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但是李旭乃是当着父皇的面打了我,他要是不重处,不仅有失皇家的尊严,更让李广熙误认为他是在示弱。”纳兰容若点点头,表示同意。
“而且父皇不仅要严惩李旭,还要尽量表现得强硬一些,这样反而能让李广熙有所顾及,摸不清父皇的底细。但是,父皇心里也并不想杀了李旭,因为杀了他,除了加深皇家与李家的矛盾以外,再没有任何好处,李家的实力不会因为失去了李旭而受到丝毫的影响。”
聂晨的语速渐渐缓慢下来:“所以,父皇需要一个台阶下····而我是这件事的受害人,所以我来打圆场,劝说父皇放过李旭一命,父皇就可以顺着台阶下,既保住了皇家的尊严,又卖了李广熙一个面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聂晨就这样侃侃而谈,把其中的厉害关系阐述得淋漓尽致,纳兰容若和纳兰艳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吃惊,到了后来看着聂晨简直就像看到了一只怪物。
纳兰容若猛的站起身来,指着聂晨的鼻子道:“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聂晨正眼不看纳兰容若,不紧不慢的答道:“这些话没人告诉我,都是侄儿自己想到的。”
然后聂晨顿了顿,缓缓补充道:“另外,侄儿不喜欢被人用手指着鼻子。”
“你!”
纳兰容若此刻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15年以来,他几乎都没有正眼瞧过聂晨,原因很简单,这个男孩不过是他跟纳兰艳找来的一个傀儡而已。他们兄妹俩想的只是将这个傀儡扶上皇帝的位置,然后纳兰艳便是可以皇太后的身份树立起**的绝然地位,他纳兰容若就能够在幕后操纵,把持朝政。
但是今天,他们终于发现,这个本来被他们掌控于股掌之间的傀儡,一无是处的纨绔废物,原来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天才。他还不到15岁啊,这要是等他长大了,甚至是登上了帝位,这还得了?!
就以纳兰容若的智慧此刻也是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旁的纳兰艳反而显得镇定一些,只是微眯着双眼,注视着聂晨。
“不用吃惊,其实侄儿这些年并非有意瞒着你们。”看到纳兰兄妹俩的表情,聂晨觉得火候已到,不能再刺激他们了,于是开口解释。
“只因为我生于这样的帝胄之家,又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所以有时候只能装装傻充充愣,免得惹来太多的麻烦。”
听见这话,纳兰容若和纳兰艳脸上的紧张稍稍舒展了一些,他说他生于帝胄之家,还好,看来那件事情,他还并不知情,两个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那件事情”,自然就是指聂晨的身世。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纳兰艳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向聂晨。
“儿臣自然不会让母后和大舅的一番心血白费,但是也请你们为我保守秘密,现在宫中看似平静,实则处处暗流涌动,我还不想太早引起敌人的注意。”
纳兰容若点点头:“这个是自然,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么?”
聂晨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便开口对纳兰容若道:“大舅可知,现在我们北梁形势有多么危险么?”
见纳兰容若并未答话,聂晨继续道:“在南面,有郑国对我们虎视眈眈,而国内,皇子之间又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支持聂玉和我的大臣分裂成了“玉党”和“晨党”,与皇上的力量呈三足鼎立之势,这个平衡一旦打破,那北梁势必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内忧外患之下,北梁国覆灭就在旦夕之间!”
嘶····听到聂晨的这一番分析,纳兰容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连北梁国都不复存在了,他们争夺的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其实这些道理纳兰容若也不是不明白,但是他作为朝中的丞相,能够苦苦支撑这个微妙的局面便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但若说要结束这场纷争,连他也是一筹莫展。
纳兰容若拱手道:“敢问殿下可有良策?”言语间已经是十分诚恳恭敬。
聂晨站在窗前,注视着天上的朵朵浮云:“北梁国再也不能这样内耗下去了····眼下之际,便是必须结束这两党相争的局面,迅速将我北梁打造成铁板一块,让君臣同心,把国力凝聚在一起,方才能够具备战胜敌国的条件。”
“结束两党相争的局面!?”纳兰容若失声道。这个想法不知道在他脑子里出现了多少次,但是每次当他出现这样的想法的时候,立刻就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
暂且不说朝中以李太师为首的玉党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就连当今的皇上也莫不是紧紧关注着他们的动作,玉党和晨党这两支朝中的庞然大物不论谁取得了胜利,其实力都将迅速膨胀,到时恐怕就连皇权都将受到极大的威胁。所以,皇帝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换句话说,就算有一天玉、晨两党将走向灭亡,那么他们必须是消灭在皇帝的手中,不论哪一家想要坐大,皇家都必将联合另外一家将其覆灭!
