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固定的三十多万人，但是一拨有事跳过，一拨回来，互相抵消。
  “枪哥，早啊。”
  “早。”
  方宏又在准备潜水装备，这一次，他已经往旁边挪移了一个位置。
  不过从海上，水友根本看不出来方宏的船只已经不再昨天的位置了。
  方宏要探索这一片海底，当然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就在聊天间，唐艺馨进入了直播间。
  “早啊，欢迎。”
  对于方宏的区别对待，水友早就习惯了。
  唐艺馨：“快放麦。”
  “放麦？”一个好古老遥远的词汇。
  最开始在Y游戏频道里，运行模式是一个主麦占着麦，有时候将麦放出来，下面排队的人就可以上麦了。
  不过，进入视频直播时代后，这种技术就被遗弃了。
  虽然各个直播网站都还有这个框架在，但是并没有放麦的按钮。
  方宏询问了一下：“超管，可以让人上麦吗？”
  “等一下。”
  随后，熊猫直播的人出来和唐艺馨联系。
  在熊猫直播中，视频接入有两个信号口，其中一个的麦是长期关闭的。
  方宏只用了其中一个信号口，不久之后，信号接通。
  一个爽脆干净而漂亮的声音出现了：“哈哈哈。”
  方宏翻白眼：“你要上麦干嘛啊？”
  “当然是解说啊，你往水里去吧，我来解说。”
  方宏狐疑：“这也可以？有延迟吧？”
  “延迟总比听你的录音好吧，而且延迟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刷对频率就好了。”
  方宏感觉，似乎看到了唐艺馨的微笑。
  “好吧，尝试一下。”
  方宏穿戴好所有设备，检查了一下，进入水中，开始做准备。
  方宏刚刚把脸埋进水中，就听见唐艺馨开口：“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方宏把脸抬了起来，盯着镜头。
  唐艺馨：“sorry，试试麦。”
  方宏打了个OK的手势，头埋进水中，上半身向下翻转，脚蹼打出水面，头朝下，开始下潜。
  唐艺馨：“枪哥要开始下潜了。”
  “我靠，这个创意好，比听枪哥的声音好。”
  “据我分析，这个声音的主人肯定是个漂亮妹纸。”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水中，方宏比出中指。
  唐艺馨：“烟枪说，滚你们的蛋。”
  方宏换成了大拇指，然后继续下潜。
  “666，这看样子，唐小妞和枪哥很默契嘛。”
  方宏眼前，一条微小的透明带状生物游过。
  唐艺馨：“这种带状透明生物，其实是鳗鱼的幼体，不过在这个季节见到鳗鱼幼体，还真是少见。”
  “6啊，见多识广啊。”
  唐艺馨笑了笑：“全靠烟枪带得好。”
  方宏在水中怂了一下肩膀，继续往下游。
  这一次，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山或者礁石的影子，到是西北方向有一片黑影，方宏决定下一次往西北面移动。
  “这里的生态系统很不错，不过也遭受了一些破坏，咦，这里居然有一艘沉船，不过这艘沉船应该已经被探索过了。海洋生物将沉船当做了礁石，上面密布藻类和喜欢生活在礁石中的鱼类。”
  说实话，水下景色的确漂亮极了，加上有一个美妙的声音在解说，有方宏在有意识的寻找一些平时很少见的特殊生物和景色，很快就让水友感觉自己也遨游在深蓝之中。
  唐艺馨：“过来，过来。”
  方宏在水下摸不着头脑，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对着镜头一脸懵逼。
  音频中，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姨。”
  “呐，给你钱，去帮我买五香花生。”
  哒哒哒，小孩跑动的声音减远。
  方宏翻白眼，继续探索。
  不多时，哒哒哒，小孩又跑了回来：“小姨小姨，能不能只卖一箱花生，五箱我搬不动。”
  水友雷倒一大片：“你侄女真天真。”
  唐艺馨：“不是五箱子花生，是五香味的花生。”
  “哦。”哒哒哒，小孩儿又跑远了。
  方宏在水下，找到了一个贝壳。
  “这是蛤蜊，软体动物，壳卵圆形，淡褐色，边缘紫色，一般生活在浅海，被称为天下第一鲜，这种生物寿命非常长。”唐艺馨啪嗒啪嗒的百度：“据说寿命最长的活了五百多年，被研究人员不小心嫩死了。”
