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点头道:“泪无痕的确是我写信给她,她才下山的,我与她见面之后告诉了她我自己对天仙宗的看法,让她帮我找出是谁害的阴阳道,她也相信并且同意了。可不想她回来之时遭到人暗算了。”
浪天涯点了点头道:“难怪师傅让我不说出去,她怕是怀疑自己是被天仙宗的人暗算的。”说罢又问道:“那打伤我的黑衣人是爹你控制的傀儡吗?”
顾如松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现在怀疑是那个神秘剑客,他当年可是从我手中得到了阴阳道法的半卷秘术。”
唐枫思索道:“怕是这个神秘剑客知道顾叔你要复仇的计划,所以暗中挑拨这其中的矛盾,真是狠辣之及。”
众人点了点头,都像是同意他的说法。
顾如松看着浪天涯似有万般愧疚,说道:“之前许多事我的确做错了,暮儿能原谅爹吗?”
浪天涯怔了半晌,未有答话,见到顾如松有些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叹了声悠悠道:“爹自己也有苦衷,孩儿心中明白。”说着看了一眼祝清秋假装恶狠狠道:“小姨妈,你与我爹一起合起来骗了我们多少事,你老实交代!”
祝清秋拿起装满酒的茶杯一饮而尽,滋了几声,笑道:“要你离开的信是我伪造师傅的笔迹写的,是为了让你心中对天仙宗产生怨恨与不信任,没有其它了。哦,对了,还有控尸符,也是我故意放上去的。”
浪天涯却是疑惑道:“那萧然萧师兄传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李易天道:“这个是掌门师伯吩咐的,是为了让浪师弟故意听到我们的对话,好让你们相信我们。不然,怎么会有顾叔出来直到真相大白的一刻了!”
祝清秋不可思议道:“就因为一个传话,掌门师伯竟然能猜测到我们后面这么多的心思,真是厉害厉害啊!”
顾如松面露佩服之色道:“不然你以为宁掌门靠什么才把天仙宗当年动荡的局面稳定下来的!”说罢又是一杯酒下喉,继续道:“对那个小女娃的事,爹当时……”
浪天涯急忙道:“过去了就算了。夏师妹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他突好像又想到什么,看着几人问道:“唐月初师妹说过在禁闭室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要对师傅半路截杀,并且称呼师傅为师妹,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李易天道:“照我看可能是那个神秘剑客故意借唐师妹之口说给你听的,此人真是亡我天仙宗之心很坚定嘛!”
顾如松饮下最后一杯酒,站起身道:“你本名叫顾朝暮,是你娘给你起的。不过如果你不想改我也不会强迫你。你想做个自由自在的人就去做吧,这顾家的仇恨我来担着,为父这些年愧对你,你不要恨我!”说罢对着唐李二人道:“两位,后会有期了!”就见他举着铁拐消失在夜色中,那黑衣傀儡也是一同跟去了。
※※※
连着几日浪天涯都在迷糊之中,他很奇怪为什么日思夜想的父亲出现在自己身前时,自己反而没先前那般的迫切了!他问过小姨妈这种感觉,而小姨妈的回答是也许与自己期望的不同。但不管么说,终究他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了。
在抽空的时候他刻了一块墓牌,来到小竹林替娘亲换上。墓牌上写着‘娘亲祝氏之墓’。在雕刻姓名时,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刻上了不孝子浪天涯。
泪无痕与夏花开几乎是在同一天醒来的,浪天涯那天在院子里劈着柴,在转身时见到夏花开已站在自己的身后。两人就这般没有言语,彼此注视着对方。
夏花开清瘦了不少,脸庞还是有些苍白,她哭着走到他身边,浪天涯一把抱住了她,也许这个拥抱来的太迟了!
