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鼓足了勇气,看着苏杭。
苏杭一怔,然后看了看她的左半边脸,答非所问的说:“看样子那药泥还是有效果的,两天不见,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些。”
见他避而不答,闫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就算全好了又有什么用,残花败柳,无人问津。”
“怎么会,等你的疤痕完全消除,追求的人一定会从这里排到京城去。”苏杭一脸淡定的说。
“就算人再多,弱水三千,我也只愿取一瓢。”闫雪始终盯着他。
苏杭站起来,摸了摸妍妍的小脑袋,感受那刚刚长出的头发,仿若绒毛一般在掌心划过,令人浑身都在痒:“天使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啊?这么早呀,是因为天使怕黑吗?”妍妍歪着小脑袋问。
苏杭忍不住笑起来,刮了刮她那挺翘的鼻梁,说:“是呀,天黑了,会有妖怪把天使吃掉的。”
“呀,那你快走吧!”妍妍说着,拉起苏杭的手就往门口去。
看着苏杭起身离去,闫雪很是不舍得。但她明白,自己今天的态度已经很异常,如果继续下去,很可能让事情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她不想逼苏杭承诺什么,只是心里的那份触动,和最近心情难得放松下来,以至于身体所产生的某种需求,令她对这个年轻的男人,愈发的依赖。
想要拥有,却不得其法。
送着苏杭走到门口,闫雪很想多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有最简单的一句话:“什么时候还会来?”
苏杭停住步子,他早已明白闫雪的心思。必须要承认,这个女人身上,有着让男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并非因为样貌,而是那来自骨子里的魅惑。这是天生的,也可以称之为天赋。能与这样的女人共度良宵,是很多男人众生梦想。
苏杭也有过一丝的犹豫,他知道如果自己转身,闫雪不会拒绝。可是,他做不到。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身影,仿佛一直在看着他。所以,在门口站着的他,没有把身子转过来,而是说:“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吗?因为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她和你很像,不仅仅是处境,就连伤疤的位置都几乎相同。我很爱她,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我忘不掉。所以,我才会选择帮你。可是,我不希望你成为她的替代品,那样很不公平,明白吗?”
闫雪身子一震,她总算明白,初次见面的苏杭,为何要帮助自己母女。面对自己的暗示,又为何始终无动于衷。
原来,只是因为自己与他心底的那个身影相似吗…;…;
苏杭没有继续说话,直接离开了。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他相信,以闫雪的智慧,应该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从过去走出来,此刻无论接纳闫雪又或者和她有了亲密关系,都只是在为那个身影寻找替身。苏杭不喜欢亏欠别人,所以他不能让闫雪成为受害者。
看着苏杭离去的背影,闫雪靠在门框旁,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原来是输给了苏杭的过去。
看着无声落泪的妈妈,妍妍抬头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渐渐消失的苏杭,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似有些明白,又似有些不明白。
回到宿舍后,里面空无一人,三个室友都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没人打扰,苏杭更觉得舒适。他躺在床上,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希望能更快进入打通全身经脉的地步。等到了那个时候,不但身体素质将彻底超越常人,还可以获得一次开启储物空间的机会。
希望下次储物空间,能吐出一些有用的东西,苏杭心里如此想着。
几个小时后,出租屋内,把女儿哄睡着的闫雪,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苏杭之前所说的话,让她的心很乱,甚至不知该如何继续面对这个年轻的男人。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敲响,声音急促。回过神来的闫雪,不禁有些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十点钟。她从餐桌旁站起来,走到门口,借着猫眼向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当看清他的面孔时,闫雪呆住了。
惊喜,意外,慌乱,种种思绪在这一刻纷纷涌出,占据了她的心房。手指下意识移动到门把手上,轻轻一拧,把房门打开。
门外站的那男人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等发现门开了,闫雪站在那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时,他顿时惊喜的叫出声来:“闫雪!你真的在这!”
说着,他就要走上来,并做出拥抱的姿势。闫雪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推出去,冷声问:“你是谁?”
“我?我是志达啊!陈志达!你不认识我了?”那男人一脸愕然的问,这时,他看清了闫雪脸上的疤痕,表情迅速产生变化。疑惑,愤怒,自责等等。他盯着闫雪的脸,颤抖着问:“你,你的脸…;…;”
“陈志达?”闫雪神情冷漠,说:“我认识过一个叫陈志达的人,但他在两年前就死了!”
“闫雪…;…;”陈志达听出话语中潜藏的恨意,他一脸愧疚,此时,闫雪伸手就要把门关上。陈志达眼疾手快,连忙抵住门板:“闫雪,你听我解释!”
“解释?”闫雪用力的推着门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我和那些讨债的人解释时,谁听过我的解释?我被人骂,被人打的时候,谁听过我的解释!”
