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躲着徐静,但苏曈也知道,能这么安稳过这两年,徐静功劳也挺大。
当初还在大学的时候本来要跟高俪桐订婚,毕业就结婚,后来徐静不同意,说出各种理由,才拖到现在,再没什么进展。
苏曈要是真结婚了,不知道多少女粉丝以泪洗面,想不开。
杨菲菲嘴上虽然说结婚就多了一张证而已,她不在乎,但将心比心,苏曈知道她会不开心。
半夜十二点半。
《一个都不能少》上映第二日的票房统计终于出来。
因为这个世界网上订电影票后,开播前半个小时是可以退票的,只不过要收少许费用。
如果只看某天的订票数据,然后统计票房,不准。
何况,还有不少人直接到电影院柜台买票,不是网上订的。
七百八十九万。
这是《一个都不能少》上映第二日的票房,单日票房,非两日总计。
“不错。”得到工作人员汇报后,高父露出一丝微笑,对徐静和高俪桐说道:“可以去睡觉了,势头很好。”
高俪桐回房间,给苏曈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睡下。
挂断电话后,苏曈还在电脑前忙乎,筱筱画了两年,她的第二部动漫电影要出来咯,他要参与部分工作。
这个票房数据,让苏曈安定了不少。
还是得真金才不怕火炼。
其实昨天的票房,跟公益话题关系不大。
因为这个话题才起来,再热也不能立竿见影。
真正发力是在接下来的一周,甚至是接下来的一个月。
第二天,票房数据被网友得知。
“哈哈,我就说嘛,电影这么好看,这么感人,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内容见效,内容王道,口碑那么好,看过的没人喷,第二天票房自然好。”
“愤青看了都没得喷,喷也是喷这个社会,喷当权的,而不是喷电影,哈哈。”
“我就是大家常说的愤青,这电影我还真没法喷,因为基本是纪实片,说的是贫困地区发生的故事,那些演员都是一些真真实实的本地小孩子,我能喷他们没演戏吗?”
“我想说的是,我们国家发展严重不平衡,还有那么多贫困地区,依然发展中东部,依然大手笔支援国外……那些钱难道不是我们纳税人的钱?”
“唉,看到里面一根粉笔被踩碎,我都心疼得要命,可我现实生活中……我每天买一份几十块钱的爱心早餐给女神,她从来没吃过,都浪费了,我还坚持买。我去年买了个表,从明天起,去你妹的女神,你爱干嘛干嘛,有多远滚多远。”
“……”
网上议论纷纷,很多人受到触动。
一本书一个世界,一部电影也是一个世界,观众都被带入其中,出来后深受感动,深感生活的不易,还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
反观自己的世界,有经济能力去影院把看电影当场娱乐消遣方式,条件不会太差,很庆幸。
没有对比,就没有进步。
那些看着苏曈笑话的人,看到第二天票房数据统计,再看看评论,吃了一惊。
电影真的有那么好看,那么感人吗?
还是昨天的话题,带出效应了?