所以当纳兰容若听到聂晨要结束两党相争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急忙劝道:“殿下,要结束两党相争谈何容易,一但失败便是玉石俱焚啊!”
听见哥哥的话,纳兰艳将目光移向聂晨,却看到后者此时正面露微笑,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是成竹在胸。
“这个就不用大舅操心了,小侄只想请大舅帮我做两件事情。”聂晨闲庭信步一般的朝纳兰容若走了两步。
纳兰容若觉得自己对于眼前这个15岁的青年更加的捉摸不透了,对方的思路就好像流星一般,自己刚刚才捕捉到一点踪迹,他却又早已划过天河,无影无踪了。他突然觉得聂晨的眼底暗藏着一股深邃,而这种深邃的眼神只是在自己的师傅身上见到过。不,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不具备这种沧桑悠远的气质,这个聂晨好像早已经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在他面前,自己显得是那样的稚嫩和渺小。
纳兰容若努力的稳定下心神,毕恭毕敬的向聂晨行了一个臣子之礼,郑重的答道:“但凭殿下吩咐。”
聂晨微微一笑:“第一,侄儿想借你的楼外楼一用。”
“楼外楼?你,你怎么知道!”纳兰容若再度诧异道。
聂晨双手负于身后,昂首道:“大舅小看侄儿了,昨夜在楼外楼的三层包间之中,一直有一股神念锁定着我,起先我还颇为顾及,但是当李旭他们向我动手的时候,那股神念明显波动了一下,而当李旭回去搬救兵的时候,却有人离开了楼外楼。后来在回宫的路上,父皇说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您家里下棋,所以,侄儿认为这楼外楼,就是您的势力吧。”
纳兰容若点点头:“殿下真是明察秋毫,自从万宝楼那件事之后,纳兰本来担心你某天会遭聂玉的暗算,现在看来,是臣想多了····”
“那大舅就是同意咯?”
“当然,以后纳兰的力量均可供殿下差遣。”纳兰容若点头道。
聂晨又接着道:“第二件事情,侄儿想要一份晨王府和灵儿的灵府中所有宫女和太监的详细资料。”
纳兰容若何其聪明,立即问道:“殿下,莫非是你宫里的人有什么异常?”
聂晨摆摆手:“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聂晨暂时还不想让纳兰兄妹俩知道杨意的事情,对于杨意,他还不想现在就出手,免得打草惊蛇。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一旦时机成熟的时候,就要将身边的这些威胁彻底拔除····
经过聂晨今天的这一番谋划,纳兰容若便是已经顺利的成为了自己的同盟,虽说纳兰的势力其实本来就与聂晨属于同一阵营,但是这其中的区别却天差地远。因为,从这一刻起聂晨就不再是纳兰家族手中的棋子,而是平等的坐在了决策者的位置上。
感觉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均已达到,聂晨心里也是颇为高兴,无意中瞥见纳兰艳,聂晨顿时想起一件事情。趁着刚刚在纳兰兄妹俩那里树立起来的权威,聂晨对着纳兰艳开口道:“母后,儿臣希望您以后来我这里之前,最好先派人通报于我,免得干扰到我的谋划,另外,今后儿臣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这个···那个···还请母后不要动辄就,这个···这个···辱骂。再怎么说,儿臣也是一朝的皇子······”
“胡说八道!!你是老娘养大的,老娘要来看你还要事先禀报你不成?!这个混账东西,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造反?给我滚蛋!!”纳兰艳还没待聂晨说完,便是凤目一瞪,劈头盖脸一通大骂。
聂晨直接落荒而逃······
正在这时,突然有宫女闯进客厅,还未待聂晨质问便是气喘吁吁的报道:“殿下快去看看灵儿公主,她,她出事了·····”
第二十四章 灵儿怎么了?
听到聂灵儿出了事,聂晨吓出一身冷汗,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宫女连连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昨天夜里公主殿下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奴婢见晨儿公主迟迟没有起床,于是便进去查看,却发现公主殿下好像是得了大病一般,昏迷不醒,任由奴婢怎么呼唤也无法清醒····”
听到这里,聂晨赶忙和纳兰容若及纳兰艳向灵府赶去。一路上,聂晨的表情极为严肃,在他的记忆中,聂灵儿从小到大好像还从未发生过生病的事情,就连最轻微的伤风都没有出现过,怎么这一次突然就病倒了?