  愧对曾经：“哟哟，唐小妞，你别百度啊。”
  “滚犊子，叫我姐。”
  “好的好的，烟姐。”
  唐艺馨翻白眼：“谁叫烟姐了，好难听，我叫酒姐。”
  “666，取名都是成套成套的。”
  过了一会儿，方宏摸到了一个红黄壳，有绿色边缘的龙虾，还挺大。
  方宏一手拿着龙虾，一手指着龙虾，给镜头看。
  唐艺馨：“烟枪的意思是，这是午餐，大西洋大龙虾。”
  方宏满意的点了点头，往上爬升。
  虽然鱼兜网里没有鱼，不过却有两个蛤蜊，还有一只大龙虾在手中。
  饭算是搞定了。
  方宏也明白，找宝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碰运气，拿到图也没多大用处，就当是海鲜之旅了。
  方宏在减压后透出水面，将龙虾丢上船，在水中游动：“今天的直播比昨天好很多，下午我们继续探索。”
  唐艺馨：“发工资，赶紧的。”
  “你嚼花生米嘎嘣响，扣钱。”
  “扣吧，扣了有多少是多少。”
  “好吧，回去了付现金。”方宏咧嘴一笑：“我要干掉这只大龙虾。”
  

第五章 狂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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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搞定锅灶，方宏起身伸了个懒腰。
  “枪哥，你不怕一条大鲨鱼，啪，飞过去，给你一口？”
  方宏鄙夷：“开玩笑，我这么强壮的人，怕什么……”
  话没说完，转身之间，一脚踩滑，拍在了地上。
  “我枪哥习惯性摔跤。”
  “枪哥的日常。”
  “摔跤犯蠢的一百零八种姿势。”
  方宏双臂撑起自己，做了两个俯卧撑，爬了起来：“看到没有，重大六十万亿吨的物体砸在我身上，都没有事情，多强壮的体魄。”
  “这船顶多两三吨吧？”
  “枪哥说的是地球。”
  “666，不要脸起来的样子很有当年老夫年少时的风范。”
  方宏很远就看到了一艘海轮经过，直接就关掉了直播。
  二十分钟后，方宏再度打开了直播。
  “枪哥，刚刚什么情况？”
  方宏望着天：“不知道，大概信号不好吧。”
  幽碧海天，白色浪花层层叠叠。
  海是静的，远远望去，如同印刻天空美丽容颜的蓝色镜面，如同切割平滑的蓝宝石，如同辽阔无边际的蓝绸缎。
  然而，海也是动的，波浪细纹与每一种鱼类的鳞片，都是数学之美——分型的完美概括。海水卷起，空气与水融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白，白色浪花点缀在蓝色的绸缎上留下了精致的花纹，在蓝宝石上印刻出金银斑点，在鱼鳞之上割裂开你我。
  孤舟荡漾，风也如同音乐。
  如风铃，如琵琶。
  信天翁俯冲与震翅，是点缀远天的完美生灵。
  午后，天空的灰蒙消失——无踪，湛蓝天空，清澈透亮。
  大海的蓝，更像是对于天空的补充，相互区别，却又相互衬映。
  “你们更喜欢海的颜色，还是海的空灵？”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很难能想象得到，看在眼中，大海是有灵魂的。海的色彩是它的形体，海的空灵是它的气质。
  西行北海，才见水天。白浪粼粼，孤帆摇曳。飞鸟登云，群鱼潜嬉。正午骄阳，气热浪凉。一汪深蓝，金银如壁。万里长空，金银镶玉。幸甚至哉，观海小憩。
  “感慨完了吗？”方宏被这个听上去就是笑着说出来的声音拉回了甲板上。
  “嗯？”
  唐艺馨：“吃了饭运动一下，下海咯。”
  方宏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好啊，再去见识见识，大海的魅力。”
  现在，已经是国内的晚上九点了，正是一整天直播中人气最旺的时候。
  做好一切准备，方宏沉入海中，调整身体状态。
  从海面往下，方宏没有直接头朝下一股脑往下钻，而是停在了水域中。
  周围，也有不少鱼类。
  这里是大西洋热带洋流和波罗的海寒带洋流的交汇处，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鱼类繁衍的地方。
  这里的大海不空旷，而是充满各种鱼类。
  唐艺馨：“烟枪现在停留在浅层海域，随着镜头，我们可以看到各种鱼类以及群居鱼群，大海之中，大部分鱼类体型都更流畅，这里的气温适宜，鱼类也不需要囤积太多的脂肪。”
