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办法夺取手札。当然,何忧现在身处的位置应该足够安全,所以说各方势力在夺取手札的时候,肯定不会如他们想想的那般顺利。
但是!恰恰正是这种不顺利,才是何忧最担心的!
试想抢夺手札不成,各方势力会甘心吗?
心有不甘的他们是否会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的他们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
何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以为何忧明白,面对蒸汽机的诱惑,以殷朔的实力,应该足以令大伙自保无忧。但是,如果“手札”中的各种神奇、强大的机械接二连三出现的话,就算殷朔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凭借一己之力保有“手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千里之行(十四)
怀璧其罪,这么浅显的道理,殷朔不可能不懂。』但他现在却突然昏了头,若说其中没有隐情,何忧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殷行,作为合作伙伴,我希望咱们能坦诚不公!对于你现在的短视行为,我可以当做视而不见。但是以后一旦还有类似事件生的话,会让我很难办。”何忧直截了当的说道。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一个目的,让殷朔摊牌!
殷朔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他闭目静坐了许久,才突然开口道:“辰,去帮我请曾师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殷朔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何忧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能通过对讲机听到殷朔这边的声音,即看不到殷朔此刻的表情,也看不到此时殷朔身边的情况,所以他只能等。
等殷朔自己解释,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何夫人,辛苦了。这个东西,还是让我来吧。”殷朔沉声对碧荷说道。
自从殷朔跟何忧对话开始,一直都是碧荷在搅动对讲机,看上去风度翩翩的殷朔,从未表现出愿意代劳的意思。
而此时殷朔突然提出要接替碧荷搅动对讲机,那么他真正的意图便不言而喻了。
碧荷是个聪慧的女子,她略一犹豫,便将手中的对讲机递给了殷朔,然后轻声道:“我为殷行倒茶。”
说了一句去倒茶,碧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临出门时,还不忘把房门带上。
殷朔现在呆的房间,是何家的一个闲置多年的下人房。由于长期闲置不用,所以早就没了人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味道。此时碧荷一关房门,殷朔才现,这个房间居然还是背阴的。即使现在还是白天,但是房门一关,房间里依旧显得十分的阴森可怖。
不过,殷朔并没有费心去打量房间内的环境,而是一边搅动对讲机的摇把,一边轻声解释道:“辰是我的护卫,平日里躲在暗处,随时保护我的安全。曾师既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席幕僚。他们二人于我,形同你们药王谷的佐护和佐辅。”
何忧闻言,眉毛一挑。殷朔知道他出身药王谷这件事,没什么好稀奇的。关键是,殷朔口中的护卫和席幕僚,让何忧微微有些惊讶。
虽说殷朔贵为赤阳城皓月拍卖行的行,身份不可谓不高。但是,这个高也是有限度的。他可以有护卫,也可以有幕僚。
但是,隐身暗处、随时保护安全的护卫,和“席”幕僚(既然有席幕僚,那就说明殷朔的手下有绝对不止一两个幕僚。否则的话,何必飞这个劲儿分什么席、次席?),这就有些夸张了!
殷朔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而且比何忧料想之中的,更加不简单!
“我是皇族,而且是直系皇族。”
直系一词涵盖的人际关系有限,除了父母、夫妻、子女之外,再无任何关系可以用直系来形容。
殷朔明显不像是个已经当爹的人,而且由于性别原因,他也不可能和陛下是夫妻关系。所以,直系皇族的意思显而易见,这货是皇子!
殷朔本以为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何忧会被吓得当场失声什么的。但是他等了许久,却没有听到何忧说话。
于是殷朔疑惑道:“你不惊讶?”