五月就这般平平静静的消逝了,蔷薇花也凋谢了。天气变得炙热起来,山林间的风景从五颜六色转变到一片墨绿,偶有午后飘荡在天际的云朵,显得那般悠闲与安静。
一个闷沉的黄昏,浪天涯在院子里练着幻影刺,见到师傅慢慢走来,急忙过去行礼。
泪无痕冰冷的眸子注视了他良久才慢慢说道:“天涯,为师有一件事想请求你。”
浪天涯连忙拱手道:“师傅请说。”
泪无痕思绪了再三才慢慢道:“唐月初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可以吗?就算她问你,你也不要告诉她实情。”
浪天涯点了点头,心中猜测不知师傅到底与天火师伯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师傅如此掩盖这件事,应是有苦衷,谁又能忍受着与自己的孩儿不相认了。就在这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一样。
一晃一个月又是过去了,这期间仍是那般平淡无常,神秘剑客没有再出现过,这也让他们无从查起。浪天涯的功夫也好像到了一个无法在向前的地步,祝清秋每次与他比试过之后,都是摇头叹息,嚷嚷道:“这三年之后如何入得了天碑堂!不行,我得想法子了!”
这天下了很大的雨,雷声响彻整个山间,风变得十分柔和凉爽,浪天涯正在膳堂的屋檐下看着下雨的天空百般无奈,脚步声响起,侧头望去,却是见到祝清秋穿着一身红色劲装,举着油纸伞背着包袱走了过来。
他不禁好奇问道:“小姨妈,你这是去要去哪?”
祝清秋笑道:“我跟掌门师伯说过了,要带你去江湖历练,不然你到时候进不了天碑堂,老娘的脸可往哪搁啊!”
浪天涯惊讶道:“你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祝清秋拉起他的胳膊就走,道:“知会你干嘛?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浪天涯挣脱开来,有些兴奋道:“那我去收拾下衣服!”
祝清秋鄙弃道:“你那两身破衣服还要收拾什么,小姨妈下山给你定制新衣。快走,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到龙川城了!”
浪天涯就这般被祝清秋‘拐带’下山,却是到了山脚之时,听到后方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喊道:“大师兄,大师兄!”
两人回头一看,见到夏花开在大雨中朝着他们快速跑来,一身全部被雨水淋了个通透,长长的睫毛十分显眼!
浪天涯急忙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说罢又用手替她拨开额头散乱的发丝。
夏花开双眼通红,已经分辨不清雨水和泪水,只见她带着哭腔道:“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浪天涯伸出手举着袖子替她遮着头顶的雨水,笑着道:“久的话一两年吧!快的话半年时间吧!”说罢又从怀里拿出一枝发簪,只见发簪上还有几道铁箍,这不正是祝清秋借给他比划被他打碎的发簪吗?他将发簪放在夏花开的手里又道:“这个是我娘的遗物,我现在送给你了!”
第二十三 龙川城
夏花开擦着脸上的泪水道:“大师兄,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祝清秋举着雨水,神态悠闲看着二人道:“你们就这样私定终身了?”
夏花开像是想到什么,拉着他的手来到祝清秋的跟前道:“祝师……小姨妈,你要照顾好大师兄了!”说着脸却是通红了起来!
祝清秋装作没听见样,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夏花开扭捏着低声道:“小……小姨妈!”说罢,在浪天涯脸上快速亲了一下,转身一步步踩着台阶回去了。
浪天涯望着她的背影注视了许久,才默然回头。
祝清秋哈哈大笑了几声,有些勉为其难的道:“哎!我这,这……怎么都喜欢叫我小姨妈了?”
浪天涯一把抢过她的雨伞,体内真气涌动,快速朝着山下奔去,边跑还边大声道:“再臭美,看不把你淋得成个落汤鸡!”
祝清秋转瞬间就被大雨打湿了衣裳,薄薄的红色武士劲装下露出蓝色的bra,就见她赶忙捂着胸前大声喊道:“看老娘追到你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
两人在黄昏之时终于见到了西南第一大城——龙川。前方隐约能见城墙高耸的轮廓,路上行人渐渐增多,有三五成群的游客,有结伴而行的商旅,有负剑独行的侠客。看来这大雨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官道上的热闹!
