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猪肉对吧?于是,这不但固化了千年,同时它也是个迷,被人信,就是迷信。”
“但事实上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有次我就奇怪了,老爹说猪肉不行我为什么要信?于是我神经兮兮的养了一头猪,严格的说,是现今有诰命的那个朵二娘养的,当时许多道士对我说这不吉利,不利于风水。我老爹也说不主张,老祖宗说猪肉不行是有道理的。”
“我不但养了,还吃了猪肉。他就是肉嘛,吃了进去,消化了又拉出来。”高方平微笑道:“那么是不是真坏了高家风水呢?我看未必,至少我被人叫猪肉平多年了,猪肉平崩溃论大行其道多年了,信的人越来越多,却越来越迷。我如今并没有倒下,还越来越红火,于是针对我的风水说辞不攻自破,这就叫破除迷信。简不简单?”
高方平又表示:“我站在这里,尽量避免夸夸其谈,避免讲大道理讲空话,你们会有一部分人不信我。对此我不强求,真是你们全信了我,那又是一个迷。但我要求你们,不信我的同时也不要信其教派,更不要信他们兜售给你们的风水,我猪肉平是迷,他们同样是个迷。风水仙丹若那么有用、有他们吹的那么好,我就奇怪了,他们吃饱撑了拿来卖给你们?他卖给你们的时候是不是收了钱呢?肯定的。所以这不是风水而是一门生意,我允许它存在但要正确看待。道理正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会把自己的聚宝盆拿去卖给别人吗?答案是不会。风水若那么神奇,道士们无需拿出来卖,他们自己就做施展神通,坐了天下了对不对?那些开光的护身符若有用,他就不会卖给你们了,而是自己留下来,以避免现在被我打倒在地。我猪肉平是靠猪肉起家的,我唯一的目的是把猪肉卖给你们食用,我不是圣人,我就是想赚钱。唯一让良心所安的是,我没告诉你们猪肉是仙肉,他就是肉,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哗啦——
掌声如潮……
整个汴京搞的天翻地覆,如火如荼的。
现在反过来,皇帝属于不明真相的那一小撮。他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昏君的悲哀也是昏君的好处。历史上的蔡京等人把整个国家搞坏了、赵佶不明觉厉,所以现在猪肉平在京城烧了几把火,赵佶还觉得蛮热闹的。
赵佶不喜欢微服私访深入民间,他只会很装逼的站在宣德楼上观看他眼里的。他为什么会觉得热闹呢,因为这个期间的百姓尤其活跃,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会群体性活动,每次见到赵佶站在宣德楼上,无数大头百姓就狂热的挥舞着标语喊“大皇帝陛下万岁”。
于是赵佶就嘴巴笑歪了。
老百姓之所以这么喊是高方平要求的。事实上这次他们翻身行动的基准,仍旧建立在皇权不容践踏的理论上,他们是皇帝的子民,皇帝之前被蒙蔽,现在明白了,开始保护他们呐喊了。于是吃瓜百姓们就感谢皇帝。
换其他时候,会有许将以礼部的名誉上殿弹劾猪肉平,强势为道士说话,强势用大宋的基调、用大宋以前的皇帝们对待道士的方式来怼猪肉平。然后,林灵素也会在讲经的时候对赵佶阐述“真相”。
可惜此番高方平势头太猛不可阻挡。林灵素都很机智的离京避风头,就没法说明真相了。赵佶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以为“他老家有事要回去”。
至于许将,他权衡了一日后不敢和猪肉平决战。于是投降输一半,最终他以年老身体不好的理由,对朝廷递交了辞呈,辞去礼部尚书职位。
没有了礼部尚书后,依照大宋固有官僚体制,刘正夫以左侍郎身份临时主持礼部工作。虽然班子仍旧是往前那批“带路党”,但在声势浩大的当下,老大许将都斗不过大魔王引咎辞职了,于是又在刘正夫的压制下,他们现在谁也不敢出头拿“大宋祖宗的政策”说事。
既然没有有关部门出来奏报,赵佶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自带饭盒的张克公仍在追着道士咬,是的小老张他不是猪肉平的人,但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早看不惯威胁儒学的道士了,于是现在上蹿下跳追着弹劾道士的人不是高方平,而是张克公。
