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特还有贾斯汀互相举杯致意后抿了一口咖啡。
  “唔，很棒的咖啡，入口之后丝绸般顺滑，优雅的香味，我很喜欢，非常棒。”
  贾斯汀赞不绝口，而高扬也觉得在雨林里待了好多天之后，喝上一口热咖啡确实很舒服，但是他可品不出什么丝绸般的口感来，也无法把咖啡的香味和优雅联系起来。
  耐特很享受贾斯汀的恭维，微笑着对贾斯汀举杯示意后，缓缓的喝着杯里的咖啡，就在这时，贾斯汀似有意似无意的道：“舒马赫先生，问你个问题，有关撒旦佣兵团的事是你告诉杂志的吧？为什么呢？坦白说我是看到杂志上的文章后才注意到撒旦佣兵团的，虽然一开始我还是低估了撒旦佣兵团的实力，但是还好我现在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不过，我必须感谢你，否则我不会注意到撒旦佣兵团的。”
  贾斯汀的问题正是高扬所关注的，其实就算贾斯汀不问的话，高扬也肯定得自己问问的。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现在雇佣兵的圈子里很久没有出现够水准的佣兵团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撒旦佣兵团的存在而已。”
  耐特的回答敷衍的意味太重了，高扬肯信就有鬼了，他一脸无奈的道：“为什么这么做呢？我觉得雇佣兵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吧。”
  耐特看了看高扬，道：“那是你的看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并没有义务和兴趣替你保守什么秘密吧？”
  高扬鬼使神差的道：“是不是因为极光？”
  话一出口，贾斯汀和耐特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他们似乎都没想到高扬会直接把这个问题抛出来，沉默了片刻，耐特端起了咖啡，缓缓的喝了一口之后，轻舒了一口气，道：“不是。”
  贾斯汀耸了耸肩，道：“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吗？我感觉撒旦有成为第二个极光的潜力呢。”
  耐特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道：“或许我的潜意识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吧，或许我想看看撒旦能否成为第二个极光，我不知道，但我有可能是这么想的。”
  贾斯汀一脸恍然，然后他冲着高扬挤了挤眼睛，笑道：“伙计，被人当做前女友的替身感觉怎么样？”
  高扬噗的一口把咖啡喷了贾斯汀一身，而耐特画满了伪装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也是一脸的愕然，贾斯汀苦笑不得的道：“嘿，嘿，至于这么惊讶吗？两位，你们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耐特皱起了眉头，道：“西塞罗先生，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不太适合被别人听到，另外我相信你的承诺，希望你说到做到，现在你可以把电话拿回去离开这里了”
  贾斯汀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他在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后，还是把电话又拿了回去，然后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之后，随即站了起来道：“好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非常高兴见到你，公羊先生，另外谢谢您的咖啡，舒马赫先生。”
  看着贾斯汀拿着电话离开之后，高扬不解的道：“为什么？你逼他拿出电话，现在却又还给了他？”
  耐特若无其事的道：“我开始只想让他把电话交出来，可是当他坚持不肯交出电话，并说那是他的原则和底线时，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否坚守自己的原则，如果他死了那我就承认他是个坚守原则的人，然后我会相信他的，可是结果你看到了，在被人用枪指着头时，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原则可言，所以，如果你不是白痴的话就不要和这个家伙扯上任何关系。”
  高扬哈哈一笑，道：“你的玩笑可不好笑，如果贾斯汀都死了你才肯相信他，哪还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至少对我来说有意义，对于情报贩子来说，能为自己的原则去死才值得新人，我或许不会杀了他，但我肯定会在他身上开一枪，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坚守自己的原则，很遗憾，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一个情报贩子是真的能坚守原则的。”
