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跑了过去。
因为这个NPC的名字,在探查术中显示了出来——鲍叔牙!
要说管仲,幼年时家境贫寒,和鲍叔牙是好友,他们合伙经商,获利后他总比鲍叔牙多拿一些红利,伙计们都看不惯,而鲍叔牙却解释说:他家贫,多拿一点是应该的。
管仲和鲍叔牙一起打仗,冲锋时管仲常常躲在后面,退却时却总是跑在最前,士兵们很不齿,鲍叔牙为他解释说:管仲不肯拼命是因为孝顺,家有老母,他一旦战死,就没人奉养。似乎别人都没娘亲似的。
后来管仲也曾经做过几次小官,每次都因为表现一般而被免职,一些人耻笑他愚笨,鲍叔牙向众人解释说:管仲并不是干不了,只是这些小事并不适合他的才能罢啦!于是管仲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华夏成语中的“管鲍之交”,就是源自于此。
管鲍之交的友谊流传千古,鲍叔牙处处宽待管仲,或者是他慧眼识人,或者是他本身与人为善,无论如何,这些体谅,或多或少对管仲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大胆地设想一下,如果在管仲多次落魄,显得很差劲的时候,别人都说他不行的时候,鲍叔牙也说他不行,那么他还能够东山再起,最终成就齐国霸业吗?历史不允许假设,然而合理地设想一下,也不失为一种以史为镜的好方法。
鲍叔牙与管仲的故事远远不止于此,管仲是鲍叔牙推荐给小白的,小白就是后来的齐桓公,而管仲在辅助齐桓公九合诸侯成就霸业的同时,也一直对鲍叔牙及其后人照顾有加。
而当管仲临终之前,病榻论相之时,否决了齐桓公提出的让鲍叔牙为相的建议,后被小人告知鲍叔牙,进行挑唆,说管仲反对你为相,鲍叔牙则是笑道:
“管仲推荐了隰朋,表明他是为社稷宗庙着想,不以私心偏爱朋友。现在我做司寇,驱逐佞臣,正合我意。如果让我当政,哪里还会有你们容身之处?”
总之鲍叔牙的出现,其实是前世被人摸索出来的一种系统的隐藏设定,那就是,要见到重要NPC之前必有的关卡,比如要见到诸葛亮,通常要先经过徐庶这一关,要见到专诸或者孙武,得先经历伍子胥这一关,要想见到孙膑,得经历田忌这一关等等。
熟知古文的聂纵已经可以断定,见到管仲的机会,来了!
“学生拜见鲍公!”
聂纵一下子冲到鲍叔牙面前是纳头便拜。
鲍叔牙连忙伸手拦住,倒是被吓了一跳,但是一看到聂纵的霸刺的身份的时候,系统的设定就开始自然发挥作用了,他微笑道:
“公子秉承霸道之学,多有隐秘之建树,今日来到老夫面前,可是要见管公否?”
聂纵大喜,连忙应是。
鲍叔牙这一句话,简直就是主动跟聂纵透露,你条件完全符合,见管公没有问题!
霸道信仰符合,隐秘之建树,就是指的聂纵学会到隐藏技能,包括霸道的判决令,刺客的狂风势和彗星袭月等,但凡是无法通过杀怪爆出来技能书的形式得到,在人物的技能树上无法显示,或者说是独立于人物技能树之外的技能,都可被称作是隐藏技能。
至于鹰翔这一类的技能,尽管爆率超低,但仍然可以以技能书的形势被爆出来,这就只能算作是稀有技能,而非隐藏技能的范畴。
聂纵这个霸刺在当前这个游戏开服在半年多的初期阶段下,就能有如此成就,在鲍叔牙的系统设定中,就是个有资格面见管仲的好苗子,连考教都省了,这一类的NPC,尤其是信仰系的NPC确定是否有潜力的条件,根本就不看等级装备,只看信仰技能的价值、数量以及领悟层次。
能在游戏刚刚开服半年多就做到聂纵这般程度的,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佼佼者了,已经完全有资格触发管仲的隐藏任务了。
“前面一座山,管公就在那山巅之上。”
鲍叔牙神秘地笑着,往一个方向一指,那里正有一座不大不小,仙雾缭绕的山峰。
聂纵瞳孔一缩,刚刚他记得很清楚,前面原本只是个偏僻的小树林,那里来的山峰?而且有三年的游戏经历,边境的主要地形和建筑物他早就烂熟于心了,绝对没有这么一座“仙山隔云海”风格的小山。
“前辈,我……”
聂纵转身待问,鲍叔牙却已经飘然远去,这消失的速度,比之跑出攻击范围而仇恨清零迅速回归的BOSS有过之而无不及,聂纵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而炽热,他完全放开了速度,向着那座本来不存在的仙山狂奔而去。
第六十二话 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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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已经如此明白了,就是因为聂纵触发成功了见到管仲的隐藏条件,所以才会凭空出现这么一座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仙山,给聂纵这个求知若渴的莘莘学子一个更深刻领悟霸道的机会!