既然没人上报,没进入中书门下讨论。那么这次事件就不是政治问题,仅仅是开封府治下的一次严打,属司法范畴。
刘正夫说了:“这不关我礼部的事,不要什么文件都往我这里送。柿子找软的捏啊,那么多衙门部委,凭什么他们吃闲饭要我来管,我这人手都不够用,许多和辽国的贸易协议要配合处理,还有高丽问题,西夏问题,少年军教材审核问题,科举问题,都焦头烂额了,资源根本不够。所以你们休想来这里浑水摸鱼,出门右转找刑部,这是他们的锅。”
刘正夫的这番说辞,是用来打发目下大一群在礼部等着告状的家伙的,他们是进行最后努力的一些和道门有关的人士、还有之前莫名其妙被封了停业整顿的无数报纸。
以前来到这礼部大堂他们会被接待,诉求多半也能执行。但现在气候变了,刘正夫说“这不关老子们的事,乃是隔壁刑部那些傻瓜的业务”。
于是这些屁股里有屎的家伙如何敢去刑部呢。
理论上当然可以去刑部告状,求拨乱反正。不过一但去了刑部,这就不再是受到特殊对待的礼法问题了,去刑部就是刑法问题,当然有可能把开封府给告倒。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刑部一但告不倒开封府林摅,那就不是简单的和朝廷“政治协商”了。而变为了诬告官府,诽谤、甚至颠覆纲常的举动。
所以结论是他们不敢。元婴修为的林灵素都跑路了,他们更加没有金刚不坏之身了。
第923章 越王偲犯浑了
道观还在,道士还在,道教信仰还在。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却是元气大伤,等于“进京”失败了。
政治上的损失还是其次,经济上的损失对于道门相当严重,陪了夫人又折兵。但凡坐实了非法组织罪的,道场当然没收,鉴于无法分辨哪些钱是合法香火所得,于是一刀切,但凡非法组织的钱财都是非法所得,没收入库。
就此一来,户部基本是一群张叔夜带出来的老财迷,嘴巴笑歪,收获爽歪歪,他们才不管此番谁咬谁呢,只是根据代理首相张叔夜的指示,派账房参与,全程监控开封府的行为,以便能撸进来最多的钱,做到损耗最小。
张商英的堂口最轻闲,此番没他什么事,他是管官员的,此番没官员什么事,除了一个许将递交辞呈的事有些诡异外,并没有太大波动。
另有小道传言,刘正夫那奸贼以前建立了一份礼部黑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以前拿刘正夫不当干部的人,当然也就是许将的人。许将现在告老了,听说那些人被刘正夫请去喝茶了,逼着他们每人写了一份辞职报告。但刘正夫并没有报来吏部,而是把辞职报告捏在手里威胁他们:不要跳,谁跳我就让谁的辞职报告生效。
这很不好,不符合大宋基调,但鉴于仅仅是传言,并没有人来找吏部天官告状,就只有由他去了……
今个天空阴沉沉的,下着连绵的细雨。
高方平一大早就坐上马车,进中书去打算看看有没什么搞头。却是一去就被人请去喝茶了,说是张叔夜有请。
在枢密院大堂上,高方平道:“相公您有事找我啊?”
老张指着客座道:“先坐下。”
其后他就把报纸看完了,这才走下来坐到一起,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老实交代,此番你联合林摅黑吃了多少钱?”
高方平摊手道:“这不关我的事。它怎么又和我挂钩了呢?”
老张说道:“别扯犊子,否则你不要以为事情做完了,老夫就对付不了你。做官如常维,当年你孟州平乱时候,他也给你拿走了三层。当年陈留县事件,老夫也允许你拿走了两层。所以呢,这次黑整道士的时候,林摅他们开封府,你给了他们多少,我就想知道这点。”
高方平只得尴尬的道:“六……层。”
张叔夜顿时惊呼道:“你简直丧心病狂,他开封府要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他林摅又反现三层给你这个总设计师?”
“不不不。”高方平顿时很忠勇的摇手道:“此番我一文钱没拿,我是有钱人,真不差这点钱,我好多年前就从良了,不收钱了。”
张叔夜眯起眼睛道:“真的不收钱吗?”
高方平道:“钱么,偶尔还是会收的,毕竟人家的孝心嘛……不过我的规矩是只收钱不办事。”
噗。
张叔夜一口茶喷了出来道:“我是相信你会有这种脑洞的,难怪天下那么多人想干掉你。”
高方平赔笑着。
张叔夜又道:“你说说看,既是你没拿,此番为何损耗那么大?他开封府要拿走六层?”