“玛德,我不信,肯定是炒作出来的。”
“对,那照片在这个时期出来,肯定是炒作。”
“出节目点子那么多,炒作也一手啊。”
“他担心自己没号召力,票房太低,没面子,宁愿花钱炒作的吧。”
“炒作炒到这份上,这公益做得我服了,不管怎样,还是点个赞吧,呵呵。”
“……”
有些人就是不爽,说风凉话,连电影都没看就开喷。
英雄联盟的人看不下去了。
“草泥马,有本事你去捐个几亿,媒体和我们亿万网友给你炒作,跪舔尼玛,你妈爽不爽。”
“知道人家点子多,你不服啊,人家白手起家,做到这个境界,你这种人眼红是吧。这种只会仇恨富人,仇恨比自己过得好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要是我就找个粪池,淹死了算了。”
“真他妈好笑,格格号召力不说多厉害,看第一天票房就知道他不会亏本,剩下的就是能挣多少就捐多少的事。钱都打算捐出去,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他妈还想怎样,你厉害你捐你老母,捐你老婆,捐你女儿啊。”
“这种人恶心,我们家格格不需要你点赞,有多远滚多远,呵呵。”
“……”
网上永远不缺少骂战。
一些电影圈的人看到《一个都不能少》第二天的票房统计,再不敢吱声。
其实在昨天,他们就不敢乱说了。
这是关乎道德的事,这个时期跳出来无异于找死。
话题已经引起全民热议,当初说风凉话的一些人微波删得稍晚,被一些网友捉到,大骂没良心。
人家做公益,你不做不要紧,还说人家的不是。
现实中有个大慈善家,有段时间热衷于公益,并喜欢鼓励年轻人积极面对生活,但网民素质参差不齐,不少人嫌他捐不够,还希望他捐再多点,各种声音,让他疲惫,从此淡出人们的视线。
一个家庭的不幸,一个人能导致,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不幸,不是一些人就能导致的。
第五百零三章丑奴儿·京城飞雪前
全民公益话题,《一个都不能少》的票房真的起来了,势不可挡。
票房从第一天开始,就基本没降下来过。
第一周就拿下三千多万票房,成本已经可以收回来。
这可是文艺片啊,不是商业大片。
业内感叹,不少导演拍文艺片,根本不是冲着票房,而是冲着拿奖的。
有的文艺片在国内都不能上映,仅拿去国外参加电影节。
这叫镀金,丰富资历。
《一个都不能少》也不例外,苏曈就是奔着奖项去的。
沉浮于世,哪能超然。
一旦超然,就隐居山林去吧,世人容不下你。
《一个都不能少》上映第二周结束,票房已经猛增到近两亿。
麻痹呀,很多导演欲哭无泪,拍文艺片收不回成本的一摞摞,比商业大片打水漂的概率要多出好几倍。
几十万制作成本,几百万宣传费,还有半个月下画,就拿到近两亿票房,没天理,大秦啥时候有这样的文艺片了?
有些导演或不喜欢文艺片的人,也去影院看。
这一看,再也不说话。
电影的内容和质量,无可挑剔。
尤其是以导演的角度去揣摩,这部电影的导演是第一次拍文艺片的吗?
简直就是大师级的导演,大导演已经不能形容。
唯有从演戏方便,才有挑剔的地方。
但那又是最真实的一面,生活的真实和银幕上怎能一样?
明星上镜还要先化妆呢。
很多明星不化妆,粉丝都认不出来。
作协那些老家伙们,这次真的很欣慰,苏曈没钻到钱眼里。
《一个都不能少》是他交出的一份答卷,老家伙们很满意。
不过,也就在这一年,有位作协老家伙生命走到了终点,再也走不下去。
“小宋。”赵老弥留之际,宋校长带苏曈来见他。
苏曈和赵老素昧平生,没见过面,甚至都没说过话。
但苏曈一直有听宋校长说这位老人家。
赵老是最初同意苏曈进国家作协的那几人之一。
“小……小曈?”看到宋校长身边的那个清秀年轻人,赵老眼神一下亮起来。
他一直关注苏曈,自然看过苏曈的相片或电视节目啥的,能认出苏曈来。
“赵老。”苏曈摘下棒球帽,神情带着敬畏。
敬这位老人,畏大自然法则。
每一个走到大限的生命,都值得敬畏。
赵老生平还有两大憾事,其中之一就是见见苏曈。
苏曈入作协,却从来没去跟除了宋校长之外的作协老人们见过面。
所以,宋校长这次把苏曈带来。
苏曈再忙,也不能拒绝一个生命。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生命的全部,成全一个生命。
这个生命已经没多少时间。
“好好好。”赵老浑浊的眼睛里透露着亮光,来了精气神,说话都利索起来。
“赵老,我知道你平时喜欢好文章,我给你送来一篇。”苏曈说道,带着轻松的表情,他尽量不让气氛悲伤,沉重。
赵老没有悲伤,带着笑,苏曈又怎么能不尽量随他老人家。
“好,扶……扶我起来。”赵老让儿孙把他扶起来,他要靠床头上。
苏曈连忙上前去,一起帮忙把赵老扶起来。
“我第一次研墨书画,送赵老一首词。”苏曈把赵老扶起来后,到房间里的书桌前。
房间里有笔墨,其实没那么古风,毛笔和墨水都是现成的,很现代,并不需要磨墨,只是苏曈说得有些文绉绉而已。
