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长刀,三千张硬弓,还有箭羽无数,这秦相如何解释啊?”
“什么?”秦相爷还未开口,几位老大人就震惊了,“平郡王所言可属实?”
徐佑瞟了他们一眼,掷地有声,“千真万确!”
“不可能,秦相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二皇子反驳,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了,外祖父那么睿智,是不会自毁长城的。“父皇,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求您彻查。”他跪在了地上。
雍宣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
“栽赃陷害?五城兵马司一百多双眼睛瞪着呢,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栽赃陷害?哦对了,二皇子殿下说的那个人是本郡王吧?本郡王跟秦相无冤无仇的,吃饱撑的才会栽赃陷害?”徐佑的脸上全是讥诮。
“平郡王,你,你大胆!”秦淑妃怒不可遏,此时她早忘记了儿子的话,只觉得平郡王处处针对她爹,那就是死对头。
徐佑冷哼一声,瞧都没瞧她一眼。
“秦相,你怎么解释?”雍宣帝这才慢慢开口,眸中带着威压。
就见秦相爷脸色怅然,长叹了一口气,“圣上,您还是猜疑臣啊!圣上,当初您是多么睿智英明,可现在你却被小人蒙蔽猜疑国之重臣,圣上,您老了啊!”他脸上的怅然转为薄怒,那股羞愤几欲喷涌而出。
目光在几人身上一转,又道:“圣上,虽然您怀疑臣,但臣仍是要尽到臣子的职责,您该立太子了。”
雍宣帝的脸上仍是没有一丝表情,“立太子?秦相属意的人是谁?二皇子吗?”眼底浮上一抹嘲弄。
秦相爷从容地对上雍宣帝的目光,“是,臣觉得无论是品行还是能力,太子的人选当属二皇子无异,几位大人觉得呢?”
内阁的几位大人以目相视,虽觉得秦相所言是事实,但未免有咄咄逼人之意,次辅姚大人站出来和稀泥,“秦相莫要心急,一切听圣上圣裁。”
雍宣帝却把目光转向二皇子,“皇儿呢?秦相说太子之位非你莫属,你也这样觉得吗?”
二皇子顿时起了几分为难,这样他怎么应答呢?他能说他早把太子之位视为囊中之物吗?可若说不是,又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毕竟外祖父也都是为了他呀!
“父皇,儿臣,儿臣绝无此念!”一咬牙,二皇子这般说道,脸上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遗憾。
这抹遗憾落在雍宣帝眼中特别刺眼,他道:“你心里恐怕不是这样想的吧?”猛地提高声音,“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朕还没死呢,拿下!”
满殿的人,包括二皇子自己都大惊失色。
“圣上,不可!”这是内阁大臣们的惊呼。
“圣上不要啊!那是您的亲子啊!”这是秦淑妃的哀求,“平郡王,你以下犯上,是要谋反吗?”
唯有两人不动声色,一个是把长剑架在二皇子脖子上的徐佑,另一个便是秦相爷。
“圣上,您真的老了,昏聩了,您居然做出诛杀忠臣和亲子的决定!”秦相爷痛心疾首,“匡扶正道乃臣等义不容辞的责任,圣上,您还是下旨册立太子吧。”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
二皇子也在一旁委屈地问:“父皇,儿臣到底犯了什么错?”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雍宣帝盯着二皇子的脸,面色十分复杂,“带过来吧!”
有太监领着个年轻后生从偏殿走了出来,他约莫十八九岁,衣着朴素,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可殿内的人瞧着他那张脸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像,太像了,太像圣上了,莫不是这也是圣上的龙子?
“秦相,你还有何话可说?”雍宣帝冷冷地看向秦相,身侧的手青筋暴突,秦家好大的本事,好一招偷龙转凤,若不是被阿佑无意中发现了,老徐家的江山岂不是要拱手送人,他有何颜面下去面对父皇?
“圣上说什么?臣听不懂。”秦相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好奇地瞧着这个局促的年轻后生,“圣上,这位是?”
