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当家耳旁说了些什么,且见碧老当家扬眉轻轻的“哦?”了一声,这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行了,我的墨姑奶奶,别生气了,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多管闲事了成吗?”
感受到背后酝酿着一股骇人的煞气,狄怀英咬咬牙只得回身朝墨无双哄道,毕竟他才刚明白,与其叫她改变不如维持在现有的平衡内更好。
女人的心,海底针;墨无双的心,白布上的尘。
所有的情绪都彰显在俊俏的脸上,狄怀英只是稍稍走得近了,却不知为何自己面色有些发烫,显然是才发觉很少有和墨无双谈心的时候。
而这次的相处,正巧给了两人一个相互了解的契机......
“世人皆知怀英少爷绝顶聪明,每说一句话都有醍醐灌顶的作用,无双这里听到只不过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闭上双目,墨无双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是说她听不进去狄怀英的话,主要是她现在对自己也很乱,想想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很少再给小兄弟的牌位上过香烛了......
“那个...怀英小......”
彷徨片刻,还不等墨无双朝着狄怀英说些什么,却见这人目光竟然紧紧锁在进入的一队灰袍人身上,即便墨无双提醒了几次都没有回过神来。
“嘘!有话回去再说,看来这黄沙寨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第二十七章 来者不善
此时原本热闹的会场刹那间安静下来,不只是狄怀英能看到尾随在碧老当家身后的几名灰袍人,众位宾客自然也在奇怪来者的身份。
毕竟,人家喜庆的日子,穿着罩住全身的灰袍绝对不算什么礼数。
“步履两尺六寸,走路四平八稳,腕间金铃震响,身后阵法不离。”
“这群人不是咱们大唐人,而且根据鞋履的质地与男人脚腕栓金铃的规习俗而言,只怕这些人是天竺寻来,估计还和咱们前两日撞见的那个瓜耳加有脱不开的关系。”
墨无双方才正诧异为何狄怀英叫自己息声,当下一听到狄怀英的话,急忙压低了声音与狄怀英的耳侧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啊?”
“无双你还是否记得卷宗阁内中所述,天竺国家纷杂,矿产金银含量极少,所以在当地只有贵族才能佩戴金饰。”
“而其中每一种金饰佩戴都有极高的讲究,别的不说,单单是往脚踝上缠金铃的,必定是一个国家的国主!”
“再者,身后六人看似若近若离,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逾越过为首这灰袍人的身前,而且单手护在后背的模样,恐怕只能是弯刀一类的短兵器才能藏得严实。”
“而根据以上推论,一个国家的国主潜入到大唐内竟无人得知,而且防备的如此森严,若说他没有打什么主意,恐怕是鬼都不信!”
来者仿佛感受到狄怀英的目光,扭头观来正见一副粗犷的面庞上,露出了一副惊艳的模样。
显然,墨无双这是又被人惦记上了......
“哈哈,真没想到小女大婚竟能惊动了天竺帝那伏帝国的阿羅那顺国主,我这小小的黄沙寨可算是长足了面子啊!”
阿羅那顺与碧老当家认识吗?
答案明显是否定的,还不等对方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单单是瞧上一眼,碧老当家一笑便直接道出了来者的名字。
而这就是黄沙寨经营信息的底蕴,同样也使得那名灰袍男人醒过神平静的笑了笑。
“尊敬的碧老当家,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本王身份的?”
“您不是在门外自我介绍过了吗?仅凭这个威风堂堂的名字,碧某人怎敢忽略您的名号呢!”
伸手唤来寨中手下临时铺设出一张桌子,引了几人入席后,碧老当家这才朝着平静的众位宾客拍了拍手掌。
“今日是小女碧婷的喜庆日子,大家何故如此拘谨?四面八方到了黄沙寨的都是客,若是热闹不起来只能责怪碧某人招待不周了!”
众人闻言,哪里会不卖碧老当家的面子,当即宴席中的说笑更胜当初,只不过隐约中多了不少关于阿羅那顺的传言。
“阿羅那顺怎的会和碧老当家扯上关系?听说此人自十三岁便纵马驰骋,一生都在战场上度过,每每捉到战俘无不是屠戮一尽,甚至有着将人头插在旗杆上游街的习惯,但真是暴虐的性格。”
“说的可不是吗!他为什么会来到黄沙寨啊?你们说会不会他也是寻找碧老当家买消息的啊?”