“惊讶,为什么不惊讶。我惊讶的话都不会说了!”何忧说道。虽然嘴上说着他很惊讶,但是话里话外根本就没透露出哪怕一丝惊讶的样子来。
不过何忧惊不惊讶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殷朔已经开始说了,便索性继续说下去:“父皇年迈,且近年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仙逝之期已不远矣。”
“虽然父皇早已立下大哥为储君,但是皇兄们却明显各有所想。二哥为了避嫌,自愿远走边关;四哥削明志,并自禁自足,不予任何人往来;七哥自污其身,每日流连花丛……”
“行了行了!你们家的家事,本少爷不想知道。你就直说吧,你为了明哲保身,甘愿跑到赤阳城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当什么行。但是,虽然你的人来了,心却还留在皇城之中。”何忧直言道。
“不错,我来赤阳城不仅是为了避祸,跟是为了积蓄力量!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该成就一番事业!”殷朔昂然道,“若我殷朔只是生在普通人家倒也罢了,既然上苍让我生在帝王之家,我若不曾拼搏便直言放弃,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上苍的一番美意?”
“所以你就到处寻找域外魔煞的踪迹,想依靠域外魔煞的力量翻身?”何忧问道。
“我资历太浅,在朝中能笼络到的朝臣有限,而军部我又插不上手。想要获的足够的力量,就必须出奇招,一击制胜!”殷朔沉声道。
何忧闻言点点头,说道:“我懂了,怪不得你会想到拍卖蒸汽机这么短视的筹钱方法。搞了半天,你是想拉着我跟你一起来一场豪赌啊!”
“这不是豪赌!本王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咱们能筹到足够的科研经费,就能用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威力强大的武器。到时候本王便可以借助武器的力量震慑朝臣,甚至趁机逼父皇退位,也绝非难事!”殷朔兴奋道。
何忧摇摇头,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仅凭威力强大的武器就能夺得皇位的话,你门家老爷子也不用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群逆子自相残杀了。”
“以他一国之君的身份,想要制造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然后,只要他想让谁当皇帝,就把那件法器给谁,岂不省事?”
闻言,殷朔彻底怒了。他大声吼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没有什么法器能比得上域外魔煞的武器!只要咱们按照手札上记录的方法,制造出威力强大的武器,就能……”
“殷行!是你不明白!没有什么武器是无敌的!想要依靠一件武器夺得皇位,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千里之行(十五)
虽然何忧极力的想要说服殷朔,但是殷朔却认为何忧太过孤陋寡闻,所以才会不明白域外魔煞的武器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
因此,殷朔决定让何忧“开开眼界”,他用急促的语气说道:“何公子,你不明白域外魔煞的破坏力,这不怪你。因为你只见过一个域外魔煞,而且有可能还是有史以来,战斗力最低的一个域外魔煞。”
“十年前!就在十年前!栗郡,咱们逐月帝国的栗郡郡城里出现了一个域外魔煞。半个时辰,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它就几乎杀光了城内的所有人!而且,随后赶到的数十名帝国强者,也有近半折损在了它的手里。”
“你想一下,何公子,你能想象吗?这样的威力!恩?想象一下!如果咱们能造出那个域外魔煞使用的武器,如果咱们手里有足够数量的这种武器,然后在每个郡城之中都放一个,会怎么样?”
何忧虽然看不到殷朔的表情,但是他能猜到,殷朔此时的表情肯定十分狂热……不不应该说这是狂热,应该说是狰狞才对!
何忧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如果每个郡城里都放了一个那种武器的话,即使你得到了皇位,又能有什么用?”
“能有什么用?哈哈哈哈!你居然认为这样做没用?”殷朔仰天狂笑一番,然后大声吼道,“当然有用!”
“如果我能掌控所有人的生死,就再也不会有人敢对我有二心!政令会更通达,大臣会更安顺,百姓会更团结!到时候,我就是可以立志革新、开疆拓土,成就千古一帝!”