宋校长有些诧异,她还不知道苏曈会写毛笔字。
老人修身养性,喜欢练字,赵老房间里别的不多,就字画多。
有的是他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
苏曈展开白纸,这种纸张很珍贵,是赵老的儿孙找出来的。
非一般情况下,不会用这种纸张来写字。
平时赵老练字都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白纸,不花什么钱。
念奴娇之名,赵老的后人不说如雷贯耳也差不多。
毕竟是书香门第,耳濡目染,都或多或少喜欢舞文弄墨。
舞文弄墨之人,就没几个不知道念奴娇。
或许他们不知道苏曈是谁,但肯定知道念奴娇。
那可是一个阻断万古的奇才,几乎点到哪,哪里就是永恒,后人想超越,不知道要几千年,甚至社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还会不会有超越的诗词文章出现,还未可知。
念奴娇题字,赵老的后人很看重。
苏曈也不管这纸张贵不贵重,其实他也不认识,不知道这纸张跟普通白纸有多大区别。
他只觉得纸质较不一般,别的看不出来。
几个人围在书桌前,苏曈提笔。
“丑奴儿·京城飞雪前”
八个气势十足的大字出现在纸上。
“丑奴儿”是一个词牌名,大家都是文人,一看就知道。
“京城飞雪前”就是词名了,指出当下的地点和季节。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苏曈笔下一个个字跃然纸上。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看到这,宋校长心中一震,她感触最深。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笔落,苏曈收身。
这是个秋末的季节。
一旁的赵老后人连忙拿着小扇子,一个字一个字扇着,他们想让字干得快点,好让赵老看。
这首词,道出无数文人的心声,甚至每个人少时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苏曈写的这首词,原名为《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但博山是一个地方的山名,为辛弃疾罢职退居上饶,经常路过的地方。
宋校长眼神复杂,不同的人,看一首诗,会产生出不同的感受。
她仿佛又看到苏曈心中的苦闷。
前段时间文艺片电影产生不少对他不好的话题,因为他的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跟以前不一样了,观众对他要求更苛刻。
这首词,说的是他自己,也是大家,
“我看看。”赵老等不及了,挣扎着要看。
后人们看字迹干得差不多了,几个人连忙抬起字画,走到赵老床前,竖起来让他老人家看。
“丑奴儿·京城飞雪前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赵老看着看着,眼中湿润。
第五百零四章时间带走一切
“人生……难免有诸多……不顺心之事,别……放心上。”赵老吃力说道,他和宋校长一样,看出苏曈现在心里不太好过。
苏曈心里确实不太好过,不然也不会想到这首词。
赵老一生不说大富大贵,但该享受的也差不多享受过,老伴也已经先他走一步,他对生死看得很淡,此时面色有些红润。
在场人却是鼻子酸酸的,这是回光返照,生命的余辉在做最后的绽放。
“赵老,我知道你还有第二件憾事,今天我把本子带来了。”宋校长从包里取出一个本子。
苏曈看着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记得,那是两年前他送给宋校长的第三首诗,所记载的地方。
确切的说,那是一首词。
“原谅我的自私,我想占有这一笔财富,今天愿意拿出来跟你分享。”宋校长双手捧着本子,如朝圣一般,无比虔诚。
有的有钱人就喜欢那些陈旧破烂的古董,把他们珍藏在家里,真正的文人,最喜欢的是绝世文章,而不是黄金屋。
苏曈把那首词送给宋校长,就没打算公布出来。
宋校长也把它当作苏曈送给她的私人物品,不想贡献出来。
苏曈其实没料到,宋校长会一直藏着这首词,没公布出来。
听到宋校长的话,赵老激动地看着她手里的本子。
他念念不忘的,就是那首被宋校长奉为平生最爱的一首诗,没有之一。
可惜,无论如何,老家伙们都没能让宋校长松口,她就是不肯拿出来。
宋校长打开本子,举到赵老面前,靠近一些,不然他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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