思绪之中,那一个喜欢背着手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的可爱女孩身影便是不断在聂晨的眼前浮现。
某一年夏天,聂晨刚从树上掏下一个鸟窝,便被一张弥漫着清香的小手绢盖住。那张手绢的主人用银铃一般的声音笑道:“聂晨哥哥的脸好像一只大花猫啊,咯咯咯,灵儿帮你擦擦····”
“聂晨哥哥快跑,父皇来啦!”那一次聂晨溜进国库,负责帮其放风的小灵儿见到聂宏宇之后,冲着里面的聂晨大声喊着,那清脆的声音不断的在聂晨耳旁回荡。
特别是两人被追杀那一次,在得知自己回宫的消息之后,聂灵儿在自己身边整整守候了二十多个时辰,其间茶饭不思,滴水未进。当看到自己醒来以后,那女孩便是露出了聂晨转生以来所见到的最真挚温暖的笑容,而在那张俏皮可爱的小脸上,还挂着滴滴泪珠。
“聂晨哥哥你醒了?吓死灵儿了······”
聂晨的思维飞速的运转,种种可能性不断的在其脑海中闪过。当想到杨意以及聂玉等人的时候,聂晨的眼底闪烁出一股深深的寒冷,别让我发现是你们干的,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不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晨王府与灵儿的府邸隔得很近,但聂晨却觉得这短短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很长时间。到了灵府,聂晨一个箭步跃下轿子,直接朝灵儿的寝宫跑去。
此时灵府之内大量的宫女、太监正面色慌张的在宫中穿梭,陆续有人将用水浸湿的毛巾递进寝宫,而在那道半开的门口之中,不断有一双手将用过的毛巾递出。这是专门针对高烧不退的病人所使用的降温方法。
“难道发烧了么?”聂晨赶忙朝门口奔去。
当他走近一看,不禁被吓了一跳,之见那些刚刚还湿漉漉的毛巾,在用过之后被递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被急速的烘干了,直挺挺,干瘪瘪犹如一块块树皮!聂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话不说,闯进了灵儿的寝宫。
就在聂灵儿的床边,聂宏宇正坐在龙椅之上,一双眼睛露出焦急的神色,几名太医正在灵儿的床边不断的将新鲜的毛巾敷上,又将用过的毛巾递给身边的宫女。
意外的是,就在聂宏宇的身边,大皇子聂玉以及其母珍妃却正坐在一旁,此时正齐齐的朝聂晨身上看来。
聂晨迎向二者的目光,眼神中泛起一股怒意,狠狠的瞪了聂玉一眼,便是朝聂灵儿床边走去。被聂晨极度阴沉的目光射中,聂玉的身体竟然猛的打了一个寒战,此时背后一名中年将手轻抚在其肩膀之上,聂玉才稍稍定神。
站在床边,聂晨便看见聂灵儿正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裹胸和一条短裤,浑身通红,整个寝宫内温度竟是极高,聂晨站在床边便赶到一股股热浪朝身上扑来,屋内水汽极重,不一会儿聂晨的身上便是被汗水浸湿。
再回看灵儿,浑身上下竟然连一滴汗水都不曾出现,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片恬静安详。
“灵儿到底得了什么病?”聂晨问向一边的太医。
那太医姓薛,正是太医之中医术最高者,听到聂晨发问,连忙答道:“禀告殿下,灵儿公主的病实在罕见得紧,臣不仅查不出病根,甚至就连这种症状也是从未见过。”
聂晨注视着聂灵儿,嘴里小声的说道:“薛太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薛神医为难的看向聂宏宇,见后者点了点头,便是随着聂晨走进了寝宫旁边的内室。
聂晨转过身,直视着薛太医的眼睛,用极为低沉的声音问道:“薛太医,你看灵儿这种病,像是人为的吗?”
薛太医被聂晨的话惊了一跳,猛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便是猛烈的摇着头道:“老臣敢用人头担保,这种病状绝不像是人力所至,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听到这里,聂晨便没再多说,径直和薛太医一起回到聂灵儿的床边。
聂晨亲自将三根手指搭在灵儿的脉上,细细查探之下,发现饶是以他自己的医术都未能看出灵儿的症状所在。难怪薛太医他们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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