“说不准,兴许他也是为了那秦岭传说中的墓穴而前来探查的吧。”
“秦岭?墓穴?”
虽然很想吐槽方才狄怀英的推理毫无意义,但墨无双心知此刻什么事情才算重要。
当即墨无双与狄怀英相视一眼,尽皆凑过身子听着一旁的观客讲述前不久散布开的消息,却无人留意到,正在抢食的莽子背影猛地僵了一僵。
“嘿嘿,这个消息可是由我一个相好身处护墓一脉当丫鬟意外得知的,听说现在就连护墓一脉都派出了人手探查秦始皇陵呢!”
“秦始皇陵?你别逗了,那座陵墓多少年前就被偷干净了,除了地上那一座空壳子外,哪里还有什么油水!”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铸造秦始皇陵共有多少工匠你知道吗?恐怕半座长安城塞进去都不够,这么多人建了半辈子的陵墓,到最后只有地上这一块,你觉得有可能吗?”
说着周围人不住的点头,而此刻墨无双的眼底一亮,明显脑中有了些思绪,毕竟前世看过的新闻和传说不少,犹记得当年砖家说过,皇陵的地下可勘测范围内最少还有一座周长不小于1700米的地宫!
“那你说,这油水自哪里来啊?”
“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现在连护墓一脉都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说现在满城的人都在疯狂的寻找一个人,听说只要找到了他,也就有了真相!”
“切!”
说到底又成了一桩悬案,众人闻之索然无味,只得重新回了各自的座位,而此刻狄怀英与墨无双也寻了处安静的地方,静静的打量着不远处阿羅那顺的方向陷入沉思。
“要不要一会儿回去禀报大理寺?”
“不用,你认为现在这个消息能在饭桌上传开,寺卿大人会不知道吗?”
“更何况,自汉朝刘邦设立护墓一脉,不消咱们担心,自有人会主动出手拦住这些人的企图。”
说着狄怀英回过身子顺带着墨无双背了过去,私下里甚至还在墨无双的耳旁叮嘱道。
“一会儿吃完东西赶紧走,这趟浑水咱们不能趟!”
-------------------
“碧老当家果真如达玛先知所言通晓四方消息,今日一见果真不算白来。”
“呵呵,尊敬的阿羅那顺王,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碧某人可不信因为一点小事能让您穿过沙漠与平原走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情报需要黄沙寨打听吧。”
碧老当家的面色未变,显然除了方才在宾客们面前留下些面子外,他有些不愿搭理眼前的这个壮汉。
理由和其他人所想的一样,嗜杀成性的阿羅那顺要求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生意。
“嘻嘻,先知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忽然感召到我天竺神物于大唐境内出现踪迹,故而天竺之主戒日王许我过来寻神物,而线索听闻只有黄沙寨才会知晓。”
“所以你才命人快马加鞭的送给我女儿一张画,对吗?”
“那是先知的亲笔画,相传是他在梦中瞧见的少年模样,而我的目的只是来寻找一个人,即便未来发生任何事情,也绝对不会与黄沙寨牵连上关系。”
在天竺宗教信仰极重,既然是先知嘱咐过的话,阿羅那顺自然对碧老爷子十分恭敬。
“恐怕让几位失望了,画像上的人我们也没有丝毫头绪,毕竟一个孩子三年时间的模样极容易发生变化,若论寻找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老爷子谦虚了,既然先知说能在这里寻找到线索,那您迟早有一日能将消息拿到手,而我与我的部下也会守在这里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闻言,碧老爷子双目一瞪,瞧着面色冷笑的阿羅那顺紧了紧拳头道。
“你是想说在我这黄沙寨死等?亦或者是在威胁碧某人!”
“嘻嘻,威胁说不上,毕竟黄沙寨上下数千人,本王没有兴致死等在这里耗费时间。”
“不过,神物的线索在这里,本王又不能视而不见,所以给你们七天时间收集情报,如果时间过去本王自认有能力让这喜事转眼变成丧事!”
碧老当家心知,这个阿羅那顺的确有实力做到这一点,毕竟早在七年前便听说他与张青锋交过手,绝顶高手的实力毋庸置疑。
“呵呵,我等外族人不在这里打扰碧老爷子明珠的喜事了,不过先办件事情之后,马上就告辞!”
说罢,阿羅那顺起身由护卫中走向准备离开的墨无双身影,一挥手看模样竟是要将她捉走!
“阿羅那顺!你这是要做什么!”