第577章 心太急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被赐婚的状元郎谢鸣谱可谓是少年得志。那么,得了探花之位的卫瑾瑜就无比憋屈了。
也许在别人眼中探花已经是极好的名次了,毕竟每三年才取士三百,能考个全国第三名已经很厉害了。可在卫瑾瑜看来,这却是屈辱。他本就是京中出了名的大才子,去年秋闱中又得了头名解元,今科春闱他踌躇满志是奔着状元去的。
没想到不仅状元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夺去了,就是第二名榜眼他也没得到,只屈居于探花之位,这让他心中如何能舒服?
面对着向他恭喜的好友同窗们,他只能强作欢颜,转过身那脸色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探花,探花,怎么就不是状元呢?前头压着一个更年少更有才华的状元郎,而且现在还是当朝的三公主驸马,谁还能看得见他卫瑾瑜,他何时才能出头?出不了头他拿什么去振兴永宁侯府,难道他永宁候府一辈子都要仰勇国公府的鼻息?不,他不甘心呀!
卫瑾瑜烦躁地无以复加,总觉得心中有一股邪火出不来,恰逢丫鬟进来送茶,他眼神一顿,猛地把这丫鬟拉过来压在了书案之上。
领着丫鬟过来给卫瑾瑜送补汤的沈雪面无表情地站在书房外头,听着书房内传来的*****眼底全是讥诮,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原以为的良人,其实不过是个表面光鲜的银枪蜡头,不过一年多,沈雪的热情就磨光了,一颗心也冷了。
太子坠马,朝臣们的心渐渐不稳起来,不说那些观望派了,就是太子一系的官员也是惴惴不安。太子能不能醒还在两可之间,就是醒了,还能不能恢复如初?这也不好说。听说太子伤的可是头部。前武安侯世子不也是伤到了头,救醒之后变得如同稚子一般。
向二皇子示好的朝臣多了起来,而二皇子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反而更加谦逊避嫌起来。每日除了去东宫探望太子,就是到户部当差,下了差就回皇子府,并未与大臣们有过多接触。他这番表现落在内阁的几位老大人眼里也是可圈可点的,就是雍宣帝也十分满意,时常召他过来商谈政务。
圣上也查了三天,当日跟着太子出城的随从个个都被打得皮开肉绽,终于查出一个可疑的人,也是一个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人。此人跟在太子身边有七年了,是戚皇后当初自戚家带进宫的,瞧着他忠心才给了太子的,谁能想到此人居然是别人安排的奸细。
趁着众人惊愕之际,此人居然咬舌自尽了。气得主审的官员鞭尸了半个时辰才解气。线索到此便全部断了,辛苦了那么久还得重头再查起,这怎能不让人憋屈?
“相爷,真是天助我也!”方重方大人坐在秦相爷的书房里,满面春风。心中感叹着:还是二皇子殿下有运道,什么都不需要做,太子就坠马了。都已经三天了,太子醒来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秦相爷捻须微笑,“越是这个时候越得谨慎,告诫下头的人,都安分些,好生当差。”
方重心中一凛,“是,下官明白。”他对秦相爷的决策还是十分信服的,眼睛一闪他又道:“那咱们之前准备的还要继续吗?”
秦相爷微微一笑,摇头道:“罢了,收手吧。”
方重点了点头。之前他们是准备在春闱上做做文章的,若是曝出春闱舞弊或是泄题,那作为主考官的礼部尚书肯定得受重惩,甚至还会牵连上太子。现在太子都坠马昏迷不醒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打春闱的主意了,倒是让礼部那老头逃过一劫。
送走方重,秦相爷的心情可好啦,流民冲进府里的郁气一扫而空。他背着手走进书房的密室,“程王爷最近可还住得习惯?”原来秦相爷把并肩王程义转移到了书房的密室里。
“看样子你又做了什么缺德事了吧?”程义冷哼一声,“若是把你恶心爹的牌位移出去本尊会住得更舒服。”秦鹤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他怎么就眼瞎跟他做了多年的好友呢?以至于遭了暗算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相府密室里。
秦相爷一点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一下,“那还真不好意思,我爹还就喜欢跟程王爷你呆在一起。”稍停一下他又道:“本相今儿是有个好消息要与程王爷分享,知道吗?太子坠马了,都已经三天了还没有醒过来,听说是伤到头了,瞧圣上那脸色,太子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比愉悦,为了这一天他可是准备了许多年呢,没想到突然之间一切就到他手边了。
