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咬紧牙:“这群畜生!”
旋即,沈琏就立即偷偷离开了李家庄。
不过,就在他离开之时,李家庄已经被屠戮成一片尸山血海,房屋被烧毁了无数。
凄厉的惨叫声从此一直萦绕在沈琏耳畔。
……
闹完礼部后的傅冠此时正带着数千士子围攻了顺天府的孔庙。
顺天府的官兵也不敢阻拦这群举人老爷,一个个也都散到一边。
甚至顺天府的官吏深怕这群举人老爷把事情闹大,亲自来哀求,但傅冠等并不搭理。
不过与礼部不同,傅冠和数千士子没有如泼妇般大骂,而是恸哭一片。
“人心不古,世道不昌,儒林败类横行朝堂,先师若九泉之下有所知,当不瞑目啊,呜呼哀哉!”
傅冠一边朝孔子磕着头,一边哭诉起来,其跟来的王懋仁、冒起宗也哭起来:“儒林败类,横行朝堂!”
不过,就在这时,辽东人祖衍走了过来,拉着傅冠秘密进入文庙里间:
“恩师,运往秦地的三百万石粮已经成功被鞑子劫掠,另外粮食被劫的消息已透露给定边营的参将刘芳名,并已按照约定将五十万石粮分与他,估计近几日他就会趁机起兵,招募饥民,另外,关外的鞑子已经决定在对朝.鲜战争还未结束之时,提前攻打辽东,到时候我祖父会故意败逃喜.峰口,给朝廷以震撼!”
傅冠听后点了点头,旋即笑道:“当今陛下以为铲除了东林和晋商就能独秉乾坤,如今倒要让他看看,天下大乱是什么滋味,内有贼寇作乱,外有鞑子扣关,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当今奸臣当道让国朝危急到何种地步,如果朱家人还想坐拥天下,就必须听我们的,罢免钱谦益,驱除阉党!”
说着,傅冠又对祖衍道:“你现在是吏部主事,与我们不同,正好可以借机联络朝中大臣,一旦刘芳名反,我接下来带领士子去承天门敲鼓逼迫当今陛下,而你们朝中大臣则立即借着贼寇作乱和鞑子进关两件事开展对阉党的反击。”
“好,我这就去告诉李阁老。”祖衍说着就告辞而去。
……
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却是摇了摇头,坦白承认回来的锦衣卫仅仅看到是大股衣衫褴褛的贼寇劫掠的运粮军队。
不过,朱由校虽然此时心情很不好,但也没有因此发许显纯的脾气,见许显纯因见自己沉着脸而有些惧怕的样子,还强笑了笑:“起身吧,不必自责,情报消息有不确切性,很正常,你派人再去查探。”
朱由校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或者很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荡除东林和晋商引起的反击。
但现在他也只能让锦衣卫继续查探,而自己还不能随意妄动,不过即便粮食被劫,秦地百姓不能不管。
“传旨给三边总制孙承宗,就说粮食被劫,让他想办法自筹粮草,务必安抚好民心。”
朱由校正说着,魏广微不由得道:“只怕难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难也得给朕办到!不然还能怎么办!”
朱由校突然大吼一声,心中憋闷的怒火直接冲向了魏广微,吓得魏广微等忙躬身,不敢再言语。
发泄之后的朱由校情绪好了许多,重新坐定下来继续与西暖阁的几位重臣议事。
而这时,一锦衣卫手举着金牌一手牵着马匹策马奔了过来:“陛下,最新消息,劫掠粮食的不是贼寇土匪,而是鞑子,是鞑子!”
这锦衣卫正是奉沈琏之令回京的那名总旗,朱由校之前下令锦衣卫可凭令牌直闯西暖阁,为的就是能使紧急事件立即通达到自己这里。
听完这锦衣卫汇报后,朱由校和其他大臣也都更为惊讶,但旋即也觉得很合理,能全歼五千精兵的,除了鞑子,不可能是普通贼寇。
第九十七章 迷茫
朱由校没想到三百万石粮食居然是被鞑子所劫,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大明的边镇居然没有发现这股鞑子。
要知道,从陇西到山海关,大明一直都是有重兵把守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边镇的边军们做了睁眼瞎!
