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尘试着挥动了一下这钢钎，两下之后直接往地上一扔，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日美小刀，迷彩的，样子很酷炫，这货以前每天在宿舍用来切水果。防护服给了他勇气，他迎着一个熟悉的丧尸，直接环绕住他的脖子，一刀从后脑勺直接插入，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丧尸也在拼命的挣扎。可他还是将他的脖子环绕着，直到这两条手臂不再传来动弹的感觉。
  紧着着，他如法炮制，一刀一刀的结果了这些如今的丧尸们，曾经抱过他的叔叔阿姨们。只有十多只丧失在自家门前，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隔着远些地方的丧尸并没有被吸引过来。
  高小尘瘫坐在地上休息了十多秒，他没敢再脱下自己的头盔，虽然他现在很想揉揉自己的头发。大门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的心中现在却是百味陈杂，他原本以为自己到家的时候应该会一脚把门给踹开，然后好好地去拥抱自己的爸妈，可是他没有，因为他在家门里面，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咚！
  他轻敲了一下门……
  咚咚！
  他的力气使的大了些。
  然而门里却还是没有回应，这让高小尘的面色变地煞白，头脑里面也是嗡的一下。
  他再也顾不上会不会将周围的丧尸吸引了过来，大力的拍着自家的大门，砰砰砰！砰砰砰！声音急促而猛烈，像是风在吼马在叫的高潮，一如高小尘急切的心。
  而门内，也终于有了回应。
  汪，汪汪！
  “是旺财！”高小尘惊喜的大喊，“旺财，旺财！”像是突然吃了一颗定心丸，吱呀一声，朱门打开了一小条缝隙。高小尘咧嘴一笑，甚至都忘了抓紧进门。
  

第十七章 除夕夜

  “小尘！赶紧进来！”门后，高妈妈急切的将二人招呼了进来，随后将门扣了起来。用沙发和柜子将门给抵住，也难怪刚刚开门会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终于回来了啊，这位是？”一边关门，高妈妈一边问。
  “先不说这个，”高小尘直接打断了快要上前谈话的楚鸣，问：“我爸呢，他还好吗？”
  “侥幸，还活着。”门里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让高小尘萎靡的神色随之一散。“老爸！”他大声喊着，眼泪甚至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家的汉子可不兴流泪的。”高逸，也就是高小尘的父亲，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气色有些差，原本中年发福的身材彻底地消瘦了下去，不过眸子间的神色却有些飞扬，应该是看到了儿子平安归来的缘故。
  “这位是？”他指了指这个在逗弄旺财的汉子，顺便说一句，旺财的身份是一只哈士奇，特点是比较胖，当然还有二哈们的通性，在以往的日子里还是很受周围乡亲们的喜爱的。
  “叔叔您好，我叫楚鸣，是小尘的舍友，家住东北。”同时，很熟络地递过去一只烟。
  “谢了，我不抽烟的。”高逸将楚鸣的胖手给推了回去，转而看向身边的高妈妈，“今天除夕，你将冰箱里留存的菜都做了吧，好好给两个孩子接接风，然后我们就收拾一下吧。”
  “老爸你知道我们要走？”高小尘有些讶然的问，高级知识分子穆易他爹都没能免俗地想在家里等待救援，没道理自己老爸有着这样的觉悟啊。
  “当然要走，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父母。”高逸感叹了一句，“自从当日灾变开启的那一日，我和你妈无时无刻地不在担心你的安危，天下父母都是一个性子的，你朋友的父母自然也是。所以他帮助你回来了，我们自然也要帮助他会去。知恩图报，这是我家的家训！”
  高小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可是我家的家训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
  “咳咳。”高逸被儿子的直白弄得一呛，好在高小尘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有所纠结，而是又问：“老爸你那天接触到丧尸血后什么感觉？”
  “感觉很糟糕。”高逸的语气转的有些凝重，对当日的情况还有所忌惮：“当天有滴丧尸的血低落到我的嘴里，后来我便感到浑身高烧不退，脑海中也多了一些厮杀嗜血的欲*望，所以我选择将自己关了起来，然后便是十多个小时的高烧，嘴巴一直很干。不过入夜自后情况便好的多，等到我一觉醒来后，感觉便好多了，顺带给我减了个肥，算是因祸得福吧。”
