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回,总是觉得,这吕汉强与这牛二的死有着一定的关系,但这个关系,自己无论如何也将他们串联不起来。
“老爷,到家了。”轿夫的一声提醒,让赵推官回过神来,掀开轿帘看了看,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自己家门,楞了半天,还是自私的一笑。“可能这事情真的与他无关。”又想想:“也可能是做的真的天衣无缝,若不是那厮忽略了牛二虽然是个泼皮,却会的几个字的,也许,这一切本就天衣无缝。”
“老爷,还要去哪里吗?”看看久不下轿的老爷发愣,轿夫以为老爷还要去别的地方公干,于是就小声的询问。
“哦。”赵推官轻轻的摇摇头,然后一抖袍袖爽利的下了轿子,嘴里嘟囔着大步进了府邸:“那厮死了,不正是为民除害吗死得其所吗?死得好,死得好啊。”
第065章 推官上门
牛二及其同伙死了,家人暂时安全了,没了负担的吕汉强,在忙活了一天一夜,总算完成了看客的要求,安排的报馆事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饭也没吃,衣服也不脱,和娘打个招呼,也没听到娘说什么,一下便栽倒在温热的炕上,转而便是鼾声一片。
昏昏沉沉的本想睡个懒觉,让自己自然醒的时候,这个美梦再次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吕汉强不由得皱眉,“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不通人情世故?专门在人家睡的正好的时候打搅人的好梦?”不耐烦的嘀咕,将大被往头上拉了拉,但在听到一阵院门响过,陈亮原本不耐烦的问答转而变得低声下气的转变里,吕汉强感觉,这次,又有贵宾上门拜访了。
没办法,既然能让陈亮低三下四的人,一定不是凡人,一个是自己的掌柜或者是印书局的老板,第二个就是那个该死的,不能得罪的信王。
嘟嘟囔囔的掀翻被子下地,仔细的整理自己的衣衫,准备出去见客。
这时候听到张掌柜的在和娘请安,娘在院子里张掌柜的说话:“张掌柜的客气,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听这话,吕汉强就知道来的是张掌柜,而且还带来了陌生人,能让张掌柜亲自引荐带路的,绝对不是一个等闲人物,吕汉强忙打叠起精神,舒活了下子身子,哈哈笑着迎出去。
“老哥哥这时候来访,真是难得,快请快请。”吕汉强一边大声的打着招呼,一边出了卧房,走到了天井里。
这时候,张掌柜正一脸恭敬的引着一个浑身干练的中年人往里面走。娘正跟在身后,殷勤的招呼。
看到那个中年人,吕汉强不由得一愣。因为这个人,自己见过,就是那日在牛二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赵推官。
“他来干什么?难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啦?”这是吕汉强第一个想法,但脑袋里电光石火间便将自己整个谋杀的过程过目一遍,怎么的也想不出哪里有纰漏,若非要说有纰漏,那就是自己当时本着恶趣味的心思,非要上现场看热闹这个事情,的确,一群平民百姓里,突然站着自己这个很不搭调的文人,就好像兔子群里站着一条细狗,怎么都算是太突兀了点,记得当时这个赵推官还特意的望向了自己,那眼神——好像也没什么吗。
“先生,我来给您引荐。”这时候,见吕汉强站在台阶上惊愕的表情,张掌柜的上前一步,躬身对吕汉强道:“这位是府尹大人最倚重的能员,顺天府赵推官。”然后一转身,带着无比谦恭的表情对那位赵推官道:“赵大人,这位就是您要见的吕秀才。”
脑袋里电光石火的晃动自己阴暗的情节,但面色上,吕汉强不过是一愣,脸上显得便是这样的贵客到访,是一种出乎意料的神情,转而坦荡施礼。“不知道大人驾临寒舍,真的是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赵推官眯着眼睛打量了吕汉强的神色,由惊愕转而坦然,心中不由暗赞一声,笑着对吕汉强略微拱手道:“都是这般时候,本官冒昧打扰先生休息,罪过罪过。”嘴上说着罪过,但一点都没有罪过的觉悟,看看洒然的吕汉强,语气略一停顿便接着道:“不过是有些棘手的事情,知道先生素有机智,特意请张掌柜的引荐讨教,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啊,是求我办事的,那这就好办了。”这时候的吕汉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走路也有精神了,对那位从六品的推官也开始不卑不亢了。不过很是纳闷,对自己素有机智的断语却是从何说起?
