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韩弃讲完，面容平静看着圣女。
  “那些追杀娜塔莉的人……是不是神派来的？”
  小短身依旧吭哧吭哧吃。
  圣女沉思许久，给出的答案让韩弃惊讶。
  “好像不是。”
  “额……”
  这和韩弃推测的答案完全相反，他以为如今这样的局面，不可能不是神做的。
  而且更不可能有别人了。
  圣女居然否认！？
  韩弃仔细看着圣女，反正他没觉得圣女有骗他的情绪，更没有动机骗他。
  “如果是神派来的……”
  圣女看着韩弃：“你杀得了吗？”
  多么的合情合理。
  韩弃愣了半响，呵呵笑着：“也是哈。虽然他们的确很厉害，尤其还可以在空中漂浮，又有合击技的……”
  圣女看着韩弃等待。
  然而韩弃停顿一下，耸耸肩没再说下去。
  圣女扫他一眼，却读懂他的动作反应出来的意义就是。
  虽然他们怎么怎么厉害……最后还不是都死了。
  “如果神没骗我……”
  圣女没理会他的态度，沉吟片刻，摇头开口：“那我想就不是他指使的。”
  韩弃皱眉低头，半响沉声开口：“如果不是神……那他为什么会知道派你去我住的地方？又怎么知道那里生了什么？”
  韩弃探身：“你知道神赐大6这么大是吧？即便神在头顶俯瞰大6，难道这种小地方的小事他也关注？”
  圣女摇头：“神无所不能……而且察觉那里有异动。派我去查探生了什么，这也很正常。”
  看着韩弃，圣女开口：“我问过神，神说不是他。”
  停顿一下，圣女突然似乎想起什么，只不过眉头皱起，没有开口。
  “神不是只有一个吧？”
  韩弃很轻易抓到关键，看着圣女：“神不是一个族吗？在离开神赐大6之前，统称神族吧？那么会不会有什么内部也隐藏的力量偷偷做了，但是主流的神并不知情？”
  圣女沉默片刻，看着韩弃，给了一个合理但没什么用的答案。
  “不知道。”
  韩弃语气一滞，无奈开口：“好吧。”
  将小短身抱起，韩弃给她擦嘴，轻声开口：“那么你信我了？娜塔莉真的是处女，但是却怀了她。”
  圣女摇头，没说信，没说不信，而是看着小短身：“那要看看这个孩子才知道。”
  韩弃皱眉：“看什么？”
  圣女站起，慢慢走上前，蹲下看着依旧不在意快将水果都吃完的小短身。
  手慢慢抬起，上面闪现光芒，轻轻放在小短身额头上。
  韩弃下意识想挡住，不过最终还是目视圣女……
  “呲~！”
  但有挡住她的。
  在光芒的手掌即将碰到小短身额头的时候，刹那闪现一抹类似电花的东西将圣女手弹开。
  只不过这电花不是淡蓝色，而是纯白色的。
  小短身恍若未觉依旧吃水果。
  韩弃惊愕看着，圣女神色复杂收回手的样子。
  “她会治愈术。”
  圣女开口。
  韩弃愣愣看着小短身，又看着圣女：“是……你怎么知道？”
  突然怔住，韩弃皱眉：“不对。治愈术……”
  打量圣女，又看看自己的左手，韩弃失笑：“治愈术……不是只有神术师才会吗？我居然之前没反应过来。”
  停顿一下，韩弃不解：“可是也不对。那么多剑圣法神女皇校长都给她检查过，居然也没现？”
  圣女沉默片刻，摇头看着小短身：“她会的不是神术师那种……”
  对视韩弃，圣女轻声开口：“是真正的神术……可以起死回生的。”
  “……”
  韩弃咧嘴，将小短身扳过来仔细看着。
  “啊！！啊啊！！”
  小短身身子别扭，挣扎对着韩弃叫，韩弃不理会，依旧看着她，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韩弃抱好小短身，示意圣女：“娜塔莉说过，她怀孕的前后有过奇怪的事。好像看到了什么男人，很特别，又说不出来。之后完全没印象。没几天就有了小短身。她自己都说得乱七八糟的。”
  圣女沉默一会，起身坐回去，没有说话。
  韩弃一顿，失笑询问圣女：“不是吧？弃儿会内功还是我传播的。可她现在会内功了，难道还会魔法？对了神术算是魔法吧？”
  圣女点头：“比魔法境界更高。”
  “……”
  韩弃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感觉这好像还是臭东西身世的冰山一角。
  “嗯……”
  韩弃抱着小短身起身，揪着他还要吃吃吃的。
