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撇胡子,身穿锁子甲,露出里面暗红色军袍,手握在刀柄之上,喝道:“何方贼人,敢在这里闹事,脱下帽子让本官瞧瞧。”
离莫愁急忙道:“官爷,刚才那两人是游龙帮的人要挟持我。我大哥才出手打伤他们的。”
边上的持剑男子此刻醒悟过来,急忙走过来道:“王首领,我是奉绝爷的命令才她是会主的要的人。”
将领口中一哼,像是极不满此人的话语,道:“废话少说,只要在这龙川作了恶,我便会抓,你也逃脱不了。”说着朝着那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又一挥手,道:“抓起来。”
后方几个士兵的拔刀声已然响起。
刹那间,浪天涯的精神和**进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他感受到身心似是浑融为一体,化作某种超乎寻常的澎湃力量。
身后气机的声响传入耳朵,好似一副画面映入脑海之中,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长刀抵达的方向与角度。而迎面砍来的几刀也是落入在他眼里。突然,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在他脑海里产生,好像这是一种自然反应,又像是有如神助。
他能明确的判断出这十多把刀准确的攻击点,对手的空隙与破绽也都纷纷呈现出来,并且自己闪躲的姿势也是那般自然而然的刻画在心中。
霎时,他一掌拍开离莫愁,身子如蛇一般在刀影之中游动。
哐当!所有长刀都是交击在一起,浪天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左闪右晃避开所有攻击。而后,袖里剑快速出击,每一下都无误的击中自己心中想要的点。
一时,惨叫声一片,士兵全部退散开来。
从士兵提刀攻击,浪天涯躲闪并还击,都在电石火花之间。路人只见到这群士兵他们一合拢,再都纷纷跌倒开来,这一眨眼的功夫,已然分出胜败。不免都是好奇地朝着浪天涯看去。见他衣着奇特,容貌隐藏在帽子中看不清,而从衣袖中伸出的匕首虽都沾满了血迹,但仍然掩盖不了它本身的寒光熠熠。
那王姓首领此刻双目一沉,心中有些惊讶,明明感受到他体内气息不强,怎么会有如此之快的动作。大喝道:“好胆,连官兵都敢伤,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罢,拔出长刀,一股杀意弥漫开来,那是只有长期经历生死边缘的人才能发出的气息,就见他双手握刀,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朝着浪天涯横劈而来。
浪天涯从他的气息上感觉到此人高出自己不少,心知如果再打下去肯定是跑不掉了,况且城门那边越来越多的士兵正汇集过来。眼看着大刀就要朝着腰间而来,他朝着后面一拱身子,已厘毫之差躲了过去。正欲要大退之时,却是见到那将领猛地一敲刀柄,长刀在横劈的力量与方向尚未完成时,突变成一把飞刀直接朝着他腹部插了过去。
此人转变的速度之快与招式之奇特,当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
浪天涯只觉腹部一阵疼痛,人随之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倒在长街之上。
那将领手指一抓,已内力将长刀又吸回手中,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浪天涯,心中很是好奇这一击竟没能将他重伤。朝他腹部看去,就见到他破烂的衣服之下露出银白的铠甲,心中才知道此人原来穿了防护服。
浪天涯刚一倒地,就有几把长矛对准了他的胸口。只要他敢动一下,估计这些士兵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长矛捅下去,定会让他饮恨当场。
那将领哐当哐当的铠甲声慢慢传来,浪天涯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赶忙朝着边上的离莫愁看了一眼,就见她已有些花容失色,不知该如何是好,迷茫的正看着自己。
突边上几个士兵斜飞出去,惨叫声不断,更有几个撞倒在边上的水果摊,惊的路人快速逃离现场。
浪天涯急忙向后看去,就见徐长歌举着那把破剑已经飞至他上方,朝着那将领而去。
铛!铛!两人连拼几招。徐长歌被力道镇退开来,那将领握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双目凝重的看着徐长歌。
浪天涯站起身子,急忙拉着离莫愁隐没在巷子里。
徐长歌握着手中断剑一步步退开,那些官兵显然知道他的厉害,不敢贸然上前。等他身子消失在巷子内,那将领提着刀就欲冲进去。
咻!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好在他躲闪及时,不过脸颊之上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众人瞧去,在后边的木头柱子上那把断剑已经没入剑柄,如若射到人的身上,估计怕是小命不保了。
王将领像是气急败坏的大骂了几声,然后朝着下属喝道:“牵马来,这城中竟出了这些个不要命的家伙,得告知大人下令捉拿。”
此时,在对面巷子里,两个无赖拿着银子走了出来。相识对望了一眼,都瞧出对方眼里的后怕,一溜烟的快速跑了。
三人一路穿插着小道来到了青衣巷。
浪天涯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不禁愁上心头。看着房间的床有些发呆起来,小姨妈她怎么样了?她最怕吃苦了,她是不是住在又黑又脏的牢房里,她可很怕那些个小东西的。哎!想到这里,连拍几下头,心中呸呸几声,小姨妈这么聪明定是不会过这种日子的。
徐长歌走到边上的厨房一看,没发现半颗米和其它能吃的食物,他与浪天涯两人可是一整天一人就吃了半只野鸡,又奔波了一天,此刻他肚子可是已经饿的咕咕直叫。
来到院子里见到浪天涯靠在那颗银杏树上神色有些落寞,知道他睹物思人,心中惦记着祝清秋。又看着离莫愁安静地躺在竹椅上一声不吭。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两位肚子饿吗?”
