乐太浮躁和浮夸了，歌手急功近利，明明是一块璞玉，却甘愿投身选秀节目，而忽略音乐殿堂。”

佩珊的话，苏曈消化和理解非常快，直指本质。

“苏导的眼光，实在是毒辣。”佩珊由衷敬佩道。

苏曈本来想说是他带头扰乱这个市场的，想了想这份“功劳”还是不背了，这锅应该由各个电视台和选秀节目组一起背。

确实，《我是歌手》和《蒙面歌手》出现后，是选秀节目疯狂涌现的诱因。

现在的选秀节目，选手背景身份大张旗鼓宣扬是当今选秀惯用的手法，都是编的故事，不能相信。

然而现在就有那么一群年轻人和中年妇女，电视里演什么她们就信什么，一说什么就当真了，还天天跟着抹眼泪。

“现在作假的节目太多，偏偏很多观众就信了。”苏曈对此也没办法。

佩珊老师点头：“我家阿姨就是，一到点儿电视都不够看的，楼上看一会儿，楼下看一会儿，然后跟我讨论选手为什么那么惨。其实才不是呢，全都是假的。”

丁隆点头表示：“选秀栏目那些剧本是属于对观众的‘道德绑架’，就连评委最终的底线都没了。”

苏曈混到这地位，知道的更多，说道：“选秀选手如此大肆伪造身世故事，共有两个原因，一是栏目组需要以此博得收视率，于是授意选手把自己说得很惨；二是‘太多选手急功近利’，借用观众心态来‘秀’自己。”

正林也插嘴说道：“艺术不能被误导，节目剧情化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如此造假。选秀节目不能往歪了秀。”

佩珊老师叹道：“青歌赛为什么不办了，就是因为没发现那么多人才啊，都跑去参加选秀节目，不来青歌赛了。”

苏曈等人心中不免一悲，青歌赛其实才是国内选秀节目的鼻祖，也是最正统的选秀节目，只评歌声，从不看背景，对于选手身份没有造假一说，台上选手想多说句“你好”、“谢谢”都不让。

“分组我可以保证不让她们对上，至于表现如何，媒体和猜评嘉宾的投票我就不会干涉了，除非媒体团被收买，歌手明显失误还投票，我会插手。”苏曈向佩珊保证道。

“谢谢，谢谢。”佩珊感激不尽，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季的《蒙面歌手》，她相信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的实力。

只要第一场不碰到一块，不出意外，她的这两个学生会挺进最终一战。

并且，最终一战终极歌王会在她们两个师姐妹中诞生。

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为青歌赛正名。

这是佩珊的期望。

双双挺进最终一战，并且其中一位摘下终极歌王，对青歌赛的宣传是最大的帮助。

选秀终究是选秀。

真正看实力，还是得看从青歌赛里走出来的歌手。

“再繁华，终究要归于平静。”苏曈说道，倒真希望红尘衣裳和无痕精灵别出意外，最终夺冠。

随后，歌手陆续抵达天宫，继续最后一次彩排。

苏曈和正林需要出去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