  高扬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不会和贾斯汀这种人扯上什么关系，或许将来我真的会有可能从他那里买什么情报，不过在买情报之前，我得小心不要让自己成了他贩卖的情报才行。”
  耐特点了点头，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之后，重新给自己倒上了半杯咖啡，而这一次，他往咖啡杯里放了足足十几块方糖。
  搅了半天之后，待方糖化开之后，耐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道：“虽然只剩下甜味了，但这才是我喜欢的咖啡。”
  “你在贾斯汀面前有意隐瞒自己的这个习惯，你连这个也不想让他知道吗？”
  耐特微笑道：“对于我不信任的人来说，我会小心的隐藏自己的一切。”
  高扬耸了耸肩，道：“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好了，我想知道，你不会真的把撒旦佣兵团当成了极光的替身了吧？”
四百零七章 你为何而战？

  耐特沉默了良久之后，摇头道：“不，我没有把撒旦当成任何佣兵团的替身，极光是无可替代的，而撒旦也是无可替代的，就像天使佣兵团也没有任何一个佣兵团可以替代一样。”
  高扬笑道：“还好你说不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就真的只限于熟人的关系而已了吧。”   耐特笑了笑，道：“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而战？你的佣兵团又为什么而战？”
  高扬皱眉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我们应该是为了钱而战吧，但也不全是，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钱而战的话，前一段时间我在足够有钱的时候就该退休了，至于现在嘛，我倒是可以确定是为了钱而战，因为我现在是个穷光蛋。”
  耐特一脸正色道：“我是为战而战，我们所有人，天使佣兵团的所有人都是为了战斗而战斗。”
  “为什么？”
  “你需要问我吗？你也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当你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却没有退休时，你为什么而留下继续战斗呢？”
  高扬被问住了，他的脑海里隐约有了答案，是的，在没有把钱都花在干掉那支捕鲸船队之前，他已经想过了退出雇佣兵这个职业，但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所以他其实和耐特一样，已经慢慢走上了为战而战的路。
  看着高扬，耐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沉声道：“战争是会让人上瘾的，当你习惯了以枪说话，以暴力解决问题的时候，你就会无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因为那样做意味着你要习惯服从，服从法律，服从别人的意志，所以，你终将会为战而战。直至死去。”
  高扬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坚定的摇头道：“不，不会的，我可以确定自己不会这样的。等我攒够了钱，我就会立刻和女朋友结婚然后退休。”
  耐特仍旧笑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只见过极光做到了这一点，他们在全盛的时候突然全体退休了，这很让我意外，另外我不得不承认，你和极光的那个家伙很像，不是长得像，也不是作战风格像，而是你们的处世风格和理念和想象。或许，将来你真的有可能也会像极光一样退休吧，只是在那之前，你得保证没有被天使佣兵团干掉。”
  高扬无奈的道：“跟你说话太折磨人了，你有时候像个智者。有时候表现的又是个十足的疯子，说到底，你还是把撒旦当成了极光的替身了吧？”
  “不是，真的不是，我只是认为你和你的撒旦佣兵团是个很有意思的对手而已，好吧，给你说说天使和极光之间的故事。
  我组建天使佣兵团的时候。只有六个人，我们遇到了大名鼎鼎的极光，在一次相遇并交战之后，人数处于劣势的我们惨败，但是我们没有人死，虽然两人重伤。但是我们成功的逃走了。
  之后，过了很多年，我们再次相遇了，那时的极光还处于全盛时期，而我们也处于巅峰时期。从人员的数量和素质上，我自信天使完全不输给极光，我认为复仇的时候到了，但是，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
  耐特笑了笑之后，一脸无奈的道：“那一次，我们受雇攻击一个军事组织，巧合的是，那个军事组织是极光的朋友，于是，我们再次和极光对上了，硬碰硬的战斗，我们重伤了四个，但极光重伤了十二个人吧，这一次，我终于占据了上风。
