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告诉弟子们，什么是道，从何而来？
  不过这样的前奏他们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回，光是剑宗每三个月就要举行七次授剑，每一次授剑都会先讲这些。
  虽然听得多了，但下方的弟子却还是乖乖的听着，只是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倒是人群边缘的林风竖耳倾听，觉得很有新意，毕竟是三十万年前的人对道法上的见解。
  不过往下听去没多久，林风发现，这些见解大致的意思都和自己前世知道的差不多。
  听得久了，到是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闭目打坐时，武长老却停了下来。
  “天南大陆每隔万年，便会迎来一次鼎盛时期，如今各宗各派天才尽出，都在相互争锋那莫须有的名头。”武长老说着，脸上显露出一抹凝重，这也是众弟子第一次见他如此，只听他继续说道，“东洲盛体术，传闻已有神体出世，南海道法，移山填海无所不能，西疆魔功，邪道至尊！”
  “唯有我北域盛产剑修，各种剑道天才层出不穷，但近万年来，与其它三地相比，我北域却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剑道天才！”武长脸说着，扫视了下方弟子一眼，“你们若不努力提升修为，将来终将会被时代埋没！”
  此话一出，下方众人皆是不解，怎么长老说着说着突然就说到这上面去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北域似乎与其他三地相差许多？
  在这些弟子眼中，控气境的师兄就已经让他们追赶不及，更别说宗门里那些数一数二的核心弟子了，还有北域其他的几个强大宗派，也是天才辈出，传言最近道宗更是出了一个玄丹境的天才弟子。
  即便这样，都算拿不出手？
  他们无法想象，其他三地的天才，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林风脸上虽没有丝毫变化，内心却惊讶不已，听武岳长老的话，这大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
  因为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天南大陆只有一块大地才对，就是太白剑宗所在的那片区域。
  如今听武岳长老说起，还有什么东洲、西HN疆、北域，似乎这整片大陆并非相是连在一起的，与自己前世所了解的大陆根本不同。
  林风脑海中快速的回忆着什么，但发现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隐约能够知道，如今的天南大陆，确实比三十万年后的要大上许多倍！
  只是林风不明白，经过三十万年后，大陆为何只剩下那么一点地方？
  难道这之中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面色不由凝重了起来，看来天南大陆似乎还有着自己不了解的隐秘。
  “北域的几大宗派都是专研剑道，我剑宗如今的实力在这些门派里已经没落了太多，但为何却能以剑立宗？”武长老问道。
  下方弟子一样不解，对啊，剑宗的实力在北域来说并不是最强大的，但却敢以剑立宗，这对其他几个大宗派来说无疑是某种挑逊，一般来说，敢以剑字立宗派的，那么这个门派在剑道上的实力必定强大无比，可剑宗的实力并非北域第一。
  看下方弟子的不解，武长老随后一指他后方的崖壁，“那是因为我剑宗曾经出过许多涅槃境大能，在几万年前，剑宗不仅是北域第一大宗派，即便是整个大陆，都无人敢挑逊它！”
  众弟子顺着武长老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赫然刻着‘沉剑湖’三个大字，相传那是剑云师祖所刻下，当时剑云师祖的修为已经达到涅槃境，真正绝世的存在。
  “什么，剑宗曾经问鼎大陆第一？”
  下方弟子一片哗然，显然对此事并没有半点了解，不过仔细一想，剑宗的一些历史记载，宗门曾经出过好几位涅槃境大能。
  涅槃境，大陆真正至高无上的境界，即便是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是如何强大的存在。
  林风也想不到剑宗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内心惊讶不已，放在前世和现在，任何一个涅槃境大能都是无敌的存在，而剑宗却曾经同时存在过好几个！
  看着崖壁上的字，隐隐散发而出的绝强杀意，让林风心中惊颤，不过看得越久，他发现这之中似乎还存在了其他许多东西。
  有愤怒、无奈、还有一丝悲凉之意，林风心中不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够让得一位绝世强者生出这般情绪？
  就这么一直盯着字体观看，林风越看越惊心，最重要的是，他似乎隐隐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是什么东西，会让自己觉得熟悉？