城外每隔半里便设有三丈之高的哨台,内有兵甲驻守。浪天涯眺望远处的城墙,有些惊讶的说道:“一直只是听师弟妹们说龙川如何热闹繁华,竟想不到从这外边看去就已经这般气势威严了。”说话时,一行十二人的士兵列队从边走过,盔甲鲜明,步伐健稳有力,各自手中的长枪都泛着寒光,腰间别着的长刀发出哐哐声响。
祝清秋举着伞笑着说道:“龙川乃边陲重地,守卫着整个中州大地的西南方,在防御上当是十分严格,又因是通往中原的唯一通道,所以才这么繁华。”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前行,城外宽阔的马路能让十辆马车并行,此时城门在黄昏的大雨中已清楚可见。高达二丈些许的门楼上写有‘永宁门’三字,门分三重,深达三十许步,左右连阙,被宽约二十步的城墙相连,城关高达二十丈许,气相庄严,令人望而生畏。
守卫的士兵在一一检查过往商旅的文牒,两侧的门供给行人通用,一出一进,自然有序,中间的正门却是紧闭着,想必是在紧急情况下方才使用。
祝清秋拿出随身的文牒,士兵看了一眼就放行通过了。
入城后,雨停了下来,晚风缓缓徐来。
龙川城此时已是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街道旁酒馆、书馆、铁匠铺、茶楼、杂货店游人进进出出,更有小贩在繁华地段撑着油布伞售卖着一些时令的水果与特产小吃,掺杂着吆喝声与路人的交谈声,热闹非凡。
浪天涯闻到淡淡的花香,抬头望去,看到路旁栽种着一种树木,开着鲜红的花朵垂落枝头,被雨水冲刷的一尘不染很是好看,好奇的问道:“小姨妈,这是什么花?”
祝清秋撇了一眼道:“英雄花,人们种植是用来祭奠那些保卫龙川的勇士,传闻说,每到花开之时,那些英灵就会附在这些花朵之上,好再睹故乡的风景。”
浪天涯似是被这红色妖艳的花朵吸引,又或是被小姨妈的故事引起深思,呆呆地仰着头,望着漫天的红花发起呆来。
两人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聚福楼,刚一上前,门前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伸手拦住,其中一个道:“今天铁骑会举办宴席,不接待闲杂人等。”语气态度是十分傲慢,看人都是斜着眼,让人不惊好奇这铁骑会到底是什么来头?
祝清秋就欲发火,却是见到一辆三匹骏马并列,十分奢华的马车停在边上,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走了出来,神态臃肿,年在五十左右,留着两撇胡须,眼中冒着商人才有的精明劲。
不过此人看似平常,走起路来却是破有一股风范,当是刻意隐藏着。
祝清秋笑着咳了两声,那胖商贾望过来一眼,目光在祝清秋性感迷人的身段上留念了几眼后,旋即朝她相貌看去,却是见他突然脸色一变,急忙恭敬地走过去行了一礼,道:“安福见过小姐。”
祝清秋点了点头,问道:“安掌柜近来可好啊?”
安福弯着腰不停的点头,模样十分让人不敢恭维,笑道:“拖祝爷与小姐的福,在下一切都好!”说罢微微抬起头问道:“小姐到了这龙川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接待了!”
祝清秋道:“事出突然,安叔就不要客气了。”
安福看了一眼浪天涯,也不发问,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小姐请吧,今日铁骑会会主‘霸刀’绝杀宴请江湖中人,有些热闹了。”
祝清秋看着守门的两个巨汉,气道:“我哪里是什么江湖人,没资格进去。”
安福神情一愣,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而聚福楼内此时走出来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此人正是聚福楼的老板上官隆。见到安福后,笑着道:“安老板到了这门口怎么还不进去,是不是怪贤弟没有亲自迎接啊!”他语毕之时,却是感觉到不妥,这平日里一向高傲的安福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心中想着,目光便向祝清秋与浪天涯看去,一时猜不透两人的身份。不过他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一直挂着笑意,又看着安福道:“安老板,这两位是?”
安福一甩衣袖,满脸横肉一抖,道:“你们这聚福楼我哪高攀的起啊,这宴会少了我也没有什么不同。”说罢,对着祝清秋笑道:“小姐,不如回寒舍替你接风洗尘,请吧!”
“哈哈!谁得罪了安老板,这龙川还有人这么不长眼?”一满脸胡须的男子从楼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见那随从高高鼓起的太阳穴,想必外家功夫十分了得。
浪天涯偷偷看去,见此人身形高瘦,手足欣长,一双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令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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