看着吕汉强神色的转变,再看看吕汉强的不卑不亢,这位推官不由心中赞了一声,好汉子,原本想要试探一番的话也就不再提。
“赵推官前来,是想向先生请教一个小小的案子,希望先生在其间给予助力。”张掌柜的也连忙解释误会道。
“寻我问案?这倒是奇了怪了,还有那个什么素有机智,这话是从何说起?”心中是这么想,但嘴上却已经是连番客气了;“赵大人抬爱了,我不过是一说书匠,哪里有什么机智?哪里会判什么案子?大人恐怕要失望了。”
那赵推官笑着也不接吕汉强的话,而是转言道:“下官虽然冒昧,但是毕竟还是客吧,却不知道主人堵在门外待客,这是先生风格吗?哈哈。”说着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这时候吕汉强才想起,这一时紧张,却忘记延请贵客进门,这的确是失礼的很。于是连忙尴尬一笑,伸手舒客道:“都是贵客临门,大大出乎在下意料,一时欢喜便失了礼数,见笑见笑,莫怪莫怪,有请有请。”
吕汉强这一连串的排比句子倒是让那赵推官听着新鲜,不觉细细品味,竟然是妙趣无尽,一时欢喜,不由得哈哈大笑。
三人客气着进了堂屋,分宾主落座,有月奴端上茶碗,陈亮抱来上好的木炭加在地中间的火盆里,让整个屋子有种春天般的温暖感觉。
分宾主落座,张掌柜当然坐在吕汉强的下手,笼着袖子,规规矩矩的。
月奴上了茶水,还是带着一丝丝战战兢兢,也难怪,在她整个记忆里,里正便是他见过的最大的官了。这个官据哥哥说,是里正的无数级以上,管着整个北京城除了皇上以外所有的人,于是在这个心里压力下倒了茶水就飞也似地跑回屋里去了。
娘不便抛头露面,带着小丫弟弟回了后院,但心却提到嗓子眼,毕竟,出身官宦人家,知道推官是干什么的,想来便是乌鸦一般,绝对没有什么好事上门,想了再想之后,还是悄声吩咐二儿子汉卿:“去前面躲着,听听他们说什么。”
小儿汉卿见娘一脸严肃,立刻答应一声,悄悄的走到前厅,躲在屏风后仔细听哥哥与来客商谈的事情。
吕汉强熟悉自己弟弟的脚步,再看看一脸了然的赵推官,不由得尴尬拱手:“都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倒是让大人见笑了。”
“先生太过谦虚了,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先生一字变案?先生,大才也。”这位推官哈哈笑着道。
一字变案?这是什么状况?吕汉强就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张掌柜。
张掌柜赶忙上前向吕汉强解释道:“城门禁军士卒被奔马踩踏一事,早就轰动全城,先生一字之差便改变断案结果的事迹,更是被全京城百姓传为佳话了,因此上,这素有机智的评语却是百姓口口相传的评价。”
吕汉强这才恍然,都是早前的那帮子禁军兄弟,各个都是大嘴巴,不过是一点小事,却被他们无限夸大乃至京动了顺天推官,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其实,这也怪不得那帮兄弟,倒是这顺天推官,本就是监察京城的职责,更加多年老吏,在这大明风雨飘摇时候,更加上心,手下众多耳目更是将这京城监视的风雨不透,一个这么大的新闻,怎么能逃过他的耳目眼睛?
喝了一口茶,赵推官轻轻的放下茶碗,突然问道:“牛二死了,吕先生认为他的死是不是有蹊跷?”
第066章 请求破案(第一更 求收藏)
赵推官在这次又突然提起牛二的死,让吕汉强心中打了个突,难道还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不过观察今天赵推官这个大人物的打扮,却只是布衣平民的装束,根本就不像是办案,更有张掌柜的作陪引荐,如果是自己案子犯了,说不得早就衙役三班捕快的侍候了,哪里还这般大家你好我好的样子?
不够,听到赵推官这番话,吕汉强还是不由得懊恼,看来,自己的得意,还是让人盯上了,看来,看热闹真的害死人啊。
拱拱手对着赵推官道:“大快人心。我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总结。”
“是吗?”赵推官再次端起茶水,轻轻的拨弄茶碗的盖子,笑眯眯的斜了一眼吕汉强。
“当然。”吕汉强抖下自己的袍角,“牛二,横行街市的恶霸,专以敲诈勒索为业,这方百姓早就不耐其苦。”然后坦然道:“即便是我也曾经为他敲诈,这时候他的死,我是绝对欢欣鼓舞的。”
对于吕汉强的坦白,赵推官没表示什么,只是眯着眼睛似乎在听,但似乎没再听。
吕汉强的脸色就不对了,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蔑视,这绝对不是上门来拜访的人应该有的态度。
“你闲着没事逗我呢?”于是,吕汉强就望向了张掌柜,然后再望向了站在大门后的张叔,表情上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
作为老推官,感觉是灵敏的,吕汉强不动声色的一个表示,立刻就被他察觉到了,再次拿起茶碗,揭开盖子看了一眼,茶已经凉了,尴尬的一笑放下,笑着道:“牛二的死其实是个好事,至少对于先生与我是个好事,不是吗?”
