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小子随我出来。”说罢踩着楼梯往外走去。
徐长歌推了推正在出神的浪天涯,笑道:“走啊,小子。”
浪天涯突转过头朝着二楼的某一个房间看去,露出疑惑的神色,旋又摇了摇头。
徐长歌见他表情有异,轻声问道:“怎么了?”
浪天涯皱眉道:“好熟悉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
徐长歌低声问道:“好的感觉还是坏的感觉?”
浪天涯苦笑一声道:“就是说不上来了。”
徐长歌愕然道:“那就走吧,留点心就行了。既然说不出好坏,就不一定是坏的了!”
“喂,你们两人磨蹭什么了?”朱小七此时已站在门口,回头朝着二人喊道。
徐长歌答应道:“来了来了。”
二人出的醉春楼,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就见门外一辆奢华的马车正停在路中央。三个男子身穿劲装武士服,手持兵器站在朱小七的身旁,看模样应是护卫一类,从他们高高鼓起的太阳穴便可一眼看出这三人外家功夫十分了得。
朱小七看着二人道:“刚才你们的提议我要加一条。”
徐长歌道:“说来听听。”
朱小七笑着一指浪天涯道:“让他替我找一个人。”
浪天涯有些好奇道:“还有什么人是朱小姐找不到的?”
朱小七道:“其实这个人一直在找你。”
浪天涯骇然道:“你可是指‘魔帝’?”
朱小七点头道:“嗯!如果以后你有关他的任何消息都得告诉我,可以吗?”
浪天涯心中有些不解她为何要提出这么一个条件,点点头道:“可以。敢问朱小姐可是与‘魔帝’有什么瓜葛吗?”
朱小七耸肩道:“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这人。”
徐长歌嘿嘿一笑,道:“别人趋之不及的朱小姐反倒是兴趣丛生啊。”
突从远方传来一句道:“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若没有朱芳华撑腰你以为你能如此任性?”
三人朝着黑暗里瞧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朱小七脸上露出一抹凝重,喝道:“何方鼠辈,快快现身。”
浪天涯与徐长歌却是认得这声音,不是那赖明月还有何人!
就见她举着油纸伞从街头的转角慢慢走了过来,看着浪天涯道:“真是有趣,旁人估计怎么也会想不到你们还未出城。”
朱小七哼道:“原来是你这个妖女,我还以为是谁了。”
赖明月手中油纸伞突化为一道流星并爆发出猛烈的气息朝着朱小七射来。
浪徐二人心道不妙,知道朱小七惹怒了她。拉着她正要硬抗的朱小七往边上侧移。
“砰!”油纸伞射在马车上,激溅起木屑。
朱小七想不到她一照面便动起手来,还未从气恼中作出反应,就已闻到香风袭来,只觉眼前一花,接着有如刀刮般的气劲吹的脸部生疼,骇的急忙提气后退。
徐长歌反应奇怪,一个翻滚从那护卫身上抽出一把佩刀,目**光,大喝一声,往前狂冲,一刀劈在赖明月正要袭往朱小七交叉架起的双袖处。但觉对方双袖似实还虚,使他不但无法着力催劲,还感到有一股吸啜拖拉的怪劲,令他觉得若继续强攻,便会掉进一个不可测知的险境里。以他过人的豪胆,亦不敢冒进,骇然抽刀后退,狼狈之极。
此时那三个护卫才反应过来,纷纷亮出兵器,配合浪天涯包围攻至。联手向赖明月右侧水银泻地般向她发动强大无比的攻势。
朱小七在赖明月攻势缓和下,抽身后退,将红色的彩带织起一片网罩,旋即又从正面往赖明月罩去,真气嗤嗤,不比徐长歌刚才那一刀逊色。
一护卫的剑从另一侧似拙实巧,沉雄中见轻逸,吞吐不定的封闭了她的退路。
看似赖明月这一下被围攻的无路可逃。她粉背与一提刀冲来的护卫只有半丈许的距离,蓦地增速。那人还以为有机可乘,不退反进,全力一刀往她后脑疾劈,眼看劈中,只见赖明月迅速无伦地晃了一下,刀子劈在她芳肩上。