  他不敢相信，要知道自己可是从三十万年前穿越而来的，难道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本是主人？
  他收回目光，不再往下看，心中却打算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多来这里，将事情弄清楚！
  “我话已至此，大世将至，无数天才纷纷出世，我能帮你们的就是替你们解惑修道路上遇到的问题，希望你们之中有人能够脱颖而出，与大陆各方天才争锋，不会被即将到来的大时代埋没下去！”武长老再次扫视下方，恢复以往的神情，“有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可以问了！”
  “武长老！”一名弟子从原地站起，先是对着道台方向拱手行了一礼，旋即又道，“弟子想知道，修道的尽头是什么？”
  听了武岳长老刚才所言，这些弟子各有心思，这片大陆对他们来说何其广阔，甚至能不能达到控气境都是问题，更别说与宗门的天才争锋，与北域、乃至整个大陆那数之不尽的天才相争！
  道路的尽头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从古至今无人知道！”武长老很干脆的答道，“不过修道一途，切记不可好高骛远，更不要因为我今天的话而受到打击，如果你们连变强的信心都没有，那么注定走得不远！”
  “长老，弟子近来在炼体六重的境界遇到一些问题。。。”
  “弟子的苍云剑法极耗修为，不知是不是研习时出了问题。”
  “弟子最近得到一篇残缺的剑法。。。”
  一个个问题随着会议的进行被问了出来，众弟子有条有理，一个接着一个问。
  至于长老说的什么大时代到来，现在与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提升自身的修为才是关键。
  而此时的林风早已闭起眼睛打坐，并没有去听那些弟子都问了什么，心中却把武长老说的一番话暗暗记了下来，一股热血之意至内心涌出，他的想法与别人不同，对于那个所谓的大时代，林风很是期待！
  一千多名弟子，一个个问下来，不知道要多少时间，随着时间推移，至少一大半的弟子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长老，弟子在炼体境四重停滞了几个月，今日隐隐觉得达到了瓶颈，但不知为何一直无法跨出那一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聪也站了起来，这是他此次参加会议最想要解决的困惑。
  众弟子沿着他的方向看去，显然是知道先前就是他和林风一起来的。
  林风既然能一剑击败炼体七重的******，不知道刘聪的真正实力又如何？
  不过看刘聪老实木讷的模样，也不像是深藏不露之人，也是，一个林风已经让他们惊讶不已了，一向实力不足的启剑峰又怎么可能一下突然冒出两名天赋超绝的弟子呢？
  武岳长老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先是看了闭目中的林风，看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得眉头微皱，林风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
  “你天赋很普通，能够踏入炼体五重足以证明你是认真修炼，只是一味的闭关对突破没有太大的帮助，需要多与其他师兄弟练练手，不需要多久，自然而然便能突破！”
  武岳长老在刘聪身上打量了一番，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温和，显然是近期经常闭关修炼，没有太多与人交手的迹象。
  刘聪闻言一愣，他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本以为闭关苦修就能得到突破，想不到却反其道而行了。
  “多谢长老指点！”拱手拘礼之后，刘聪在原地坐了下来，打算听武长老的话，回去之后多与人切磋，但转念一想，因为自己天赋不太好，在宗门里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唯一关系不错的林风如今又突然爆发，实力远非自己可比的，自己应该找谁呢？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林风从入定中醒来，朝着刘聪微笑道，“刘师兄，若是想找人比武，我倒是可以帮你的。”
  “额。”刘聪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样不会影响到你修炼吧？”
  “自然不会！”林风道。
  “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就在两人交流之时，道台上，传来武长老的声音。
  他很疑惑，在自己看来，林风天赋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好，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才对。