两人像是没听到般,都不理睬他。
徐长歌走到院子门口,闻到一种麻辣的香味,此刻不禁更是饥饿难挡。突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出神秘的微笑,看着二人道:“我去去就来。”
等到徐长歌回来之后已是过了大半个时辰。浪天涯与离莫愁两人竟是靠在竹椅上睡着了。见如此情形,他不惊直摇头,这两人心还真是大。虽说这青衣巷在江湖中规定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闹事生非,可也不能这么放松了。
徐长歌独自走向厨房,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布袋子,里面竟还有鸡叫声,不知他这是要干嘛?
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件一件的东西,有火锅盆、木炭、作料、时蔬、酒壶、一只快两斤的芦花大公鸡,就见他一人在那捣鼓了起来。
浪天涯从睡梦中惊醒,口中大喊一声小姨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竹椅上已经无人了,叹了几声朝着屋内看去,就见离莫愁屋内屋外的忙活着,同时也闻到一股醇厚辛辣的香味,让他食指大动。
起身走进屋子一看,一桌子菜已经烧好了,火锅里正冒着热气,鸡肉被切成小块正上下翻腾着,各种配料散出的香味不禁让他食欲大开,这时才觉得肚子空空如也。
徐长歌端着一盘凉拌青瓜从厨房走了出来,道:“吃吧,喝吧!将不开心的事情先忘掉。”
离莫愁拿着一些洗干净的蔬菜从外面走了进来,笑道:“都洗好了。”
三人围成一桌,豪饮了五六杯,才慢慢开动筷子。
席间,浪天涯像是恢复了许多,从牵挂之中走了出来,问道:“老徐,你在哪搞的这些东西?”
徐长歌剑眉一挑,道:“这青衣巷都是些安详晚年的权贵之势,哪个不是吃喝玩乐过的悠哉乐哉。我就挨家挨户的敲门去借,反正我脸皮厚。”
离莫愁微微一笑,半张着嘴被辣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问道:“徐大哥怎么这么爱吃辣,味道还做得这么好?”