此人正心中大喜,突又骇然发觉刀子全无劈上实物的感觉,还滑往肩膀之外,魂飞魄散间,鼻里香气满溢,这具有倾城容易的魔女已撞入他怀内。
浪天涯就吃过她这个亏,等大叫不好时,骨折肉裂的声音骤响不绝,那人眼耳口鼻同时溢出鲜血,当场毙命。
赖明月又一个旋身,避开三方而来的攻击,转到那已毙命护卫的尸身之后,背贴尚未倒地的她,两袖疾挥。
另一护卫同时应袖拋跌,兵器离手,鲜血猛喷,生机被夺。
赖明月顶着此人的尸身往后急退,来到了朱小七身旁,运劲震得尸身往朱小七飞去。接战至此,虽只是眨几眼的功夫,但已给她杀掉两人。
浪天涯心中才知她厉害至何等惊世骇俗的地步。
朱小七虽恨得她要命,但亦知那护卫尸身深蕴着她的真劲,又不想损毁手下尸身,无奈下收起彩带横移闪躲。
“蓬!蓬!”劲气交击。徐长歌被她衣袖拂得打着转横跌开去,撞入正要冲上来的浪天涯的怀内去。好在浪天涯他早有准备,以气劲化掉徐长歌身上的天魔真气,才没让两人受伤。又都是有些后怕的看着这妖女,想起在灵山寺的一幕,想必当时她已是手下留情了。
赖明月这看似简单的一拂,暗含天魔门的奇妙真劲,先把那护卫刀劲吸得一滴不净,再反而以其劲气还给徐长歌,并暗藏旋劲,这一招借力打力用的是出神入化。
由五人围攻,死了两人,可是仍未能伤赖明月半根毫毛。
赖明月突又衣袖拂向朱小七,她飘出的衣袖尚未触及对方身子时,忽地化为漫空袖影,虚实难分。
朱小七脸色一沉,彩带飘扬,在空中与她衣袖交缠为一起,突地就见朱小七的彩带化为粉碎,漫天飘散。
几人极目看去,就见赖明月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两把双刃,已破空而来朝着朱小七的脸部划去。
浪天涯心知不妙,伸出袖里剑凌空扑来,若是让赖明月这双刃施展开来,朱小七怕是不死也要重伤。
赖明月仰起美绝迷人的俏脸,冷冷的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横移开去。双刃上透出的气劲隔空让朱小七娇叱一声,俏脸一红,往边上疾退几步,而后捂着胸口,显示已受了内伤。
徐长歌闪到赖明月后侧,横刀挥斩她腰肢。而最后一名护卫显已十分愤怒,失去理智,联合徐长歌的攻击从正面提剑刺去。
赖明月尚未落稳的身子在空中已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姿态左右扭动,躲过徐长歌的一刀,又一手抓住那护卫的天灵盖,透入一道接一道的天魔真劲,那护卫痛苦嚎叫,口中鲜血喷出来,情景凄厉至极,令人不忍卒睹。
朱小七凌空射出一道气劲结果了他的性命,目光有些难过的看着他已经凹陷下去毫无生机的双眼。
第七十四章 至情斋
浪天涯站在‘至情斋’最顶层的阁楼,俯瞰着落日城雨过天晴的黄昏。
因乌云尚未全部散去,落日仿佛夹在天地中间的一颗明珠,努力撑着这天地不被黑暗吞噬。
暮鸟归巢,孤雁凄鸣,一切静的那般深沉,侧耳倾听,仿佛连心跳声都听得到。
就这般,直到天色漆黑,落日城亮起点点火光,浪天涯才顺着楼梯下了阁楼。
正巧遇见前来请他赴晚宴的婢女,便随她去了膳厅。
这‘至情斋’就是朱小七的居所,坐落于城西的红枫林内,整栋屋子依山而建。房子里外都透出一股与她年纪不相符的品味,想必应是朱芳华隐居这里时所建造的。
徐长歌被浪天涯‘救治’过后,伤口已是好了七七八八,只是有点失血过多,这般看去,脸色有点苍白。
朱小七见到浪天涯姗姗来迟,好奇的问道:“派了好些人去找你都没找到?你干嘛去了?”
浪天涯耸肩道:“站在阁楼上一下想起了往事,就给忘记了时间。”
徐长歌讶然笑道:“小浪你才多大,有什么往事能回忆的让你忘记时间?”
朱小七也是点点头道:“我奶奶说到了他们那个年纪才是靠回忆活着,看来你有许多心事啊?”