“哦对了,这个坠马的太子可不是你的那个外孙子,现任太子是四皇子,是戚家皇后所出。戚劲松那老小子你还记得吧?戚皇后就是他闺女。”秦相爷好心地解释着,“戚劲松这老小子还真有几分运道,要能耐没能耐,要本事没本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货,偏他就做了圣上的老丈人,你说上哪说理去?不过现在他的好运也是到头了,也该换我老秦家尝尝那滋味了。”
程义把头扭向一边,不屑搭理他。
秦相爷又是呵呵一笑,丝毫不以为忤,而是说道:“你那外孙子大皇子殿下已经被圣上放出来啦,你是没瞧见,明明才而是出头,老得跟四十似的,还瘦得只剩把骨头了,可怜呦。不过程王爷你放心,大皇子殿下好歹也是二皇子殿下的兄长,本相会好生照顾他的,你说是吧?啊?哈哈哈”迎上程义愤怒的目光,秦相爷肆意地大笑。
“太子坠马是你的手笔吧?”程义面露了然地说道。
“还是程王爷有见识啊!”秦相爷居然坦然承认了,“这也是太子殿下自个作死,好好的东宫不呆,非要出城打猎,这么好的下手机会本相怎么会放过呢。”虽然为此损失了深埋多年的棋子,但他还是觉得很值得,太子已经完了,接下来该他老秦家粉墨登场啦!
“苍天是长眼睛的,秦苍小儿你谋害皇嗣,是会遭报应的。”程义的眼睛亮得惊人。
回答他的是秦相爷又一阵哈哈大笑,“报应!本相等着呢。”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活万年吗?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报应?只有权势才是真实的,至高无上的权势!
最终太子仍是没能醒过来,众太医集思广益用尽了各种手段仍是没能救回他的性命,拖了半个月,太子还是去了。
皇后娘娘癫狂一般抱住太子的身子不许任何人靠近,“滚开,都给本宫滚开,太子只是睡着了,不许你们动太子。”
无论宫人太监怎么劝,皇后娘娘就是不许任何人动太子的尸身。最后还是雍宣帝过来,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劝道:“梓潼,太子已去,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他心里也十分难过,这是他的太子呀,是他手把手教导的太子呀,就这么没了,还未到弱冠就没了,他如何能不心痛?
人世间最悲伤的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雍宣帝是帝王,但他也是一个父亲。
皇后娘娘这才痛哭出声,“圣上,咱们的皇儿,咱们的太子啊!”她如一匹失崽的老狼,悲怆至极,瞬间老了十岁。
“圣上,您可一定要替太子报仇啊!太子憋屈,冤啊!”皇后扬着泪脸哀求着,眼睛里是满满的仇恨。
雍宣帝拍了拍她的后背,“梓潼放心,太子亦是朕的儿子,朕绝对不会放过幕后凶手的。”自打去年沈平渊归京,朝中就接连出事,好似暗中有一只手在操纵着一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才是大雍的君王,这让他如何能忍下去?
太子去了的消息一经传出,沈薇就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御史台的李致远传过来的,一个是江辰传过来的,江辰现在已经不在翰林院了,被调到了御前行走。两则消息说的是同一件事情。
“某些人坐不住了。”沈薇把两张纸条递给徐佑。
徐佑接过纸条看了,淡淡地道:“是呀,某些人的心太急了。”
前天圣上才让大皇子殿下到吏部领了差事,今天就接到消息说有官员上了折子弹劾平郡王结党营私。
结党营私?好一个结党营私!不就是因为少年兵帮着抵御流民,各府登门拜谢吗?这就是结党营私了?还不是瞧着大皇子殿下出来领差事了?还不是因为大皇子妃生下个小皇孙,圣上又十分看重?不就是因为徐佑跟大皇子殿下关系好了点吗?大皇子殿下才走马上任,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可不就逮着徐佑这个软柿子了吗?沈薇心中暗讽。
估摸着雍宣帝心中也是有数的,所以弹劾的折子都留中不发了,但愿这些蚂蚱们能识趣,别再蹦跶了,不然她非得让他们好看不可!
太子的丧葬之礼自有礼部操心,皇后娘娘痛失爱子,沉重的打击下一下子就病倒了。作为皇室成员的沈薇自然得去宫中探望。
沈薇到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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