“敕令九边,严密封锁各边边镇,并让锦衣卫加大力度暗访这群鞑子从何而来。”
朱由校命令后见天色已晚就挥了挥手示意几位西暖阁入职大臣离开,而他自己则也默默的离开了西暖阁。
春寒料峭,临近傍晚的大风有些刺骨,朱由校不由得紧缩了缩脖子,王承恩忙将披风搭在了他的肩上。
朱由校没有说什么,抬头看了看天,他本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掌控历史的走向,但他现在发现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以前的历史停留在史书上变成了过去的事,结局不会改变。而现在自己正在创造的历史却在进行中,既然在进行就会存在变数。
如果,明亡清兴不是偶然的话,那么岂不是表示自己现在的努力只是让历史的过程更精彩些而已?但结局依旧是史书上的结局。
也不知道孙承宗能不能扛得住那个已经糟糕透顶的秦地,也不知道那个听说因为官兵搜查已经躲进深山的李自成等此时被找到了没有。
不知不觉,脑子里满是思绪万千的朱由校却习惯性的走进了坤宁宫。
正坐在门槛边发呆的小柳如是正因陛下今夜要留宿乾清宫且听说是要让一个美女侍寝而心里有些不乐意,如今一见朱由校出现,就高兴的跑了出来,小嘴嘻嘻哈哈的笑着,脚丫子跑得飞快:“陛下!”
朱由校忙抱起了柳如是,眼前这个美眉初展小萝莉此时或许已经被卖到了某处秦楼楚馆,当做名.妓培训。
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活泼可爱,失去童真与快乐。
无论怎么说,自己还是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的。
朱由校这样一想不禁释怀许多,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乾清宫还有一位俏佳人,等到他看见皇后张嫣和一群宫娥若流苏一般立在房檐下,红袖绿裙,朱由校更是没去想其他,他现在只想赶快去给自己的皇后一个拥抱。
“陛下,不是说今晚不回坤宁宫了吗?”
张嫣看得出来朱由校面色不好,但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她也不敢多问,作为妻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命人传饭。
屋外又刮起了寒风,吹的是呼呼作响,让朱由校心情又变得有些烦闷。
皇后张嫣见他眉头紧锁,就忙亲自去关好了轩窗,而姚选侍也体贴的坐在朱由校身后,将朱由校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脯中间,以此缓解他的疲劳,并身体的温度去热敷他那有些冰冷的耳朵。
躺在姚选侍柔软的胸廓间,朱由校不由得闭起了眼:“爱妃,你说,朕的大明江山会亡吗?”
张嫣一愣,从她嫁给朱由校以来,就没有听到陛下问过这样的话,她一直认为她的夫君是一个有志气的君王,但明显到他也有迷茫担忧的一天。
这说明朝廷或者朝廷之外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张嫣不是不读书的女子,也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个只会做深宫妇人的女子,她根据童年的记忆和对史书的总结,她知道这个承平两百余年的大明王朝里此时此刻或许已经在走向衰落乃至灭亡的道路。
但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做李煜,而自己也不想成为小周后。
所以一听朱由校这样问,她自己也不禁流下泪来,但旋即又收了回来,强自莞尔:“陛下这是说的哪里话,陛下是个怎样的君王,臣妾是知道的,天下若是亡在你的手里,那就没天理了。”
一时晚饭毕,看着外面月明星稀,朱由校突然想起乾清宫的那美人徐佛来,便将小如是招手过来:“待会,你端几样饭菜送到乾清宫去给那位姐姐,别让她饿着了。”
看见陛下不高兴,心中也忽然变得不好的小如是应了一声。
……
沐浴后徐佛在擦拭了药后,虽然手腕处和玉背上依旧残留着红印,但整个人却依旧恢复到此前的雪肌玉骨,粉妆玉琢。
此时的她全身未着一件,且被乾清宫的内侍抬到了朱由校在乾清宫暖阁里的龙榻之上。
阁屋里还点上了具有催情之效的香,整个床帐也是换成了粉色,颇有几分艳丽与旖旎,徐佛知道内侍们这样做是因为什么。
但她现在心里却没有半点的排斥之感,或许是因为即将临幸自己的是君王,还是一位看上去年轻却又冷酷沉稳的君王。
甚至一想起自己曾经当着他的面嘲讽他的场景,徐佛还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徐佛已经准备了让自己珍藏多年的身子被这个叫朱由校的君王夺取,甚至现在她全身就有些发软。
门吱呀一声开了,让她失望的是,进来的不是那个对自己冷漠却也因为自己和其他宫人直接杀了乾清宫管事的男子。
进来的却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柳如是走了进来,她自然不会想到在另一个时空,躺在陛下榻上的这个女子将是抚养自己的妈妈。
此时的柳如是很不高兴的把饭菜取了出来:“额,饭菜给你送来了,自己吃吧。”
“这位小妹妹,可以告诉我,陛下呢,他不是说好要来吗?”徐佛不由得问了一句。
“陛下不会来的,陛下现在正在坤宁宫提着灯看地图呢,没空理你”,柳如是刚一说完,外面忽然传来说话声:“速速出宫,陛下要立即召集兵部的卢侍郎,不可怠慢!”