山上到处郁郁葱葱,雾气浓重,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有一条蜿蜒盘旋的花中小径直通至高点,聂纵飞一般一步跨上山路之后,速度陡然慢了下来,变成了一种闲庭信步感山悟水的潇洒惬意。
但他的心中却在快速回忆有关管仲的种种历史事件以及他的名言名句,同时目光警惕之极地注视着四周,他很明白,管仲作为霸道学派的大宗师,把他安排到这样一个类似于天道感悟信仰的环境当中,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如果他真的开始沉醉于周围美景了,甚至是认为管仲是让自己从这些美景中感悟点虚无缥缈东西,类似于道法自然、高山流水之类的意境,那就大错特错了,估计他到不了顶峰就会被Pass掉。
很快,聂纵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他的眼前,如同幻灯片一般,缓缓展现出了一幅幅的画卷,聂纵知道,考教开始了。
画卷中的意义很耐人寻味,有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的君王在发号施令,有下层的百姓冻死饿死,易子而食,君王选拔能够治国的人才,结果招收上来的人都是泛泛之辈,空谈误国,百姓家的仓库空得能饿死老鼠,而国家的仓库则是在扭曲地充盈起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都活不下去了,根本没钱交税了,就导致国家越来越乱,国库在充盈过后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空虚,积贫积弱。
就有周边国家虎视眈眈,开始往边境调兵,君王大急,一边更加横征暴敛,一边强制征兵,但征上来的兵却各个面黄肌瘦,强行带到战场上,是屡战屡败,大量士兵当了逃兵。
君王愤怒大吼,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高义来鼓励他们,用唇亡齿寒忠诚服从的价值观来鞭策他们,结果士兵根本没人听得进去,民众仍然对这个国家失望透顶,暗含愤恨,君王苦恼不堪,变得残忍暴戾,动辄用酷法处死不能按时交税的平民百姓。
最后一幅画,是君王站在即将被攻破的城楼上,望着下面汹涌而来的外国入侵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之后,露出了一脸茫然的神色,在他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君王苛捐****,百姓苦不堪言,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来给你分担国家忧愁?
所以聂纵目光沉稳,正对前方张口朗声道:
“苛政猛于虎也!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留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一句回答,主要是用了管仲对齐桓公说的话,也是治国的大纲,尤其是最后两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拿到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仍然是自强富国的不二法门。
管仲的治国方略,完全符合唯物主义有关“物质决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物质文明决定精神文明“等相关观点,在当时那个王室式微、诸侯欲动的年代,国家统治者能有这种意识是很难能可贵的。
《管子》一书通篇的核心就是法治,全国上下贵贱都要守法,赏罚功过都要以法办事。他认为国家治理的好与坏,根本在于能否以法治国。
所以管仲是名副其实的霸道大宗师。
因此熟知历史的聂纵对管仲这位华夏大宗师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脑电波和眼神中就能体现出来,系统检测到,就是被管仲感应到,他无疑对聂纵这个霸道弟子极为满意。
至于第一句苛政猛于虎也,是孔子说的,直接可以作为管仲这个考试题目的总结性讽刺,况且混乱之战的系统是统合了华夏上下五千年文化的智能系统,万世师表的孔子对管仲是极为推崇的,所以,管仲这段智能程序,也无疑对孔子极有好感,而聂纵此刻引用了孔子的言论,极合管仲心意,使得管仲原本准备的第二个题目,已经不想拿出来了,而是直接向着聂纵传音:
“年轻的霸刺,上来吧!”