  “对了，话说航拍器的防水功能很不错啊，镜头也很清晰。”唐艺馨：“一条石斑鱼从眼前经过，烟枪又要开始下沉了。”
  方宏旋转身体，几乎是看完了周遭三百六十度，然后才开始往下。
  就在他准备动的时候，一头牛鲨出现在了附近。
  “这是一头成年公牛鲨，雌性个体比雄性大很多，这头牛鲨似乎对枪哥产生了兴趣。”
  方宏停止了下潜，而是注视着牛鲨，这头牛鲨围着方宏间隔十米左右绕着圈子。
  “牛鲨的攻击性不算太强，不过却是这个世界上伤人最多的鲨鱼，因为它们可以在淡水河中活动。不过这个海域的牛鲨对于人类非常陌生。”
  换句话说，发光的，黝黑的，七彩的，纯色的，什么样的生物这头牛鲨都可能见过，唯独可能没见过两条腿游动的人类。
  唐艺馨：“牛鲨正在打量枪哥，枪哥也在警惕，不过他没有逃离，也没有下潜，因为在野外遇到动物的第一准则就是，不能胆怯。”
  “酒姐，你这个解说也是够了，我枪哥可是手刃过格陵兰鲨的强人，怎么会怕这头两米长的牛鲨。”
  “你这么解说，让我觉得枪哥是一块肉。”
  唐艺馨：“好啦好啦，枪哥看着牛鲨对他产生了兴趣，于是他对牛鲨也产生了兴趣，他们在互相观察，并没有什么危险。”
  “每一年全球被鲨鱼攻击致死的人不足十个，今年的名额应该占满了。到是每年被人类杀死的鲨鱼超过一亿，不过看样子枪哥并没有把这头牛鲨当做是晚餐。”
  唐艺馨：“事实上，鲨鱼的视力不怎么好，如果是赤身裸体在水中，很容易被鲨鱼当做鱼类误攻，一般潜水员不太会被鲨鱼攻击，除非故意去惹怒鲨鱼。”
  然而，方宏在观察鲨鱼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开了视角。
  第一圈查看时，一群鱼挡住了视线，方宏看的不是那么真切，可是这一次观察鲨鱼时，反而让方宏发现了什么。
  方宏准备仔细观察，不过不能给观众看出猫腻，一定得装作看鲨鱼的样子。
  每一次直播事故，总是因为两个因素而发生，第一是主播是新手，第二是主播忘了锁门。
  水友清晰的听见，唐艺馨的麦上，一口CQ口音：“哟，大晚上看个小伙子游泳，咋个老，你要嫁给他哇？”
  水友一片666，飞过。
  唐艺馨尴尬：“妈，说啥子嘛……”
  而此时，方宏却再度转角看向了那个方向，一座和地面上的山丘没有多大区别的海底小山，山顶距离海面十二米，水下十九米左右的位置开始变宽阔。
  而那个孤峰上，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就开在十五米的深度！
  “砰砰——砰砰！”方宏的心跳加速，屏幕上的数据从四十三暴涨到了一百三十七！
  水友们惊讶的发现了这一点：“枪哥心脏狂跳！”
  “怎么回事，鲨鱼进攻枪哥了？不会那么倒霉吧，关弹幕！”
  然而，这个数据还在暴涨，一路从一百三十七暴涨到了一百四十九，这几乎已经是普通人在剧烈运动下的心跳极限了，再高就要抽过去了。
  哪怕是运动员，这也是八成的心率状态了。
  关了弹幕，方宏正在往下慢悠悠的下潜，并没有任何攻击事件发生，鲨鱼也已经转头走了。
  某个水友提出了假设，随后弹幕狂刷：“酒姐，你看枪哥的心跳，明显就是看重你了，谁知道你妈妈刚刚说话的时候，枪哥在想什么呢。”
  “那当然是牵手接吻。”
  “新婚领证。”
  “产子获女。”
  “我看枪哥都想象到送儿子读大学那一幕了，哈哈。”
  “酒姐，你看你的名字和枪哥多适合，一个酒，一个烟。”
  方宏一副我没听见，我什么也听不见，我就想下海底看看的状态。
  唐艺馨这边，众人只听见喇叭：“哔呦——Duang，卡哃哃，咦怎么回事，麦出问题了。”
  “哎哟你这个傻女子，你咋不说黑屏了呢。”
  

第六章 干烧灰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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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此种尴尬，当事二人都选择了装作没听见。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互相有那么点意思的两个人，被人误认为是一对。
  这种情况下，出于对对方的考虑，九成九的人都会说，不是这样的，我俩不熟，然后爱情随着脸皮子薄而烟消云散。
  方宏和唐艺馨吧，情况还格外不一样。
  唐艺馨是单纯的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