  看着圣女，韩弃开口：“本来是希望过来寻求你的支持，怎么抗争圣庭教皇他们。毕竟你到底是圣女，还是圣庭内部人士。比其他势力更容易找到缝隙。”
  停顿一下，韩弃摇头：“不过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和她回去等着。”
  还有一句没说……
  反正结果都是浪迹天涯。
  单手行礼，韩弃笑了笑，抱着小短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圣女叫住韩弃，韩弃转身看着她。
  圣女看着韩弃，轻声开口：“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犹豫会做选择？而不是完全遵照神的旨意服从？”
  打量韩弃，圣女收起笑容，目光冰冷：“你以为你对我的帮助，会影响我对神的信仰？”
  韩弃沉默许久，笑着抬头，目光清澈温和。
  “我对你会犹豫的判断不是基于我自己的影响。”
  指着圣女，韩弃轻笑：“是你自己。”
  圣女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
  韩弃摇头：“神选圣女我不知道什么标准。可我觉得他选错人了。”
  摆手打断圣女要说的话，韩弃开口：“因为他永远选不到最合适的人。如果完全听话顺从的，也就没了自主判断能力了。没有理想没有坚持没有原则，只要是神的吩咐全部照做。”
  看着圣女，韩弃开口：“我不觉得神会愿意选这样的人替他做事而如果！”
  韩弃示意圣女：“而如果选择你这样的人，有理想，有坚持，有原则，并且对人生充满希望的。当神的意愿和你违背时，久而久之你一定会产生怀疑。对自我的怀疑……对信仰的怀疑。”
  轻轻抬手，在圣女的目光移动下，韩弃最终还是拍拍她的肩膀。
  憨笑以对。
  “我不确定的只是你这次会依旧顺从他还是会有所保留……但你以后总会想通一切的。”
  直视圣女，韩弃轻笑：“我很肯定。”
  说完留下愣愣站在那里的圣女，韩弃这次抱着小短身，真的走了。
  怔怔站在那里许久，圣女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呼出。
  面无表情看着一边，轻哼一声。
  “出来吧。”
  没有动静，不过也没多久……
  贝蒂低头的身影出现。
  蹭着就过来，仿佛还是小萝莉的时候。
  但圣女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萝莉……都能架空别人了。
  圣女出神看着前面，心中又有复杂的感悟。
  复杂的感悟，其实原本应该很简单。
  很多事，真的不能看表面。8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交代
  
  “所以你是在上面正治逗争失败而被贬到凡间的吗？”
  艾格妮丝先走了。
  韩弃也没法去看青龙，毕竟如今的环境。
  离开圣女直接就走，抱着小短身自己坐一辆马车回去。
  此时就只剩下两人，韩弃抱着怀里咬着拳头四周看着的小短身，开口询问。
  “啊。啊啊。”
  小短身轻叫两声，探身看着窗外。
  韩弃抱回她：“都投胎落入凡尘了他们也不放过你？赶尽杀绝一定？”
  “ch……臭！臭！！”
  小短身回身不耐拍他手，看着窗外，一团黑又看不到什么，又皱眉转回来四处马车。
  “至高无上的神投胎成最低贱的弃儿不比死了还难受？你现在是普通人吗？”
  “啊！啊啊！！”
  “来嘛别害羞说来听听。”
  “gu……滚！！滚！！！”
  “问你话呢别那么没礼貌。”
  “啊呜~！”
  直接开咬了。照着韩弃的脖子一通啃。
  别说，还挺疼的。
  韩弃咧嘴抽她屁屁一下。
  小短身松开嘴，漂亮眼睛看着韩弃，然后啊啊叫了几声，挣脱他怀里，四处爬着玩。毕竟马车不算太大。
  韩弃擦擦脖子上的口水，叹息笑着看着小短身，半响出神。
  其实吧，有什么所谓呢？
  整件事韩弃还是有点迷乱，但事实上圣女知道的也不多。
  至少她居然不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关于两个黑袍悬空人和十名骑士的事，圣女说她也不认识。更不觉得那是神派来的。