“牛二,市井泼皮罢了,对于我来说,他的死活不算什么好事坏事。”吕汉强淡淡的笑了下,“对于我来说,是省下了一份份子钱,但其实,也说不上是省下了,对于大人您来说,也算不得是好事,虽然您暂时不被他弄出来的乱事闹心。”
“噢?怎么说?”赵推官似乎是来了兴致,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吕汉强,等着他的下文。
吕汉强也就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泼皮,古来就有,现在还有,以后还要有,牛二死了,但是不等于他现在空出来的地盘就彻底的安静了,大栅栏,是这北京四九城繁华的地方,不可能就被其他地痞泼皮放弃,同时,也会有当地的泼皮崛起,毕竟,泼皮破落户何其多,毕竟那些受他们盘剥的商贾在某些事情上,还要他们出头,毕竟一些百姓人家在一些安全上,还要他们维护,毕竟有许多事情官府还是管理不到,毕竟,一些事情还要他们去做。”说道这里的时候,带着一种超然的表情,“毕竟,一些官府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还要他们去做不是?”
赵推官闻听,再次端起早就凉透了茶杯,借故喝茶,用茶碗挡住了自己尴尬的脸。
“因此上,如牛二者,是不会消失的,不过是一个江湖,一个人倒下了,不过是换了另一群人登台罢了,到那时候,我们的份子钱还要交,您还要利用他们,不过我希望的是上来一个还好相与的,您希望一个听话的罢了。”
这话说的就有点诛心了,但现在的吕汉强对赵推官的态度不很好,也就无所谓留给他情面了。
张掌柜见吕汉强越说似乎越不像话,赶紧咳嗽一声,打断了吕汉强准备的长篇大论,微微欠身,对着吕汉强拱手道:“先生所见,也有偏颇,毕竟,官府人手有限,一些事情的确照顾不到,也不得不借重些帮闲人手,牛二,死得其所先生说的是,他做的也太过了。”
这才是句人话,吕汉强了然的点点头,但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位赵推官对牛二的死因,绝对感觉到了蹊跷,至于怎么感觉到的,实在是不得而知。
既然大家有点谈的不投机,那就干脆直奔主题好了,要不越说越多,最后闹不好自己一个不慎,在这资深刑侦老手面前说露了嘴就不好了。
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填茶水的月奴,吕汉强带着虚心笑着问道:“赵大人百忙之中,在黑夜来造访寒舍,不单单只是为了喝在下探讨牛二的死因吧。”
赵推官皱眉道:“先生说的是,此次本官前来,的确是一桩案子让本官委断不决,昨日在府尹大人家中谈判公务,正赶上这位张掌柜的进来,我便询问了下先生近况,得知先生空闲,这便上门讨教,还望先生不吝赐教的好。”
我还空闲?吕汉强就一脸苦笑了,这刚刚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睡眠,原本还想醒来再去报馆,监督下刚刚聘请的黄唯一大主编工作,阿谀一下那个坐班档头,就被你们堵在了家里,我还闲?
不过,毕竟人家是官,自己是民,这身份阶级不同,人家肯上门来讨教,不帮助一下也说不过去。至于身为推官为什么上门来请教自己这个说书匠?吕汉强倒是不怎么奇怪,大明官员都是读死书靠科举上来的,县令不知道钱粮,知府不知道民生,巡按不知道法律,这已经是司空见惯,因此上,作为推官不会侦查断案,也可能是常情。还好,这位推官还能为了本职不耻下问,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知道大人有何疑难?在下帮着参详一二就是了。”吕汉强谦虚的欠欠身,准备听他下文。
赵推官神情严肃起来,皱眉将案情说了出来。
却原来,就在这地方不远,有一个夫妻旅店,也没有雇请伙计,每日里也没有大主顾上门,日子也是平平淡淡。
但是一天,他的客栈里来了一个老主顾,不过这次前来,却突然死在了他的客栈里,当时他们夫妻报案,言道是突发暴病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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