徐长歌举着酒杯微微笑道:“生命中总会遇见那么一个人,会为了她去学一些稀奇古代的技艺,而我就是学会了烹饪。自己也十分享受在厨房的感受。古语有云,治大国而如烹小鲜。我徐长歌却觉得修炼武学,也真如这炒菜一般,备菜之时如初练功法,需要长久的时间才能达到目的,这个需要扎实的基本功了,菜要切的宽度长度大小均匀。到后面的入锅加入各种作料,都各自有区别,有些墨守成规,没什么新意,有些奇招迭出,在一次次失败后勇敢创新。武学也是如此,在实战中一步一步成长,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说罢,饮尽杯中之物,又道:“人生没有从来,就让我们活的潇潇洒洒。”
浪天涯听得虎躯一震,知道徐长歌做这一顿饭都是为了他们二人,不惊心中满是感激,举起酒杯道:“老徐一番话发人深省啊。”
离莫愁也是脸带笑意,道:“徐大哥以后定是一个盖世英雄,小妹敬你一杯。”
不知不觉,酒已喝了大半坛。
此刻,离莫愁白皙的脸上挂着一抹红晕,微醉道:“小女子有一个请求请两位同意。”
徐长歌一举酒杯,豪气道:“说,今日有什么都讲出来。明日之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今日如此颓废的模样。”
离莫愁起身拿来包袱,将一本书放在桌子上道:“这游龙诀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况且我根本不懂武功。我知道日后两位定是被人敬仰的大英雄,这本武学秘籍就送给两位大哥了。”
浪天涯道:“这是你爹的遗物,也是你们游龙帮的镇帮之宝,你就”
离莫愁摇头道:“要不是被这名誉所累,我爹爹他可能早就退出江湖了,不然也不会落的这么个下场。留着这东西又有何用,徒增伤悲。”说罢,将游龙诀推到桌子另一边,又道:“不如赠与二位大哥,也不算辱没了这本家传了百年的武功秘籍。”
第四十三章 天启者
徐长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推脱就有点虚伪了。”
离莫愁笑着饮了一杯,像是松了口气,道:“刚才一直听到浪大哥在梦中叫什么小姨妈,她怎么了?”
浪天涯停下手中筷子,回道:“她被天魔门的人抓走了。”说罢又道:“这房子就是她的了。”
离莫愁眉头一皱,道:“啊!是不是上次那位在府上救了我的那位祝姑娘?”
两人都是点了点头。
离莫愁有些好奇的问道:“她是你小姨妈?看她年纪不过双十了!你们应该差不多大小吧?”
浪天涯点了点头道:“嗯!她长我五岁。”
离莫愁神情有些古怪的道:“原来你比我小啊,我还叫你……”
徐长歌哈哈笑道:“我也看不出天涯才十五,这看去怎么着也有十**岁吧!”
浪天涯耸了耸肩道:“可能我显老吧!”
离莫愁连忙道:“怎么会显老了?只是你双眼之中看去有份沉稳在那,加上你轮廓又比较分明,所以看去比同龄人大个几岁。以后记住要叫我莫愁姐啊!”
在美味、美酒与谈笑间拉进了三人彼此间的距离,等到桌上被那一坛美酒被喝个底朝天时,已是夜半三更。离莫愁跌跌撞撞地爬到床上歇息了。
浪徐二人则是靠着竹椅在里屋沉沉地睡着了。
※※※
浪天涯是被冻醒的,醒来之时身上已被细雨淋湿,模糊的睁开眼睛,见到暗沉的天空与快速涌动的乌云不禁摇了摇头。朝边上看去,却是见到徐长歌竟然端坐在那,感受到他周身散开的真气,心里一阵惊讶。
他不是与我一样都喝醉了吗?什么时候练功的?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与衣服,心底无比佩服他的毅力与韧性。
一阵风吹过来,浪天涯不觉这七月的天气竟然罕见的有几分冷意。
徐长歌也是从入定中缓缓醒来,抬头看着天空咦了一声,道:“怎么今天这么凉快,好奇怪了!”
离莫愁此时正从院子外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几件衣服。见到二人已经醒来,笑道:“本来想出去替你们买衣服的,可又怕遇见坏人。我便厚着脸皮准备去隔壁借几件,谁知那个老爷爷听说我是这家屋子的,对我好热情,使唤他的仆人出去帮我们买的新衣。”
浪天涯好奇道:“老爷爷?我们不认识这边上的人啊。”
徐长歌嘿嘿一笑,道:“也许别人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与当下的处境了。”说罢搓了搓手臂又道:“我要去洗个澡,换身新衣服了。”
离莫愁道:“我已经帮你们烧好热水了。赶快去吧,别着凉了,今天气温降了好多。”
等浪天涯洗完出来,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文士服,见到离莫愁正在替自己缝补着衣服,有些不好意思道:“莫愁姐,不劳烦你了,这针线活我会一点。”说罢就要去夺她手中的衣服。
离莫愁却是一转身子道:“我从小就喜欢刺绣,这对我来说很简单。你歇息吧!”
浪天涯见到她缝补的地方完全看不出异样,也是有些佩服她的手艺。
徐长歌从外边走了进来,就见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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