  因为如果是神，至少韩弃好像还没那么强能全灭。
  而且不会后来只是派圣女去调查看看发生什么，而是直接开始追杀。最起码不会暗中调查好像没打算高调。
  但你要说神赐大陆的某个势力所为，貌似也不像。
  学士城韩弃接触的基本就是各大势力最顶尖的权贵子弟了。
  他们基本都是第一次认识韩弃，当然也包括小短身。
  而且娜塔莉绝对不是和别的某个什么贵族男子交往生孩子被灭口那么狗血俗套，如果不涉及到这个，也根本犯不着追杀一个大肚子普通矮人女子。
  终于好像有点线索的此时，居然反而更乱。
  或许唯一确定的，小短身似乎真的不简单。
  可这简直是废话。
  不用知道这些也能感受到了。
  长牙都不算什么。
  会内功能慢慢积累内力都一般了。
  治愈会神术？真正的神术？！
  而且几天不见可以起死回生还干脆多长了两三岁。
  “你到底是个什么啊你？”
  韩弃随手扯着小短身的腿拽过来，躲开她后踢挣扎，叉着她腋下举到自己面前。
  “啊！”
  小短身推他脸敲他光头叫着。
  韩弃仔细打量小短身，叹息抱着：“你到底是个什么呢？”
  小短身在韩弃怀里倒是乖了一些，不挣扎了，但还是不老实四处动。韩弃只是抱着她出神看着窗外……
  无所谓。
  无所谓……了。
  ——
  “什么你就无所谓？”
  罗蒂雅瞪着韩弃：“差点给你关起来还无所谓？！”
  韩弃很惊讶发现艾格妮丝如今的态度越来越不那么盛气凌人眼高于顶了。先一步回来的她居然还提前将自己的遭遇说给罗蒂雅还有查理斯听？
  当韩弃抱着小短身回来的时候，此时都已经凌晨了。
  不过罗蒂雅和查理斯还有安妮瑟还是等着他。
  而且看安妮瑟罗蒂雅都是一身铠甲，查理斯也是剑不离手，显然是要带人去抢回韩弃的节奏。
  韩弃当然，还是感激的。
  “没那么严重……”
  韩弃呵呵笑着，坐在一边示意罗蒂雅：“给我们小短身弄点吃的。饿了都。”
  罗蒂雅语气一滞，没好气瞪了韩弃一眼，转身叫人准备。
  查理斯一直皱眉摩挲剑鞘不语，此时抬头看着韩弃，探身开口：“解决了？圣女改变决定了？”
  韩弃一顿，摇头笑着：“不知道。”
  安妮瑟想要说什么，看看查理斯，没有开口。
  查理斯起身沉吟，半响看着韩弃：“回来就好。希望就别寄托在她身上了。终归还得是我们这边扛住压力。”
  韩弃没回应，看着查理斯：“对了魔法晶石的话。是不是考虑罗纳德小镇？”
  查理斯一愣，笑着点头：“你有想法？之后要带着孩子去那里暂避？”
  安妮瑟也笑着：“听说你去了。冰神带着巨狼群包围罗纳德小镇，给利拉德爵士都吓得跑回来。”
  查理斯坐下：“他一半是吓得，一半是趁机跑回帝都。”
  韩弃开口：“这样挺好。”
  看着查理斯，韩弃开口：“我委托了之前什么男爵的助理，暂时帮我管理罗纳德。以后魔兽山脉罗曼帝国境内的魔晶矿产，就正好开采之后运到罗纳德的起落点，然后魔空船起运到各地。”
  停顿一下，韩弃笑着：“说不定带动罗纳德小镇的工商业和制造业。繁荣起来已经可以预见。”
  查理斯点头：“我会重点关注的。”
  沉默片刻，查理斯眉头皱起：“可是关于圣庭那边……”
  韩弃终归也没法真的回避，想了一会，笑着叹息：“我走之前圣约翰导师和我说。其实如今圣庭的压力和学士城其他支持的扛力，因为我在雷心部族的一点点情绪波动，基本达到平衡和饱和了。”
  查理斯和安妮瑟抽动嘴角……
  那叫一点点情绪波动？
  虽然两人根本不在现场，但罗蒂雅早就和他们讲了过程。
  亲手杀掉一个小孩子。
  这也就是知道前因后果加上和韩弃的关系有所偏向。
  放一个陌生人又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估计直接上去斩杀都不夸张。
  “一点点情绪波动？”
  但有人可以不只是抽动嘴角可以直接吐槽的。
  比如带着端着一堆吃的佣人回来的罗蒂雅，嗤笑看着韩弃。
  韩弃怀里小短身肉团身子挣扎就下去，跑到面前跳脚够盘子。
  罗蒂雅笑着蹲下将盘子递给小短身，小短身直接原地撅屁股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