陈志达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却没有放松手上的劲道。闫雪只是一个女人,哪能跟他比较,僵持十几秒后,房门再次被推开。陈志达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放开我!”闫雪拼命的挣扎,陈志达身上那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曾经让她很迷恋。可现在,她却觉得很难闻。相比之下,苏杭的那股纯正男人气息,更令人舒适。想到苏杭,她心里更乱,甚至有些发慌,挣扎的也就更加厉害。
“我不放!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放!”陈志达紧紧抱着她不撒手,那身高级私人订制的西服立刻变得褶皱起来。
闫雪又气又急,不由挥起拳头去打,伸出手指去抓。可无论她怎么样做,陈志达就是不放手。
..,。
34.崩溃的闫雪
,。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妍妍从屋子里揉着眼睛跑出来。当看见闫雪被一个男人“欺负”的时候,她二话不说,立刻跑过去,抓着陈志达的大腿狠狠咬下去。陈志达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松开了手。他低下头,见妍妍还死死咬住自己不放,眼里顿时充满了复杂之色。
“妍妍…;…;”
闫雪生怕他会因为痛苦下狠手,连忙把妍妍抱起来,往里屋跑去。陈志达顾不上大腿传来的剧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走吧,不然我报警了!”闫雪头也不回的说。
“快走!不然叫天使打你哦!”妍妍挥舞着小拳头威胁说。
看着妍妍消瘦的模样,陈志达眼眶有些发红。他不禁流下泪水,盯着妍妍,缓声说:“女儿…;…;我的女儿啊…;…;”
“她不是你女儿!妍妍的爸爸两年前就死了!你快点滚出去!”闫雪流泪大叫。
“我没死!”陈志达忽然喊出声来:“我没有死!我是你丈夫,从前是,以后也是!我要保护你们一辈子,照顾你们一辈子!”
闫雪停住自己的动作,这些话,她在很多年前就听过。结婚的时候,陈志达也是这样说的,将保护她一辈子,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可是,当自己和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失踪了。整整两年,没有半点音信。债主的逼迫,几乎让闫雪走投无路。她想过死,可每每看到身患重病,却依然活泼开朗的女儿,她就无法狠下心。
如果没有遇到苏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也许,真的会彻底堕落,靠着身体去换取钱财。每每想到这种可能,闫雪心里对陈志达的恨意,就更深了一层。
直到苏杭出现,不仅让她们住上干净舒适的屋子,还可以吃饱饭。甚至连妍妍的白血病,以及自己脸上的疤痕,都有希望治愈。对闫雪来说,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值得期待。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志达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爸爸?”妍妍听出了陈志达的意思,她一脸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虽然陈志达失踪的时候,她才四岁多一点,但已经有了模糊的记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有一些印象。小丫头微微低头,看向同样在流泪的妈妈,好奇的问:“他是爸爸?”
闫雪抹了把眼泪,没有回答。陈志达则用力擦了擦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妍妍,我是爸爸啊,你不记得爸爸了吗?”
妍妍继续抬头看着他,然后缓缓摇头:“妈妈说,爸爸已经去天上了,所以,天使才会下来帮助我们。”
陈志达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以为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他脸上露出对女儿的疼爱和愧疚,然后对闫雪说:“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们娘俩,无论说什么,都是错。这次回来,我就是想补偿你们,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重新回到那个幸福的时候。”
“补偿?幸福?”闫雪转过身,撩开凌乱的发丝,让陈志达更容易看清那可怕的伤疤:“你要怎么补偿?钱?你知道这两年我们怎么过来的吗?我被人打过,妍妍也被人打过,那些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抢走了所有的东西,然后把我们赶出去!我没有钱给妍妍治病,只能带着她住进垃圾房,靠着收垃圾活下来。两年了,她没吃过一顿饱饭,也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有幼儿园,没有小朋友!每一天,我都是从噩梦里醒来,从没有睡好过。我怕一觉醒来,第二天看到的是一具尸体!你现在告诉我要补偿?你能怎么补偿?你能补偿什么!”
闫雪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像一个疯子。她真的快要疯了,两年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发泄出来。陈志达愣住了,他想过闫雪母女俩会受委屈,但没想的这么多。可如今,他从闫雪的话语中,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个女人曾经多么的绝望。
“对不起…;…;”他低着头说。
“对不起?”闫雪指着房门:“我不需要这三个字,妍妍也不需要。我们现在很好,不需要你来补偿。你立刻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陈志达已经死了,你不是他,快滚!”
说着,闫雪连打带骂的把陈志达推出房门。这一次,陈志达没有再反抗。他一直低着头,直到被推出门外,也没把头抬起来。
房门砰一声被关上,下一刻,闫雪突然失声痛哭。她蹲靠在房门旁,哭的那么凄凉。妍妍看看她,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然后轻轻抱住闫雪,拍着她的脑袋,说:“妈妈乖,不哭了哦,不哭才是好孩子!”
闫雪彻底崩溃了,一把抱住妍妍,哭的更加伤心。
那哭声,透过门板传到外面。陈志达沉默着,站在那很久。随后,他对着那关闭的房门,说:“我知道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也知道这两年,你们受了太多的委屈。当年的我,确实是一个懦夫。投资失败,让我输了所有的钱,可妍妍治病恰恰需要这些,我不敢回去面对你们娘俩,所以选择了逃避。我承认,自己做了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最不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许不能补偿你们这两年所受的委屈,但我发誓,余生一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你们!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再逃!”
闫雪用力捶打了一下门板,大骂:“你滚啊!”
陈志达的话语停顿片刻,然后再次传来:“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听不进去任何话。所以,你先冷静一下,我明天再来。另外,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妍妍的爸爸。就算是为了她,我们也应该回到从前。”
闫雪没有回话,陈志达等待片刻后,然后长长叹出一口气,这才转身下楼。
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附近。陈志达弯腰钻进去,他透过车窗,看了眼亮灯的楼上。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内疚,转变为阴沉:“找出当年赶走闫雪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伤了她的人!”
司机微微点头:“知道了,老板。”
出租屋里,闫雪依然在抱头痛哭。
陈志达的突然到来,让平静的日子,出现了涟漪。这涟漪太大,让她一时间难以承受。若非妍妍一直在安慰,她几乎要哭晕过去。
泪水,很快就流干了。她哽咽着,抱着妍妍不撒手,而心里,也乱的像一锅粥。
就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杭一样,她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陈志达。
恨,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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