  我以为复仇的时刻到了，可是极光开始呼唤他们的朋友，他们的朋友赶来了，带着坦克和武装直升机，而我错过了撤离的时机，于是我们被包围了，完全没有撤离的可能，看起来天使佣兵团覆灭的时刻已经到来。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极光的团长没有下令全歼我们，他对我喊话，让我去战场的中间位置和他坐下喝杯咖啡，就像在博索萨我邀请你一样。
  极光的团长跟我说，他们要退休了，其实他们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如果不是我攻击了他的朋友，他们是不会再度出现的，他提了个条件，让我放弃攻击他的朋友，以后也不能再攻击，而如果他的朋友有需要的话，天使佣兵团要受雇于他的朋友。
  我不想让我的人都死，于是我答应了他的条件，然后，极光放过了我们，再之后极光的全体成员就彻底退休了，或许他们将来有一天还会出现，如果她们的朋友有需要的话，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报仇，其实我也没有仇可报，哈哈，很奇怪，我们和极光的战斗竟然没死过人，这一点真的很奇怪。”
  说完之后，耐特喝了口咖啡，然后对着高扬笑道：“其实我当年就知道，天使佣兵团的战斗力已经超过了极光，我非常确信这一点，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士兵和杀人机器，我知道我的天使佣兵团能赢极光佣兵团，而极光的那个人也亲口承认了这一点，只不过，天使没朋友，极光有朋友，而且极光的朋友一叫就能来。”
  高扬笑道：“朋友多了总比敌人多了好，我很高兴的是，我的朋友也挺多的，另外，能不能告诉我极光的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耐特摇头道：“不行，我答应替他保密，还有我相信极光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的朋友害死，雇佣兵又不是普通人，敌人总比朋友多的，而朋友的敌人也不会少，而雇佣兵迟早会死在战场上，所以极光早晚有一天得被他的朋友们拖累死，而我们，我们没有朋友，我们就算死的话，至少也是为自己而死的。”
  高扬晃了晃手指道：“你想的太绝对了。”
  “或许吧，我本来就是个很偏执的人，想法绝对一些也很正常，现在我想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两次放过你们了吗？”
  “不明白，还有，我不觉得是你放过了我们。”
  耐特笑道：“没错，我确实不该用放过这个词，你的撒旦佣兵团人虽少，但战斗力并不弱，我可以全歼你们，但必须付出代价，所以我还是换个说法吧，现在你该知道，我是个为战而战的疯子，我们这些人全都是战争狂，那么为什么我们会两次放弃战斗而选择与你们休战呢？”
  高扬轻笑道：“坦白说，我确实挺好奇的。”
  “两个原因，第一，对于一个佣兵团来说，这两次遭遇我们都没有必要死战到底，因为我们无需战斗就可以顺利完成彼此的任务。
  第二，对于一群战斗疯子来说，两次都没有选择和你们死战到底，只是因为你们够强，但又不够强！”
  高扬苦笑了一声，道：“原来你真的在玩敌人养成这一套。”
  耐特正色道：“对于我们来说，战争就是一场游戏，当我在博索萨遇到你，并认为你是个有意思而且够强的对手之后，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撒旦佣兵团将是我们出色的敌人，当然，你们得继续变强，这场游戏才更有意思，也许我们将来还会继续相遇，如果我觉得你们还不够强，我是不会选择结束这场游戏的，如果你们够强，那么我会毫无理由的找上你们决一死战，对我而言，只有死亡才是这个游戏的终结。”
  高扬摊手道：“我知道你疯的厉害，所以我无意阻止你，不过我想知道，你就没有什么理想，有个什么要实现的具体目标之类的？”
  “有，颠覆一个国家，至少得是一个够格让我颠覆的国家，这就是我的理想。”
  “法克，你的理想果然配的上一个战争疯子。”
  一脸无奈的说完之后，高扬叹了口气，道：“被你盯上真是一件很悲哀的倒霉事，我不怕和厉害的敌人交手，但我真的不想和疯子交手，我不会试图劝你打消这个念头的，不过，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说。”
  “我们要是没退休，什么时候再遇到了你要想狠狠的打上一仗的话，那我们就好好的干上一仗好了，我没意见，也没有什么办法，但如果我们退休了的话，拜托你能不能别去找我们的麻烦。”
  犹豫了良久之后，耐特点头道：“好的，如果你们宣告了退休，我不会再去找你们麻烦的，但是从任何角度来看，天使和撒旦佣兵团都是命中注定的死敌，我有预感，我们肯定会有机会做个了断的，在你们退休之前。”
  高扬挥了挥手，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天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好了，让我们聊点儿别的，然后结束这次让人郁闷的对话吧，唔，今天的天气不错哈。”
  “我不是英国人，所以别跟我聊天气，我们还是聊聊武器吧，聊这个会让我们的谈话显得不是很怪异，你的枪似乎也是柯尔特，但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定制版？”
  “拜托，你能不能说1911而不是说柯尔特？我不习惯以牌子代指某把枪，没错，我的枪是定制版