碧老爷子一见他敢朝着自己的宾客动手,当即叫手下去唤七杰前来,岂料后者余光扫视了一周冷冷笑道。
“长途跋涉了三年,母骆驼老子都差点上了,如今见到这样的美人又怎会放过。”
“更何况,不给你黄沙寨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帝那伏帝国君是好欺负的?”
第二十八章 威胁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阿羅那顺也心知自己打从骨子里不算英雄,当然不会放过自己眼馋的任何东西。
即便别人说他暴虐成性,说他只是手持弯刀的屠夫,这些他都丝毫不去在意,毕竟在战场上这么多年他清楚,只有胜者才能封住所有人的咒骂,因为他就是真理。
自从他父亲出任国君时,他便有权获得国境内任何女子的贞节,这种习俗类似于开光赐福,属于当地子民无上的荣耀。
当然在大唐的境内,他也明白这种行为叫强抢民女,但他不认为此举能引得整个大唐王朝,因为一个毫不相关的女孩与自己的国家开战,而且顶着天竺戒日王的庇佑,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更何况,黄沙寨属于匪患,既然是山匪的场子,官又怎么会主动过来找麻烦呢?
“办事麻利点!本王一路颠簸实在有些累了,待到舒服后再赐给你们轮番享用吧!”
这个阿羅那顺太猖狂了!墨无双眼底莫名一狠,伸手已经将澎湃的内力运于掌心,只要这六个护卫敢接近自己,绝对有把握瞬间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人影渐进,正当所有宾客准备取出兵器将不速来客赶出去的时候,好在一位熟人的出场了结了这场即将发生的争斗。
“这位来自天竺的朋友,你的请求老头子会代黄沙寨的诸位尽量满足,但是有言在先,这位姑娘你最好不要碰,不然后果自负。”
沙哑的嗓音自前堂传来,当即嘈杂的声响与紧张的宾客终于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稳了下来,聚目正见一名手执赤铜烟袋的老人引领一群镖师阔步走入,遂朝着在场众人方向微笑着点了点头。
“尽量?我天竺先知所述的事情必须完成且不得有丝毫误差,另外本王看上的姑娘是她一生的荣耀,怎么就不能碰她了?”
阿羅那顺扭过头来盯着面前的镖局众人,目光最终还是锁在了为首的王老镖头身上,因为就连碧大当家也暗自以他为中心挪动两步,显然他才是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
另外再三打量下他可以确定,眼前的老者的实力恐怕连自己的护卫都不及,故而心底忍不住便轻视几分。
“这姑娘的父亲您可惹不起,哪怕以您绝顶的实力,那人也能在三招之内将您手刃,而您有可能连他的衣袖也碰不到。”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异,且听王老镖头继续道来,却见他敲了敲烟袋,浑浊的眼仁中透着难以琢磨的沉稳。
“三招之内将本王手刃?笑话,本王自幼从军三十年,还从未听说有人能够强悍如斯!”
“那是因为你从未听说过墨霖山的威名,更没看见过长安城墙上那一段至今都未修好的千丈城楼!”
正当阿羅那顺心生恼怒之际,听了王老镖头的话却传来宾客倒吸寒气的声响,如此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恐怕有些真的分量。
“更何况,这女娃娃的身份也绝非您所想的那般简单,大理寺听说过吧,不久前那里也刚刚捉住了一个天竺人,说不定他还希望阁下进去陪陪他呢。”
此言一出,阿羅那顺的眼底闪过一道毫芒,再三瞧着墨无双的方向徘徊之际,又正巧赶到黄沙寨七杰赶来,如此场中的情况这才彻底发生了倾斜。
“奶奶的,好不容易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阿羅那顺依稀记得临走时先知为约束自己而嘱咐的话,前来长安城有两个老怪物千万不能惹,一个身为天师坐镇于宫城内,守护着整座宫城的安危。
而另一人身为大理寺卿坐镇宫城之外,专门负责所有坊间的事件。
正巧眼前的女孩归属于大理寺,且不说那个未见踪影的墨霖山,单单是这个明知的敌人就不能令他放开手继续为所欲为,同时心头有一股深深的忌惮与不安在弥漫。
没想到,黄沙寨竟然与大理寺有所牵连,甚至先知所嘱咐的那个老怪物便有可能藏身在眼前这些人里面静静地看着自己。
看来过了今晚,大理寺就会得知自己前来的消息,而取得先知所述的神物概率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2页 当前第
85页
目录 上一页 ← 85/24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