  话音一落，高逸还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高小尘的小肚腩。这种赤*裸*裸的鄙视倒是没有让高小尘怎么样，20多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反而是让楚鸣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体重190的他还是挺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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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杯！”餐厅里，灯光明亮。高小尘拉起了窗帘，遮住了玻璃外那些熟悉却惊悚的面庞。高逸举起了珍藏十多年的五粮液，和儿子们碰在了一起。
  没错，儿子们。商场精英楚鸣和评书先生高逸两个人相见恨晚，就着一盘瓜子就开始唠起了国家大事，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奇闻志怪，两个人足足聊了两个小时，直到高妈妈喊两个人过去吃饭，他们甚至要拜个把子，在高小尘的全力反对之下终于变成了干儿子。
  “干爸，我敬你！”穆易举起酒杯一仰而下，“我一直想有一个学识渊博的爸爸能够更好地看清楚这个世界，和您说这一下午的话，真的是让我受益匪浅！您看，我干了！”说着，他还倒举了一下酒杯，示意自己已然喝了干净。
  “爽快！”高逸赞赏道，“我也希望有个有真才实学而不是满嘴放炮的儿子，你这干儿子，比我自家那小犬强！”说着，那也是一饮而尽。
  “那是的，干爸，不是我跟您吹，那小尘在学校全是我罩着的，他找一女朋友啊，”楚鸣猛地拍了自己的胸脯，“都是我掏的钱，看电影，包场的！四束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电影结束的时候从四个门同时进来，把那姑娘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啊。”楚鸣说的唾沫直溅：“虽然那姑娘还是拒绝了高小尘，但是您放心，有我在，媳妇儿给您准备的妥妥的！”
  “MDZZ……”高小尘在旁边用腊肉堵住自己的嘴，“我爸能信你扯淡就有鬼了！”
  “哎呀还有这事？真的是太麻烦你了。小尘这孩子对待感情实在是太没有主见，要是他有当年我追他妈一半的劲头，什么女孩子追不到手！”高逸一拍自己的大腿，甚至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高小尘一眼。
  高小尘：“……”
  高逸倒是没有管自家亲儿子的情绪，而是夹起了一块腊的鸡肉递给楚鸣：“尝尝这个，我们的特色，别的省没有的！”
  “哦哦！”楚鸣急忙伸出碗结过，“我知道，干爸您下午说过的，这个起源于徽商，他们在商路上的口粮，对吧。”
  “没错，你这记性真的不错。”高爸爸赞赏道。
  “明清年代，徽商的范围遍布全国。当时没有冰箱，商人们一路住客栈也未免开销太大，所以他们便想出了用盐腌制肉类的法子，这样做出来的肉食甚至能够保存半年之久，后来便成了徽人们家常的一种口味。”高小尘一边扒着饭，一边默念出和高逸一模一样的话，这种还算冷僻的知识知道的人很少。所以一有外省的朋友来到家里，高逸都要去卖弄一番，久而久之，高小尘都能原封不动地将这段话背了出来。
  “干爸你果然见多识广！”
  “哪里哪里。”高小尘瞥着自家老爸，后者果然很嘚瑟地说出了这自谦的话。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吧，明早上路，我去上面看看。”吃完了，高小尘擦了擦嘴，说。
  

第十八章 雨

  徽州建筑是中国建筑史里面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其选址，结构，镂刻，每一项都惹得无数建筑设计师上门勘探。高小尘家乡所在其实并算不上徽州，不过这里的农村建筑风格还是保留了徽州建筑的一丝神韵。
  这里农村的楼房一般为三楼，三楼顶部便是瓦片构成的双面斜坡，这是一种方便排水的设计。正中的大梁是一个重点，在徽州建筑里，这种大梁多选用枣木，刷上桐油而不是红色的油漆，这样的好处是防止滋生虫子，看起来也是古朴大气，透着一股书卷气息。
  高小尘家乡的农村由于生活水平有限，自然做不到这么考究。他们在将大梁放入房顶之前，会用两个硬币将一块红布钉在木头里，这寄托了他们的美好祝愿，所以‘上梁’也成为了这里乔迁之前的一个重要日子，主人家会邀请亲朋好友共进晚宴，亲戚们闹一闹，红红火火。
  三楼向外的门一般很小，说是狗洞都不为过。难为了楚鸣这个身高体重都是190的家伙，废了老大劲才从里面爬了出来。高小尘便坐在屋顶上，单脚点地，末世来临后这个家伙的头发便莫名疯长，被微风吹着，居然也不见油腻。
  “在这干嘛呢？”楚鸣问，在家里睡觉，守夜这种事情似乎有些多余。
  “没什么，就是看看。”高小尘回答，神色间有些低落。
  “切……”楚鸣下意识地便要嗤笑，这是小伙伴们装文艺之时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可是他突然想起来此时的情况，便再也嘲笑不出来，怔怔地说不出话。