浪天涯拉开凳子坐到桌旁,看着造型奇异,十多道精致的菜品不知道如何下筷才好,眉头一皱,扯开话题道:“你奶奶为什么没与你住在一起?”
朱小七努了努嘴道:“她老人家闲我太闹腾,搬到城郊外的宅院去了。”说罢伸出罗衣下的纤长玉手,戳了一筷子好冬瓜雕刻的莲花,又瞄了一眼这栩栩如生的菜肴,皱了皱巧俏的秀挺小鼻子,然后放入香唇,小心翼翼地用她整齐而与其肤色相得益彰的雪白小齿,轻轻咬了一角,细心品尝。
浪徐二人瞧着她香腮微仅可察的动作,这般时刻才发觉此女另一面的秀美。
朱小七似察觉到两人奇异的目光,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道:“你看我,都忘记有客人了。你们快尝尝啊,别光看着我一个人吃啊。”
徐长歌问道:“朱小姐每次就餐都这般……这般隆重?”
朱小七点头道:“美食怎么能少的了呢?若每天吃着重复的饭菜,那样人生且不是多无趣。”说罢又道:“就别喊我朱小姐了,叫我小七吧!”
徐长歌哈哈笑道:“看来小七与我跟小浪是同一类人了。可是怎么没酒了?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朱小七诧异道:“你受了伤还未好,确定要喝酒吗?”
徐长歌罢罢手道:“无妨,有小浪在,什么伤好不了。”
朱小七吩咐下人拿来三壶百年佳酿,颇为得意道:“这可是我奶奶从中州千里迢迢运来的。”
徐长歌解开盖子,闭上双眼闻了闻,良久才浅尝一口,叹道:“以后再喝不到可怎么办啊?”
朱小七见他那副陶醉的模样一下子嘿嘿的笑了起来,道:“放心,老徐。不帮助找出那个魔头,你就一直待在我府上,管你喝个够。”
浪天涯眉头一皱,问道:“你有什么线索吗?”
朱小七单手托腮道:“我奶奶说过,这人应该是在练什么邪门的功法,但她老人家不太确定是什么门派所为。她说过在几十年前有过类似的血案,但所有受害之人都是江湖中人,也不是一夜之间全部遇害的,所以不太确定。”
徐长歌放下酒壶道:“这件事情我从一些长者口中听说过,好像是天魔门一个旁支‘嗜血堂’所为,当年可是轰动整个江湖。后来还是……还是阴阳道的高人的出手才找到此人的藏身点的。”
浪天涯诧异道:“那这么说我还要肩负起这个使命了。”
朱小七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道:“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们的条件呀!”
浪天涯假装失望摇头叹道:“我还以为小七姑娘是个性格豪爽,为人仗义的人了。”
朱小七小嘴一翘,道:“啊,我对你们还不够好吗?若是换了一般人肯定把你们抓起来逼问天魔珠的下落。”
徐长歌罢手道:“小浪说笑呢。小七你当是女中豪杰,我可从未遇见这么聪明伶俐又长得美若天仙的女子请我喝酒了。”
朱小七有些别扭的道:“那……那你们到底帮不帮……”
浪天涯突地笑道:“喝了别人的酒哪有不做事的道理了。”
徐长歌长灌一口,然后放下酒壶,一抹嘴巴,哈哈笑道:“好酒。”配上他冷酷的容颜,这潇洒不羁的样子让边上两个服侍的丫鬟看的是春心荡漾。
朱小七提着酒壶倒满酒盅后,举杯道:“那既然这样,祝我们旗开得胜,找到这个罪魁祸首,为武林除害。”说罢浪徐二人也都举杯迎合。
朱小七放下酒盅,却是见到浪天涯的脸色有些变化,小声问道:“小浪你是有什么事情放在心底吗?”说着一拍她微微隆起的胸脯道:“我朱小七虽不能通天,但一般常人无法办到的事我只是一句话而已,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替你办得到。”
浪天涯长叹一声,道:“其实这件事老徐是知道的。我来落日城也是为了办这件事。”
徐长歌放下酒壶,看着朱小七道:“还不都是那个赖明月,给小浪的小姨妈下了痴情咒,若是不解开这个咒法的话,他小姨妈会被这咒法慢慢吞掉生机。”
朱小七愕然道:“啊!难怪我见你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了。”说着秀眉一皱,继续道:“这赖明月可不是好惹的,要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你小姨解咒那是比较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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