  人群朝着他的方向看去，见长老正盯着林风看，显然他的话是在和林风说的。
  这一幕不由得让这些弟子惊讶，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那位长老在授剑时问别人怎么不问问题的，不免觉得很奇怪。
  看来林风的天赋，在武长老眼中很受赞许，居然能多次得到长老的关注，有些弟子甚至想着会议结束后，一定要多和林风亲近亲近，毕竟以对方的天赋，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低。
  林风也愣住了，他也想不到武长老竟然会这般问自己，难道自己不提问，这很让人奇怪么？
  “弟子并没有什么要问的。。。”
  “哦？”武长老眉头一挑，“那你就是什么都懂了？”
  此话一出，让林风哭笑不得，自己又什么时候说过什么都懂了？不就是没问你问题么？
  然而没等他说些什么，武长老下面的话更是让在场的弟子惊讶，“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这明显是要难为林风啊，一个长老居然要问一个弟子问题？难道是因为刚才林风拒绝了自己，要故意为难对方么？
  不过以武长老在启剑峰的为人，并不像这么小气的人吧。
  “长老请说！”林风淡然道，心中也奇怪对方会问自己什么。
  高台上，武岳沉默了片刻，旋即正色道，“你认为什么是剑？又为何修剑？”
  。。。

第七章 挑战

  什么是剑？为何修剑？
  林风不知道武长老为什么问这个，别说是他，就是其他在场的弟子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剑不就是手中的剑么？修剑当然是为了强大自身的实力！
  不过林风可不这么认为，武长老的话一定是有着什么含义。
  他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一手抚摸着手里的剑，拔出又收回剑鞘。
  “我手中的就是剑！”几息之后，林风说道。
  众人听他这么回答，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奇怪的是武长老的问题，是不是太简单了？
  然而只见林风将剑放在地下，又从地上拔起一株草，继而说道，“这也是剑！”
  看他那一脸淡然的模样，仿佛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让得众弟子更加奇怪了，这明明是一颗草，又怎么会是剑呢？
  “在我看来，万物皆可为剑，只要它握在我手中！”丝毫没有理会周围讶异的目光，林风直视高台上的长老，“草木皆剑，一颗草可斩星辰，一枝木可碎日月。”
  林风直言，草木皆剑并不是不存在，前世他就能做得到，但要说以草斩星辰，以木碎日月，他离那个境界还很远。
  “不错，并非只要利器才可称剑，你所说的草木皆剑也不是不存在！”武长老目露赞许，林风的答案让他很满意，继续问道，“那么又为何修剑？”
  对于第一个问题，林风给出的答案他很满意，甚至期待着他会如何回答另一个问题。
  “有人喜欢道法，有人选择剑术，我修剑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林风淡淡的道，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但不管是道法还是剑术，研修的目的都是为了争强实力，那我们又为何要争强实力？”
  是啊，在林风看来，不管专研法术亦或者是剑术，都是为了争强自己的实力，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意外，可我们增强实力又是为了什么？
  “剑者，心之刃也，即可为杀，亦可为护，只在一念之间！”林风虽然说得随意，但武长老内心却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一道轻吟悦耳的声音在他心中徒然传来，使得他全身上下不由得一颤，竟是产生了共鸣！
  他讶异，震惊，甚至恐惧，武岳无法想象，林风这一句话为什么会让自己耳目一新，甚至连那停顿了许久的修为，在这一刻像是摸索到了某种关键。
  不只是他，下方的许多弟子，都在此刻陷入了某种神奇的状态，当他们再回过神时，发现林风全身上下犹如变了一个人，此刻他的不再是一个炼体境的小弟子，而是对剑道有着极深见解的剑道宗师！
  “修剑，是为了杀人，修剑，是为了守护！”
  “可我们为何杀人？又为何守护？”说到这里，林风脸上露出微微一笑，不难看出那笑容之中透露着某种无奈，显得有些迷茫，“你修道法剑法，实力强大，可随意欺凌我亦或者我的家人，我自然要反抗，想要反抗，那就必须要自己也变得强大起来。”
  “只要有一个人走入其中，便会有另一个人跟着走进来，很无奈，我不想受到欺辱，我要守护属于我的东西，甚至为此去杀人，所以，我选择了剑！”
  林风的答案很让人以为，包括武长老。
  因为喜欢，所以选择剑道，因为守护，踏入剑道，也因为无奈，不得不选择修剑！
  包含了许多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