聂纵心中一喜,却是显得小心翼翼,他根本不知道考核结束了没有,是不是随时都可能降临让他大脑发懵的题目,所以他根本不敢分神,仍旧是目光沉静,呼吸节奏平稳,脚步稳定,沿着那条直通幽处的曲径,一步一步迈上了这座仙山的最高点。
在那悬崖边上,云雾激荡,大风猛烈之处,站着一位黑发飘舞的中年男子。
他留给聂纵的是一个神秘而瘦削的背影,聂纵赶紧一揖到地,诚心诚意道:
“弟子拜见前辈。”
“恩,起来吧!”
管仲安然接受了聂纵的大礼,在管仲的面前,聂纵自称子弟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管仲是霸道大宗师,而他聂纵是走在霸道路途上的小菜鸟一枚,称呼弟子就对了,他在鲍叔牙面前则不能如此自称,因为在系统的设定中,鲍叔牙并没有被归入霸道学派之中,并且他和诸多有各自功能的NPC一样,不属于任何学派。
聂纵起身,管仲也在此刻回过头来,颧骨高耸,颌下三缕长髯,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简直如同一对黑洞的漩涡一般,仿佛要吞噬这个天下所有的智慧,就如同当年的霸道大宗师韩信一样,带给聂纵无比强烈的信仰感,眼前之人值得他毕生信仰。
就是这个人,使得万世师表至圣先师的孔子向弟子们说:“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没有管仲,我们现在就是披散着头发,衣襟向左开的野蛮人了!
真正熟悉历史的汉族人,没有一个人不佩服管仲,敬重管仲,他所提出的尊王攘夷的政策,使得华夏文明没有被野蛮的化外之人所消灭,保存并发扬了祖先留下来的智慧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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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管仲
桓公问曰;“群臣谁可相者?”
管仲曰:“知臣莫如君。”
桓公曰:“鲍叔牙如何?”
管仲曰:“毫无疑问鲍叔牙是个君子,他对善恶分得很清,一见到人有恶,一辈子不会忘掉,这样是难以为政的。”
桓公又问“易牙怎样?”
管仲说:“易牙为了讨好国君,不惜烹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一点人性,这样的人不宜为相。”
桓公再问:“开方如何?”
管仲答道:“卫公子开方舍弃了做千乘之国太子的机会,屈奉于国君十五年,父亲死了也不回去奔丧,如此无情无义、连父子之情都不顾的人,怎么会真心忠于国君?况且千乘的封地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他放弃千乘的封地而俯就于国君,他心中所追求的必定是超过千乘之封的权力。国君应疏远这种人,更不能任用为相了。”
齐桓公又问:“既然易牙、开方都不行,那么竖刁怎样?他宁愿自残身体来侍奉寡人,这样的人难道还会对我不忠吗?”
管仲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违反人情的,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真心忠于您呢?请国君务必疏远这三个人。宠信他们,国家必乱。”
管仲接着向桓公推荐了为人忠厚、不耻下问、居家不忘公事的隰朋,认为隰朋可以帮助国君管理好。
易牙了解到桓公与管仲的这番对话后,就去挑拨鲍叔牙,说管仲反对你为相。
鲍叔牙笑道:“管仲推荐了隰朋,表明他是为社稷宗庙着想,不以私心偏爱朋友。现在我做司寇,驱逐佞臣,正合我意。如果让我当政,哪里还会有你们容身之处?”易牙一看挑拨不成,赶快溜走了。可惜桓公没有听进管仲的临终劝告,反而逐渐亲近三个小人。
三年后,终被三个小人害死,齐国的霸业也宣告结束。
以上就是著名的临终绝唱,病榻论相。
从其中可以看出来,管仲对于人性的透视,那是一竿子到底了。
正如苏洵的《辩奸论》中所云:“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
虽然大家都认定《辩奸论》乃南宋初年道学家、保守派人士邵伯温为攻击王安石,而假托苏洵之名炮制的文章,但是抛除掉王安石,其对于三小人人性的认定则是不虚的。
直到今天,我们还可以发现这种不近人情的历史遗留:
孩子有病,烧坏了一条腿,身为父母的老师居然还坚持在课堂上讲课;
老人死了,身为政府公职人员的儿女居然还坚持战斗在工作岗位,没有时间回家给老人尽个孝;
金训华为救生产队的电线杆子而牺牲,其妹金士英正好轮到值宿站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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