何忧闻言摇摇头,讥讽殷朔道:“有一位名人曾经说过,自卑可以分为很多种层次。最高层次的自卑往往表现为,自身缺什么,就会吹嘘什么。”
“什么意思?”殷朔寒声问道。
“你缺乏自信!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的资历太浅、威望不足。即使侥幸夺得了皇位,也肯定更难以长久把持。所以你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一件威力足够强大的武器,因为你认为,一旦你有了这种武器,就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的生死,让别人怕你。”何忧直言道。
“这是不可能的!让属下心存畏惧虽不失为一种有效的御下之法,但却并非为君之道。如果你的百姓每天都必须生活在恐惧之中的话,那么……唉,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压力越大,反抗的力量就会越……”
“这不是压迫,这只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手段!”殷朔辩解道,“我当然明白什么是为君之道,但是……防患于未然!这只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手段!只要不生动摇国本的大事,我是绝对不会动用这种武器的!”
“哼!这种借口,你认为会有人相信吗?”何忧反问道。
殷朔张了张嘴,却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就在殷朔被何忧一句话问的理屈词穷的时候,墙角突然有人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来拍了拍殷朔的后背,不只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勉励他。
那人看了看殷朔手里的对讲机,禁不住出声赞道:“久闻何公子大才,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竟有缘与何公子一叙,实乃曾某人之大幸!”
这人声音略显苍老,且字里行间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同时,他又自称“曾某人”,想来他便是殷朔口中那位“曾师”了,殷朔手下的席幕僚。
“不甘,在下只不过侥幸多读了几本书而已,大才之名实不敢当。”何忧不动声色的说道。
一来何忧与这位“曾师”不熟,二来他暂时还没搞清楚殷朔叫这老家伙来是几个意思。所以,何忧决定静观其变。在“曾师”说明来意之前,何忧既不表现的如何冷漠,也不想表现的太过热情。
而“曾师”作为殷朔手下的席幕僚,当然也是个人老成精的主儿,对于何忧心理的这点儿小九九,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所以,曾师朝对讲机拱了拱手,直言道:“老夫曾余,现添为十二王爷手下的席幕僚。何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同十二王爷一样,称老夫‘曾师’便可。”
本来呢,招贤纳士往往需要自降身份,年龄稍长的便顺势抬上一辈。年龄稍幼的则要称呼对方为“某小哥”或者“某小兄弟”,表示自愿与对方同辈相交,以示看重。
而现在曾余一开口,便自认为何忧的师长,听上去多少显得有些托大。不过,他身为殷朔的老师,而殷朔有贵为十二王爷,如果他这个老师自降身份与何忧平辈相交了,那你让殷朔与何忧如何称呼?
所以,“曾师”之名不是曾余托大,实在是将无可降了!
当然,这些旁枝末节的东西,何忧根本不在乎。所以,曾师也好,曾兄也罢,何忧懒得跟他计较。随口叫一声“曾师”,算是打招呼。然后,何忧继续静观其变。
曾余看何忧只叫了一声曾师,便有不说话了,只得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何公子刚刚与十二王爷讨论的事情,老夫都听到了。老夫也觉着,何公子言之有理。一味的依靠武力镇压,绝非圣人所为!”
说道这里,曾余还煞有介事的专项身边的殷朔,板着脸训斥道:“朔儿,回去之后把《治世》君王篇抄写一千遍,后天交予为师检查。”
殷朔将手中的对讲机交到辰的手中,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应声道:“是!”
罚你抄写《治世》君王篇,目的就是要告诉殷朔。你错了,回去好好想想究竟错在哪里,后天来找为师检讨!
而对于曾余随口给予的惩罚,殷朔毫不犹豫的完全接受,没有丝毫不快。在尊师重道这一点上,他倒是蛮走心的。
见殷朔恭恭敬敬的领了罚,曾余满意的恩了一声,然后继续对着对讲机问道:“何公子,老夫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公子可否……”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千里之行(十六)
“曾师客气了。』您老有什么话尽管问,小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忧恭声道。
曾余一来,就开口赞何忧大才。然后又主动跟何忧拉关系,并当着何忧的“面”罚了殷朔。这一切明显都是在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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