“相公明见。”高方平道,“许给他六层,是我一早就在心理盘算过的。一是他这个开封府,基本是被我赶鸭子上去的,那么藤元芳治下,留下了许多的黑洞和府库亏空。若不帮他林摅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他和其他官员一样,无法摆脱对固有一群人的依赖,京师就不会安定。这是一。”
张叔夜考虑了下情况微微点头,当年的大宋很穷,官府办法不多,所以张叔夜这个最后一任开封府知府,当年就没能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接着说。”老张捻着胡须道。
高方平道:“其次我心里有底,道士带起来的这股趋势,的确在京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有许多的人受害,损失,甚至流离失所,现在既然办了这个案子,开封府一定要买单的,要给受害群体补偿、把他们的损失找回来。”
高方平道:“但这里有个问题,要户部买单,理论上就需要在这事上说朝廷错了,皇帝信错了道士,然而明面上,无法说朝廷错了,也无法说官家错了。既然这些都不说,于是没人错,就没有背锅,这笔安抚民生的钱,就不方便从户部拿出来。所以如果我不答应给老林六层,在开封府财政是个坑的情况下,他根本收拾不了这个烂摊子,也就无法做到现在这个拨乱反正的局面。”
到此,张叔夜呼出一口气道:“这次事件,起初老夫是如履薄冰的,整个过程老夫都在严格监控,我的层面上,就像你需要林摅做酷吏咬人一样,老夫也需要你此番站出来咬人。不过当时我担心你闹的不可收拾,于是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一但你闹大了不受控制,老夫就马上把你和毕世静部捉了吊起来,平息众怒。”
“……”高方平不知道说什么好,妈蛋他一早就准备过河拆桥了啊?
张叔夜接着道:“所幸,经过了这些年的历练,你成熟多了。也越来越有宰臣的风范了。此番老夫监控了下来,虽然烈度不低,声势浩大,但也基本做到了有序不乱。那么说起来呢,老夫还得感谢道士闹这么一出。因为他们闹了,你处理过了,却也为咱们大宋朝廷,赚来了不少口碑和公信力。老夫亲自微服私访,走访了许多此番参与的平民,他们此番总体上是感激官府的。也就是说,经过这次后,往后朝廷会更有威望和公信力,队伍更好带。”
老张说的高方平也认可,其实就和病理学差不多。有时候呢,生病了也不全是坏事。这次遭了病毒,且赶走了病毒军,那么身体基本上也就免役了这个病,是的往后汴京就基本不会生这种“病”了。
更加有个好处是,就像疫苗制作一样。汴京有抗体了,汴京的血液也就能治别处的病了,那么往后其他地域病了后,犹如医学上抽血制作血清一般,把汴京经历过这些的民众输送一些进入“患病地区”,就能激活“内体免役系统作战”。
所以是的,在身体上时而来场小病也是有好处的,相当于对免役系统的练军。政治上也同样。
这个当口,老张又有些尴尬的样子,欲言又止。
老张乃是这个中堂内唯一会脸红的人,所以高方平知道他似乎有什么树冒烟的要求了,“相公,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真的想把我坑了吧?你我谁跟谁,我可以你一手扶持,您看着成长的人。”
张叔夜喝了一口茶后道:“想多了,总归老夫和你是有区别的。不过看你此番那么顺利,我就在想,江南以及其他地方,有没有必要再加一把火,烧到汴京之外去,一举消除道家的影响力呢?”
高方平断然道:“不能,现在做的已经够了。”
张叔夜念着胡须道:“老夫也在地方执政过,我不信这些,但我深知这些迷信对底层人士的影响。易安及时发表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她标题是,于是有时候我就在想,是否有必要把你的这套,于全国在一定程度上展开?”
高方平摇头道:“暂时来说,这个难度太大了。相公啊,这个过程一但控制不好就是用药过度,是药三分毒,药是真能医死人的。仅仅局限于汴京,涉及不大的群体,我能控制所以我敢做。但是放到了全国,在我不了解全国官员总体情况、总体素质的情况下,这会演变为另外一种狂热形势。有时候误伤是真存在的,批道士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容易涉及到批孔,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形势把方向给带歪。那么最终背锅的,就是发起人。”
顿了顿高方平道:“控制才是王道,现在既节制了道士,也给了官家面子,算是不错了。强行持续下去,所谓道消佛涨,压制道士的同时亦会出现其他教派的抬头,各种教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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