  “咦，”过了一会，他突然伸出手掌，呢喃道：“下雨了……你不进去吗？”
  “干嘛要进去，”高小尘回了一句，随而直接躺倒在屋顶，用手枕着头：“刚好让你这东北老爷们看看什么叫细雨绵绵，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滚一边去，”楚鸣终于恢复了原形，“大过年的让我看春雨，你丫的失心疯了吧。”
  “是有点。”出乎意料的，这是高小尘的回答。
  “你究竟怎么了……”
  “楚鸣我问你，”高小尘将扭头看向旁边的大汉，“今晚我们吃了什么菜？”
  “这个……”楚鸣还要想一下，“一条红烧鱼，牛肉，还有一只鸡。”
  “都是我爱吃的东西啊。”
  “可是……”楚鸣挠了挠头，“妈妈不总是记得儿子喜欢吃什么吗，这很正常吧。”
  “的确，”高小尘回答，“她一直都是这样，这更让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额……”楚鸣想到了眼前这个家伙在学校时的样子，也的确是够混蛋的，不过他还是问了句：“应该还有吧……我是说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没错，”高小尘点了点头，“的确有啊……今天在门口，那个趴在我头上的女丧尸，原本是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戴着一个骷髅面具去偷看她洗澡，将她吓得直接从澡盆里跳了起来……还有那个被你打断腿的丧尸，那个叔叔是个很棒的木匠，不过被我偷了七把剃刀……那个老爷爷，以前我偷偷地揪下了他的胡子……还有那个阿姨，我以前趁她睡觉的时候用毛笔给她化了一个大花脸，还趁机偷偷摸了摸她的奶奶……”
  淡淡地哀伤的情绪，撇弃这些话的内容的话，楚鸣甚至能够陪这个家伙哭一场。可是这些话让楚鸣实在是……额，用哭笑不得形容应该比较好。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逝者以矣，日子总是要过的，朝前看吧，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高小尘抬头静静地看着天，已经过了八点，天却还是没有暗，像是在云层之后还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过了半晌，他才说：“没想到你还会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开口骂我流氓呢！”
  “我去你大爷的，你就是个臭流氓，才几岁就知道图谋不轨坏事做绝，还偷看人洗澡，我呸！”楚鸣终于将心理话都说了出来，末了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老子怎么没早点认识你……”
  “好了，既然你来了就帮我看着点啊。”高小尘翻了一个身：“让我睡会，你要是困了就叫醒我。”
  “我去，这里可是屋顶啊！”楚鸣惊讶地问：“这你也能睡着？”
  “当然，这里可是我家啊。”说完，高小尘便没有了动静，几十秒后，楚鸣能够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
  “我去……”楚鸣翻了老大的一个白眼，他是高小尘的对铺，自然知道这个家伙在学校的时候入眠可是很难的，可是在这里，这个屋顶上，他居然睡得着！这简直是8311的奇闻，不行，以后得和欧阳大卫他们说道说道。
  想着，楚鸣居然也有了一丝倦意。虽然是冬天，但是气温很高，雨丝轻抚过他的手掌，到真有一些春雨的味道。如果这个时候，在我面前走过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就好了。楚鸣心中贱贱地想着，我一定要直接过去搭讪，要qq，再套路，勾到手，然后空间微博朋友圈到处秀，让你们这群凡人颤抖去吧哈哈哈。
  “咦！”他抬了抬头，发现云层丫的更加低，风雨也大了些。急忙把高小尘给叫醒：“雨下大了，先回去吧，不然感冒了难治。”
  “不行，我还得守夜。”高小尘挡开了楚鸣的手，话是好话，不过总给人一种赖床的样子。
  “你今天在河里不说丧尸怕水吗，现在下雨了它们谁敢闹腾！”
  “我说的是水能够冲走我们的气味让丧尸没法抓到我们。”高小尘纠正道，不过还是起身爬了进去，“你说的对，感冒了总是不好的。”
  “切……”楚鸣嗤笑了声，随即又展开了与狗洞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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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两个粗枝大叶的男同胞，他们没有发现的，就在楼下，门前。丧尸们停止了走动，砸门，呆立在原地，仰起头，干瘪的嘴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