徐佛没想到那位君王都到这个时辰还在忙碌,一时就更添了兴趣,忙穿了衣服,起床来到桌前吃饭。
“小妹妹,可以给我讲讲你们那位陛下吗?”徐佛说着就言笑晏晏的把一块苏绣看上去极精致的新手帕递给了柳如是。
柳如是到底还是少女心性,一见这漂亮手帕就不由得被打动:“你问吧。”
第九十九章 未雨绸缪
厚重的宫门被缓缓的打开,微弱的烛光照亮了黑洞一般的门道。
身着红袍,腰系御赐玉带,脚踩云纹靴的兵部左侍郎卢象升走进了宫廷。
年纪还未到而立之年,这个由知府就直接被提拔为六部部堂的官员卢象升,此刻俨然已成了朱由校最信任的大臣,且同时也成了满京城军权最重的大臣。
因为在京没有担任过京官,所以卢象升在京中也没有结党的可能,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孤臣。
作为一个只有皇上才将其当做千里马使用的重臣,卢象升深知自己这辈子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皇上,皇上对他有知遇之恩,同时也是他最敬服的君王。
卢象升取下斗氅,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花。
虽已入春,但雪仍旧未有要停的意思,今年的北方只怕越发的艰难。
看见皇帝陛下此事还把着灯在地图上忙碌,尽管卢象升是一个七尺男儿,见了也不由得有些心酸。
如果卢象升记得没错,眼前的陛下此时跟自己那几个弟弟一样大,这个年龄的大多数贵公子虽说不上夜夜笙歌但作诗写画、游山玩水却是生活的常态。
而就因为背负江山的重担,这位虽二十来岁却日渐老成的帝王看上去却跟自己一般大。
铺在地毯上的那幅大明简略军事地图,也是陛下令皇家科学院赶制出来的,卢象升至今还记得自己和陛下还有徐光启几位在寒风刺骨的院落里绘图,且随时根据锦衣卫带回的地理信息更正地图的场景。
皇城外大闹的那群落地举子也许还不知道他们满心怨愤的君王这个时候还未歇息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陛下!”卢象升躬身下拜。
“你来啦,随便坐吧,她们都睡了,不碍事的,桌上有两碗刚热的银耳羹,你喝一碗暖暖身子”。
朱由校见卢象升来寒暄了几句就问道:“鞑子突入关内,劫了运往秦地的三百万石粮,你知道了吧。”
“臣知道了,臣是兵部左侍郎,调兵护送粮食是臣的安排,如今被劫是臣的失误,请陛下责罚!”
卢象升放下手中的银耳羹就跪了下来,他知道这三百万石粮食对大明而言其战略价值有多么重要,所以他必须为陛下担下这个责任。
“此事不怪你,调令里也有朕的朱批,此事也怪不着朕,要怪就怪那些为了一党之私不惜出卖国家战略资源的乱臣贼子!”
朱由校说着就又道:“如今,粮食被劫,秦地发生揭竿而起或起兵的乱子在所难免,唯一期盼的就是孙承宗能不让其形成蔓延之势,而我们也得早做打算,另外,这边镇的几股势力,你觉得那一股最有可能与鞑子勾结?”
“陛下,这些时日以来,孙先生在秦地打豪强、灭贪官、修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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